他知道、、、尹文心里,更多的是向着卓澜。
*
叶赫和卓澜还在酒店大厅里站着。
“你跟他是怎么回事?”他呵出的气都是冷冷的。
“就是碰巧遇到啊。”
“碰巧遇到用得着手挽着手吗?”这句话,像是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公。”她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手。巧笑倩兮:“你这是在吃醋吗?”
叶赫一听这话,瞳孔微微缩紧。他低头看着卓澜,既愤怒又尴尬,甚至于,还有一点甜。心里就像是一副色彩冗杂的画。
“别老是胡说八道!”他不去看她。转过头。却让她发现他有些烧红的耳根。他撑着声线。说:“我会在巴黎待七天左右。你房间在哪?我累了。想睡觉。”
“你要跟我一个房间?”
卓澜收起笑容。皱着眉头。语气变得突兀。
叶赫好似有些不敢置信地回看她:“我们是夫妻。难道不能睡同一个房间吗?”
卓澜挤出笑容说:“我们好像好几年没有同房过了…我习惯一个人睡。”
叶赫心里,怒气又降了许多。回想起过去几年,他每天醒来,见到旁边的女人,都只是和她有些相似。并不是同一个人。如此这般,也怪不得她。
只是很莫名其妙。前些年一直死命抗拒的人事如今倒是心心念念了起来。大概是时间飞逝地太过温柔,大概是眼前的她…越来越显眼,越来越让他无法忽视。
“那以后就多多习惯咯。”
一边说着,他一边拉着她的手。嘴角带着浅到极致的笑意。他凝视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努力想让她知道,他对她是温柔的。
卓澜看着他。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微微一笑,像落在酒泉里的桃花。
“你可别后悔啊。”这算是最后警告了。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不后悔就行。走吧。我们回房。”
…
哪知道回房后,Wallace的东西都被他给撤走了。只是…却偏偏有个漏网之鱼…
而这漏网之鱼。也是别人故意为之。
为什么要这样做?
呵。
多少年了?
难道他做惯了奴仆就不容许他存有嫉恨之心了?
卓澜。
如果你非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拿我对你的感情来折磨我…
那我也无所谓你会不会再多恨我一点了。
、044
“这是什么?”叶赫拿着那条落在床底下的zippo皮带。他看着卓澜。灼人的火光在他眼中混沌的世界里明灭可见。
卓澜轻轻微笑,以一种缓慢的,温柔的,襦软的语气,跟他说:“是送给你的礼物。”
“那为什么掉在地上?”理智告诉他,她在说谎,她在说谎。
“不小心的吧。”她走过去,拿过那条皮带。那是她前不久买给Wallace的。
Wallace那家伙,后来居然买了一堆丝袜给她,他说她穿着丝袜跟他zuo爱的模样真是太美了,有一次,Wallace让她穿着丝袜,跟她约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见面。她一进门就被他扒掉裙子。那天他玩的很畅快。~(@^_^@)~她也是。做完之后,他一身汗地抱住她,笑着说:“我刚刚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说罢。他抱着她晃了晃身子。发现床居然咯吱咯吱地作响。接着。他打开了床头柜的收音机。居然播放着张国荣的《偷情》。
比引火更吸引
摩擦一刹火花比星光,迷人
比得到了的更逼真
比暗恋更黑暗
比挂心睡不安枕,但上瘾
等不可,预计的余音
如果可以磊落,谁情愿闪躲
如果可以快乐,谁情愿忘掉心魔
或者,偷欢算不上偷情
亦比,寂寞人值得高兴
难共处,仍有权去憧憬
信不过感情,从未谋面才象爱情
或者,偷心要先去偷情
为了,担一个愉快罪名
能浏览遍好风景,才去认命
才不再需要突发事情
如果可以磊落,谁情愿闪躲
如果可以快乐,谁愿意关起了心魔
或者,偷欢算不上偷情
亦比,寂寞人值得高兴
难共处,仍有权去憧憬
信不过感情,从未谋面才象爱情
或者,偷心要先去偷情
为了,担一个愉快罪名
能浏览遍好风景,才去认命
才不需要突发事情
或者,偷欢算不上偷情
亦比,寂寞人值得高兴
或者,偷欢算不上偷情
…
“还有哦,还有哦。”Wallace很兴奋地从床头柜里抽出几本色情杂志…
“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卓澜看着杂志封面,有些无奈。
“哈哈,我倒是觉得这家宾馆的老板是个人才。”
卓澜白了他一眼。
“我们下次还来。”
“别得寸进尺啊。”
“你送我的皮带那么贵,我当然要好好伺候你回报你啦…”
他皮皮的笑着,然后就…对她上下其手,揉搓捏扣舔插抽。
想着想着,她脸不禁红了一大片。完全忘记自己现如今的境地。
“你没骗我?”叶赫冷着声音,扯过皮带,仔细看着上面每一条纹路,好像能从那些纹路里找出被欺骗的证据。
“你不要算了。我给尹文。”卓澜又想抢过那条皮带,却被叶赫藏在身后,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卓澜望着他。还是笑。
“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我会外遇?”
叶赫沉默不语。
她对他体贴温柔,整日不是去打麻将就是去逛街。信用卡的消费记录都明明白白地写着。他也不曾见她与哪个男人过从甚密,或者露出跟他谈恋爱那会儿有过的兴奋的,娇柔的,天真的,妩媚的神情。其实只是他不知道,她有过那样的神情,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卓澜见他沉默不语,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叶赫会怀疑也很理所当然。他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只是他一味地逃避她,所以…他迟钝了。他迟钝于他对她的感情,迟钝于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
“算了。我先去洗澡啦。”
卓澜拿起衣柜里的浴袍,进了洗浴间。她把自己洗的很干净。却没有穿内衣。她的脖子,锁骨,乳沟间都有Wallace留下的吻痕和手指印。
她洗完后。走出去。一副慵懒的模样,翻开被子。躺在床上。对叶赫说:“老公。我先睡了。今天累死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然后她撩了撩头发。就躺下身子闭上眼睛。
叶赫看着黄晕的灯光下,她漂亮清艳的轮廓。心里不禁“怦怦”乱跳了起来。他也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进去洗澡。温热的水冲击着他的身体。他在水雾中昏昏沉沉地回味着她的五官轮廓,她的身材线条。想着想着,也就起了反应。
他念及卓澜疲惫,所以自行解决了。
等他洗好出来之后,他也翻开被子上床睡觉,他想关掉卓澜那边的床头灯,所以撑着身子,伸长手。他前胸贴着卓澜的后背。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着浴袍内的她的身体。却好像…有好几个奇怪的痕迹…那是…吻痕?
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他迅速转过身子。
闭上眼睛。
任那灯光,挥舞了一夜。
*
翌日。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昨晚他胡思乱想了大半夜。到了凌晨才说服自己入眠。
卓澜呢?
他下床。看了四周一眼。
也许出去玩了吧。
他进了洗浴间。刷牙洗脸。换了一身衣服。
明天就是她生日了。
还是出去给她买个礼物吧。
到了酒店外面。叶赫却有些茫然了。该给她买什么礼物好呢?
她大学主修的是音乐。他突然想起他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为了投其所好,自己画了《海上钢琴师》里面一首曲子的乐谱。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那时,很多公子哥送她什么珠宝项链,送她一架价值连城的古钢琴,她都不为所动。倒是他的礼物让她很开心。他那时候还在心里嘲讽她幼稚。
想着想着,他心里居然空空落落的。
不。他做的没错。他不该后悔的。
后悔。
为什么他要想到“后悔”二字?
他一边走着一边懊恼着。
最后,却还是迟疑地走进了一间古董店。用生涩的法语求那个固执的法国男人割心头所好。
他说:“我老婆生日快到了。我要送她礼物。这个她一定会很喜欢的。求你让给我吧。”
…
而另一边,Wallace和卓澜逛了一个早上打算回去酒店吃午饭,结果卓澜发现叶赫不在房间里,就叫Wallace到她房间厮混。
把买来的东西全部交给尹文收拾。
尹文毕恭毕敬。眼神却孤傲冷漠地叫人不敢直视。
只是当Wallace和卓澜正玩得高兴时。门铃响了。
卓澜对着门眼看了一下。居然是叶赫…
“谁啊?”
“叶赫。”
“那怎么办啊?”Wallace大惊。
“你从阳台翻过去隔壁。叫尹文过来。快!”
Wallace迟疑地看着卓澜。
卓澜笑靥如花,对他说:“你别管这么多,这是我和他们兄弟俩的事。”
Wallace拗不过她。只能照办。
他翻过阳台。进了隔壁。尹文很是惊讶地看着他。
“卓澜叫你过去。”Wallace面无表情地说,心里却有些同情他。
尹文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准备开门出去。
“走阳台。”
Wallace又说。
尹文深呼了一口气。什么也不多说。就照办了。
他从阳台那边翻过去。见到卓澜的时候。她正裹着浴巾。床铺上凌乱不堪。
她笑眯眯地对他说:“尹文。把鞋子袜子还有衣服都脱掉。然后去开门吧。”
“是。小姐。”
他低头。伸手脱掉自己的衣服。赤果着上身。
“还不够~”
她娇嗔。
他鼓起勇气,把裤子也脱掉了。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
欧洲酒店房间特有的西方式的美轮美奂映衬着他轻灵挺拔的身材。他的身体如他的人一样,健硕,秀气。斯文的表面隐藏着无穷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去开门吧。”
她芙蓉绣面笑意盈盈。眼角的春色藏着醉意。心里的狠辣决绝却饱和到极点。
“是。”
他唯命是从。
把刀递给她任她将他千刀万剐。他本就有意了断自己,何不在最后关头,让他们两个人都痛痛快快的…
、045
“去开门吧。”卓澜对着尹文,笑的温柔。
“是。”他面无表情。声音略微沙哑。
他走到门边,手握在门把上。握紧。挣扎。
“怎么啦?”卓澜坐在他后面的床上,慵懒地抚摸着Wallace留下她锁骨上的吻痕,“不忍心被你大哥误会你上了自己的嫂子?我怎么记得五年前我发现叶赫在杀了我爸的那个晚上。有个男人从后面把我打晕然后把我带去他房间。我倒是想问你,那个晚上,你有没有上了自己的嫂子、、、”
尹文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想起那天晚上。心里有些后悔。
罢了。
他打开门。
叶赫看到是他。还只穿着一条内裤。他脑袋先是一片空白。继而心里迅速涌上一股火气。
叶赫力道很大,他推开尹文。冲了进去。看到自己老婆只围着一条浴巾。脖子,肩膀,锁骨,胸前全是男人的吻痕,她坐在床中间,围巾下露出的玉腿暧昧地微张着。她额头点缀着几颗汗珠,一脸的潮红…
叶赫手臂上的肌肉开始纠结,惨白的脸上也流着冷汗。后颈部软组织伤口中隐隐约约的肌肉运动都在表达着他的愤怒和痛苦,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眼前有些模糊。好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一片混沌。一旦他看清了。他就如同混沌一般消亡…
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作了…那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一把拉过尹文,勾拳,打他。然后把他提起来,又是一记勾拳。
尹文从小身在卓家,一直是个乖宝宝。所以根本不像叶赫那样会打架。只是一味地挡他。
卓澜看了一会儿,露出担忧的面容,下床拉着叶赫的手臂,但是她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只是嘴里一直假惺惺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那是多么明显的假意啊。
尹文心如刀绞。麻木地任由叶赫拿他发泄。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力气从小到大再从大到小,他的肩膀背后全都淤青了,他的小腹还被他踢了几脚。很痛。他是他亲人。她是他心爱之人。他们都利用他伤害对方。他伤害他们。也被他们伤害。他们三人…就注定逃不过这场梦魇吗?痛。如果他化成一滩血水,是不是就能浇灭彼此的怨恨?血流光了,血干枯了。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他自顾自地痛苦,却不知道烧红了眼的叶赫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他抓起旁边的椅子就要砸下去。
卓澜怕闹出人命。赶紧用力把叶赫推开。叶赫一时没有把握好重心,像兵败如山倒一样跌坐在床脚…椅子砸在他身上,他不觉得痛,只觉得心里空空。
卓澜跑去尹文那边,仔细看了看他。尹文抬起头。一双如水的眼眸像蕴含着无垠的苦海。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流血。一脸的颓唐。他身上也有很多处伤。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到疼。
“没事吧。”她扶起他。故意让他疼上加疼。她不是那种善良到圣母级别的人,他知道。
“没事。”尹文挣扎着站起来。身上的伤口也随之疯狂地呐喊哭泣。只是它们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血。而是痛。
“老公。你怎么这么粗暴?”卓澜的声音天真无邪地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叶赫看着她,诡谲痛恨的眼神像是要透过那条围巾,透过她的皮肤好好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他老半天,声音沙哑哽咽地只能问这么一句话。他颓唐地坐在地上,像只浑身是伤的老虎。
“檀雅可以进我们家,我以为尹文也是可以的…”
要不就是她疯了。要不就是她真的在报复他…
“多久了…”即便是自取其辱,他还是想问想知道。
“你跟檀雅认识多久我们就多久了。老公。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的,但是我怕老公你没有我脾气好不让尹文进门所以才一直没说。东庭那边的房子我一直留着就是给他准备的。老公,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那尹文能跟檀雅一样吗?老公这么疼我,应该不会不允许吧?你可不能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她扑闪着美丽的眼眸,温柔地微笑着。无暇的面容,姣好的身材,灵动的气质,傲人的家世。一切女人渴望拥有的她都有了。她看起来毫无城府,单纯天真,就是个被保护在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
但是谁又想过她自小母亲早亡,没有享受过母爱。父亲忙于公事,没有给她太多真真切切的温情,她唯一爱上的男人是为了复仇而来,他背叛她,杀害了她父亲,甚至每天要她吃下毒药,她生了一个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的孩子,她心系的男人心里深处总有一个女人令他魂牵梦萦,她最信任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