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诱马 。。。
放纵地在莲的眼皮子底下,做点出格的事,哄得我暂时忘却了忧和愁。
而这首熟悉的曲子就是我们三人偷偷在山庄跳着玩时吹过的。现在想来也是他的主意。
我跟着曲调,在他周围旋转,长裙飘摆,乌发飞舞,我只觉得自己象只凌空的小鸟,梳理着羽毛,在他宠溺地目光下,围着他肆意嬉戏。
我留意了一下,北汉兵将多数聚在了我所在的河对岸,看我卖弄风情,心下窃喜。
很快我们这边响起马鸣声,大群骑兵正在驱赶一些小马犊向这边过来了,而被分隔开一定距离的母马也紧跟其后。
接近河岸时,两群马仍然被分隔着,母马高声嘶叫,声音传过河岸,对面的北汉军马开始骚动,很快,有些军马开始尝试渡河向这边跑过来,而北汉军也觉察出异样来,大声吆喝着散开驱赶聚集到岸边的马匹,可是为时已晚,在看到有马匹成功渡河后,大批马匹下河跑过岸来,混入我方的母马群中,在一阵惊慌失措的忙乱中,北汉军总算保住了一部分军马,赶紧撤退了。
我则乐得哈哈笑着,跳上马,围着已混成一大群的马匹,开心地绕起圈来。夙芷看我撒野的样子,大笑着跃马而至,捞我在他马上,冲进马群,看中一匹浑身纯白,额前一簇黑毛的马,把我象扔东西似的扔上了马背,没有马鞍的马背虽咯得慌,但我一眼就看中了这马,心里很高兴,不过它没看中我,一个劲地蹦高,眼看我就要摔下来了,他又把我捞回来。
嘿嘿一傻笑:“忘了,还没驯服,等过两日咱再骑!”
我汗流浃背地狠狠瞅了他一眼,又得意地问道:“怎么样,好不好?”
他在我嘴上啄了下,“真好,我的小母马!我们什么时候也会有一群小马驹?今晚,我去你哪儿,好不好?”
情情
74
74、契约 。。。
我悚然一惊,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也从没防备过,好在一直没事,现在经他提醒,惊出一身冷汗来。这段时间,我与夙芷过从密了一些,会不会出事?
他看我一脸受惊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喜滋滋地,故作和我说话的样子,亲吻我的脑后和耳垂。
我对一个突破自己防线的男人的抵抗一向是脆弱的,可现在当我清醒地认识到这可能带来的后果时,我警惕起来。
“这儿,还有你很多下属呢?你收敛点!”
“我们又不是什么正规军,喜欢就在一起,我们可不象那些东泽狗官表面上正人君子,礼仪道德,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背地里什么卑鄙龌龊勾当都干?在山上时,我的第一条严令就是不准抢掠、□女子,这都是让你私自下山给吓得。” 说着亲呢地咬了我一口,“但我也不能让兄弟们干忍着,因为那滋味不好受,我知道,”他最后这一句小声在我耳边说的,“我们专门杀富济贫,手头不缺银子,不缺粮食,不缺地,我就下山买些女人上山,山下兵慌马乱,饥荒瘟疫流行,饿脬遍野,有些女人不用买自己就愿意呆在山上,这个世道,做平头百姓那有活路?”他就是贫民出身,走投无路的滋味体会的比谁都深。
“那这么说,军中大多数人都有家室?”我很高兴,夙芷不仅建立了一支保家卫国的军队,还开辟了一片世个桃源。
但他黯然道:“没有!”
“为什么?”
“若他们真有了家室拖累,谁还能阵前用命,那些女人不过是解决一时的问题罢了!真要想过安稳日子,只有等天下太平了,兄弟们也能理解!”看他伤神的样子,我能理解他对和他朝夕相处的兄弟的感情有多深厚。
“这不是你的主意吧?”我也明白了,能想的这么长远的,也绝不可能是他,这样做还是有点残忍。不过…。
他没作声,脸上一片悲悯。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玩笑道:“那么些女人,你没给自己留下个中意的?”
他义愤填膺道:“你真是没良心,我一年来,连个女人的边都没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上的标记,你没见吗?”
这是我一直回避的问题,不过是开个玩笑,又回到了这个事上了。
“对了,你怎么保证那些女人不怀孕,不生孩子?”这才是我想问的问题。
“哥给弄的药,只是短时间内有效,等有好日子过了,就让他们成家!大哥也是迫不得已,并没有断了她们的绝路。”
“那药是给谁吃的?”我保持语气的不变,只希望他大大咧咧地只当我是好奇。
“给那些女人吃的!”他说完后,忽然砸吧出味来,脸色立刻就变了。
我看他脸色不善,连忙解释:“你看现在
74、契约 。。。
正打仗呢?真要有了,多麻烦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要真有了,世上有谁敢动你?就算东泽灭了,我们也能把你护的滴水不漏,你别拿这个当借口骗我了!”
“不是东陵舍要来吗?”我灵光一闪。
“什么?他要敢欺负你,我宰了他!”他横眉倒竖。
我连忙安抚:“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我是担心以后,万一有点意外,不是也免了后患吗?咱们不是还有的是时间吗?”
“回头我想想再说!”我后面这一句总算还中听,他没再纠缠下去。
两军的骑兵在蔹朝和铁朔的指挥下,平分了得来的马匹,两人很客气地向这边过来,我想起来,铁朔找我有事,便下马,朝他走去,他向两人打声招呼,便牵着马和我沿河岸走起来。
“梁馀来了!现任右路军指挥使!”
我军现分三路,右路军与民夫营寨驻扎在一起,而铁朔军因深受永王器重而担任中路先锋,莲花军则为左路军的一部。
“他认出你来了?”事情要糟,认出铁朔倒没什么可怕的,可他是右相的人,当此要紧关口,他要生事,就是大事。
“是的,前几日三殿下召集众将议事时,他见过我了,我没认他,他也没认我!”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掂量不出这个人的想法,我只远远地看过他一面。
“估计他现在也顾不上我,他自已在永王这儿也得小心谨慎,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轻甩着马鞭,眼眸中似有刀剑闪过。
我想,在战场上,找机会杀人相对容易些。他恐怕更想杀了梁馀而不是怕他。
夕阳如火,风凉起来,铁朔面上淡然,“他来了,正等着你呢!”说完也不打招呼,上马去了。
东陵舍如此低调出现,可能是因为此地鱼龙混杂,不便公然现身。
我好说歹说才劝得夙芷没有跟去。在铁朔的大帐旁边我的小帐中,东陵舍正在高卧,看样子一路奔波,等的时间长了就睡了。
我坐在桌前,看着随从送来的盛软甲和长剑的匣子,夙芷最后意味深长地说:“我还是想你能回咱们军,铁朔部任先锋,将硬克敌军之锐,你若有个闪失,我们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你想清楚了,到时,别怪我们将他千刀万剐,反了这个东泽!”
他推过长匣:“哥身上的剑伤并不是在战场上得的,而是为了给你取这些东西时伤的,你对他忒狠了,我不明白你怎么想的,但我告诉你,有时候,不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是为了别人好,就是真得好!”
蔹朝在旁边一言不发。
匣身上的花纹古旧、镂刻的精巧,被人摩挲地久了,闪着木料自然的光泽,我打开长匣,取出三弓床弩图,摊在桌案上,他风骨挺硬的笔锋
74、契约 。。。
让人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白家绝大多数的势力掌控在他手上,水木华虽天慧地灵,胸怀韬略,但于权谋技俩,兴趣缺缺,不是形势逼人,他更愿作个高山景行、飘逸潇洒的方外仙人,他培养的蔹朝没有让他失望,我想无论是以前在江湖武林我们取得的成就,还是将来在这战场和朝堂的争斗中,真正的操持的正是此人,连水木华都不愿过问。水木华是信任他的,我却隐隐觉得,他如此沉默地忍受,有点威胁我的味道…,我要不就是想得太多,我其实并不真正了解他,我对周围的男人有种敏锐的感觉,我想可怕的不是象若云这样强势的,以权位为最高追求的人,不是象东陵舍这样,久经情场磨折,更为现实的人,即使被逼急了,也不会反其道行之。
而象白蔹朝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他少年时代已成为他心中最强烈的执念,那个女人身上即有他爱恨交织的母亲的影子,也有他渴求以久的女人的温柔时,他为她做的越多,就希望得到的越多。
“真是好东西,从那儿得的?”东陵舍站在旁边,抚着图纸。
“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来吗?”我直奔目的。
“要多少?”
“一个月内,二百架,当然越多越好!”
“若是一般材质,倒可以,但我看这机簧和弓身的材质有点难寻,恐怕有点困难?”他一本正经,我想他并不是虚言骗我。
“不能想想办法吗?”现在形势不容乐观,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果这个再做不出来,更是胜算寥寥。
“有银子就行!”他翡目愈深,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可能他从来没有同我如此正经地讨论过生意,也觉得感觉怪怪的。
“我们只能先付一部分,你还得垫付一大部分!战后,我们想办法再付清!”
他笑了笑,“想这个主意的人,是要把你折价抵给我吗?要不这样的生意谁会接?”
“战后,这图纸可以送你们家,算是利息,还不行?”我就是一中间人,两人通过我斗法呢?
“这当然在将来会有较大利润,但若此战战败,我垫付的银子找谁要去,其后,这东西会不会被封杀还说不定!这风险太大了。”
他说的有理,从周全来说,先不说,他帮了我们,右相那儿交代不了,就是帮了我们,战局的走向,或者东泽的命运还一定,任何一个生意人都不会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过大投入其中一方。
“你对我们有信心吗?”
他嘴角一挑,只手抚着我的脸颊,“我来了,不就是信你吗?”
“那还要什么?”那就只剩银子的问题了。
“我要白纸黑字的保证!”
这应该。
“你写吧,要什么保证。”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双方的契约,战后付清余款,需由
74、契约 。。。
我和铁朔共同担保,最后一条,如若付不清,就是我入东家。
“我担保不就行了吗?难道你还怕我们家不付,何必拖上他!”
“我看不惯,你为他付出这么多,怎么不见你为我做什么?他想白得?门都没有!”
铁朔被请来,他默默看了看契约,一句话没说,提笔签上名字。之前我已经给他说过这事,二百架弩炮,两军各得一百,首付的银子,因我军困难,都由莲花军给付。
“你去我帐中歇着吧,我去老二他们帐中!”他临出门时,回头对我道。
东陵舍一揽我,“多谢将军,我们今夜还要再叙叙旧,不劳将军费心了!”
他没再说什么,掀帐门走了。
“我听说,你把你们家老三给办了?”他抱起我,向床边走去。
我满脑子后悔,没敢问夙芷要那药。
“现在不为那个苏夕守节了?”他满脸嘲笑。
“你能不能别这么功利,刚求你点事,你就立刻要点利息?”我回敬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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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惨败 。。。
他嗤笑:“你不用拿这句话噎我,请我来,你不早就想到了?现在想垂死挣扎有用吗?乖乖听话!”最后这一句简直就是在哄小孩子。
我忍,反正这一关得过,只想着,快点结束。
“我和你混了这么些日子了,想来也就只亲热过一次!”他坐床边,倒沉住了气。
虽然只有一次,可想起他那些手段,我就只有向床里边再缩缩的份了。
“我再没有做过出格的事,你就别往心里去了?”他忽变作求恳的语气。
他什么意思?
忽然想起他说的少黎和苏的事,心里不得劲起来。
“少罗嗦,提这些做什么?”我立刻变了脸色。
他吹熄了灯烛,在被窝里拢住我,夜凉如水,相拥着的身体,滑软温暖。
“要开战了,你多保重自己!”
“嗯,大张旗鼓的做弩炮是不是会为右相所觉?”我还是有点担心。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我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做,就说是想发发国难财,不过后来不小心被山匪强盗抢了,也是没办法?”
“如果那右相也想要这些东西,你怎么办?”我知道要把这事做象,而不出纰漏,得想周全些。
“这倒真有可能?”他比我更了解那奸相,这些东西为他夺权可凭添莫大助力。
“我给你想个主意吧?你看好不好?”
“愿闻高见?”
“他若想要,你就答应,还要问他要点银子,我们不过换个劫的对象而已,你也能洗脱嫌疑!”
他在我身后闷笑,“难怪人说最毒妇人心,真要成了,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扳过背对他的我,“你还是关心我的…”说着就吻起我来,温和而又悠长。
就象要找回平淡夫妻的那种淡然,他动作温柔而细腻,我没有觉得丝毫不适和疲累。事毕,我们相拥而眠,半夜,没有告别,他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铁朔来找我,“昨夜,已接到战书了,今日开战,我们马上要开进战壕,你做好准备!”
他挥手,小十捧过一套盔甲,样式虽同普通的一样,却是材质不同。我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那套寻常的战甲,心中轻轻一叹。
草黄天阴,天地间一片肃杀,东泽和北汉的一场决战,在战鼓齐鸣中拉开了。对面刀甲鲜明、气势汹汹的十几万大军令人不寒而栗。我紧张地看了看铁朔,他面沉如水,一场恶战在即,他眸中是嗜血的寒光,我反是看着安心。
我们是中路先锋,突出整个防线,听说面对的是北汉主帅宗辅的主力精锐。对方开始进攻,潮水般地敌军冲过来,即使前有沼泽这一天然屏障,可看到气势汹汹,飞扬跋扈的北汉骑兵彪悍地拼命冲锋,还是令人有些惶惶不安。
他挥动令旗,神臂弓呼啸
75、惨败 。。。
而下,进入射程的骑兵如被重锤击中,铁箭头直接穿透重甲将其钉入地下,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神臂弓的最大缺点就是发箭间隔比较长,铁朔把弓手分成几个批次,保证了射击的连续性,我看到北汉骑兵如刀割韭菜一般,一片片倒下,人尸、马尸枕戈,北汉军显然也被这么远程的打击弓弩吓倒了,冲锋有些减弱,可我远远看到,一员身形高大的红袍将冒着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