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哼,谁稀罕你取的名字样。
“很美的一句诗,却是带着微微孤寂的感觉。”说着眼光还不停在雪晴身上打转儿,“不如就叫‘季雪晴‘如何?”
雪晴一惊,凤眼微睁,眼神中隐约透着不可思议。
“怎么,不会被本王猜对了吧。”似是看穿雪晴心中所想,他一脸好笑的看着眼前惊讶的说不出话的少女,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谁……谁说…。。猜……对了……”雪晴辩驳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可闻,可恶,自己的名字有那么容易猜吗?
“本王不管你之前叫什么,反正你已经被本王从百花楼中带了出来,就是本王的人了,从现在起,你便是雪晴,本王的季雪晴。”
霸道的口吻不容反驳,不许忤逆,简直不九五之尊还要神器,雪晴暗自吐吐舌头,该死的,神器什么。
第八十八章 初到西凉地不熟
更新时间20131115 20:02:14 字数:2546
不理会雪晴的牢骚,慕容竟是安静的在躺椅上坐下来,悠闲的看起书来。
“你…。。”凤眼微怒,盯着安静下来的人,雪晴反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奈何马车摇摇想要逃车总不能翻身跳出去吧,自己没有功夫,不要说翻车跳出去了,这金贵的身子怕是下车上轿都是踩着别人的背上去的,传说中林黛玉似弱柳扶风怕是与其相差不少吧。
赌气般找了个远离慕容的角落蜷缩着蹲下,双手环抱,将脸深埋进双膝之间。
虽说拿了本书当幌子,慕容的目光自始自终从未离开过雪晴,看着雪晴的一举一动,恍惚有亲眼看见了她的一颦一笑;看着雪晴受伤的表情,他竟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将她揽在怀里,低语安慰,给她安全。
是雪晴太像她了,还是自己又在做白日梦,朝思暮想思念成疾了?
慕容自问无解,那远在北秦之人,他日夜思念的人,终是抵不过病魔的摧残遗憾离去。
不过最遗憾的却是她最需要自己的身后,自己不在她身边。
思及此处,慕容就是一阵来气,当然若不是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权势力量,若非她放下身段委曲求全,那之后的一切一切都将不同。
低声长叹一口气,对着和她拥有几乎相同容貌的雪晴,慕容看在眼中是又爱又恨,扔走又舍不得,留下却是满满提醒他当年的伤痛。
“我们…。。这是去哪儿?”微弱的声音从角落幽幽传来,打断慕容的神游,回神间才发现又是夜幕降临,他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而在此期间,这个半路被拐上来的少女还未曾吃过什么东西。
“你既是知道本王是西凉人,既是西凉去。”
雪晴暗叫糟糕,看来这宫外同样不好混啊,没想到才出狼窝又进虎口啊这是。
不过腹中空空,头晕眼花,就算要逃离也是天方夜谭。
“饿了?”
同样是两个字,雪晴都在内心深刻怀疑眼前这位衣着华丽的公子是不是有言语障碍。
诚实的点点头,雪晴确实饿得太厉害了,昏睡之际又将胃中的存货尽数吐了个干净,现在是真得饥肠辘辘,就算给她个白面馒头,恐怕雪晴都会将其当成山珍海味。
“吃吧。”
慕容将那盛放蔬果的桌案整个端方于雪晴身前,轻声说道。
像是习惯了慕容的两字言语,雪晴这次没有在深究,两眼放光的盯着桌案上香甜诱人的食物。
小心翼翼的伸手将离自己最近的一颗葡萄快速摘下,红紫色的葡萄像是一颗颗价值连城的玛瑙珠,雪晴满足的将其放入自己嘴中,酸甜的汁液绽放在味蕾中,混着葡萄特有的青涩甜腻,刺激着雪晴早已空空的肠胃。
“还是先吃点干粮吧。”说着慕容将一盘做工精细的糕点推置于雪晴身前,示意她尝尝。
对于突然人性大发的慕容,雪晴一脸狐疑的盯着他看,不说不言。
像是明白雪晴的顾忌,慕容很是随意的拿起一枚小点心优雅的吃起来,起身,回归,继续躺在他那张舒适的躺椅上。
目光一直跟随着慕容,直到他完全回到他的位置,雪晴这才惺惺的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那一盘盘可口的食物上。
想着慕容说得没错,雪晴再三思索下拿起一枚糕点,淡粉色的面层上参杂些许杏仁玫瑰露,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很久没有迟到如此美味的东西,雪晴的动作由最开始的小心翼翼转而放开胆子,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边吃还不住的点头称赞。
“慢点。”
过快的速度如旋风席卷一般横扫桌案,慕容不由得出声提醒她慢点,看着他受惊一般身体一颤,像极了某种动物。
随手撩开车窗帘,月色下笼罩的管道显得越发清冷,两旁栽种的参天绿树遮蔽了慕容的大片视线。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青楼女子吧。”
难得听见那公子如此长得一句话,雪晴略显迟钝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莫不作声,没了方才的激情,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半跪的膝盖。
“你的家人呢?”
见雪晴顿时消沉下去的慕容顿时感到一阵不忍,自古青楼女子多是红颜不幸,自己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硬是去揭别人的旧伤疤。
家人?
雪晴心里冷笑一声,真是个陌生的词儿,转念一想,这个公子自称本王,又是西凉人,必定是西凉皇家之人,说不定就是下任的西凉皇上,想到这里,雪晴眼波流转,自己逃离出北秦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不成为琅琊的累赘,让他无所顾忌吗?
西凉皇家……说不定是个试炼她的好地方,何况在那次柳昭仪滑胎事件后,雪晴特意去查了查有关‘红花楼’的事,自是对此了解些许,而这个红花楼的发源地便是传说中的西凉古国。
“不在了。”雪晴小声回答,言语中带着丝旧事重提的感伤,又或是痛失亲人的悲壮。可无论哪一种都是慕容不想见到的。
不想见到那张和她相近的脸上再度浮现出痛苦悲伤的表情!
“本王……不是故意…。。”
“没关系,雪晴明白。”听着那家伙突然而来的道歉让雪晴一愣,随即做维诺状,说话立刻小心谨慎起来。
感受到雪晴微妙的变化,慕容心中一沉,一团不明意味的火气积郁在怀,却又不知道怎么释放。
“你在怕我?”
“公子说笑了,公子这等身份的人,怎可能是我这种青楼女子可以高攀的。”雪晴不动声色的回答。
慕容面色凝重的盯着雪晴,记忆中恍惚也有过这样的对话,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过你却是用‘我‘自称。”慕容一语道破雪晴话中的破绽,“一个随时习惯用‘我’自称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的青楼女子。”
慕容说得坚定不移,仿佛他曾亲眼见证过雪晴这一世的生活般肯定。
“公子既是如此认为,那便是如此吧。”雪晴顺着他的话,反倒让慕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儿来。
接着夜色的掩护,慕容隐藏在内心的莫名情感正在缓慢发酵,攀升上他紫色深邃的眼底。
只是他不知道,即使有夜色的保护,雪晴仍是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种似乎是在看着远方已逝亲人,或者说爱人的眼神,惋惜,心痛,悲恨,惊异,五味陈杂,难以言明。
只不过这一切,雪晴也仿佛在琅琊的眼中见到过……。
突然觉得那种近乎怜悯的神情看在雪晴眼里格外的刺眼,总有种将她看成别人替身的感觉。
“快到西凉了。”
毫无逻辑的一句话让雪晴顿时放心下来,看在她的西凉之行是去定了,何况这不正是她期望的吗?
日月轮转,星辰更替,初生的太阳划破黎明的沉静再次来到大地俯瞰人间。
轻抚的微风吹起马车的门帘,雪晴好奇的透过狭小的缝隙望向车外。
不似北秦崇山峻岭,也没有南梁通往北秦道上的郁郁葱葱,一片黄色掩盖的土壤让雪晴不由得联想起小说中的楼兰古国,西域吐蕃,异样情怀。
一路奔去,再也看不到北秦的地境,雪晴内心不免升起一阵失落,却是在看见这漫无边际的黄色地域之际抛却九霄。
“好漂亮。”
忍不住赞叹,不似土壤干涸化沙的干枯,西凉的黄沙像是幅沙画师精心雕琢巧手刻制的画卷,带着人烟滚滚一扫黄沙寂寥的印记。
“喜欢吗?”
“嗯。”雪晴下意思的点头回答,只因此情此景着实让人流连忘返。
“那边留下来吧。”
第八十九章 二皇殿下西陵府
更新时间20131116 20:03:04 字数:2709
“那便留下来吧。”
不似之前强硬的语气,带了点请求意味的要求让雪晴一愣。
“公子说什么呢,我不是已经跟随公子来吗?”雪晴凤眼微斜,嘴角含笑,打趣儿般回了慕容公子的话。
“叫我‘祁云’。”
“什么?”雪晴一颤,有点不可置信的试探着问道,“公子您说什么,雪晴没听明白。”
“都说了在无人时,便叫我‘祁云’。”慕容祁云一脸不耐的看着眼前微愣的雪晴,这姑娘,是被吓傻了吗?
“呃。”雪晴这哪儿是被吓傻了啊,明明之前还那么霸道的说,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着实让雪晴有点小小的接受不了。
不过现在自己有事要依附凭借这个公子的身份,人家让你叫他的名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俗话说恭敬不如从命,雪晴转了个身,凤眼微勾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慕容。
“祁云。”
干涩陌生不带感情的称呼带着彬彬有礼的恭敬,不着痕迹的隔着层看不见的膜。生生割碎了慕容祁云的心。
深吸一口气,心想勉强不来,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反正人都在自己这儿了害怕她跑了不成,想到这儿,祁云不禁荡出一片笑意。
“福禄,直接去王府。”低沉的对着车门外面的福禄发话。
王府?!雪晴听到这个词语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真不知道这西凉王国的王府会长成什么样,思考间雪晴不停得在脑海中构建各种有关于王府的幻想。
马车咕噜噜的向前行驶,逐渐闻到人的气息,雪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时不时的瞟向车窗外的场景。
裹着头巾头上顶着白色陶瓷罐的百姓,随意铺张灰布,在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类器物的,金色的水壶,银色的脚链,看得雪晴心里一阵心动。
来往穿着暴露的少女,露着匀称的小蛮腰,还特意在肚脐处纹上文身,各种突然幻丽风情。
有种来到一千零一夜的中的童话世界的感觉让雪晴觉得虚幻缥缈。
是在想不出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景色,怕是用最美丽的颜色也无法复制印刻下来这般活生生的美景。
以黄色为主的建筑物像拉丁的宫殿,配上碧绿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宝石似的房顶,让雪晴沉醉不已。
哒哒的穿梭过豪华的街道,逐渐远离市区向着城市包围的最中心奔去,远远可见那高耸的宝顶矗立于整个天空之上,象征着王权的至高无上。
看着雪晴的反应,祁云心情一阵大好,缓步走到雪晴面前,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披肩取了下来,遮盖在雪晴的脸面上,只留出了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
“待会儿对你有好处。”祁云没有对雪晴解释什么,只是轻声告诉她遮住面貌对于她这个异国来的女子来说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雪晴倒是毫无疑问的接受了。岂料马车突然来了个急刹,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雪晴拉着祁云直直的落入撞落散开的衣服堆里。
“殿下,到了。”掀开车帘的福禄看见的就是一副绝对少儿不易的场景。
听到福禄的言语仿佛才回过神来的两人快速起身整了整衣衫,尴尬的清咳几声,祁云率先下了车。雪晴紧跟其后。
抬眼一看,却是座独特的皇府!
不似北秦皇宫如朱门白墙规规矩矩的威严森冷。大漠风沙下像是经常在海边的人堆积的城堡,没有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却又神秘扑朔的宝石城,带着古老的气息,苍茫怅惘。
“这是什么,好奇怪的石头。”一进王府,雪晴立刻眼尖的发现一个耸立于间的石头。
黑乎乎的一片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不要说艺术价值了,这拿出去,随便放在哪里恐怕都是遭人嫌弃的存在,偌大的王府怎么会在正前厅摆放这种东西?
雪晴满心疑惑的指着那尊丑陋的黑色石头问道祁云,转过身却是看见祁云惊讶的表情难以言表,直勾勾的盯着靠近石块的雪晴。
“怎…。。怎么了?”看着祁云的惊讶的表情,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雪晴猛然想起古代西域一些地方不就是崇拜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看他的样子,这…。。不会是他们信奉的神明吧,不过若真是她想得那样,方才的言行举止已是闯祸大发了。
“你……没有什么感觉吗?”还是祁云率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被慕容祁云问得莫名其妙,其实这也不怪祁云,毕竟这种事不是可以昭告与天下的,何况那块石头的奥秘这个王府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连闲置在府中的王妃都不知晓这块石头的真正作用。
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私底下的下人是不会随意靠近这块石头的,毕竟那块石头周围的温度太低,相差太大,宛如深冬寒日,一直处于春夏季节的西凉人不具备抵御严寒的特性,何况那石头散发的寒气并非一般的寒流而已。
“能有什么感觉?”雪晴反问道,倒是让在场的一干人等倒吸一口冷气,那些常年在王府为奴为婢的仆人们对那块石头周围寒气的事知晓得一清二楚,而这个初来的小丫头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着实令人诧异。
“不,没什么。”祁云摆手,回退下迎上来的仆人,又对着雪晴说道,“去大殿吧。”
雪晴允诺着跟随大部队进了前殿,和幻想中不相同,殿中的布局倒是很有北秦皇宫的味道,硕大的地毯满满的笼罩了整个王府的地面。几乎都是纯金打造的器具让雪晴不由得暗叹,太腐败了啊,虽说这地方看着就像是产黄金的,但也不是这样用啊!
“福禄,现带雪晴下去休息。”随后进来的祁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雪晴先下去休息,倒是让雪晴微微一愣。
不过来都来了,还怕没有机会探听有关红花楼的事吗?雪晴心说。
是夜。
“殿下。”福禄进门恭敬的说道,随后刻意的压低声音,“红花来了。”
慕容祁云放下手中的书本,“让她进来吧。”
“殿下真是好悠闲啊,不过红花那里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啊。”女子娇媚阴柔的声线飘扬进殿,带起一阵微风拂过,在在眨眼时,一位妙龄女子穿着火红色藏红袍雪白飞羽的纤长羽毛环绕在衣袖端,隐隐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