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雨悠垂下眼睑,嘴角始终保持着嘲讽的弧度,她不可能放在心上的,那么点小事。那个笑容就是最好的回答,最美的结局,不就是英雄承载着满身的光荣死去吗?
这时,连宫拿着一件紫色的衣裙,带着说不懂的笑容,缓缓说,“送给你。”
慕容雨悠的笑容加大了,带着高兴的表情接过那件衣裳,“谢谢,好漂亮……”
“我可以穿它去无情崖吗?”慕容雨悠像是询问似的,小孩子一般观赏那件漂亮的衣服,心中承载的是说不出的甜蜜,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穿着这件衣服去给每个人看看,像是证明。她,很幸福。
“这个……”连宫皱着眉,带着一丝苦笑对慕容雨悠说着,“可以不穿吗?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呢!是连宫你送的呢,谢谢!”慕容雨悠此时的表情就好像一个天真的小孩一般,想让别人保护的欲望,事情越来越复杂。
君主,对不起,请原谅我……为了国家……
天气又那么一点点不晴朗,却不影响慕容雨悠的心情,心情就好像叮咚的泉水那般欢快,“风好舒服啊,一起决斗吧!”慕容雨悠忍不住呼喊起来,风撩起了轻盈的裙摆,脸上的笑容却把衣服衬得美得像仙子一样,活泼吧……
“君主心情很好啊。”怜影忍不住挪揄着她。
“是不错!可是,他们居然迟到,等哪天我捅了他们老窝还敢有什么话讲!”慕容雨悠藐视的说着,她不喜欢血残门。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口气太狂妄,下场往往就惨啊……哈哈哈哈……”一个长相怪异算是死鱼眼的小矮子男人,看起来好像是领头的样子,估计不是血残门老大。
燕离只是站出来冷冷一笑,划起嘴角,“死鱼眼,说大话要下地狱的啊……”有人隐隐哄笑着,慕容雨悠这边早就笑倒一片了,那张死鱼脸的笑声也被塞进肚子里了,脸早就堵成了一片猪肝色。
慕容雨悠只是很严肃的看着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始至终出了嘲笑,就是藐视。天不怕地不怕,这个就是她的性格。
傻得,有点可爱。
“那么!你们下地狱吧!哈哈哈,没想到你们一个两个傻得像只猪一样,伟大的君主啊,难道衣服里面的无香,你们都没人知道吗?”猖狂的样子恨不得马上把它五马分尸了。每个人都试着使用自己的内力,没用的,手脚都软了下来。无香,一种迷药,能让人的身体软弱无力……迷奸会很合适……当我没说……
“连宫你……”慕容雨悠带着不可置信的的视线投向了连宫。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她……她对他……不好么……是知己……是红颜……是信任的人……可是……为什么换来的……是背叛……
连宫只是低着头,从怀里拿出的瓶子里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吞下,活动着身体,虽然不能运功,但是能活动手脚了,这都是计算好的。“对不起……我也不想。”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声音里有不忍,有不舍,但也有坚决。
“连宫啊,你真的是很傻啊,以为我们会放过你吗?你真的很单纯啊……”阴历的笑容充斥着每个人的耳里,连宫脸色难看的看着那个人。
“你居然敢食言!怪不得我了!”连宫拿出瓶子,掷给怜影他们,他早就算好了他们会翻脸,可是自己必须冒险一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可惜就是要过两炷香才能完全解毒,不过估计也能撑到那个时候吧,不过至少先让慕容雨悠安全才是首要。
“君主!快走,走右边!我们掩护你!”每个人都叫着,连宫先走,因为他先服下了解药,会更好的保护着慕容雨悠。连宫很明白的横抱着慕容雨悠,默契。
慕容雨悠紧张的叫道:“连宫,放我下来,命令!我要和他们一起!不可以一个人走,不行啊!……”
时间迫在眉睫……滴滴……答答……生死倒计时……生……死……谁生?谁死?……浴火前进的凤凰……重生!
NO。60(番外)
“请君主放心,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立刻去找救兵。”连宫紧紧的把慕容雨悠搂在怀里,紧紧地,一辈子都不想放开,不管什么责任,不管什么江山,不管什么弟弟,抛下一切,和心爱的人跑着,走着,一辈子。
“那你一个人机会不是更大吗?”慕容雨悠只是在连宫怀里抽泣着,都是她,她太自大了,居然中了敌人的圈套,只能怪自己,谁也怪不得。
一阵沉寂,只传来慕容雨悠隐隐的啜泣声。
连宫突然开口,“其实……”他认为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是为朝廷效力的,两年前,君邪的势力已经达到威胁到朝廷的地步,然后就派我来……卧底,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举……灭掉君……邪。在不久前,血残门要和我合作,我答应了,他们果然背叛了……”
慕容雨悠说,“如果那帮小子哪个受伤了,全算你头上!”这样说只是为了连宫好过点而已,她不会安慰人,但是她知道一向善良的连宫会良心不安,哪怕他是犹豫好久才和血残门联合的,哪怕他刚才替她挡住了暗器,可是始终都是背叛者,要从君邪里除名,前提是君邪还存在的话……
连宫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释然一笑,“是,连宫遵命。”
没想到那些杀手居然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跟在他们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一个急转弯之后,猛然发现眼前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断崖,怎么办……
“你们不要再逃了,乖乖让我们一刀了断了,也省着麻烦,要不然跳下去之后还没人给你们收尸。”站在前面的杀手怪里怪气的说的话。
他们的脚步已经踩到崖边了,退后一步,是万丈深渊,向前一步是明晃晃的刀子,现在他们只能等救兵来了。
慕容雨悠惊恐的看着周围,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动物。真是丢脸死了!慕容雨悠在心里暗暗骂道,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冷静,而不是慌张,一个字,拖。示意连宫把她放下来,只不过她没吃解药,只能紧紧的环抱着连宫的腰了,连宫也托住慕容雨悠,以防她掉下身后离他们不到半米的悬崖底下。这里的悬崖可是出了名的高啊。
“你们难道就不怕我们君邪上万的帮众报复吗?你们来杀我不过是为了钱,哪怕是别的,我也能给得起,他出多少,我给双倍!”慕容雨悠这时才发挥她临危不乱的头脑。
几个黑衣人交头接耳一阵,带着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慕容雨悠,“怎么?不相信我?我说到做到,一言九鼎,想要什么奇珍异宝,我能给得起,只要你们说得出!”自信的划出一道笑容,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们已经松动的脑袋。
“这……”
“这是神令,拿到哪都可以要任何东西,哪怕是整个君邪。”慕容雨悠从怀里掏出一块冰蓝色的玉牌,晃了晃几下,嘴角带着一抹明媚的微笑,等他们确定后。一掷,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趁着他们的注意都在牌子上时,连宫长剑一出,几乎是牌子落手的同时,那几个杀手都倒下了,这些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是一群为钱而活的人。
慕容雨悠会意一笑,这牌子十分珍贵。可是膝盖突然被什么一砸,脚一软,向后不可置信的倒去,在最后一眼时,看到了那冰冷面具下猖狂的笑脸,血残门,门主。
“你终究还是死在我的手里了,君邪君主。”一阵笑声不断回荡在断壁之间。
连宫飞身一跃,刚好抓住慕容雨悠的手,“放手!”慕容雨悠不敢挣扎,她怕连宫跟着一块儿掉下来,她谁都不想连累。
“我不能放!”难得连宫一阵怒吼,这什么时候了,还为他这个背叛者着想。只不过右手边的几支暗器正十分尽职的不断为他放血,怕是顶不了多久了。
慕容雨悠想用另一只手掰下来,“快点,不然就是我们两个一起掉下去了!”
“要死,也要一起死!我不要你一个人孤单上黄泉。”
“你这个死乌鸦嘴!你才下黄泉呢,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我不会那么早死的。”看样子连宫也快坚持不住了,还不如自己放手呢。
慕容雨悠冰冷的手搭在连宫的手上,一用力掰,像一只断翅了的蝴蝶,飞动着的紫色衣角,在诉说着悲伤的故事,在闭上眼睛之前,能看见他那张焦急的脸庞和飞跃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感动……
不愿同年同日生……与君同年同日死……足矣……足矣……
NO。61(番外)
“呃啊,嘶——好疼!”慕容雨悠一睁开眼,除了一片黑暗,就是像火烧着一样疼痛的身子。怎么回事,没有死吗?真幸运啊。
走进一位可爱的少年,手里端着一个简朴的碗,碗里装着一些黑糊糊的药汤,“哎呀,你醒了,你受伤很重,要好好休息才行啊。”那个少年和好心的提醒着慕容雨悠,将药碗放置到一边,红着脸扶起慕容雨悠的身子,慕容雨悠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哪?我还没死?”
少年腼腆的笑笑,“姑娘啊,你怎么会死呢,我昨天和师父一起出去采药,幸好我看见了你,说不定你现在早就死在了那里。你被我们救了回来,我师父是妙手回春,你怎么会死呢。”轻轻的吹着药碗,递给慕容雨悠,让她喝下。
慕容雨悠习惯性的低垂着眸子,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哦,那么谢谢你们,你们又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他是和我一起掉下来的。”慕容雨悠突然想到跳下了的笨蛋连宫,他应该也没事吧,真是笨蛋!
不过上天都不要她死,那么就是天意了,血残门,必灭!
“男子?倒是没有,只不过在你的身边有那么一块牌子……”少年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淡淡的光芒,温润的色泽……
“神令?”反正慕容雨悠不怎么在意,对她来说,她的脸就是比神令还管用的东西,可有可无,只不过牌子都在这了,而掉下来之前,牌子又在连宫的手上,那么……
“那么旁边真的没人吗?”慕容雨悠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姑娘,真的没有人。”少年的语气没有露出任何一时不耐烦,很认真的回答着。
慕容雨悠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哦,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门又打开了,走进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脸上臭臭的表情,盯着气氛良好的房间,不耐烦的说:“师父叫我来看她醒没,既然醒了那么我就走了。”转身就走了。
慕容雨悠对着臭臭表情少年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反感,很可爱。
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那是我的哥哥,虽然我和他都是被师父捡回来的,但是他比我早些日子捡回来,所以师父就叫我叫他哥哥,我师父很仁慈,他不但带回我们,还教我们武功。”少年脸上的表情像是陷入回忆一般。
慕容雨悠笑了笑,“你们都是好人呢,有人想破坏我的家,你们和你师父要不要到我家来,我家很好哦……”慕容雨悠很感激他们,要不是他们,她早就死在崖底下了,“对了,这里是哪里。”
“不用了,现在我们可以和师父一起生活,虽然日子很清淡,但是也很不错呢。这里叫百香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我们死去的师娘,师娘人也很温婉……”
“如果你们出去玩,就可以到我家来啊,没关系的,哪里有我的兄弟姐妹,虽然也有些想法不好的人,但他们很和善。”慕容雨悠似乎在回忆的君邪里,其实一回想就会发现有许多温馨的地方,只不过是她喜欢拒人与千里之外罢了。
少年认真的想了想,阳光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如果哪天我们没有地方住了,一定去找你。”
“说好了哦,拉勾!”慕容雨悠伸出一个小拇指,其实她比那两个少年还小,但是,她仍然也有小孩子的时候啊。
“拉钩上下一百年,不许变!”
……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丹,我哥哥叫魅。”
“我不会忘的。”慕容雨悠对着他承诺。
她没忘,她却被忘了。
NO。62(番外)
三天后……
慕容雨悠皱着眉,的看着眼前破败的院子,它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辉煌,沦为破落。
“我回来了。”这句话像是轻轻呢喃着似的,无比风轻云淡,像是对谁说一样。
一边突然有什么什么动静,“君主!你回来了!太好了!”声音里不但有着无限的惊喜,也有着欣慰的哽咽。
一些人零零散散,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二三十个人,不多,但是是经常待在君邪的主宫里,哪怕现在是破烂不堪,但是还是仍然坚信着慕容雨悠会回来,所以他们在这等了三天,他们相信自己的君主。
“是啊……我,回来了。”慕容雨悠再次说到,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眼睛,什么曾经的辉煌,什么曾经的忠心不二,她不信,她只相信现在在她眼前的人,一辈子值得相信的好伙伴,能够在一回家就一眼看见的人。
“大家……都在等我呢,我,怎么能不回来。”慕容雨悠的话就好像普普通通和朋友,知己说的一样,没有隔阂,没有疏离,曾经的信赖换成了忠心的等待,怎么能让她不感动,她一直认为有的人是为了她的名字才留下的。
现在的他们是为了她的信赖而留下的,这些人,无疑都是平常和自己还算亲近的人,除了连宫外,所有的皇字辈的人,护法,地位比较高的人,他们都愿意忠诚于她。
“那是当然了,可惜连宫背叛了啊,其他的人,有没有都无所谓。”怜影适时的说话了,她也不希望慕容雨悠太过伤心。
他们君邪可不是人走茶凉的地方。
“连宫……随他吧,他也有他的理由啊。”慕容雨悠又点伤感的想到。
“呵呵,君主,你看,这次要不是偶人及时带着小队赶到,我们都要死光了哦,还有啊,蛊巫这个死小鬼,居然连一只蛊都没有带,他那时就想到只靠我们就够了,一定要罚!哼!”染沫气呼呼的说道。
“偶人是……”慕容雨悠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么号人物,就算有,她根本都不记得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疲惫的少年,满身斑驳的血迹,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走到慕容雨悠面前时,低下头,“偶人,参见君主。”
“左护法你的名字叫偶人啊,我都不知道吔!”慕容雨悠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明亮的双眼打量起偶人来,“哦,我都没注意到我们家的偶人这么英俊啊,只不过你一身这样,回去休息休息吧,乖哦~”慕容雨悠像是劝小孩一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