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本来午饭后人就会犯困,这是自然规律。”
“您有什么事情?”她看着这个略带点儿吴侬软调的女人,这个女人可真美,是那种自然的美。
“我来找何总,不过不用了,我直接去找人力资源部就可以了。” Phyllis忽然反应过来,这种事情直接找人力资源部就可以解决了,为什么会直接去找何若风呢。她心里暗暗怪着自己。
“哦,这样啊。”她上下打量着phyllis,穿着何氏朴素的工装,似乎是车间的工作服,不是管理人员的服饰,可是却仍然遮挡不住她的优雅和高贵。“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立即联想到了这句诗句。这样的女人,即使穿麻袋片,都很有魅力。
Phyllis点头微笑,转身向外走去。
“我是何总的秘书,前天才来的,叫加丽。”加丽站了起来,自我介绍着,“您有什么事情,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转告。”
“不必了。”Phyllis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加丽几秒钟,嘴角又扯出了笑容,可是加丽觉得,这次她的笑容,有些生硬和薄弱,那笑容仅限于嘴角的范围,似乎是出于礼貌才这么做,因为她的眼底似乎有一层凉意。
“我和何总比较熟悉,是真的,可以帮得上你的忙。”加丽没来由地想帮助她,直接找到老总,应该是比较难处理的事情吧。
“谢谢你,可是不必了。项链很漂亮。” Phyllis再度点头,视线落在了她脖子上的项链,链子细细的,若有若无,下面的钻石坠子,随着她身体的晃动,璀璨夺目。
“啊?哦……”加丽下意识地用右手遮住自己的项链,“别人送的。”
“很棒。”Phyllis说完,转过身子,快速地朝前走去。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加丽喃喃自语着,下意识地用手摸着项链的坠子,这条项链是她从何若风那里悄悄拿出来戴的。望着那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后,坐回了椅子上。打开显示器,百无聊赖地玩儿着电脑上的游戏。她是中文系毕业,秘书这个工作,是父亲帮她安排的,她知道父亲的意思,是想让她和何氏攀上关系,嫁给何若风,可是越是这样安排,她越难以接受。她不想为了钱而结婚,她自己又不是个没有劳动能力的蠹虫,为什么非得依靠别人而活呢?而且何若风的事情,她也听说过,他根本就没有忘记那个杨玙В刹幌氪采纤湃鋈耍呐率蔷裆系摹5俏瞬蝗盟礁改覆傩模腔故窃菔毕却鹩α烁改盖椎囊螅冉煌纯础�
但这只是她最初的想法,相交半年之后,她的心里就喜欢上了他。他的出现,会让她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有时只要看到他看她一眼,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脸会霎时变红,会害羞地把头低下。看他从面前走过时,非常想要轻轻地叫他一声,和他打个招呼,可是他却一直脚步匆匆,心神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看他出神时,想唤醒他,想和他倾心一谈,把自己想了很久,但是却一直只自言自语的话告诉他。想让他开心,想用手指轻轻地把他蹙损的眉山抚平。
可是加丽却不敢这样贸然,骄傲的心怕遭到拒绝,自己也是很多男孩子倾心追捧的对象,一直都被父母娇宠的宝贝。那个死了5年的杨玙В缘赖恼季萘怂男模涣粢凰糠煜陡鹑恕K荒茏白骱敛辉诤酰荒苋盟笠晕礁鋈说南敕ㄊ且谎模贾皇茄菹范选U庋鼙人媳鹑撕眯┌桑永稣庋耄暇故歉鲆丫Я说娜耍丫廊サ娜耍鼓芨裁茨亍3僭纾舴缫惨险5纳睿豢赡芤恢比绱讼氯ィ砸桓雎裨诨仆林械娜四钅畈煌D敲吹剿胪ǖ氖焙颍约旱幕岵痪屠戳寺穑�
连连看的游戏才玩儿到一半,Msn上传来一个消息,何若风让她送杯咖啡进去。她赶紧选了一袋蓝山咖啡冲泡好,送进了何若风的办公室。
“又在玩儿游戏是不是?”何若风看着进来的加丽,她的眼睛看起来很是酸涩。
“你真神!”加丽难为情地笑了。
“小心变成近视眼,到时候戴上眼镜,就不好看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端起了咖啡杯。
“我会注意的。”加丽准备朝外走,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女人,便又停下了脚步,“这个公司,还有工人长得那么漂亮,气质那么好的人,应该把她放到办公室,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你说的什么?”
加丽将下午准备来访的人给何若风形容了一下,“她说你送我的项链很漂亮。”加丽用手摸了下项链。
何若风一下子就猜到是谁了,只是,她为何又没有来找他呢?
“把项链还给我吧。”
“为什么?”下意识地用手护住项链。这条链子,是她偷偷从若风的抽屉里拿出来戴上的,可是他看见后,也并没有表示反对,现在怎么又要要回去?
“我会再给你送条别的链子。”
“可我就想要这条。”
“……”何若风朝加丽伸出了手,眼神中透着坚定。
加丽气恼的将项链摘下来,扔到他的手里。
看着加丽将门掩上,他马上用MSN给phyllis发了个信息,“你找我有事吗?”
几秒钟后,回复的信息到了,“没有。”
“是没有来找我,还是没有事?”
他把消息回复过去,然后在那里等着,可是一直都没有信息传过来,MSN上显示,她下线了。
何氏作息时间是每周一到周五,上午8点到12点,下午13点到17点,加班时间另算,可是到下午16点时,何若风站在窗户旁边,向外远眺,舒缓一下眼疲劳时,却看到大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Z4,phyllis匆匆忙忙的走到了大门口,钻进了那辆车子,车子绝尘而去。之后,他注意到,她再也没有回来。
17。 借我10双慧眼吧
今年的下雪量和次数比往年多。早晨,空中又开始飘着稀稀落落的雪花。
何若风参加了EIM的早会。
phyllis发来的会议通知邮件,主送EIM和人力资源部,抄送给公司决策层人员和其余中层:宣布EIM从今天早上开始,每天的早上8点十分,召开半个小时的早会,通报头天的工作进展情况和布置当天的任务。
会议在phyllis的办公室举行。
打开玻璃门走进办公室,室内的温度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香味,却不流于低俗,令人神清气爽。何若风四下里环顾,原来是办公桌靠墙处摆放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
phyllis开会很简洁,直入主题,没有多余的废话。只用不到20分钟就结束了会议。
会议之前要求每个人都把手机设成静音,并且不允许接听电话。Phyllis工作思路很清晰,人力资源部的陈经理反倒显得成了配角,完全是phyllis在给他安排后续工作。何若风看了看他,他个子不高,人很瘦,下巴上有嘬黑黑的小胡子,才彰显出一点儿男人味儿,有人给他介绍过,他是于副总同学的儿子。
会议最后,phyllis强调了工作纪律,“希望你们记住,我们虽然是EIM成员,但是现在是在何氏工作,就必须遵从何氏的管理。我不希望为了迟到早退几分钟,而影响到大家的考核。”然后很干脆利落的宣布了散会,大家都站起来,各自散开。何若风注意到,EIM的员工,散会时,会将椅子再重新摆放整齐,而何氏的员工,并没有这么做,他们是直接抬起屁股走人。
“陈先生?”phyllis面带微笑地叫住了他,“麻烦您叫你的人把凳子摆好再走。”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却毫不客气。
“噢,好好好。”陈经理完全没有恼怒,而是有些受宠若惊。他叫着人力资源部的人回来,把椅子摆放好,然后才离开。
何若风见那些人全部离开,只剩下他和她时,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那张椅子,想动手摆放整齐,却又停下了动作,扭过头,看着phyllis。她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在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何若风发现,她的办公桌干净整洁,东西虽然多,但是摆放得很有条理。他想起了加丽的桌子,永远都是乱成一锅粥的样子,找什么东西,都要翻的底儿朝天,费上九牛二虎之力,还不一定能够找到。
这样想着,他又把椅子继续摆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企业文化是需要言传身教的。可能自己以前对员工没有做到这项要求吧。
Phyllis坐了下来,用手敲击着键盘,忽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眼睛不舒服吗?”何若风关心地问道,早上打开电脑时,发现她的MSN上的名称换了,写的是“借我10双慧眼吧,让我把这些条款看个清楚明白真切。”
“嗯,好象起了一层雾,看不太清楚,可能是天气的原因,这两天是阴天。”她轻轻地说,微偏着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窗外,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偶尔传来其他办公室人们的欢呼声,“雪花好大。”那声音,好象和知道了公司要发额外的奖励给大家一样兴奋。
何若风沉默了一下,看着她桌上的百合,“你喜欢花?” 这是早上phyllips遣花店送过来的,当时轰动了整个楼层,加丽当作新闻似的告诉了何若风。
“一般。”
“有没有最喜欢的花?”
“你是说这些?”她用下巴示意着桌子上摆的花。
“对。”
“好象都很喜欢。”她微偏着头,想了一下,笑道。
“这花很香。”
“香味是花之魂,而那些没有香味的花,虽然绚丽斑斓,虽然漂亮,却没有灵魂。”
“那你最喜欢有香味的花了?”何若风紧追着问。
还未等phyllis回答,加丽推门走了进来,“原来你在这里,阿姨打电话找你,你手机没有开机吗?”
何若风急忙将手机从米色的西服的内侧口兜掏出了手机,由于刚才设成了静音,所以电话响,他并不知道。
他回拨了过去,很快,英宁就接了电话,“噢,妈,什么事?”
“你今天带加丽回家吃晚饭吧?”电话里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好。您什么时候动手术?今天医院有消息吗?要过完元宵节吗?年前不行吗?噢,好,那就元宵节之后吧。”
何若风挂断了电话,把电话塞进了兜里,“我妈说让我带你回家吃晚饭。”
没有听到加丽的回答,便把头转向加丽,却见加丽盯着phyllis在看。
“我们见过面吗?”加丽问穿着一身意大利风格的黑色职业装、脖子上戴着白色珍珠项链的phyllis,“好面熟。”
“昨天才见过。” Phyllis微笑着,垂下长长的睫毛,从桌上拿起了眼镜。
加丽想起来了,下意识地用右手摸着胸口的项链,左手拽住了何若风的胳膊,Phyllis眼神投视过来,又看了一眼何若风,露出微笑,笑容一点都不做作,真正是温柔的光芒,
“再次见面,真的很高兴。” Phyllis微笑着点头,那种心底发出的真诚,像光晕般自她全身散发出来。
加丽也默默朝她点头。
Phyllis一直带着微笑,优雅地迈着步子,向外走。“不好意思,我要出去洗一下眼镜。”
“你晚上去不去?”何若风明显的不高兴。
“不要和我这种语气。你以前也和那个杨玙д庋祷奥穑俊奔永霾桓咝说鼗鼐吹溃耆还烁崭粘雒诺膒hyllis能够听到。
“她真是越看越美,肌肤看上去如瓷器般洁白光滑。”加丽小声地嘟囔着,向外走了出去,想要模仿phyllis的步态,却不小心崴了脚。立即痛的蹲了下来,何若风见状,急忙上前扶着她,向电梯走去。
“怎么了?”phyllis从盥洗室出来,手里拿着洗好的眼睛,见何若风扶着加丽,而加丽走路却瓷牙咧嘴的样子,赶忙近前关心地问道。
“崴脚了。”加丽呻吟着说。
“噢,那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Phyllis轻轻柔柔地说着,一边嘱咐着何若风,“一定要小心点,路上雪大,路况不好,开车要慢点儿。”
18。 近在咫尺,却不敢触摸
何若风将加丽从医院送回她的家里,又在下午赶回了公司,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他又看见phyllis坐上了等候在门口的Z4离开了。
当第三天的下午,他又看见phyllis坐车离开后,他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用手指揉着眉心,看来又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案例。
元旦放三天假,由于大雪,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元月3日,何若风就在家里坐不住了,约上云亮下午去打壁球,可是到了健身房门口,云亮却临时有事,爽约了。
健身房外的停车场,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z4,认真地看了几眼,便朝健身房的壁球馆走去。
壁球馆里,有两大一小,正在玩儿球。原来是phyllis还有她的儿子,另外一个就是phyllip。看着他们像一家人一样的相处,他的心里竟然酸酸涩涩的,眼底像含着一块冰。
Phyllip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礼貌地回应,倒是对tonny,有了温和的笑脸。
“I’m tired。” phyllis擦着汗,手里拎着球拍,走了过来,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你们两个双打吧,我带着tonny到外面玩玩儿。”
phyllis说完,便拉着孩子的小手,向外面走去。“我们去玩雪吧。”
等到若风出来时,两个人已经在外面滚了大大的雪球。若风惊奇的发现,草地上的雪里,有一个大大的笑脸。心中不禁一震。
“是我画的。”tonny看着他,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笑了,好像在等着他的夸奖。
“画得很棒。”若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佯装平静,却感到浑身发热,低下头看着他的笑脸,心里也变得暖暖的。
“thank you。”tonny笑着,朝那辆Z4跑去,边回头说,“是我妈妈教我画的。”
*************
元月4日,早会结束后,何若风仍然留到最后,phyllis看了他一眼,今天的早会,他一直是冷峻着脸,“你夫人的脚怎么样了?”
“噢,她只是我的女秘书。”
“抱歉,我太冒失了。” phyllis微笑着,垂下长长的睫毛。
何若风无声地笑了,似乎多少缓和了脸上僵硬的表情。“你今天下午也要早退吗?不是说要求EIM的员工,按照公司的要求来做吗?”
“什么?”phyllis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已经给人力资源部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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