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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炸弹”本是幽冥鬼子发明的一种武器,乃是江湖中一种将炸药植入人体罕见的秘密武器,因为杀伤力极大又过分残忍,所以江湖中已极少听闻,她没想到今天要用在自己姐妹身上。
“琳琅,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这儿……不是我们留念的地方。”
北冥秋红说完,哈哈笑着。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拍掌声,等他转过身去只见城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好——好得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所使的手法却真也够入流得很呐!”那人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笠帽,黑色的纱幔下掩饰不了他那双犀利的眼神。
这眼神竟是如此熟悉。
“你是什么人?”北冥秋红问。
稳坐在轮椅上的人发出一声冷笑,然后伸出手指向他说:“来取你性命的人!”
话毕,只见他的轮椅后忽然跳出七八条人影来,准确的说是八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只听到“哗啦啦”的一声,他们已从腰间抽出一条银晃晃的白骨铁链爪来,那些阴森森的白骨手抓在半空中晃动着,一时间八只白骨便蜂拥抓向北冥秋红。
北冥秋红边躲边说:“你们是鬼族的人?你是鬼王?”
慕容雪哈哈一笑,“——正是。”
“真没想到江湖中传闻的鬼王竟然是个瘸子!”
夜琳琅连忙抽剑加入进来,“宫主,你去对付鬼王,这些人交给我!”
北冥秋红大步流星跑向坐在轮椅上的慕容雪一剑挥去,却见他连人带椅飞下城楼去。
“没脚的乌鸦,想跑——没那么容易!”北冥秋红挥舞着剑大叫着向他追去。
城墙内的人们死伤无数,一片血海肉林,残肢片片,好不凄惨。
“北冥秋红,你瞪大眼睛看看,这些人都是被你害死的,你真是个比魔鬼还可怕的人。”
“哈哈哈——没有牺牲哪儿来的成功?”
慕容雪从袖中甩出几枚柳叶银镖打向北冥秋红,然后冷冷的说:“踏着别人鲜血铸就的路,你就能走得安稳吗?”
“有何不安稳的,我要得到我所想要的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慕容雪摇摇头,这样惶惶而不可终日的滋味他早就尝试过了,而眼前这个人正在向过去的慕容雪一步步靠近,慢慢的变成那没血没肉的样子。他不再多说也不想多说,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北冥秋红夺取云荒剑,去救他唯一在乎的人——夜惊鸿。
“杀了北冥秋红,为兄弟们报仇——”
忽然耳后传来一片震响,大家喊着口号,大队人马向北冥秋红杀来,他们踏过那血海肉林,残肢片片,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杀向了北冥秋红。城墙上的夜琳琅正在和鬼族门人纠缠,无暇□□支援北冥秋红,只见他一人孤军奋战在血海里,刀剑靡靡而过,剑光如吞云嗜血。
就在此时,天空四周突然传来喊声,“殿下,云荒五老前来救驾——”
只见城墙四周忽然多出五个灰袍老头,各持兵器杀入重围。
大老风云首当其冲,挥舞着手中神杖杀入重围,靠近北冥秋红喊道:“殿下,请恕五老救驾来迟。”
“五老来得正好,法阵可有布好?”
“殿下放心,血池法阵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无人能逃!”
只见大老风云说完,忽然将手中神杖插入地下,双手做法,口中嗡嗡念起了咒语来。其余四老也占据了宫内四角,分别为东、南、西、北四位。只见五老起手做法,挥手天变,乌压压的云层顿时就覆盖了整个无双宫,怪雷金电不断在天空闪过,那一团团的乌云如同要爆裂开来一般。
云荒五老为了布下此阵,早已花费数日心血,由北冥秋红暗中安排,此阵终于借助天时地利人和如期完成。今日此阵一开,血池铸成,一旦血池注满了鲜血,云荒剑便可得道成魔,威力无比。
“啊——”
“啊——”
众人看着云荒五老做法,只觉得脑袋眩晕,双耳一阵鸣叫,全身肢体动弹不得,抱头痛哭,痛不欲生。
只听那四老口中大喊:
“生——”
“住——”
“异——”
“灭——”
大老风云右手拿起插在地上的法杖,口中大喊一声,“皆破——”
法杖又再一次落在地上,落地之处顿时破裂成一个圆形的地坑来,整个无双宫的地表一片震动,那地下忽然冒出四个渠道来。四个渠道皆从四方而来,坐落于东宫、南宫、西宫、北宫四个位置,将四个方向的血水慢慢汇集到了大老风云的法杖之下,渐渐变成了一汪血池。
随后跟来的丁俊和笑孜也被眼前的一幕所吓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专心做法的云荒五老,再看看遍地被杀的尸骨,残肢满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笑孜手握鹿鞭,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儿,竟然忘了打斗,身边的丁俊挥舞着双刀赶过来救她,“笑孜,你怎么了?”
“丁俊……死了好多人!”
丁俊边打边说:“江湖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杀他们就会被他们杀死。”
笑孜摇摇头,握在手中的鹿鞭都觉得辣手,她心里犹豫着做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看着眼前的丁俊拼命挥舞着手中大刀杀向人群,脸上沾满了死者的鲜血。
笑孜只觉一瞬间天崩地裂,自己已无容身之地。
就在她毫无防范之际,一把利剑刺向了她的后背。后背被袭,笑孜只觉一阵刺痛,却也无暇顾及,手中的鹿鞭不由自主的甩向身后,击中那杀她之人,只见那鹿鞭火辣辣的打在了偷袭者的脑门上,一道火红色的血痕直贯了他整张脸,那人睁大了的双眼慢慢向上翻去,噗通一声倒地而亡。
他死了?笑孜颤抖的握住手里的鹿鞭,以后已不敢再想,大战之际,无论对错她唯有施展她的本能,杀人,杀人,不断的杀人。这一身功夫天生就是为了杀人而准备的,可如今她却才知所谓江湖是如何的身不由己,并非当初和丁俊所想的那般浪漫自由。宛如作茧自缚,把自己一步步逼上绝路,再无回头的可能。
江湖路,一入便无法回头。
“这是什么阵法,竟然如此厉害?”夏侯云烈挡住眼前的风沙,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向自己压过来,忙问身边的庄尚剑。庄尚剑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想起来了,这五个老人便是那云荒帝国的云荒五老,身怀绝技,必定是使用了什么神秘的妖术将我们困在阵中,想让我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杀了那北冥秋红再说!”
说完,夏侯家三兄弟,浮云宫宫主庄尚剑连同浮云宫三弟子一起杀向了北冥秋红。
忽然“嗖”的一声,一只明晃晃的银枪飞了过来,深深的插在一边的几具尸体上。这柄银枪乃是神枪堂堂主冷如还的,而此刻冷如还已经被云荒剑杀死,倒在血泊之中,那铸剑堡堡主也已被云荒神剑砍下一只手臂,痛苦的捂住伤口大叫。
“前辈——”浮云宫三弟子见状赶忙过去帮忙。这些人又哪是那北冥秋红的对手?唯独那鬼王还在和北冥秋红对抗,不过身上也已挂了彩,但一时之间北冥秋红仍拿他不下。
“你究竟是何人?”北冥秋红大叫着一剑刺向了他的头上,却见他头上戴着的斗笠不受剑气已经破裂开来,一张白净冰冷的脸映入了世人眼里。
“慕……慕……容雪……”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本该死了的人现在为何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北冥惊鸿一阵诧异,“你不是鬼王,你是狼月教主慕容雪!”
慕容雪看着他说:“没错,我是慕容雪。”
北冥秋红收起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问:“哼哼,你既然还没死?”
慕容雪冷冷一笑,“没错,我还没死。不过拜你所赐,多了张轮椅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的事可真是可笑!好——既然你没死成,今日我就成全你,让你死在我云荒剑下——”北冥秋红说完,挥剑又刺向了他。
“谁死还不一定!”慕容雪也不甘示弱,抽出游离剑杀向了他。
“秦师兄,是慕容雪,他还没死!”童贯飞不解的看着打斗中的二人说。
元方一阵心乱,也不知如何是好,“秦师兄,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出手?”
那童贯飞也点了点头,“是啊,慕容雪是我们的敌人,北冥秋红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要怎么做?”
秦柯观察了一番,然后说:“不管慕容雪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杀北冥秋红,但现在我们都有同一个敌人——那就是北冥秋红。先杀了北冥秋红再说!”
元方摇摇头,“可是慕容雪也是敌人,我们这么做岂不是帮助了敌人?”
秦柯摇摇头,“现在云荒五老施展法阵困住了我们,让我们无法进退,大敌当前,先放下前尘旧恨,杀了那北冥秋红再说!”
“好——”
兄弟三人一条心,举剑杀向了北冥秋红。
而此刻,夏侯家三兄弟却不见得有那么团结了,夏侯云烈、云狄虽然一心只顾着夺剑,但又唯恐功夫不济,被云荒剑杀伤,见浮云宫主庄尚剑仍旧保存实力未曾出手,也跟着站在那儿观望迟迟不动,而夏侯云城则护住怀里的霍夫人,忙问:“夫人可好?”
霍夫人摇摇头,说:“奇怪,为何云荒五老做法我却没事?而那些人却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身边小荷也颇为不解,跟着摇摇头说,“我也觉得有些难受,只觉得肢体难以控制,却也不如他们那般痛苦不堪,七窍流血。”
霍夫人想了想,然后对夏侯云城说:“或许这阵法对我们普通人没有用,只是针对那些有功夫的人,功夫略低的人无法运功招架,自然就会先死。我看这阵法相当诡异,只恐再这么继续下去云城你也会受不住的!”
“依夫人之见,我该怎么办?”
“我看你们先同心协力,破了那法阵再说!”
“好。”夏侯云城点点头,然后对庄尚剑和云烈、云狄说:“宫主、二弟、三弟,大敌当前,我们先联合起来破了那妖阵再说!”
“好——”
几人口号一致,兵分四路杀向了云荒四老。
“师父,徒儿来帮你啦——”
“爹,丁俊来了——”
三老暴雨、四老地裂,分别看到丁俊和笑孜赶来,满脸欣慰专心做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一念成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夜姑娘,你看那无双宫内一片乌云密布,里面却暗藏汹涌,血光冲天,看来是云荒五老开启了那个邪恶的阵法,开坛做法想要用人血来炼剑。”采珠人指向眼前的无双宫说。
快马加鞭赶来的夜惊鸿却无法进入无双宫内,只能满脸焦急的看着无双宫外围绕的气波叹气。
“采珠人,这究竟是何等阵法?为何我无法进入无双宫?”
无论她如何的努力,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波在将她推开,让她迟迟无法入内,心中的焦急不由又多了几分。
“此阵名唤‘血池法阵’,据说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神秘阵法,因为过分邪恶很少人会懂得,更别说用了。不过世界上能够修炼此阵法的人并不多,只有五个人,那便是云荒五老。”
“云荒五老?”
“没错,云荒五老曾是云荒帝国的五位镇国大将,他们施展出来的血池阵法非同小可,一旦那血池被鲜血注满,此阵完成,云荒嗜血,神佛俱灭啊!”
听采珠人说得如此可怕,夜惊鸿不免更加担心起来,“那么,我们要如何破得此阵法?”
采珠人摇摇头,满脸迟疑的看着乌云压顶的无双宫。罪孽,罪孽,又是一场血腥无辜,为何人类就逃不过这些血杀呢?他本只想做个与世无争之人,却不料还是要再见到这血流成河的惨状。
忽然,一条黑影从草丛中窜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了采珠人的脖子上,只见来者冷冷一笑,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哥哥。”
“哥哥?”夜惊鸿迟疑的看着来人,此人便是真正的鬼王清风局,如果清风局是他的弟弟,那么此人便是那清风竹无疑了。
那神秘的采珠人果然是那清风竹,当年被弟弟清风局刺杀后推入了茫茫北海,幸而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清风竹索性逃离江湖恩怨,做了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居人,专心研究岐黄五行之术,却不料被夜惊鸿之事再度卷入这江湖中来。
“弟弟,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总是那么霸道,想要的总要得到手。”清风竹惨笑看向清风局。不过他这个亲弟弟的心里并没有一份愧疚,眼里也没有任何的躲闪,在他的心里早就认定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多余的。
“既然你还叫我弟弟,那就告诉我破解血池法阵的方法。”
“怎么?你也想要得到那云荒剑啊?”
“谁不想得到,你可别忘了当年就是因为这把神剑才令我们鬼族畏惧,如今我若能夺到此剑,鬼族就再也不用怕别人了。便可向从前的云荒帝国一样,从一个小族变成泱泱大国,雄霸一方。”
“哼哼,泱泱大国又如何?能风光几年?还不是惹来杀戮,到头来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过分的贪念只会令人遁入魔道,变成心魔的奴隶,只会不断趋势自己去填满心里的那个空洞,这样做人是不会开心的。”
“哈哈哈——清风竹,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这么想,世界上的人有哪个不是贪恋名利权贵之徒?告诉你,我能为了鬼王的宝座杀你一次,就能再为了鬼族将来的天下杀你第二次。”
“弟弟,这个世界上难道名利和权势真的就这么重要么?难道连血缘之间的亲情也比不上吗?”
“哥哥,我只想告诉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今日你若肯乖乖说出破解之法,我便可暂且饶你一命!”
清风竹惨笑一声,然后淡淡的说:“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怕你去送死。”
“你说什么?”
“这血池阵内已经煞气冲天,还没等你夺到那柄神剑就会被别人杀死,更别说想要驾驭神剑了。”
“这些无需你多管,赶快说出破阵之法。”
清风局将手中的刀又收了收,只见那清风竹喉头已经被刮伤。站在一旁的夜惊鸿再也看不下去,冲着清风局大喊:“你还是不是人?你哥哥这般对你,百般袒护你,处处以你为先,你居然要杀他!”
“哼——我已经杀过他一次,是他大难不死,倘若他再不说出破阵的方法我便再杀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