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盘里,抢了不少,分给了我。
回去的时候,黄濑站在路口,似乎挺高兴的,非要绕远路,又和我走了一段路。
我问他,为什么要绕路?
他说,他高兴。
“加南,那个娜娜……”
走得好好的,他又提到了那个援交的女生,问我,“你和娜娜有没有牵过手?就像这样的?”
黄濑怕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拉着我的手示范了一下。
我摇摇头,说没有。
他嗯了声,笑着说没事了,然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下不走,转过身,指着我的脸说,“你是没有和她牵手,可是她亲了你,是不是?”
我问他,“黄濑,你为什么总是问娜娜的事情?”
他忽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只是,背过身,小声说怕我被女生骗。
他伸出纸巾,叫我把脸擦干净。
“加南,后天的比赛,我们不能输。”
后天,我们对冰帝高中。
这些天,我和黄濑没有偷过一天懒,除了学长的训练任务,我知道,黄濑自己也在训练。
他挺认真的。
“加南,要是我们赢了冰帝,我带你去……”
黄濑走得太远,根本听不清他说的话。
门口,坐着冰辰室也。
“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和别人出去玩了?”
陪着黄濑去买杂志,然后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寿司店,又碰到了秀德的人,大家吃完寿司之后,各回各的家了。
冰辰不客气地从冰箱里拿了饮料,问我后天的比赛,对手是冰帝吧?
他知道了,还问。
他问我现在练得怎么样?
我一时答不上来,冰辰躺在沙发上,笑得差点倒了可乐,他叫我坐过去,说是传授点心得给我。我坐过去,冰辰只是喝可乐,又不说话。
等他喝完了,冰室叫我靠近点。
靠近了,然后,他却忽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傻眼了。
好半天,脑袋都是蒙蒙的。
冰辰拉着我,说是陪我去练球。见我还在发懵,只好他替我锁了门,一直拉着我走出院子,路上,我傻傻的,他一直在笑。
今天学长和我们说了冰帝。
他们,不光称霸网球,篮球,也是难得一见的强敌。
学长们都很厉害。
我一直觉得自己拖大家的后腿,笠松学长找我说了半天话,他说,我其实是有打球的天赋。虽然个子矮小,也没什么爆发力。而是我却有大家没有的,我其实比任何一个学长最先知道球向,剩下的,就是知道之后的行动。
这些天,他一直训练我的反应能力。
不知道是第几千个球向我砸过来,这次,我终于在学长还没有扔球时,就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抢了他的球,化被动为主动。
练了一天,又和冰室练,我这副身体,其实早就累了。
大家躺在球场上。
冰室问我,感觉如何?
嗯,我笑了笑,问他,刚刚是不是抢了他的球?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会打球。
除非,他不是人。
这是冰室说过的话,他相信这个世上有所谓的天才,也相信一群通过努力打球的人。
挂在窗户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我回过头,看着门口,笑了笑,瑛里,你回来了。
然后,走过去,帮他拿包。
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跑到厨房,围着灶台转来转去。隔壁的黑子太太,老早就做好了饭。
洗菜,淘米,切菜。
我知道,不止一个人说我古怪。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瑛里的确存在过。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他陪着我的那些年,真实的存在过。
“瑛里,红烧肉怎么样?”
他靠在门边,走过来,笑着在我鼻上刮了一下,“阿南是个小气鬼,这么久才给我做肉。”
我把他哄到了外面,看书,听音乐,别在厨房里影响我。
厨房里,一下子没了瑛里的影子。
今天,又切了洋葱,呛得我眼泪直流。
瑛里依旧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的酒杯,空了。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了酒杯,放在桌上,坐在他身边,说,瑛里,红烧肉好了,你醒醒。
他始终没有醒来。
看着天空黑了,放下了窗帘,回过头,瑛里依旧睡在沙发上。
我睡在地上,感觉孤单。
第二天,被阳光照得醒了,原来自己还睡在地上。
一大早有特训。
我差点忘了,赶紧洗脸,换衣服,出门。
跑到学校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教室很安静。我去了球场,换好衣服,队员还没有来,我自己先练球。学长说过,运球的动作,我是知道的,但缺少经验。
所以,才需要一遍一遍地积累经验。
球,咚咚地掉在地上。
然后,滚到内室的角落里,那里,睡着一个人,但他却不是我们球队的。
他被吵醒了。
睁着眼睛,问我,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左右。
他说时间还早,我不该把他吵醒。
我问他,“你不是桐皇的吗?这么早来海常,有事吗?”
他说昨晚溜达到海常附近,进来时,一个人都没有。后来,他就在球场睡着了,直到学校禁门,他也懒得翻墙了。
“这么早把我吵醒,我本来可以揍你的。不过,现在,你先陪我玩会,要是你没有从我手里抢到一球,我就揍你两拳。”
哈?
他已经从我手里抢走了球。
他是认真的。
桐皇的青锋,别人一直说他厉害。我不知道他对我,认真了几分,可是我心里有数,我尽力了,一直到最后,倒在地上,爬都爬起来,我心里有谱了。
他,真的很厉害。
“小子,你还嫩得很。你欠我的两拳,下次再算。记住,我叫青锋大辉,等到你有能力偿还的时候,来桐皇找我。”
我的身体很少流汗,但会累。
学长们还没有来。
眼睛盯球太过集中,这会放松下来,倒疲倦了。
翻了个身,便睡着了。
听到那天的雨声,在耳边下个不停,我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开始,是他们踢掉了轮椅,将我围了起来,又是踢,又是打,然后胡作非为……
混蛋,你给我住手。
全都跑掉了。
加南,加南……
谁在叫我。
我吓得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头灿烂的金色,忍不住拉住他的脖子,“黄濑,你总算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我从地上坐起来,才看到自己衣服被人脱了。
一时间,沉默。
黄濑忽然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加南,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在意。”
是么,
我叫他转过身,我把衣服穿好。陆陆续续,学长们也来了,阿木学长和森山学长也在规定的时间里到了。
练习的时候,黄濑说,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罢休的。
那个人,我没有问黄濑。
我心里有数。
训练的时候,黄濑似乎比往常更加狠,就跟谁拼命似的。
笠松学长看他这么卖命,想夸,又怕他翘辫子,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我拿了毛巾给黄濑,问他,“你是打球呢?还是撞人啊?连球带人将阿木学长撞飞了五次,这要是真的比赛,你早就被禁赛了。”
毛巾搭在他颈上,黄濑忽然问我,“加南,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我说,是啊,一直是一个人。
他问我,一直是多久?
我想不起来了,好像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是一个人。
第18章 第18章
抬头,天气晴朗。
我们和冰帝的比赛,在今天。
出门的时候,黑子说他会和诚凛的人去看比赛,叫我要加油。火神倒是冷静地很,说我要是再抢不到别人的球,或是被人断球,以后别打球了。
黑子背地里,捶了火神一拳,叫他闭嘴。
火神骑车带着黑子,先去一步。
我站在路口,他们仍旧回过头,对我摆了摆手。
今天黄濑穿得很帅,学校的女生都来看他。
他问我,是不是很帅?
帅到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冲他点点头,他满意地坐到位上,一整天,都是笑眯眯的,嘴里都是节奏。
赛场,在冰帝。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换好衣服便上了车。
我本来想问笠松学长一些事情,可是黄濑老远就喊我过去坐。
旁边的学长笑了,说我们最近总是腻在一起。
笠松学长嫌他们吵,叫他们闭嘴。不过,他自己也挺好奇,问黄濑,“你们两个最近怎么这么要好,走到哪里,都在一起?”
黄濑自从那天,便一直注意着阿木学长。见他在盯着我们看,瞪了他一眼。
他把帽子扣在了我的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这个举动,让学长们笑坏了,说我们两个后辈有事儿。
黄濑戴着耳麦,一直盯着阿木学长的后脑勺。说那天虽然只是看到那人的背影,不过,他肯定是阿木学长,问我,为什么不将事情他告诉笠松学长?
一个背影,根本说不了问题。没有证据,即使告诉笠松学长,如果阿木学长死不承认,我们也没辙。况且我心里也明白,阿木学长袭击我,并非黄濑心里想的那样简单。
现在,他已经对阿木学长提防了。
等比完赛,阿木学长的行为如果还是没有收敛,我想到我到时肯定会找笠松学长把事情说清楚的,信不信,就是他的事情了。
“加南,这次比赛不会很轻松,你先养会精神吧。”
他把另一只耳机塞到了我的耳朵里,音乐开得很小声,又把我头上的帽子压低了。他现在不困,看我眼睛红肿,以为我昨晚没有睡好。他叫我睡会,到了冰帝会叫醒我。
黄濑的播放器里,听着风吹落了树叶。
我醒了。
看了看肩膀,怪不得有点重,原来黄濑又靠在了上面。
阿木学长回头偷看黄濑的时候,被我看到了,我把帽子扣在了黄濑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脸。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
冰帝高中到了。
比起海常,它是一家各方面都很优秀的贵族学校。
黄濑揉着头发,在车子停下的时候,也醒了,问我,“到了吗?”
我拿着包,走在他身后。
黄濑一下车,便有好多的女生围了过来,又是花,又是礼物,围得黄濑很是得意。笠松学长脸色当时就青了,骂他是个招蜂引蝶的混蛋。
“笠松学长,对于女生,黄濑他一向很有分寸,我们先去球场报到吧。”
如果再不把笠松学长拉走,他很可能在冰帝的学校门口,给那小子一脚,到时,丢脸的不止是他一人,还要我们这些同行的队友。
“加南,昨天和你说的那些战略,你记下了?”
昨晚怕忘了,睡觉前,又听了一次录音笔。
笠松学长这才放心,叫我不用紧张。这场比赛,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再大的困难,学长们会帮我顶着。
“后生可畏,你要加油。”
森山学长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大家放下行李,准备热身,笠松学长先去和冰帝的人打个照面。
黑子在观众席上,冲我挥手。
其他人好像没有看见他,我走到观众席,好像没有看到火神大我。黑子说他进场的时候,看到熟人,闲聊去了。
黑子给我拿了一个他妈妈求的护身符。
“加南,带着吧。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只是一个信物。我妈妈前两天特意去庙里求的,一个给了我,一个叫我特意拿给你,说你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我戴着胸前,护身符上画着看不懂的符号。
除了黑子,还有其他人也来了。
今天这场比赛,对海常很重要,上次输给阳泉,如果再输,那冬季赛海常就没有资格参赛了。黑子指了指后排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人,说道,“你看,绿间同学也来了。”
我问黑子,“他怎么打扮得那么奇怪?”
黑子说,可能绿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看比赛吧。
这个时候,火神来了,看到黑子,吆喝了一声,然后拎着我,就往门外走,“走,咱们去外面练练。我听说,你从他手里抢下球,那你也从手里抢抢看,看你能不能抢到球?”
我说,我现在要回球场热身。
火神却说正好,“我也要热身,正好我们两个一起热身。也好试一下你这几天训练的成果。如果实在太丢脸的话,你还不如不要上场呢,省得扯黄濑的后腿。”
热个身,都有人凑热闹。
而且火神大我这个人,天生急脾气,和冰室不同,他擅长的是爆发力。
喜欢逼人,也会被人逼。
天生的爆发力。
不灌篮,会死似的,死命地灌我的篮。
比青蛙还要能跳。
笠松学长说过,我有动态视力,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还有我对空气流动的触感。光这两样,别人要是小瞧了,会吃大亏的。
前提,我要活用我的优点。
空气里,嗡嗡的声音,球,在手里转动。
四周是空白的透明。
学长,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现在,我已经抢到球了,剩下的,是进球。
咣。
球落地的时候,黄濑走过来,“加南,比赛还没有开始,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受伤了,怎么办?小火神,你要打球,随时都可以,但请你不要挑这个时候,和我的搭档交手。”
原来又被海常的王牌抢了风头。
走的时候,火神被黄濑说得没有声音,只是在原地运球投篮,我冲他点了点头,热身的事情,其实他是好意。
球场里,人山人海。
两队的球员,已经上了场,点过人数之后,裁判吹了哨声。
比赛开始。
和自己相同颜色衣服的是队友。
或许,以后会是朋友。
球在我们之间周旋,敌方之手,或是我方,都是任人宰割的命运。偶尔的反抗,只是徒劳,因为会有更加厉害的人物来掌控你。
队友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我也是,但却不是汗。
看着他们在追,我只是本能地跟在他们身后。
曾经,我不懂他们的世界,觉得我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的眼里,有着我永远都接触不了的执著与热情。而我有的,只是对人与人之间的冷漠。
那个疑问,我想不通,所以今天,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呢,好像早就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只是,和他们一样,追着那天下午晴朗的温度,疲惫不堪。
冰帝啦啦队的欢呼声,听了刺耳。
海常不会输的。
我和黄濑互相看了一眼,我走到他身后,他在背后打了个手势。
加南,如果这场比赛,我们要是赢了,我带你去吃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