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般孩子气。”习惯性地摸摸顾春的发顶,顺仁太妃应下了。
午膳用过,顾春把顺仁太妃送出秋水宫,只身回来见身后紧跟着的两名宫女,她冷下脸色吩咐道:“我回屋睡会。你们就在门外候着吧。”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曲膝:“奴婢晓得了。”
顾春心里明白这两名宫女表面上是来侍奉自己的,其实不过是来监视的,她最讨厌自己处处受制于别人的窒息感觉,赌气的把房门关好上了栓,走到内室把层层华贵的钩花纱帐放下来,绣鞋一甩,扑到床上呼呼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顾春翻个身感觉身边暖暖的,就自觉的靠上去,两手伸到暖暖的地方,嘴里还嘀咕了几句。就快要睡着的那刻,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张俊脸带着满满的柔意。
“你还真是能睡,睡得连身边有动静都不曾感觉到。这样,本王怎么能放心。”齐寒亦抓住顾春逃离的手掌,翻过身,伸腿把她的腿压住。
顾春双眼一瞪,“那你就想办法把我给弄出去。”
“既然进了宫,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一番。等事情结束,本王自会亲自来接你出宫。”好久不曾碰她,齐寒亦感觉心里痒痒的不行,勾起嘴角,堵上她欲要说话的娇嫩粉唇,“放心,本王定会护得你安全的。”
顾春主动抱住他的脖子,“那可不可以把门外的那两个人换掉。”
“不要得寸进尺,如今还不行。”齐寒亦板着脸轻斥一声,一个翻身把她压到身下,“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本王想你想的紧。”话音落,他粗重的气息迎面扑来,手中的动作更是带了几分粗鲁,顾春身上繁琐的衣物很快就被撕扯下来,飘落在账帘外。
门外两名宫女冻得发抖,无奈之下两人只好靠到一起,不久也打着瞌睡,全然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唯有雪花轻盈的飘落,落满了整个院落的角落。
这个午后,齐寒亦异常的精力充足,直到把顾春折腾到昏迷才停歇下来,也不管两人身上的薄汗把她抱进怀里,吻吻额头,才满足的闭上双眸。
再醒来时,顾春扭头已不见了他的身影,摸摸旁边的位置还有一些温度,看来是刚刚才走。要不是身上的点点痕迹,和那清晰的酸痛感,她还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她探出头看了看,地上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自顾自的笑笑,又在床上滚了一会才起身,穿了件简单的棉裙,打开房门就看见两名宫女靠在一起竟然睡着了,她轻咳两声。
宫女忙站起来,“郡主……奴婢,奴婢一时贪睡……”
“好了,去备热水,我要沐浴。”不过片刻时间,就感觉外面冷得很,举目望去才发现大雪竟然还在下着,地上已是厚厚的一层,顾春干净缩回身子回了房间,坐到火炉旁暖暖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碧晨正在里间收拾床铺,顺口答道:“已是卯时三刻了。”整理好锦被,准备拿过顾春之前穿的那套锦裙,可是在床上找了半天竟然没有找见,便不解问道,“郡主,你穿的那套石榴花的锦裙去哪了,奴婢怎的找不见。”
顾春脸不自然的一红,没想到这命宫女心细的很,想了想才说道:“那件锦裙我讨厌的很,就把它烧了,以后不要再给我拿红色的衣衫,我不喜欢。”
“是,奴婢知道了。”碧晨虽是半信半疑,但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再多想,只是记住郡主不喜欢穿红色的。
碧玉这边也很快准备好了热水,屏风后冒着热气,顾春揉揉自己酸痛的细腰,突然发觉比原来的肉多了,难道自己这几天在客栈用饭给吃胖了么,有些不满的撇撇嘴,看见要跟进来的碧晨,“你们不用进来,我不习惯。”丢下一句话,她兴致冲冲的踏进红木圆桶里,水面上还飘着各色的月季花,煞是好看。
东宁宫宫门口,齐寒城走出来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提步向秋水宫方向去了,身后的冷迟打着油纸伞满脸的木然,每一步踏在厚厚的雪上都有软软的感觉,不一会弯曲小路上就留下规律的脚印。
到了秋水宫,齐寒城径直走了进去,走到顾春住的东屋门口,“冷迟,你在外等着。”
正好掀帘出来的宫女瞧见有人,忙仔细打量去,“奴婢参见明城王爷。”
“嗯,我进去和郡主说几句话。你们在外面候着。”齐寒城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是,明城王爷。”宫女只好为难的应下,这宫中按说到了卯时以后就不准任何男子在后宫中进出,可这郡主不是宫中之人,面前这位明城王爷又是自己惹不得的人。碧晨向碧玉使个眼色,两人纷纷退出来。
齐寒城进了屋才感觉丝丝的暖意,只见顾春散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坐在火炉边,听见他进来,就展颜一笑,“寒城哥哥怎么来了?我刚刚沐浴完,还没有用晚膳呢,寒城哥哥也还未用晚膳吧?”手里拿着干净的锦帕使劲的绞着头发,水滴随着发尾落入火炉中,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这宫中规矩甚多,还是回府在用膳吧。”齐寒城扳过圆木凳坐到她身旁,拿过锦帕来,“我帮你弄,你这小胳膊恐怕怎么拧的了。”长发握在手里,温热而又湿滑。
有几缕散发落在顾春的侧脸,显得她在炉火照耀下多了几分妩媚,特别是那满眼的笑意,顾春看了看他,“寒城哥哥,你还没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难道只是来顺便看看我么。”
“确实是有事,这件事还要你帮忙。”齐寒城语气一下子缓下来。
顾春嘻嘻一笑:“寒城哥哥还有事要我帮忙,我当然是义不容辞。”
齐寒城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不停的摸着长发,“慈懿太后中了涣心散,宫中御医无人能够压制。如今只有清连公子了,今日我去找齐寒亦,他提出的条件让我和长公主有些不能接受,于是我就想到了你。丫头,齐寒亦对你是有几分真情的,由你来和他说,我想齐寒亦不会拒绝的。”他紧盯着顾春的每个神情,就怕顾春不同意。
岂料顾春笑意不减,“这件事简单的很,不过我在宫中除非他来见我,不然我怎见到他?”
齐寒城根本没有想到顾春会这么容易就同意,顿时笑意浮上嘴角,“让他见你很简单,今晚你去找齐暖笑,她自会有办法把消息传到齐寒亦那里,而理由只是说很想齐寒亦,足够让他来见你。不过,如果齐寒亦要你做出什么不能为的事情,那就莫要了。”
顾春把这些话一点点的消化掉,“好,记住了。寒城哥哥放心,我撒撒娇,他肯定会答应的。”刚说完肚子竟咕咕的叫了起来,她扯扯嘴角,“肚子饿了,寒城哥哥真的不能留下陪我吃饭么。我一个人很无趣的。”
“不是说了这宫中规矩多,我也该出宫了。”扣住她的脑袋揽进自己的胸膛,齐寒城感受她身上仅有的气味,“记住,他如果提条件,你万不能答应。我自会想办法的。”
“知道了,寒城哥哥。”钻出他的怀抱,顾春起身把他送到门外。
顾春心里有事也顾不上先用膳就穿上狐裘,让碧晨,碧玉带路到齐暖笑的宫中,走了大概一刻钟才到了暖笑住的宫殿,暖笑听说顾春来了连忙跑出来抱住顾春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是不是一个人呆着无趣的很,就来找我了。”齐暖笑帮她把落满雪花的狐裘解下来,“外面的雪还是这么大。冷不冷,快跟我坐到这里。”拉着顾春坐到火炉旁。
顾春这时才发现暖笑正用着膳呢,摸摸自己的肚子,“我是有事和你说。你能不能让她们都……”止了声音,朝暖笑使个眼色。
齐暖笑咳咳两声,扭头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去。”等宫女们走开,她歪着脑袋,“快说说,有什么事要我们的德宜郡主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有办法把消息传给齐寒亦是么?能不能……能不能告诉齐寒亦就说……就说。”顾春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扭捏了半天,“就说我想他了,让他进宫陪陪我。”
第三十四章 妾身难受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咱们的郡主思春了。好说好说,就今天晚上么?”齐暖笑两眼发亮,饶有兴趣的看着顾春害羞的模样,见她点点头,就朝着外面大喝一声,“子林!”
很快就有个人影一闪,站在了两人的面前,顾春忙瞅瞅子林的模样,只是个再也普通不过的黑衣男子,齐暖笑走到子林身边,在他耳边轻声几句,子林抿着唇角微微颔首,很快便人影一闪又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
齐暖笑看她呆愣的表情,便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很快三皇兄就会来的。”
顾春赶紧站起来,“那我快些回去吧,别一会齐寒亦来了找不见我。那我明天再来找你。”急匆匆的样子,让齐暖笑笑得合不拢嘴,顾春才不管那么多,带着碧晨,碧玉连忙往回赶,让两个人好生的不解。
回到秋水宫,顾春用了晚膳就把她们哄退了下去,关上房门,回到床上耐心等着齐寒亦,不知不觉就托着腮子靠着床摇晃着脑袋,身子也是时不时的晃两下。
门外碧晨守着门,碧玉则匆匆去了乾清宫,向皇上详细说了一下今日秋水宫发生的所有细节,皇上听后神色阴沉下来,茶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发出声响,旁边的棋昭仪依偎到皇上怀里,手指抚上他的胸膛。
“皇上,那顾春定然是在屋中等明亦王爷,我们何不现在就去,来个突然抓奸。齐寒亦是个冷漠之人,肯定重视面子。虽讨不到什么好处,但是这事要是很快传开来,对齐寒亦也是个不小的影响。”她杏眸里很快的闪过恨意。
“朕也这样想过,可是如今要是真和齐寒亦撕破脸皮,齐寒亦反过来出手的话,朕可不能保证能够对付的了。还需要等等,等到那批兵马,只要这十万兵马到手,朕就可以放心除掉齐寒亦。”计划要一步步慢慢的来进行,不能因为一些小事破了如今的局面。
棋昭仪知道适可而止,便不再说话,而是静静拨着葡萄喂到皇上嘴边,皇上一口含下竟把她的手指也含在嘴里,酥麻感立即传到棋昭仪全身,棋昭仪娇小着推搡着皇上,“皇上……快放开,妾身……妾身难受。”
“哈哈……朕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皇上爽朗笑出声,然后挥手让碧玉下去,“你和碧晨好好看着顾春,有什么不对劲随时过来告诉朕,去吧。”
只是在秋水宫的顾春坐着等了大半夜都不见齐寒亦的身影,几次揉着眼醒过来都是满眼期望,看到没有齐寒亦,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最后一次她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上完早朝的齐寒亦进了屋里时就看见她没脱衣服趴在床上呼呼睡着,就知道她是等了自己一夜。其实他昨晚就猜出来顾春叫自己来宫中的目的,所以第一次他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傻傻被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抱着她的身子自己也躺上来,盖上被子。
东宁宫,慈懿太后已经昏迷了两日之久,在屋里满脸焦虑的御医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着长公主的冷脸兢兢战战的在外室候着,贤妃托着脑袋满是倦意的模样,对眼前放着的热粥一点胃口都没有,整个屋内是静悄悄的压抑。
齐寒城下了早朝脚步匆匆而来,长公主忙走过来,“怎么样,齐寒亦可是同意了?”
“我也不清楚,齐寒亦下了早朝是往宫门的走向,我也猜不准他是去哪里。如今只有先等等了,就算是齐寒亦现在去了顾春那里,也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够让他同意。”这几天齐寒城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而且精致的五官总是带着阴郁之色。径直走到床边,看了看慈懿太后,只能做无声地叹气。
“那怎么办,母后这么昏迷着总不是办法。要是……要是齐寒亦不答应怎么办,还不时需要我们去,寒城,你现在就去找他。他要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清连公子来,本公主愿意做出任何牺牲。”长公主清和的脸上的已经带了几分决绝。
贤妃在五巧的搀扶下起身,“公主,莫要这么冲动。我们再等等,到了午时还没有任何消息,再过去找齐寒亦。”自己也是死死撑着身子守在这里。
长公主回头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的血丝,“小姨,这里由我们守着。让五巧和六圆带你回去,都怪我竟然让你来这里陪着我。快些回去好好休息。”虽说她是长公主,贤妃是她二皇弟的妃子,但是长公主在依旧是叫贤妃是小姨。看贤妃欲要张开,长公主黑着脸,“先下你你不能有事,别让母妃醒来第一个怨我没有照看好你。”
贤妃犹豫了半天才点点头,她清楚自己的身子,她熬得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跟着她受罪,“好,我回宫。晚些时候我再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了。”把左手递给六圆,两人扶着贤妃回了永春宫。
长公主才揉揉眉心,“就听小姨的,如果午时还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再去找齐寒亦。”自己又返身坐到椅子上,看着那几名御医,不由的挥挥手,“你们出去吧。”
御医们先是一愣,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忙作揖,“臣等告退。”
等御医们走了,长公主才愤然的把茶杯扫到地上,“一群无用的庸医,朝廷养他们何用!”深藏在心底的怒气被激发起来,气得肩膀颤抖,“皇上此时应是在乾清宫高兴了,还有淑德太后,这分明就是他们下的毒,我倒是看皇后最后能有个什么交代,要是……哼,本公主就让齐寒辰坐不稳这个皇位!”
齐寒城也是第一次见到长公主这么生气的样子,想劝又不能劝,他一直想着到底是谁敢下毒,想来想去除了皇上等人就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公公主,皇后那边可是又什么消息,查这件事必须尽快,不然只会落个没有结果的答案。”
“我又何尝不晓得,今早我又去了一趟永福宫,特意说了一下此事。皇后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件事自己一定差个水落石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再飘我。而且范文浅此人,我倒是有几分了解。她既然说了应该没问题。怕就怕……”长公主陡然止了声。
齐寒城冷笑着接下话来,“怕就怕,此事是皇上吩咐办的,只是瞒着皇后罢了。如今由皇后来查,皇上必然是暗地里处处阻拦。或者是最后找一个顶罪的。”
“是啊,我听几名乾清宫的宫女说,皇上已经一个月不曾歇在永春宫,而是频频召棋昭仪留在乾清宫。当初,皇上还是明辰王爷之时,范文浅的母族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