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言双眸静静的望着慕容清歌,慕容清歌对上那一双清澈却深邃的双眸,看了半晌,却是估摸不透祁慕言此刻的心思。
如今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点了点头:
“学生正有此意!”
“你我即将成为夫妻,以后说话,就不用学生、下官的自称,我也不喊你殿下,就喊你清歌如何?”
慕容清歌表示同意的点头:“嗯,说得有理,那我就喊你慕言吧!”
慕容清歌刚一喊出口,祁慕言因为有些不适应,微微一愣,随即那白皙的面容上便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衬着他清秀俊逸的五官,格外的好看。
而他的帅又与紫若轩不一样,紫若轩是可爱的好看,而祁慕言却是清俊且帅气,当然和墨影的俊朗,又不相同。
慕容清歌想过嫖客一样,冲着祁慕言笑得一脸的暧昧,祁慕言一时间不习惯慕容清歌这样赤果果的目光,不由尴尬的垂眸。
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此刻的窘态之后,方道:“嗯,也好!”
慕容清歌差点就笑出声来,心思着,祁慕言啊祁慕言,你也有今天啊!
当然这些,她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略微垂眸平复了一下之后,祁慕言再次抬头时,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清冷、淡漠。
“其实,我只是想找你问下,关于咱们初八成亲的事宜,你也知道,今天已经是初一了,距离成亲的日子也没有几日了,你打算如何办?”
慕容清歌略一思忖,眸光中突然精光乍泄,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的明显。
她这一抹笑容,以及眼中的那一抹精光,一闪而过时,看得祁慕言心里委实怔了一把。
像嗜血的妖魔,在觅食前的眼神,然而那眼神却又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便立马的消失殆尽,寻遍不到半点,让他以为,是他看花了眼。
但,他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他没有看走眼,因为那眼神杀伤力实在强大,强大到,让人能够清楚的感知,也并非只是虚无的存在。
他还在暗自胡思乱想之时,慕容清歌已经开口,她说:
“自然是要大办特办,怎样热闹就怎样办!”
慕容清歌此话一出,就连一向挺智慧过人的祁慕言都不禁有些纳闷,她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按道理,他两大婚,乃是初婚,按照往年的公主大婚之礼,确实是要大办一场。
记得当年皇太女娶正夫时,女帝陛下可谓是为其在皇宫内院大设宴席,宴请达官贵人,以及家眷。
更是让京城百姓跟着一起享福,在京城有名的几个大酒店里设宴,宴请全城百姓,宴席一开就是三天,可谓是让京城所有人以及前来奔走的其它城市的人,都沾了不少光。
慕容清歌虽非太女,但好歹也是一个公主,虽不用比皇太女还要铺张,但一般按照先前二公主那样的规模还是需要的。
并且,慕容清歌还深得女帝陛下爱戴,她父君更是位高权重,只在帝后之下,按道理,她比那二公主的身份,是要更加矜贵一些。
但现在形势有变,又并非是在皇宫,从前的那些礼数,自然不可能统统都走一遍,再者这军营之中,条件实在有限,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准备那么多婚礼上的东西,实在是不可能。
见祁慕言面有疑惑之色,慕容清歌继续道:
“你放心,婚礼事宜,我早就命人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只需开开心心的做你的新郎官即可,其它事情,就无需你挂心了。”
望着一脸似笑非笑,却眼神坚定的慕容清歌,祁慕言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垂眸,复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闭了一会眼睛,慢慢品尝这茶,片刻后方道:
“我懂了!一切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说罢,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望着慕容清歌,脸上却已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很谢谢你的茶,很好喝,我也很喜欢。行军打仗之事我不如你懂,所以也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你想从心理上先赢了敌人,这一招固然很好,但是却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打仗也如赌博一样,押对了即会赢,错了,后果便将不堪设想!”说到这里,他略微一顿,望了望门口。
“我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今天确实喝了不少,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径直走出了营帐。
望着那一抹月牙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慕容清歌心中不由感叹。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猜透了她的战略部署,还好他不是敌人,若是敌人,这仗一定难打。
而最让她郁闷的还是,他明明什么都已经猜到了,却又装做什么都不懂,还说他对行军打仗之事不如她,若是多说,便好像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若真是不如她,真的看不透,真的不懂,怎么会一语中的,就说中了她的心思?
他不懂尚且可以做到这份上,若是他说他懂了,岂不是又是一个被世人称赞与膜拜的军事家!
这酒后劲实在有些足,她又有伤在身,若不是喝得紫若轩亲自酿制的那种药酒,估计她的伤口会受不了。
这酒看似更喝茶似的,后劲却也不小,坐了这么一会之后,越发的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遂起身,走到床边,刚脱了鞋袜,脱了外套,便滚进被子里,倒头便睡。
第二日一早,祁慕言便亲自熬了醒酒汤,给慕容清歌送了过来,慕容清歌刚起床,正在伸懒腰,便看到祁慕言提了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慕言这么早?”
蹲在地上给慕容清歌整理靴子的青梅一听慕容清歌这声呼唤,全身一僵,不小心将衣服的下摆给扯了一下。
慕容清歌垂眸,蹙眉道:“青梅你这是没睡醒么?”
青梅吓得慌忙回道:“奴婢一时大意,冒犯了主子,还望主子原谅!”
慕容清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整天把我整的像个魔鬼似的恐怖,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起来吧!”
青梅这才松了一口气,瘪了瘪嘴巴:“哦~”
慕容清歌斜睨向青梅,目光犀利,语气倒还算平和。
“这个哦~倒是跟谁学的?莫不是张三宝那小狼崽子?”
青梅刚送的那口气,还没送完呢,这会子立马就被慕容清歌这话,提到了嗓子眼,一脸慌张的垂下头。
“奴婢该死…”
慕容清歌不由笑道:“啧啧…张三宝这小狼崽子的影响力,当真不小啊,连本宫身边这个一向懂规矩、识大体的青梅丫头都给他带坏了!”
青梅一听这话,更是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主子,奴婢…是奴婢的错,不关…张爷的事…”
说到最后,几乎是细若蚊音,慕容清歌今日心情颇好,又打了胜仗,又得到了将士们的崇敬与爱戴,还和祁慕言关系搞好了,她能不高兴么?
这心情一好,自然就免不了的想要开开玩笑,而首当其冲的这人,自然是身边这位青梅丫头了。
“哟!这么快就忙急着要帮张三宝说话了?本宫就搞不懂了,那小子倒是有什么魔力,让你如此?”
青梅一张脸红得就好像要滴血了似的,几乎要哭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祁慕言终于忍不住帮青梅解围,他道:
“青梅你先下去吧!”
青梅立马抬头,向祁慕言投去感激的一抹目光,随后忙道:
“是,奴婢告退!”
几乎是脚底抹油,立马就往外奔,生怕走慢了一点,会被慕容清歌再喊住似的。
青梅刚走,慕容清歌就道:“你倒是挺有爱心的嘛!”
祁慕言笑而不语,将食盒放到桌上,打开盖子,将一个青瓷碗,端了出来,那汤还冒着热气。他端着碗,递到慕容清歌面前,这才开口。
“我可不像你,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如果再不开口,我估计你身边这小丫头,会被你活活弄疯了去!”
虽然语气看似责备,望向慕容清歌的眼神却极为的宠溺,慕容清歌笑着将碗接过,望了一眼。
“又是解酒汤?”
祁慕言笑道:“这次的是蜂蜜燕窝水,严格来说不是汤,快趁热喝了吧!”
慕容清歌道:“你说我以前怎么就只看到了你表面的那一层冰冷的一面,就没有发现你内心这体贴入微的一面?”
祁慕言颇有些觉得好笑:“你这话到底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慕容清歌突然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卖起了关子:
“太傅您老人家如此聪慧过人,自然猜得到!”说罢便低头喝碗里的蜂蜜燕窝水。
祁慕言对这样的慕容清歌实在是有些无语,只得静静立在她一旁,看着她喝,那眼底的柔情蜜意,和慕容清歌这碗中的蜂蜜水,倒真是有得一拼。
慕容清歌喝了一大半之后,抬头,眉头轻蹙,祁慕言见此,不由纳闷道:
“怎么了?难道味道有问题?”但转念一想,若是有问题,她浅尝一口即可,干嘛非得喝掉一大半。
正自纳闷之时,只听慕容清歌继续道:
“不是,好甜啊,甜得我都想哭了!”
听了慕容清歌这话之后,祁慕言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你这么说话的么?甜的都想哭,那到底是好喝,还是不好喝…”
慕容清歌道:“我的意思是,实在是太甜了,我不想喝了!”
祁慕言淡淡一笑:“那就不喝了吧,不过是我今天一早去市集买的蜂蜜,又赶早去采的露水,给你熬的而已,你若是不喜欢,便倒了去吧!”
慕容清歌一口血堵在了喉咙里,差点就喷了出来,祁慕言这摆明就是要她将剩下的一并喝了,别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思。
他都这样说了,又是费了这么多心思做出来的,她要是还不知好歹,甚至拿去泼了,连她自己都会骂她自己浪费可耻。
暗自咬牙切齿,一早就知道这个祁慕言腹黑的要命,现在看来,比从前更甚。
嘿嘿干笑了两声,仰头,将余下的一口气喝光,然后像赌气似的,将碗朝底,示意祁慕言她已经喝了个精光了。
祁慕言眼底再次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接过她手中的空碗。
、第五十九章 极近奢华
“如此甚好,你看你还是可以喝得完的嘛,若是你刚不喝了,拿去倒了,既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又浪费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实在是不妥!”
慕容清歌在心中腹诽:“祁慕言你倒是再表里不一,再腹黑点看看…”
面上却笑道:“当然,当然,怎么着,我都不能够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啊,哈哈!”
顿了顿之后,箫天歌继续道:
“最近不忙吧?”
祁慕言略有些纳闷道:“嗯?还好,原本打算去准备成亲一事,你又说,你能搞定,我又不能去领兵打仗,所以可以说,就是个闲得慌的人!”
慕容清歌闻言,不由大笑道:“哈哈~”
祁慕言见慕容清歌笑得如此奇怪,不由蹙了蹙眉头,美人就算是皱眉,那也是极为好看的…
笑了一会之后,她止住笑,也知道如果再笑下去,定会无趣,轻咳了一声,缓了缓情绪之后,才说道:
“如果你很闲,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她眼中精光闪闪,笑得又特别的狡黠,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尽是鬼点子。
祁慕言一脸警惕,斜睨着慕容清歌:“咳咳…你先说是什么事情,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他可不傻,要是就这么答应了,指不准慕容清歌要他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出来,那他这一世的英明就毁于一旦了。
慕容清歌嘿嘿一笑,眼里精光乍泄,凑近祁慕言,看得祁慕言心里一咯噔,汗毛倒竖,这实在不像慕容清歌平时的作风,就像被人给附体了似的,这前后变化当真是有些大。
他若不是亲眼看见,真心看不出来,慕容清歌也有这么表情丰富,且特别邪恶的时候。
“不会将你卖了的,是好事!”
祁慕言心里原本就没底,如今慕容清歌又表现的如此怪异,跟中了邪似的,这不得不让他更加提高了警惕。
伸手抵住嘴唇,轻咳了一声,平复心中翻滚而起的那些波动。
“还是你说出来,是什么事情,我再…”
“嗯~言言,小言言,亲爱的…”
慕容清歌不等祁慕言将话说完,立马勾住他的胳膊,突然间冲着祁慕言娇声娇气的喊起来,还挽住祁慕言的胳膊,不停地晃动,那神情,那动作,那声音,顿时让祁慕言脸色大变。
伸手摸了摸慕容清歌的额头,低声呢喃道:“没发烧啊,难道是哪里不舒服么?”
说着,又冲着慕容清歌一阵上下打量,审视的目光,瞧得慕容清歌心里一阵发寒。
这要是平时,她才懒得整这么一出,祁慕言当她神经病也就罢了,她也被刚才自己那种撒娇,弄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汗毛倒竖,实在不好受。
可现在,有求于祁慕言,自然不好发作翻脸,仍旧耐着性子道:
“慕言哥哥,答应我嘛,好不好?”
她努力表现出一副极为可爱的样子,眨巴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用着特别无辜的表情,望着祁慕言。
这一招,她还是在紫若轩那小子那里学的,经过最近的观察,她发现那小子,也并不是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单纯,都能和祁慕言对抗了,可见其绝非一般善类。
祁慕言神色已变,她决定趁热打铁,干脆豁出去了,丢了这张老脸也就罢了,冲进祁慕言怀里,伸手紧紧搂住祁慕言的背,将脸紧贴着祁慕言的胸膛。
祁慕言身体一僵,心如捣鼓般,放肆的狂跳起来。
他身体的这一微妙变化,自然被慕容清歌抓了个正着,慕容清歌将脸更紧的贴在祁慕言的胸膛上,勾了勾唇。
再不可一世的人,他也是有缺点的,再怎么清冷的人,也是扛不住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投怀送抱的,古往今来,男人皆是如此。
过了半晌,方听见头顶的祁慕言,有些颤抖的声音,他说:
“清歌,你别这样,我…答应你便是…”
慕容清歌靠在他怀里,像小猫似的蹭了蹭,甜甜的说道:
“当真?你可不可反悔哦…”
祁慕言的喉结动了动:“嗯,不反悔!”
慕容清歌得意一笑,从祁慕言怀里站直,目光清澈,冲着祁慕言似笑非笑,祁慕言心里一咯噔,心道,不好,上当了,暗自懊悔时,但为时已晚。
“这可不是我逼你的啊,你可是心甘情愿的,待会咱们呢进城去!好好玩一玩!”
祁慕言纳闷的呢喃出声:“进城玩?”
就算祁慕言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也猜不出来,慕容清歌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她眼珠子一转,便是一个想法,她心思缜密,主意丰富,当真不是个可以随意猜透的主。
慕容清歌伸手拍了拍祁慕言的肩膀:“嗯,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可是,你就不怕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