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网王]无影灯(迹部幸村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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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网王]无影灯(迹部幸村 bg)-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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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只是不相信别人。”
灿觉得自己抖了一下,一瞬间的震悚。
“星野灿,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喜欢幸村吧?那你为什么不敢说出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东京,但是你做出这副逼自己离开他又毫不痛苦的样子给谁看?本大爷敢打赌幸村一定对你很好,所以你一直在躲避什么?啊嗯?你天天摆出饱经世事的绝望状,你以为很可爱吗?”
“迹部……”
“——你会爱人吗。”
“你别把爱说的这么简单。”
“爱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迹部突然吼起来,“爱就在一起就对他好,不喜欢就保持距离,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像你这样畏缩你想一辈子抱影自怜吗?”迹部景吾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骇人,好像用尽了所有的情绪把话说出来。
“——我没能考虑你们的感受,这一点对不起。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要炫耀自己受伤或是受了伤还是很坚强的意思。我只是——迹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是私生、我怪僻、你还猜出我割?腕过——活着已经很累了。我没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情。”
“所以准备一直这么活下去?”
“这么活下去直到我我不再怕活着。”她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行——不管渡边修、真弓,还有津岛女士对她做出怎样的暗示,她都没办法卸下自己的防备,“呐,迹部君。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值得更好的女孩。你应该也最清楚我配不上你吧——我这么差劲的人。”
“把最后的话收回去,不然本大爷会真的看不起你。”他迈出高傲的一步,走过了灿。擦肩而过,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看着迹部景吾走远,灿在一片荒凉的夜色里缓缓蹲了下来,哭了。
一片雪渣掉在她的头发上。
12月的札幌,终于下雪了。
星野灿小时候很多次认为,自己根本无法一个人面对这么深重的黑夜,所以她每天都起得很早。困意持续到晚上她就可以早点睡过去。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这个方法没用了,她不用强迫自己也会醒很早,而晚上全无困意。
于是八岁的时候,她决定像书里写的一样用刀子在手腕上切一下,结束自己对黑暗的恐惧。为了万无一失,她忍着疼痛把手腕划得面目全非,血液喷溅而出的时候她却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让小小的她很意外的是,她睁眼看到的还是这个世界,父亲的冷漠、父亲妻子的嫌恶、还有他们女儿的伪善。
她从此带着左手腕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蛛网一样丑陋的疤活下去。她不得不买一只大手表带上。
“你想冻死在这儿吗。”
灿抬起哭花的脸看着突然出现的迹部景吾。
“本大爷突然想起来,刚开学的时候本大爷带一位转校生去见教导主任,她很大牌地非要我等在门口——理由是她不认识出去的路。我想她第一次来札幌,要自己找回旅馆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他说着蹲了下来。灿看见他一脸的不耐烦突然消失了。
“幸好你一直等在这里。”他没说别的话。灿看着这样的他,突然抱住他号啕大哭。好多年没有奔涌而出的泪水洒在了他的肩头和他身后的地上。
他们跪着抱在一起很久。
灿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想过你会回来找我。”
“本大爷也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铁娘子哭成这样——吓死我了。”
“知足吧你。我在幸村面前连哭都没哭过。”
“你认为这是幸村没有表白过的重要原因?”
灿被他逗笑了。
“啊。或许是吧。我认为我在他面前从不示弱。可是你看穿了我的秘密,搞得我筋疲力尽呢。”
“哟。这么听上去倒是本大爷占了上风。我还以为分明是你把我弄得这么窘迫。”迹部景吾想起自己之前对女人的评价从来没有突破过母猫这个设定。或许和美和真弓可以稍稍除外。
回到旅馆洗漱,互道晚安之后,灿突然叫住了迹部景吾。
“——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篇(3)

作者有话要说:
3。
到札幌的第四天,灿沉寂已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几个月前、临回东京之前,她父亲又来过一次。名为看看她缺什么东西、方便他提前添置;实际上灿最清楚,矢岛先生只是来确认一下他女儿没有反悔而已。那次他来顺便给她带了手机,灿此前从没用过、连见到都很少。一早自己跑到神奈川的时候,本来就打定主意此后再也不用矢岛家分毫,但幸村精市却劝她收下。
“这样我要联系到你也方便些。”幸村这样解释。可是灿却一脸黯然地苦笑:“我但愿你忘记我这两年带给你和你家人的麻烦,不求你能记起我的好。如果你能偶尔记起我……”
幸村静静地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制止她再说下去,然后轻轻地拥抱了她。
“灿带给我的,都会是好的回忆。”
几个月来,手机一次也没有响过。灿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好像是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又是犹豫了几秒才认出接听键。
灿到一边去接电话,正在一起吃早饭的迹部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竟然有人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来电是什么声音……
“你好。”
好像过了挺久的间隔,星野灿才面色严肃地接了下一句:“……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灿好像压着火气的声音让迹部有点上心。印象里她虽然常常调侃和讽刺,却很少如此认真地责备别人。他眯了眯眼睛,心里大概猜到这个电话与谁有关。
星野灿回来的时候面色凝重。迹部景吾低着头吃饭,不去看她。
“呐迹部君,我可能要回去了……”
“今天早饭很不错,多吃一点。”他突然打断她,却依然不看她一眼。他无法解释这一刻的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抬起头看她。他是有点害怕的——如果她的表情告诉他他的预感是对的,他怕自己的心会凉下来。
“你听我说……”
迹部突然失控的把碗筷重重一放,死死地盯着桌子:“本大爷不想听。要么吃饭,要么你出去。”
气氛凝固了一会,灿轻叹口气,离开了餐室。
“怎么了吗?”津岛女士见灿一脸愁容的出来,上前询问。
灿不慌不忙地鞠躬问好:“可能我很快要离开了。这几天承蒙您的照顾,真是太感激了。”
“诶?”津道纪江睁大了眼睛,“这么快要走吗?小景决定的?”
“不是的,我一个人走。迹部君……我不是很清楚。”灿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津岛女士看到那点尴尬就猜到了七八分,抿嘴冲她笑笑:“放心吧,小景那边我会去说的。”
这一天灿都没有见到迹部——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已经对自己够迁就了。毕竟迹部景吾是陪自己来的,而自己居然要走,难怪他不高兴。事情变成这样她也觉得很抱歉,可是接到幸村舞的电话实属突发状况。
“灿,哥哥明天要进行手术了……我知道现在不该打扰到你的生活,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医生诊断疑似急性多发性神经炎,如果明天手术失败了……哥哥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打球。”幸村舞还稚嫩的声音好像一把伞一样罩在了灿的心上。好像阻绝了周身的风雨声,让灿更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不断放大、百感交集的阴天。
灿赶早收拾好行李。临走前敲了敲迹部的房门,没人应。于是自己告别了津岛女士。坐上札幌直达东京上野的夜行寝台特急,十六个小时的车程。灿凌晨醒来的时候,看着车窗外的黑暗一片混沌,就像黎明从未到来过一样。她疲惫地阖上了眼睛。
梦想就这么结束了。没有流冰、没有支笏湖、没有函馆和小樽①。
快车到站,灿来不及休息一下又急忙去赶去神奈川横须贺的电车。飞奔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
气喘吁吁的星野灿出现在手术室门外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幸村惠一头倒在丈夫怀里哭了起来。灿看着穿着队服的立海大众人,忽然想起了这天是关东大赛的决赛日,立海大对战青学。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低垂。
原来这一天破碎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梦想。
幸村的手术顺利结束,幸村惠却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还没醒来的儿子。灿见劝不动她,便叫了仁王雅治一起去买便当回来。
走到楼外,冬天和煦的阳光一下照进了眼底。神奈川确实比北海道要暖多了。
“听说你在北海道修学旅行呢,所以……”仁王手插着口袋,冲着天空吹了个口哨。
“因为这个理由,没有告诉我他动手术?”灿斜睨。
仁王点点头。
灿冷笑一下,他还真是撒谎都不打个草稿。幸村舞打电话的时候说,幸村精市开始住院是半个多月之前的事情。那时候自己还在东京,冰帝都还没和青学比赛——所以灿在那次比赛的时候只看到了来旁观的真田和切原。而她那时候一心想要对幸村死心,打定主意一句都不问。他们自然也受了幸村的嘱咐,不该说的不会多说。
世界上真的是有命运这种东西的。灿感到他们的身后有线在操纵,生生地把他们拉开了彼此的生命。
“真田呢?”灿突然想起了什么。
“还在比赛。今天是关东大赛决赛啊,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在这里。”仁王看看手表,“部长的病来得真不是时候呐。”
“就算没有幸村,你们也会赢的吧。”
“就是因为没有他,我们才一定要赢。”仁王突然停下来看着灿。他们之间隔着一束阳光。金灿灿的光束彼方,灿的脸显得非常苍白。
灿默不作声,继续往前走了。手机响了,灿接起来,听见幸村惠在那边哽咽:
“小灿,快点回来吧。精市醒了。”
①流冰:札幌市著名自然景观。
支笏湖:北海道第一大湖。著名景点。位于千岁市。
函馆、小樽:北海道重要城市。


☆、下篇(4)

4。
在星野灿的记忆里,那个12月是以一片惨白开始的。惨白的日光,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病房床单和被子。
灿站在病房门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同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花板的幸村精市,突然就不敢走上前去。她该说什么好呢?好久不见?感觉怎么样?还是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么大的事情?
幸村惠地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她这才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幸村似乎并无意去瞥见灿,他还是睁着两只空虚的眼睛,钉在天花板上一样地错也错不开。灿越是一步一步走向他,就越感受到他一片茫然的痛苦——她很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不是歇斯底里、不是失声痛哭,而是这样专注地和一片虚空浑然一体。你去溯及,那里惟有无尽的沉默。
灿慢慢走过去,坐在幸村床边,轻轻把手覆在幸村无神的双眼上。
“这样睁着眼睛不累吗。”才发现自己竟带着一点鼻音。
幸村一动不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还是来了。是小舞告诉你的吧。”
“这重要吗。”灿的声音听上去了无生气。
他们之间的对话苍老的就像是垂暮之人,死气沉沉,一点少年的生机也不带。就连灿也想不通,他们是何以从那样的亲密自然而然地发展至此,完全不显突兀。
“灿……”幸村气息如丝地唤。
终究是幸村先撑不过这恼人的沉默。终究是他喜欢迁就着她。从头到尾都是他先打破彼此尴尬的氛围,从他们相识开始,他就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这痛苦的角色——从他怜惜她、喜欢她那刻起,留给幸村的就是一场败局,赔上年少青春所有的情动。
“你怕我担心?怕我会回神奈川照顾你?幸村精市,你想得太多了。就算知道你生病我也不会来看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灿突然仰起脸来恶狠狠地说。眼泪在她脸上流成两条绝望的河,倒映了幸村的一声叹息。
“幸村,我好想问问你,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就算我千百次告诉自己我跟你该结束了我不该每天那样想起你来,可是我还是不能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对你!我听到你手术感觉黑暗都塌陷了可是我生气!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整个网球队都来了你不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
“——小舞,”幸村停顿了一个沉默,“小舞既然已经告诉你我生病,你一定也知道,我可能没办法再打网球了吧。
“我用网球让你有心继续画画,那时候我见到的你是最快乐的。失去网球的我——这样软弱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让你依靠。”
幸村的口气沉静不已,好像在讲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故事。灿却哈哈笑着,笑着便呜咽出声。她咧着大口,发出了她五岁以后最痛苦的一次哀嚎。
“幸村啊幸村,你总是想让我依靠,你有问过我我需要吗?你不想让我见到软弱的你、那时候打球画画的我最快乐——可是失去了你,我怎么可能快乐。”灿在哭得一片模糊的视线里挣扎着蹲了下去。在深不见底的绝望里,她悲哀地预感到: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结束了。
回到东京的星野灿,恍惚的如同一个魂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凄厉地叫喊,像要冲破这层尘世的躯壳。
樱井真弓看着灿颓然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北海道之旅,星野灿是自己回来的,迹部则是在很多天之后黑着一张脸看谁都不爽。走的时候都欢欢喜喜,现在这样子……放谁都能看出有问题。迹部和灿还在北海道的时候,真弓去看了立海大和青学的决赛。幸村的没有出场让她很惊讶。青学虽不是强队、但半决赛淘汰冰帝,立海大不该轻敌吧。想想星野灿这么失神,只能和幸村有关系。
八面玲珑的樱井小姐想知道的事情,自然都能知道。
冰帝短短十几天修学旅行的时间很快结束。周一开学,网球部照常训练。迹部景吾还是冷着一张脸出现。他马上要开始训练,真弓一把把他揪住。
“干什么?本大爷要练习了。”
“身为一部之长,你不会狭隘到只顾自己提高球技、也不研究研究战术吧。”真弓说着使劲把他推进了休息室,“练习什么的反正你有的是时间,先跟我走嘛。”
“你搞什么鬼啊……”
休息室里坐定,真弓打开录像机。
“这是青学和立海大的决赛录像?”迹部皱着眉头很不耐烦,“本大爷不想看。”
真弓拉回想走的迹部把他按在椅子上:“别这么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从放学开始看录像,整整看到了后半夜,迹部景吾如坐针毡非常狂躁。真弓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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