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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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簪-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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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我上床,拥我入怀,“小夜,你要好好爱惜自己,别净顾着别人,我希望能看到你幸福!”
“若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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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拼死守护自己心中的感觉,可走到今天,我已经明白了,有时候情爱感情不一定要完美到十分,还有许多其他的事值得我们流连!”
“那我就听你的,绝不苛待自己,以求让大家心安!”他语态轻松。
“那就带着楼莲和琅清回青云山我家在那儿养好伤,你再到哪儿去,我就不管了!”

“容我再想想吧?”他慢慢道。
“你可答应要报答我,我现在让你照顾她俩你还能反悔不成?”
“你什么时候成了保媒拉纤的了,也不怕配错了鸳鸯遭人怨!”他埋怨道。
我嬉笑,“我是最讨厌做这个,不过,这回我看得准,这姐俩实在是好,你觉得呢?”

他愁眉苦脸道:“我现在那有那心思,再说吧!”

“大哥,铁朔回北疆了?”
“是的,返京后,他什么封赏也没要,就请旨走了。临走前,找到我,在你住过的院子里,我二人一醉方休。那时候,我问他,我和你会怎样?他摇了摇头!”

回去时,我攥着他写的休书,心里还是挺高兴地。
我把休书放在桌上,自己洗漱准备歇息,可是转念一想,又心中惴惴,不知他拙嘴笨舌地可能劝服东方耀月?
听水木华说,她是个极明理的人,也答应同水木华解除婚约,怎么会又如此激烈的反悔呢?
我睁眼到天明,他也没回来,我惶恐起来,刚要起床,他忽然冲了进来。
坐在椅子上,有些神思不属,我看他十分异样,也不忍心再责备他。
“怎么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
他没有回答,我站在床边,只能看他个侧面,他脸上是惨白,神情是一种陌生的迷茫。
“你昨日练功的紧要关头,那东方目瑙闯进来,你没伤着吧?”
这时他已经看到了桌子上的休书,打开看时,忽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地笑声。
转头看我时,沮丧和绝望打开在整个脸庞,“夜,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要这样折磨我!”
他站起来,拖起我,“夜,我们赶快离开京城,回青云山!”
看他有些惊慌失措,我的心一凉到底,肯定是出事啦!
可是一走了之能躲得过吗?
这不殿外,有人争吵,听尖利的声音也知道,东方目瑙闯宫真是顺畅无比!
我甩脱他的手,气冲冲向外走去。
他一把拽住我,“夜,你别去,我去和她说,你在这儿呆着,我一会儿回来!”
他慎重地关上了门,我坐下来,静听外面的动静。
然而,水木华与东方目瑙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听口气东方目瑙气愤异常,而水木华的声音我却听不到,只听她口中说得不堪,只差骂上他几句了。
我怒火上涌,一脚踹开门,东方目瑙被拦在懿贵殿宫门外,昨日我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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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了守门的侍卫,今日他们是再不敢放她进来了。
水木华站在一边,东方目瑙正朝他嚷嚷,“难道你想一走了之,我姑姑怎么办?没想到,你这人人敬仰的大侠,当今的国舅爷,竟是如此背信弃义,如此寡廉鲜耻!”
“东方小姐,哥哥是先对不起耀月小姐,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长辈,也轮不到你来这里辱骂他,小姐身份尊贵,要耍小姐脾气还是回自己府里比较好,耀月小姐有事,请她亲自来,我们给她陪罪!”
那东方目瑙倏的转过头来,美眸中几乎喷出火来,轻蔑道:“原来是你,有奸夫就有淫妇,你还好意思抛头露面,你欺骗了多少好男儿,害了多少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原来你也知道他是长辈,是谁不顾人伦,一家子的兄弟、舅甥都爬过你的床,你这样的贱人,别人怕你,我不怕。现在还要来为这个淫人清白的奸夫说话,你给我滚开!就我那姑姑才会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欺负,我咽不下之口气,你们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把这事公之于天下,让世人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水木华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打过去。
我若晴天霹雳打在头顶,这么听来,她说的好象都对,我不亏心,但行为的确可耻!
不对,她好象提到,水木华淫人清白?
东方目瑙毫不示弱,抽剑和水木华打了起来,不过几招,就让水木华制住,他冷冷道:“她是我的亲人,无论做什么,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下次我再听你辱骂她,休怪我不客气,回去告诉耀月小姐,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对不起她,愿意任她处置!”
他一推她。东方目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大夏天的只觉周遭冷飕飕地。 
理智尚存,我总不能站在这里,在一大群侍卫面前,和他讨论贞节问题,我转身往殿中走。
他闪身挡在我身前,我绕过他,接着往前走,他又挡住我,“夜,你听我说,”
我打落他的手,我无法平抑自己的口气:“你要说什么?”
他一呆,我绕过他,穿过中殿,钻进卧房,关上了门。
他敲门,“夜,你听我解释!你开开门!”
我倚着门滑落在地,两人隔门沉默了良久,“是真的吗?”
“我昨日到她家后,东方耀月心情不好,全不似当初的豁达大度。我想方设法劝说她。我这几天内力消耗过大,又被东方目瑙打扰了练功,其实内伤沉重。后竟昏昏沉沉地失去了知觉,我似乎是作了个梦,梦见了你,可我也不确定。可真醒来时,却是躺在,躺在她身边。而她一口咬定,是我昨夜和她有了肌肤之亲!我也想过,这是一场阴谋,可看她不似做假,以她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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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屑做这种事!”
“我惊慌失措,走了回来!”
“难道做不做还没个感觉?”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有些分不清,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却浑身酸软!”他还真给我讨论起真假来了,我听了,心里真是酸痛难言。
“感觉好吗?”我只差把唇边的嫩肉咬破。
他这才听出我的恼火。
“夜,我不是故意地,你要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你重要吗?这个局面该怎么收拾!
我不管他在外面说什么,只是蒙头在床上,我一夜没睡,我得好好睡一觉,也许醒来,一切烦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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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夙夜那里睡得着。一闭上眼,往事历历在目,因她而痛苦的人,用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当面痛斥她,就象剥离了她包在心口外的自欺欺人的硬壳。她仿佛看到无数人用鄙夷的眼神,耻笑她的□、无耻。
她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薄野修的心境,一瞬间令她沮丧的一发不可收拾!

而发生在水木华身上的事反而并不象刚听到消息时那样难受,她觉得凭其所作所为根本没有资格责备他。
门外的水木华并不了解夙夜的想法,喊不开门只得倚门而坐。他抬头,耀眼的夏日骄阳刺痛了双目,他微蹙眉,褐目中的哀伤让人心恸。
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在鬓边,被风轻轻吹起,薄唇略干涩,一阵剧烈的内力冲突撞进肺腑,鲜血一缕一缕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没有擦,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一天的门内、门外的各自心伤,是夜,水木华叫进侍卫拿来酒,在石桌前喝起酒来。
夙夜打开门,水木华抬眼看着她,满目中的失落没有因为饮酒而染上红丝,反是晶莹剔透地看得到里面的委屈和祈求。夙夜一阵难过,颗颗泪珠掉了下来。
看她美眸盈泪,无助而又心疼的神情,水木华羞愧难言地转过头去。
“对不起,夜…!”
“你不是受了内伤,还在喝酒!”她伸手夺过酒壶,“快去练功,再大的事,以后再说!”
水木华绝没想到夙夜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他,他拉过夙夜,高兴地抱住她,“夜,你不生气了?”
“我这个不顾人伦,一家子的兄弟、甥舅都爬过床的贱人、淫妇你都没嫌弃,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再说,我相信你!”
“夜,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我和你经历了这么多,我心里只有你,无论有多少磨难,我…”
夙夜没有听进他的絮絮而言,出神地念叨:“一家子的兄弟、甥舅都爬过你的床,一家子的兄弟…”
“夜,你别难过,你所作的都是有迫不得已地苦衷,还有怪我胡涂,你别听她胡说!”
夙夜心中如雷过雨打,“不,她说的兄弟必不是指夙芷、苏夕。他们本就是我的侍从、伴随,在东泽,我和他们有肌肤之亲并不为过,那她指的竟是东陵舍和北宫润!”夙夜眼中光彩一闪,水木华亦猛然醒悟。
若说夙芷、苏夕是结拜兄弟世人皆知,而东陵舍和北宫润是异父兄弟,知道的人可是寥寥无几,而那其中绝不会有东方目瑙,她之所以能具体而指,必是有人告诉她,而那个人肯定是东陵舍。那这必就是一场阴谋!
水木华愤恨道:“他竟真敢设计陷害我?”
夙夜望着,轻视东陵舍而自食其果的水木华!
若此事是东陵舍所为,那水木华是连退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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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他下决心与他们相决绝,此事必做得滴水不漏!
水木华转身就走,夙夜哀叹一声,真是冤孽啊!
天还没亮,水木华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夜,这个混蛋竟一走了之了!”

“你静下心来,练功治好内伤,然后去东方家安抚那东方耀月,再慢慢查访!”

“夜,你听我说,我想过了,他这样做,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你,对你不死心。他觉得,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入门,而我不与你成亲,别人谁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我偏不让他得逞。现在休书在手,我们即刻搬回水府,你选个日子娶了夜笈!”
夙夜目瞪口呆地望着语出惊人的水木华,“莲,你胡说什么?”
“我想好了!早晚你得娶,不如趁现在!”
“你想干什么?”夙夜看他神色冷清,不知在盘算什么?
“我要让他知道,你娶谁都成,就他不行!”
“我不愿意!”

水府以前是水家的旧宅,北宫润登基后,就收回这片宅院重新修缮赐给了水木华。水家已经没有别人了,但府里住的人并不少,估计都是自己人。
薄野修还是留在了宫中。待京中事了,就一起回青云山。
在水木华和夜芨的劝说下,夙夜无奈答应成亲。

水木华更忙碌了,整日东奔西跑,夙夜不问他怎样安抚东方耀月,只知他每日都去东方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回到水府,两人再没住在一起。夙夜虽不说,可每每想起水木华曾与人亲近,心里还是难以接受!水木华感觉出来了,却也是有苦难言!
为了不耽搁薄野修解毒,夙夜要求一切从简,早点行礼。
成亲前一晚上,夙夜独坐在卧房中,桌上摆着早就试穿好的喜袍。
夜芨推门进来,看夙夜没精打采地躺床上,抱着本书出神,乌发散开,粉唇秀面,鹅黄的褂衫贴身而穿,半露一段藕臂,圆润滑腻,水眸瞥过来,静若夏日的清泓,波澜不惊而又清爽可人。
夜芨早就清洗了一天忙碌的尘土,水鬓黑眸,格外精神。
他欺身坐在夙夜身旁。
“怎么累着了?这么早就躺下了?”夜芨把手搭在夙夜腿上,伸唇边问边轻轻亲吻了夙夜的脸颊。
“嗯,你让我跟着那教习婆婆练了一天的礼节,我能不累吗?”
“我的好夜,你就辛苦、辛苦,你看,本是你娶我,忙前忙后的却是我,你还有这么多怨言!”
看他手、唇不停,在她身上流连,夙夜往里挪了挪,“明天还得忙,快去吧!”
夜芨含住夙夜的耳垂,灼热的鼻息喷在夙夜脸上,“我回去了,也睡不着,生怕睡过去,这事就是一场梦!”
夙夜听他说得有趣,嘻嘻笑着:“你不会是自从议定此事,就没睡吧!”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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芨的软舌钻进了夙夜的耳中,夙夜忍不住痒得直摇头,咯咯笑起来。
“还真差不多,要不让我在你怀里眯一会儿?”说着就往夙夜怀里钻去,他整个脸庞的温暖隔着一层薄绸衣,在夙夜胸前温柔的来回揉捻,唇从松开的衣衫贴上滑如凝脂的肌肤,一下子被香甜的圆润塞满,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一声,身子就要覆上。
夙夜扔掉书,一推他,迅捷地向里一翻身,躲了过去。
“去,别闹了,明日还不是你的吗?急在这一时,我怕累,明日若没精神,你别怨我!”
“好,好,什么事也比不上明天的事,我不闹你了?只要明天是我的就行!”
“你说什么?” 
夜芨跳下床,拱身一礼:“当我没说,夫人,明晚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让为夫好好伺候伺候你!”
夙夜差点把手边的书扔出去,夜芨早就溜了。
窗外,水木华独自站在疏月寒星的夜空下,两个人的笑声和说话声在暗夜中,喃喃如蟋蟀的私语,又绵绵不绝如尖利的刀兵。
‘夜,我该做什么?东方耀月什么也不知道,东方目瑙什么也不说?他做得彻底,我什么也没查出来。我每日承受着你的冷淡,还要强颜欢笑安抚东方耀月!’他心中反复想要向他的心上人诉说心中的烦恼,可是她早就听不见了,也从来没有真正听过。原来这么久以来,他和她之间,一直有别人,她不是在提防他,就是在责备他。
他一阵愤愤不平涌上心头。她和那么些男人都有瓜葛,为什么容不下他一次。
“夜,我若是清醒的,宁死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屋内的夙夜并没有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她独自躺在床上,凝视着夜芨临走前,给她剪过的灯烛,不知为何想起了,与薄野修新婚时的嫁衣。那上面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绣着的粉莲。
院子里水木华的声音,她听到了,叹了口气,闭目佯睡。

锣鼓喧天,灯烛下,红衣胜火,恣意烂漫的苏子花,盛放在夙夜心坎上,玉面凝羞,美不胜收时,醉上眉梢。夙夜只觉满心里的愉悦象飞起来的鸟,越飞越高。猛然醒来时,满目冷清,独卧绣床!
翻来覆去竟又是半宿没睡着。
婚事夜芨张罗的极有分寸,即不过分铺张,惹人不快,也没委屈自己和夙夜,观礼的多数为白家的人和夜芨生意上的朋友。
刚要行礼时,外面有随从通传,宫里来人了。
“圣旨到!白家家主及其夫接旨!”根桐应声而到。
他笑眯眯朗声道:“皇上有旨,白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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