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儿。
“行了,你也别装了,连叶孤城也不知道还敢来南梁,你说是不是?”雪晴一语双关,早就看出来耀不是南梁的人,虽然穿着打扮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行动言语上还是有区别的。只是没想到真是孤城。
但印象中的孤城是不会做这种事的,难道是他的手下瞒着他做得?
不,不可能,这般规模的屠杀,不可能作为上级的他不知道。难道…。难道他们说的将军另有他人,难道萧皇后已经找打可以替代孤城的人了,如今这些人只是为了把孤城的名声搞臭,让他声名狼藉,最终渔翁获利,不仅制服了孤城,朝堂上还没人敢替他求情,而萧皇后也正好将她的心腹安插在军队上。
这样想着,雪晴已是在考虑如何通知孤城了。
耀自然明白雪晴指的什么,她不点破,耀也没笨到自己去暴露自己的家底。
只是眼前的娘娘比起原来好像是变了很多,很多。
特别是她的眼睛,明明应该是漆黑的夜空,而如今却是染上一层蓝,如深层的海底,不染一丝杂质,蓝的彻底,冷的彻骨。
隐隐在她身上感受到和夜一样的气息,听夜说那是他的信仰送给他的礼物,难道?
耀微微笑道,看来不久之后就有好戏上演了。
琅琊那家伙要是知道嫂子失忆了,该死怎样一副有趣的表情呢?
“喂。喂!”雪晴挑眉看见奸笑异常的耀,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两旁的大火越烧越旺,他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将军。他们到了。”
“是吗。请他们进来。”
“是。”
帐外一对人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方才单方面的制裁,谈笑着那些血花溅出的迷人光彩,深深地吸引着他们的心神。
“几位,将军有请。”通报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的一队人,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那不是他们可以比较的。
“走,去看看将军。”
“是,去看看。”
“将军,我们来看你了。”一位看似很胖的士兵傻乎乎的说道,一边还嚼着包子,只是那馅实在是不敢恭维。
“你们几个。又去办事了吧。”放下手中的笔墨。将军淡笑着抬头看向进入帐内的一干人等。”
“那是。将军吩咐的话,我们能不办好吗?想当初若非将军,我们还不知道要在黑暗下呆多久呢。”一直站在最前面的那人甜甜的笑道。和之前杀人的疯狂完全不同。
“那就好,关于这件事,我也只能摆脱给各位了。”说着那位将军郑重的起身对那对怪人行礼。
“哎,将军,你这是干甚啊,折煞我们了。”连忙扶起将军,那些人脸上都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像个不会交谈的小孩子,红着脸,完全没有了凶神恶煞的杀神模样。
“记住。南梁能否挺过这段,全靠你们了。”
“为报将军知遇之恩,我等在所不惜。”
熊熊大火焚烧全镇,只留下焦黑的断壁残垣,雪晴默默的在村口用土码了个小小的土碑。
“你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耀不羁的坐在桥栏上,侧头看着雪晴。
“求心安。”雪晴面目表情的说道,说到底,她也是南梁的公主,是这个国家皇室的一员,是让他们成为无辜亡混的间接谋害者之一。
只是现在没有能够解救他们的能力,但她至少也要为这些人做些什么。
“再来的路上,有很多这样的村庄。”雪晴说着转过身,静静的看向桥栏上的耀,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知道很多,无论是南梁的事情,还是她的事情。“难道都是同样的原因?”
耀没想到雪晴会突然问他,当年在北秦皇宫,除开萱贵妃,他也是现在唯一一个知道孤城和原淑妃关系的人,虽然琅琊表面上不说,但琅琊心里明白,那个南梁的孤城和雪晴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之前琅琊都未曾仔细了解过雪晴这个和亲公主,到后来去查看的时候,她的存在倒像是被人刻意隐瞒一般,许多重要的消息都被抹去了。
你要耀怎么和雪晴说,是坦白,还是帮着那家伙隐瞒下去?
“姑娘聪慧,就算在下不说,姑娘也是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问,徒来伤心。”
雪晴扯了扯嘴角,“我们本也是萍水相逢,也该再次分别了。”说完雪晴起身便走,一点不留给耀拦下的机会。
看着雪晴远去的背影,耀玩味的笑道,“真是个不好伺候的娘娘啊。”
再一看,桥栏边哪里还有什么人影,空荡荡的,唯有方才的低语回荡萦绕,证明曾经有人来过。
大步向前走,雪晴刻意忽略身后人故意带来的强烈存在感,战乱纷飞后的南梁已是失去了生机的颜色,到处是枯黄的落叶,潦倒的百姓,和泛着恶臭的尸体。
“行了,你也别跟了。”突然停下脚步,雪晴实在是忍受不了身后那人紧跟的脚步,狐狸般的笑容绽放在他脸上,从开始就没停下过。
“你不觉得你笑的让人没怕穑俊蓖蝗坏淖罚凉牧臣眨绱私嗬氲慕哟チ饺硕疾挥勺灾鞯南蚝笸肆思覆健�
“你你…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那你没事儿干嘛往回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强烈的磁场作用下,周围的气压明显下降。
“前面的让开让开。”狂妄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决斗,巨大的排场恐怕连整个山林里的飞鸟走兽都吓得归家躲避。
两旁的人见到来者,皆是纷纷下跪,颤抖不停,发自内心的畏惧。
“那是谁,这么厉害?”雪晴轻声问道。却被耀拉着一个不小心半跪于地。
“你干…。”
“嘘,别说话。”耀的食指轻抵上雪晴的朱唇,示意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第百四十五章 机会
华丽的马车,壮观的车队,众多的侍卫,狗仗人势的随从,全是按照宫中的礼节安排布置的,从在西凉和陈东带过一些日子的雪晴轻而易举的看透这点。这架势,来者的地位应该不低,或许是皇帝的儿子也说不定。
四散的粉嫩花瓣翩翩而来,纷纷扬扬洒在走过的道路上。
“这是干什么?”雪晴低声询问。却是迎来耀略带疑惑的眼光。
果真是不记得了吗?耀暗自在心头说道。
“这是南梁祈福上苍降福百姓的一种习俗,只不过施法之人定要有位皇族镇位,否则是无效的。”
“还有这样的习俗?”雪晴饶有兴趣的眨眨眼,闭了嘴不再说话。
看来她猜的没错,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皇亲,算着她自己的年龄和去往北秦的是时间,想要遇上没见过她的小皇子,这几率还是和天上掉馅饼般有得一拼。
不过呢,可能是自己在外漂泊太久,上天终于开始同情自己,好运时不时的会砸在自己头上。
清风拂过,带起花瓣纷飞,恰好路过雪晴身前的銮轿车帘好巧不巧也被这股清风缓缓拉开,一张还在发育的稚嫩的脸颊带着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老成,和她有点相似的容貌不由质疑就是南梁皇室的血脉。
真是天助我也,雪晴心说,估摸着那位小皇子的年纪不过十一二岁,中间可有着七八年的差距。在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最不缺的便是人,能否记得曾经的琳琅公主都还是一个谜,更别说还记得她的容貌了。
或者有人相信一个名义上已经死去的人还能活生生的站在阳光下。
“跟着他们。”待到銮轿走开许远之后。雪晴缓缓起身久久凝望车队离去的方向,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丝微笑。
“看姑娘的样子,是发现什么好事了吗?”耀不怕死的问道,眼前的少女总是会时不时的给他点儿惊喜,不似那些被富贵荣华束缚住的达官贵人,也非那些被权势宫规困顿住的皇族子孙。
雪晴斜眼看了眼耀,不答话,也不准备解释直接抛下耀离开而去。
看着雪晴远去的背影,耀无奈的叹口气,“果然。只有这个脾性是真宗的贵族风范啊。”
刚想追上走去几丈开外的雪晴。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无声无息的落在耀身旁干枯树枝上。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耀。
“啊啊,又有麻烦事儿了。”说着耀随意的抬手拂过乌鸦,在回神之际。哪里还有漆黑不祥的鸟儿,空荡荡的枝头没有一片树叶,干枯的枝干缠绕盘旋成一个扭曲的形状,阴森森的感觉。
迅速摊开手下给他的传信,耀不由得皱起眉头。
“那个家伙,也太乱来了吧。”随即将手中的信纸散成千万碎片消散于空中。“还是去找娘娘吧。”
慢悠悠的跟上脚步,不过等耀赶到时,却见雪晴一人风华凛然的站在华丽的鸾骄上方,娉婷玉立,意气风发。周围是哀声遍野混在着鲜红的颜色。恶心的气味,四散的随从,飞扬的花瓣和一位本就已经害怕的不行却又强装镇定的孩子。
南梁王朝的第十一位皇子,现任萧皇后的孩子。老来得子的她很是喜欢这个十一皇子,也是凭着这个孩子,才有了萧皇后今日的局面。
只是没想到萧皇后竟是敢放任她的孩子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出宫,不怕被人谋杀?
静静的退到一边,自从再次遇见这位娘娘开始,耀敏锐的察觉到从雪晴身上偶尔散发出来的寒气,就连他也不可小觑。
如今正是好机会,看看他们的娘娘到底成长大什么地步,能不能和他的陛下比肩,反正那家伙也要来了。耀心说。
随手撂倒企图攻上来的蒙面人,雪晴一把拉过强装镇定的皇子护在身后。“殿下,请不要离开我的身后。”
说完又对耀藏身的地方不客气的说道,“既然来了就快来帮忙!”不容置疑的命令霸气凛然,比起那些唯唯诺诺费尽心机想要讨好琅琊,或者他的女人不一样。
如此闪耀的光芒一瞬间晃过耀的视野。
不愧是琅琊朝思暮想的人,果然够格。知道瞒不过雪晴,但耀没想到自己的气息竟是如此容易就被雪晴查询到了,无奈的笑笑,耀玩世不恭的踏着脚步来到皇子身边,“皇子殿下就请好生呆在这儿,有我们在,他们是不可能动得了你的。”
虽然不知道雪晴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耀并没有阻止的念头。
妥善处理好一切,雪晴感激的看了眼耀,转而理了理长发,笑看对面蒙着面的诸位。
“来杀个人还要蒙面,既然都没有必胜的决心,何必来送死?”雪晴淡淡的笑道,嘴角间的笑容逐渐扩散到周边,只不过是越笑越冷,冷彻到深寒骨子里的冷。
“哼,你一个女子懂什么,大家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他们只有两个,不要怕,上!”冲在最前面的那位蒙面人挥着刀大声吼到。
雪晴好笑的看着那位挥刀的‘武士’,真是勇气可嘉啊,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人多就能搞定的。
比如说现在。
“真是自不量力。”干净利落的拍拍双手,雪晴一脸无辜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的尸体,无奈的耸耸肩。
“都说过了嘛,还要硬攻。”不在施舍目光给那些丑陋的尸身,雪晴转而走到十一皇子身边。
“别…别过来。”方才雪晴的强势可是被在场的两人看得清清楚楚,耀除开些惊讶外倒还没什么。作为暗影的队长,这些场景他是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可怜了这位温室里的皇子。
受了那么大的精神刺激还能走出来吗?
“别。别碰我。”畏惧的向身后急退,却是装上了耀的脚尖。惊恐的回头,对上耀冰冷的眸子,上官毓真有点后悔没有死在那些土匪手里了。
周围的寒气还未完全散去,对于那些小虾米,雪晴只是用了点寒符石里的寒气,用寒气形成隐形的利剑握于手中,不过在别人看来总有点徒手穿人胸膛的感觉。
并非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剑法,出招难以预料,却是带着一种优雅的舞步在里面。远远看去。就像是在跳舞般悠扬。
和初次见到夜的时候。那是耀和夜相互不对盘,初次见面就打了起来,完全不顾身后黑了脸的琅琊。
那时候的夜用的剑法便是如此。只是没有雪晴这般纯熟。由雪晴挥出来的招式刚柔并济,恰到好处,游刃有余。
一直看着上官毓如此惊恐的眼神,雪晴正想着会不会做的太过火了,还是和这位皇弟解释下好了。
雪晴刚欲开口,谁料方才紧张的要命的上官毓激动的握住雪晴用剑的右手,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条约,抚上雪晴白皙的右手不忍放开。
突如其来的动作已是吓到雪晴,而他的下一句话更是令雪晴惊讶。
“姐姐好厉害,太厉害。”狠命的拉过雪晴。“姐姐来当本殿下的武师可好!”
这惊人的恢复力,雪晴和耀同时想到,默默在心里念叨着。
见雪晴不语,上官毓以为雪晴不愿意,更是拉紧了雪晴,“姐姐方才好厉害,把那些人一下就解决了,本殿下也想像姐姐那般厉害。”
雪晴闻言还是不语,这下好了,本想着这个小家伙应该不认识自己,看他现在的表情,明显是不认识的陌生人,自己不仅猜对了,还直接让他承认自己作为他的武师,如此说来,顺利入宫只是时间问题。
“姐姐,姐姐你不满意吗?若是想要钱的话,本殿下有得是,当然姐姐可以和本殿下住在一起,不用担心没有房间住。”
天真中带着仰望的语气,果然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再怎么强装,面具下依旧是个需要温暖呵护的心。
毕竟是血肉相连,同父异母,想到这儿,雪晴又有点担心眼前的皇弟了。
“姐姐答应了,不过之前先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如何?”笑着引导眼前的小皇子,看得身后的耀直冒冷汗。
“名字?”上官毓愣了一下,除开雪晴,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他们都是殿下殿下的叫着,还得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名字这件事儿了。
“上官毓,师傅,上官毓拜见师傅。”上官毓说着不顾雪晴是否同意,先把拜师的礼节行了再说。
原来她的目的在这儿啊,只不过她要进宫干什么?耀勾着唇听着雪晴和上官毓的互动。
复仇?!
两个字一瞬出现在耀的脑海中,难道她…知道了?
不,不对,若是娘娘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能力不可能沉得住,萧皇后也不可能如此嚣张。
看来她是回宫寻找答案去了。
耀不经意的笑出声,打断了上官毓和雪晴的谈话。
“殿下,你想要带走这位姐姐还得问问我呢!”
不悦自己的谈话被打断,抬头却是之前一言不发的耀,上官毓压住火气,毕竟方才这位神秘男子的轻功也是数一数二的,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为什么,难道你是师娘的…。”惊讶的捂住嘴,上官毓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稚嫩的小脸唰的一下红透如番茄。
“不,才不…。”
“殿下真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