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一九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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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一九四三-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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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凡成衣店真诚欢迎您的选购——好了,广告已经够多了,欢迎收听英伦三岛巫师新闻下午茶,海外版。大家肯定还记得上个月,也就是6月6号那天,一群对希特勒忍无可忍的欧洲和美国麻瓜联合起来爬上了法国诺曼底,打了个大胜仗吧?虽然我个人很喜欢希特勒的发型和胡子,可是我还是不太赞赏他把成千上万的麻瓜杀死的做法——顺便说一句,不要把这个麻瓜疯子的事迹当做睡前故事讲给你们的孩子们听,这可能有点倒胃口——”
一个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希特勒的发型和胡子?看在梅林的份上,查尔斯,我还以为你的品位可以更好一些呢。现在插播头条新闻,今天下午希特勒遭遇到了第四十二次暗杀。英国魔法部长强烈建议各位在国外度假和出差的男女巫师们在旅途中最好避开德国。”
查尔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些人还真是闹得我们一刻也不得安宁啊。詹妮弗,你说的没错,我们再次再次提醒我们的英国公民们,千万,千万不要低估麻瓜的轰炸机、手枪和炮弹的潜在威胁!这些麻瓜制造的自相残杀的武器,极有可能在你手上正好没有拿着魔杖的时候伤到你!当然啦,我们的度假小提议也不仅仅是因为希特勒,那个长着和土豆一样脑门的白痴,是不是?”
詹妮弗接着说:“没错,查尔斯……呃,魔法界今年入夏以来的局势一直不容乐观,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似乎已经控制了越来越多的欧洲国家——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没多大闲工夫来管麻瓜的战争。以下是英国魔法部于今天上午发布的官方通告,列出了一系列希望英国公民在今年夏天千万不要前往的国家,这些国家包括挪威,丹麦,波兰,瑞典,冰岛,匈牙利……”
我伸出手,啪得关掉了收音机,不耐烦地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伦敦?”
托尼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的那块江诗丹顿银光一闪,他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问:“你不喜欢雅典?”
“这里太热了。”我说,抱起双臂,“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和你爸妈。我看到你们兰道尔家的人就烦。”
托尼哼了一声,一缕蜂蜜色的金发落在额头。这时汽车绕过了一个酒店门口的喷水池,来到了满是绿色植物,立着高大石柱的门廊前。托尼一直飞速开到门口,才猛地踩下了刹车。我的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前面。
我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
他摘下墨镜挂在胸前的口袋上,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顺手把车钥匙和小费丢给跑过来为他去停车的酒店门童。
我跟着他往前走去。酒店大门是深褐色的橡木做的,中间镶着大块玻璃。他拉开门,很有风度地让我先进去了。
“为什么不给你自己找点事做做呢,莉齐?”他说,这时我们正走过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往后面的电梯走去,“你整天不是在外面闲逛,就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睡觉,不无聊才怪啊!”
有什么事情可做?”我不屑地说,“跟你一样,开着车去海边找希腊金发大胸妹子兜风?”
托尼哈哈一笑:“为什么不可以?我还有一辆宾利,可以借给你开。妹子们看到宾利,也许会不介意你的性别的。我那辆宾利还是新的呢,引擎震动小但是加速没有法拉利快。”
我翻了翻眼睛,直接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电梯,按了按往上的按钮。
如果有麻瓜走到这个电梯口,他就会看到上面贴着大大的“机器故障”的字样,按钮怎么不会亮。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非常有名的巫师度假酒店也在同一幢楼里。
“就算回了伦敦,你也没有人一起玩。”托尼刻薄地对我指出这一点,“从放假到现在,我还没见过里德尔去找过你呢。”
我瞪了他一眼,忍住了怒气,一声不吭地走进了电梯。
托尼跟着我走了进来,按了15楼(奥林匹亚的最高层),继续对我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还是没说话。
托尼低头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那种纨绔子弟的表情突然不见了:“他不理你也许是好事。”
“你可以闭嘴吗?”我不客气地说。
其实我心里不止一百次地想过,也许他会来找我的。可是,自从上次我对他说了那句“黑魔法还是我”之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哦,除了在草药课上那次我们被迫被分到一组给毒触手换泥土的时候,他彬彬有礼地对我笑了笑,说:“你好,伊丽莎白。你帮我拿住这个花盆可以吗?”
我照办了。他利索地把泥土换好,接着,在其他组都还在和四下乱窜的触手战斗的时候,我们已经干完了所有的活,站在原地,拿着草药书各看各的,一句话也不说。
电梯往15楼慢慢升上去,我看着头顶闪着红光的数字一个个的变换着,不再理睬他。托尼似乎有点生气了,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是说真的,莉齐!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里德尔——”
“你就不能不要说他的名字吗?!”我突然爆发了,自从我们到了希腊之后,托尼每次见到我就三句话不离里德尔,好像非要我向他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汤姆在一起,他才会闭嘴,“他又不是你的男朋友!你那么担心他做什么?我和汤姆——我和里德尔出了什么事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
他也生气了,眼睛变成了一种熠熠生辉的深蓝色,和黎明时分的海港一样,那张平时总是无所谓的脸庞变得怒气冲冲。
我吃惊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火。真的是第一次。我11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他对我伸出手想和我握手的时候,我就把手里的一颗石子狠狠砸在了他的眼睛上,他没有发火。到了学校,我砸坏过他昂贵的行星模型,把整瓶的黑墨水倒在过他心爱的扫帚上,还把果酱倒在他的论文是……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对我发过脾气。
那天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卡其色的长裤,墨镜夹在胸前的口袋里,额前的蜂蜜色金发乱七八糟,深蓝色的眼睛燃烧着灼灼的怒气。他两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把把我扭过来面对着他,对我吼道:“你给我听着,伊丽莎白——”
听到他叫我的全名,我就知道,这回他真的是生气了。和汤姆不一样,他只有在高兴到了极点,或者生气到了极点的时候,才会不叫我“莉齐”,而是“伊丽莎白。”
我那时候也气昏了头,没等他接着往下说就抢白道:“你别以为我妈嫁了你爸,你就是我哥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他气坏了,“你别假装不知道里德尔是个多危险的人了,你看到过那些接近他的女人的下场了吗?桃金娘,罗莎琳,还有玛格丽特!你如果想去送死的话,我没有意见!可是兰道尔家已经经不起下一场丑闻了!”
“你只是关心你这个愚蠢的姓氏的名誉,是不是?”我咆哮道,“你索性承认吧,你和你爸,还有我妈一样,都是一模一样,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你们不要来假装——你干什么!草!”
我本来在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一用力就把我扣在了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了我。
我那一瞬间被吓傻了——我一直把托尼当做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兰道尔家的人来看待,我从来没有和他这样紧密地接触过。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压根挣脱不了。
“我和我爸不一样,你知道的,莉齐。”他说,眼底闪烁着的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我突然想起他的亲生母亲,那个被兰道尔老头子无情抛弃的女人,才意识到我无意中触及了他的痛处。
可是那时候我哪里有心情和他道歉,我一边对他拳打脚踢,一边愤怒地叫着让他放开我。
正在我们两愤怒地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叮”的一声传来,电梯到了十五楼,金色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托尼往门口看去,见他分神的时候,我一下子挣脱了他,怒吼道:“你这个王八蛋!”
15楼是“奥林匹亚”酒店的顶楼,也是“巫师奥林匹亚”的底层大堂。酒店大堂里的气氛安静而轻松,我的那一声洪亮的“bastard”;瞬间穿透了整个大厅,站在总台办理入住的七八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巫,还有总台后面穿着制服的希腊妖精,几个怯生生的,端着盘子的家养小精灵,全都抬起眼睛,吃惊地看了过来。
我低着头走了出去,托尼追了上来,拉住了我的胳膊,好像压根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瞪视:“我绝不会让你走上玛格丽特的老路。”
我怒极反笑:“关于我和里德尔,还有玛格丽特和里德尔的事,你知道什么?再说了,反正我不姓兰道尔,无论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给你蒙羞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莉齐!”他说,“我刚刚是因为太生气了才说出那样的话的!”
我说:“滚。”
托尼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冷的笑声。
“真是场精彩绝伦的家庭团聚啊,希腊剧场的戏都没有这么精彩。”一听这个冷冷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我就觉得脊背都僵住了,我缓缓转过了身,看到穿着一件银灰色长裙的西尔维娅·布莱克。
她的黑发垂在瘦削的肩膀上,神色冰冷,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我爸说兰道尔一家也在这里度假,我还以为只有你们爸妈在呢。”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托尼拽着我的手,又笑了一声,“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之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问。
“当然是来度假呀。”她轻松地说,转过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对我说,“哦,汤姆也来了呢。哦,他没有告诉你吗?不过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的。我们不住这家没有品位的低级酒店。我只是来半点事情而已。回头见。”
说完,她优雅地走开了,细高跟的小羊皮鞋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咔哒声。我木然地看着她走到了电梯口,五个高大魁梧,穿着清一色黑斗篷的男人紧紧跟着她,好像是保安一样。
我的脸色一定苍白的和鬼混一样。托尼松开了我的胳膊,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
“他们肯定住在蔚蓝海岸。”他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说,“布莱克家是蔚蓝海岸的大股东。”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我僵硬地问。
托尼耸耸肩,没有说话,下意识地把左胳膊往衣袖里缩了缩。
那天晚上我睡得一点也不好。第二天到临近中午才起床。兰道尔老头和我妈住一个大套间,我和托尼各自住一个房间,所以我们平时互不影响。给我送午饭的家养小精灵告诉我“兰道尔夫妇一早就去克里特岛坐帆船了”,它还问我,睁着大大的眼睛:“今天晚上在蔚蓝海岸有晚会,托尼也会去,你去不去?”
“不去。”我干脆地说。
我木然地在阳台上看了一下午的书,吃过晚饭后,因为下午吹风太多,觉得头很痛,于是倒在床上就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连接着阳台的法式落地长窗打开着,厚重的呢绒窗帘下面有一溜儿金丝绒线穗头,垂在地板上,一阵海风吹来,细细碎碎地晃动着。
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似乎是突然被黑暗中的某些动静给惊醒的,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起风了,落地窗被风吹得砰砰直响,窗帘也被卷到了外面,哗啦啦地飞舞着。一阵暗暗的雷声在远处隆隆响起,原来是夏天夜晚的阵雨要来了。
我正想站起来去关窗,突然闻到了黑暗中的一股浓重的酒精的味道。
“托尼?”我试探着问,“你怎么到我房间来了?”
房间里没有灯,唯一的光源就是窗外海湾里的灯塔和海港里的探照灯。就着淡淡的灯光,我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我跟前,挺拔修长的身形,乌黑的眼睛在黑暗里也闪烁着微明的光芒,粗重的呼吸里带着威士忌、龙舌兰这些烈酒的气息,衬衫的领子松散着,衣服上是浓浓的香烟味。
一道闪电突然划过漆黑的天际,那一瞬间,我把汤姆·里德尔的脸看得清清楚楚。我甚至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血丝和下巴上淡淡的青色胡茬。
一个多月不见,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瘦削?我直愣愣地看着他,心里有一丝惊慌和震动。
我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乱如麻的感觉,努力镇定地问:“你怎么来了?”
“托尼有些不省人事了。”他说,熟悉的嗓音暗哑低沉,“我刚刚把他送回来。”
“你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他往门口偏了偏头:“我来找卫生间。”
“在那边。”我说,一边坐起来,拉了拉床头柜上的灯绳,柔和的暗黄色灯光一下子填满了房间。
他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半掩着,我听到了他剧烈的呕吐声,然后传来了水龙头哗哗放水的声音。
一阵惊雷响起,倾盆大雨哗地落了下来。我光着脚,走到阳台那边用力关上了窗户,一转过身,正好就看到了他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一手扶着门框,头发和脸都用冷水冲得湿淋淋的。
“下大雨了。”我背靠着落地窗,没有必要地说。
雨水汇聚成一股股的水流,从玻璃落地窗上哗哗地往下流淌,发出巨大的声音,好像瀑布一样。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恩。”
“要喝水吗?”我拿起了一只空玻璃杯。
“我还没醉呢。”他轻声地说。
我把杯子放下,问:“你是故意把托尼灌醉的吗?”
他说:“他没有喝醉,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什么?”我几乎跳了起来。
“他今晚来找我决斗。”他慢条斯理地说,“他指控我害了他的妹妹,还说我对你图谋不轨。他说,如果他赢了,那么以后我再也不能碰你。如果他输了,那么他以后永远效忠于我。”
他轻松地笑了笑,脱下黑色的长外套,随手扔在我床前的脚凳上,好像刚刚只是给我讲了个下午茶会上常说的普通笑话。
“他还真是喜欢你昏了头呢,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分不清了。”他说。
“谁赢了?”我问。
他看着我,揉了揉太阳穴,笑了一声,用一种对不懂事的小孩子说话的口气对我说:“你说呢?”
他走到我跟前,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平静地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的沉沉雨幕。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外国香烟,递给我,我反感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他耸耸肩,自己抽出一支,在桌子上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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