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其实小侄早就听闻浮云宫凌波仙子梦蝶小姐美若天仙,早已倾慕许久,可惜听闻宫主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大弟子,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小侄一直不敢把此事说与家父。如今家父告知浮云宫和无双宫两宫联姻,大弟子秦柯已经另娶她人,小侄才敢恳求家父允许,前来向小姐求婚!”
“求婚”两个字眼刚从夏侯云烈口中说出,庄尚剑的思维就已经跑得老远,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番盘算,对夏侯云烈此次前来的目的也了若指掌。
夜眉心中却不由一惊,看着眼前这个不简单的夏侯云烈,不免有些担忧起来。此人所说不知是真是假?倘若浮云宫真与夏侯家联姻,这毕竟会对无双宫造成威胁,想到这她不由疑虑的抬头望向庄尚剑。只见他哈哈大笑,然后走向夏侯云烈。
庄尚剑靠近夏侯云烈的一瞬间已经打出一掌,掌风如电,疾驰之极是无人能抵的,距离之近是夏侯云烈再好的武功也难退的,只见他机警的侧身倒退,然后将他打来的掌力化为一股劲力打向身后的茶几上,茶几遇到掌力齐生生的被劈成了两半,而夏侯云烈也因站不稳的向后退去几步。
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的夏侯云香突然跳出来,指着庄尚剑大叫:“喂,你这个浮云宫主也太不知道待客之礼了,我哥哥千里迢迢来向你女儿求婚,你不愿意也不至于出手伤人吧!”
夏侯云烈连忙上前制止夏侯云香,然后抱拳行礼,对庄尚剑说:“家妹年幼无知,不是有意冒犯宫主的,只因她不知道宫主刚才是有意试探小侄的功底,所以才会口出狂言,请宫主见谅!”
“哈哈哈,我打了你换来夏侯千金的一句骂又算得了什么!”
他边说着边用手拍了拍夏侯云烈的肩膀,说:“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夏侯兄的公子如此厉害,不仅武功好,为人更是一流,看来这大好男儿也不只我山州有啊!”
夏侯云烈连忙单腿跪地行礼说:“多谢前辈夸奖!”
一旁的夏侯云香被搞得一头雾水,真不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只见她摇摇头问:“哥哥,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了?为什么他打了你,又要表扬你?为什么你被他打了,还要谢谢他啊!”
庄尚剑看夏侯云香身上倒是有几分自己女儿的影子,同样的单纯天真不由有了怜爱之心,只见他点点头对夏侯云香说:“夏侯小姐倒是天真烂漫,令人喜欢啊!看来夏侯兄有你们这两个宝贝,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夏侯云烈咧嘴一笑,“其实,家父一直就很想过来拜访宫主您的,只因江湖人口嘈杂,怕有人说夏侯家想刻意靠拢浮云宫,意图不轨。”
“哼——江湖人的嘴,是非的口。”说到这不由让庄尚剑想起前次武林盟主大会上众派诋毁他镇守山州不利,以不能铲除狼月教为名而删除了他获选的资格,一想到这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宫主一向都是武林的楷模,家父常说为人正直非浮云宫主莫属了!可惜那些江湖中的人听人讹言,居然曲解了浮云宫,家父真是为您不值,于是在武林大会上一直都在力挺宫主您!”
听夏侯云烈这一番话,庄尚剑迷着眼睛沉思起来,在武林大会上夏侯家的确有力挺过自己,当时只因在气头上,又听闻是无双宫放出狠话来重伤自己,所以才忽略了夏侯家,他不由思考起来。夏侯家虽然远离山州,可是在南方的势力却独霸一方,他将来要想统一江湖,非得和他们联合不可,虽然无双宫为了澄清谣言之说,一早便将左护法夜惊鸿许给浮云宫,但这也不能排除他们的嫌疑。想到这他不由冷冷一笑,心中对无双宫的仇恨又燃起了不少。
夜眉见这夏侯云烈可是何等的厉害!区区几句话就足以挑起两宫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恩怨,心中不由对此人有了芥蒂,再看庄尚剑一脸疑云分明是在思考他的话中话,不由心中有些担忧起来。
这夏侯家的人真是不简单,一个城府之深,不由令人可怕,一个烂漫天真,不禁令人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何去何从
庄尚剑命人安顿好了夏侯家的一干人马,然后又设宴款待了夏侯家人,他是明显对夏侯云烈很有好感,在席间两人谈笑风生,宛如相见恨晚一般。
庄尚剑旗下弟子虽多,但有夏侯云烈这般谋算的人却少见,想想弟子太过正义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江湖事可不是单凭一腔正义就能摆平的,他实在是缺一个像夏侯云烈这般会谋略能算计的人才,宛如遇到对手一般有了些爱惜之意。
“请恕小侄冒昧,不知能不能与梦蝶小姐见上一面呢?”酒席间夏侯云烈突然道出这样一句话来。
哥哥不是不在乎梦蝶小姐的长相吗?现在干嘛又急着要见梦蝶小姐呢?夏侯云香很是不懂,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跟着。
庄尚剑点点头,命夜眉前去带庄梦蝶出来会客。
他在心中暗自猜想,这个夏侯云烈再能谋略也不过是个酒色之徒,贪恋美色是自古男儿最致命的弱点,自己的大弟子秦柯也不例外,所以,如果夏侯云烈真是为了美色而来,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蝶儿拴住他,然后再把夏侯家为我所用。
想到这他反倒对夏侯云烈刚才冒昧的恳求表示满意起来,不由得意的看着他微微一笑。
不久庄梦蝶就被请了出来。着一袭拖地华裳,云鬓端正的梳在脑后,带着一款金黄色的蝴蝶头饰,一朵翠绿的绢花插在耳旁,真是打扮得妥帖,多一份则做作,少一分则怠慢。
她见着夏侯云烈的时候只是浅浅一笑,那双动人的眼睛里掺揉了不少破碎的伤感,真是美人如烟,令人怜惜。
夏侯云香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夏侯云烈,对哥哥说:“哥哥,梦蝶小姐果然是个美人啊!”
夏侯云香一说,席上众人不由呵呵一笑,都很赞许的看向庄梦蝶。
庄梦蝶并不知道父亲唤自己前来所谓何事?只是听得父亲吩咐有重要客人接见,命她早做打扮,果然夜眉就来叫她出去会客。
只见那席间有一名皮肤炯黑的男子,器宇不凡,长得极为英俊。他身边那个白衣女孩生得端端庄庄的,一双眼睛机灵古怪的闪着,小嘴如红色的樱桃,也不顾众人如何就跑过来拉住自己的手,上下打量着说:“梦蝶姐姐,你真是个大美人!云香在你面前都无地自容了!”
“哈哈哈……”
她这么一说,又博得不少人的欢笑,只见庄尚剑向她招了招手说:“蝶儿,这位是夏侯家的千金,而爹身旁这位则是夏侯公子夏侯云烈,他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赶来向你求亲的!”
“啊?”庄门蝶一听这话不由吓了一跳,神色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呢,爹倒是要先征求你的意见,断不能贸贸然把你许配给人,现在你先过来见过夏侯公子,咱们不能失礼于人,求婚的事再做商议!哈哈哈!”
夏侯云烈连忙起身对庄梦蝶行礼说:“云烈冒昧了,一直听闻小姐美若天仙,如今一见果然是美貌至极啊!云烈虽然文采疏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小姐的美丽,但对小姐无限的爱慕却早已涌上心头。云烈发誓,只要小姐愿意,云烈将来一定会对小姐疼爱有加,并且向宫主一样,终身只娶一个女人!除了小姐绝不再纳第二个妻妾!”
这夏侯云烈此话是如此直接,不过却着着实实说在了庄家父女心坎上,这庄梦蝶之前丧母又遭青梅竹马的师兄背弃,早已脆弱不堪,伤透了心,如今最缺的便是有人疼爱和至始至终的专一,此刻无论是谁?只要能给她这两点的人必定能深深打动她,再说那庄尚剑对妻子更是没话说,如今有人想要效仿他对妻子的忠心,可见着实找到了被人敬仰的那份自豪感!
庄梦蝶从未见过说话像他那样直接的男子,早已吓得满脸通红。不敢多看他一眼,只对父亲说了一句,“爹,女儿还要去照看三师兄,不能多倍夏侯公子了!”
“哈哈哈,好!好!”庄尚剑似乎闻到了一些喜悦的氛围,看得出来夏侯云烈对梦蝶很是倾心,居然如此鲁莽的在众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样是最好的!最好的!
见庄梦蝶离去后,夏侯云香连忙指着哥哥说:“哥哥,你吓着梦蝶姐姐了!”
“小侄失礼了!”夏侯云烈连忙向庄尚剑道歉。
庄尚剑哪会生他的气?只是颇为得意的笑着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夏侯贤侄不必自责,等我回去问过女儿的心意,自会答复你的!”
“还请宫主能帮小侄多美言几句才是!”
“放心!放心!”
此刻,毒姬正趁人不备,悄悄潜入了元方的住所,她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元方,说:“快起来,作死啊!”
元方听出来是毒姬的声音,连忙睁开眼睛看,进来的果然是毒姬。他本来是想破口大骂的,却见她一脸鲜血,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问她,“你……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这下你高兴了吧,为了救你我被狼月教赶出来了!如今正邪两派都在追杀我!”
“啊——怎么会这样呢?”
“废话少说,你想办法让我暂时躲在这里一段时间,要是被人发现了我的行踪,小心你的性命!”
元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毒姬受伤了自然是不能不管的,他连忙替她找来止伤用的药粉,然后帮她涂在脸颊上。
“小心,别沾到我身上的血,血里有毒!”毒姬叮嘱道。
他点点头,蹑手蹑脚的帮她敷着药,却见那硬生生的五条抓痕留在她的脸颊上,不由心痛的问:“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抓伤了你的脸?要知道脸可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地方,如果是小师妹她一定会去寻死的!”
“怎么?你是想让我去寻死吗?”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那个下手的人太可恶了!”
“有比我更可恶的?我刚叫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想骂我可恶?”
“你……你之前伤害了我,现在又替我解毒,我都不知道你是好是坏?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哼——我本来就是坏人!”
“你是坏人,那么为什么会为了我被逐出狼月教?”元方不解的看着她问。
她顿了顿,然后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半边脸已经被包扎好了,她叹息着说:“是教主打伤我的!”
“啊——为什么?难道他知道你悄悄替我解毒的事了?”
“不是,是因为教中的神物雪狼突然被人毒死,而毒死雪狼的毒药只有我才有,所以教中人怀疑是我下的毒,雪狼死的时候正是我救完你匆匆赶回去的时候,所以教主开始怀疑我,逼问我的去向。”
“那你可以告诉他你在我这儿!”
“我怎么可以告诉他?告诉他就证明我是真的背叛了狼月教!”
“这下真是我害死你了……不对,是你害死你自己了。如果当初你没有对我下毒就不用费劲心思跑来帮我解毒,又或者你没有跑来帮我解毒就没事了,唉——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
“哼——既然已经背下这个罪名,还不如索性就把你救好得了!所以,你现在必须保护我,倘若让浮云宫的人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杀了我的!”
元方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知道你在这儿的。”
“你那两个傻师兄去找我了,说是替你找解药!看来你们师兄弟情意还挺深的……”
毒姬刚说到这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连忙向元方使了个眼色然后滚到床底,元方匆忙抱起包扎用的布条和药瓶,然后扔进被窝里,自己爬上床去连忙盖好被子,只听见庄梦蝶推门进来。
庄梦蝶一路来都在思考之前大厅所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并未发现元方屋内有何异样,只见她失魂落魄的走到元方身边,看着昏迷的元方,淡淡的说:“三师兄……夏侯家派人向我提亲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说完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元方,又叹气着说:“如今秦师兄已经变心,他的心里只有夜惊鸿一个人,而我什么都不是……”说到这,心里又有痛又有恨,更因为斩不断的情思而令人纠结,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了出来。
小师妹,我好想起身来安慰你,可是我不能啊!元方闭着眼睛,在心底暗暗的嘀咕着。
“梦蝶!”此刻夜眉也跟了进来,她看着流泪的庄梦蝶,不由更加担心起来,梦蝶那么单纯怎么可能是夏侯云烈的对手?倘若他是真心对她的还好,如果不是,梦蝶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说到底她不过是他爹手里的一颗棋子,庄尚剑虽然口中说要梦蝶心甘情愿的答应,可梦蝶她根本就是不能自主的啊!
“夜眉姐姐,我该怎么办?”庄梦蝶抬头问她。
她笑笑,“傻丫头,这是件好事啊!难道你不喜欢夏侯云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拼命的摇着头。
“梦蝶,如果你不喜欢就去告诉宫主,说你不愿意嫁给夏侯家!”
“可是……秦师兄已经不要我了,我该何去何从呢?夜眉姐姐,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梦蝶,夏侯家虽然在南方一带很有实力,但一直以来都跟咱们山州没有什么来往,如今突然来提亲恐怕有些蹊跷,不过宫主他没提,我也就不敢多做揣测,只是婚姻大事还望你三思为慎!”
“夜眉姐姐,我真是厌倦江湖中的尔虞我诈,想过平静的生活……我累了。”
“梦蝶……”
“可我答应过爹,要帮他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他说让我嫁,我一定会嫁的!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会嫁给夏侯家的!”
“你当他是亲人,愿意为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他会不会当你是亲人,为你好好考虑终身的幸福呢?为什么梦蝶你的终身幸福非要变成宫主手中的一颗棋子呢?”夜眉终于把憋屈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才觉畅快许多。
庄梦蝶摇摇头,“不,爹是疼爱我的,她不会把我当成棋子!”
“梦蝶,别傻了,他疼爱你会比疼爱他自己多吗?宫主想要的远远比你这个女儿重要,不然无双宫也不会联姻,夜惊鸿也不会变成另一颗棋子。”
“夜眉姐姐,我不会像她一样的,她是个贱女人,只配做棋子,我要找到我真正的幸福!”庄梦蝶生气的说完,提着裙角跑了出去。
夜眉摇摇头,然后叹息的看着昏睡不起的元方,淡淡的说:“怎么会变成这样?浮云宫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会知道将来的事会怎样?没有人知道。
慕容雪的心情并不是太好,他每晚都要听夜惊鸿吹曲才能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