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幕看得心里发笑,大发慈悲给他指了一处沙发坐下,陈之远的手脚总算找到了归宿。然后,他的眼睛又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他似乎哪里都不好意思多看,又似乎哪里都想看一眼,于是每暗搓搓看到一角,他就和偷了腥似的,脸红红地又害羞又开心。
直到叶幕倒了杯水出来,他才重新正襟危坐起来,关心地问叶幕,“你还难过吗?”
这孩子很在意啊。叶幕想,然后放下水杯,叹了口气,“是啊,我好难过。”
陈之远马上就收敛了自己那点心思,皱起眉头,“卫临又和你说什么了?”刚才叶幕交完任务回来,他正好看到叶幕被卫临拉走,在角落里说了一会儿什么话,然后卫临就脸色不太好地匆匆走出来了。
问完之后,叶幕也没有回答。陈之远突然领悟过来,他这是又把叶幕的伤心事重新提起来了,于是顿时有点慌了。他小心地靠近叶幕,想揉揉叶幕的脑袋,却又不敢太过亲密。他的手犹犹豫豫地停在叶幕头顶许久,最后轻轻搭在他肩上。陈之远绞尽脑汁想了句安慰,“你,不要伤心。”
叶幕感觉到旁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又不敢太过越界的热源,眼中隐晦地升起一抹笑意。
叶幕撑起右手,轻轻支在额头上,歪过脸去看正一脸关心地看着他的陈小羊崽,直到把他看得脸又红起来,他才伸出左手勾了勾他的衣领,把没有反抗之力的小羊崽拉过来。叶幕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忧伤,“可是,我还是好伤心啊。”
陈之远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不是很灵活的大脑细胞艰难地分裂:叶幕说很伤心,那他应该要安慰安慰吧,他应该要安慰他的,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安慰的方法都想不到,反而想着,想着……不行,他怎么能这么禽兽,还是快点想安慰的法子,想法子……
陈之远正艰难地想“法子”,叶幕就贴心地替他想好了法子。叶幕凑得更近了,甚至几乎已经到了他的怀里。室内的窗帘拉着,却仍旧有一丝丝不甚明亮的光线透进来,把气氛渲染地更加暧昧。
因为过分靠近而暧昧交错的气息中,叶幕拉了拉陈之远的袖子,眼睛可怜巴巴的,清澈的少年音放得软软的,叫起方才他的自称,“哥哥,我好难过,你不安慰我吗?”
陈之远的背脊一阵酥麻,脑海瞬间被“安慰”两个字占据,叶幕距离他很近,明明应该是饱受情伤的样子,他却从中感觉到了几分如同暗夜妖精般隐秘而让人战栗的诱惑,尤其是那双黯然低垂的纯黑眼眸,简直让人着迷一般移不开眼。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轻轻抚摸上了叶幕的眼睛,柔软而细微的痒痒感擦过他的指腹,挠得他的心也痒痒的。
陈之远声音喑哑,“要怎么安慰你?”
上钩了。叶幕当着他的面咬了咬嘴唇,然后缓缓松开,暗示性地说,“我心里难过。”
陈之远屏住了呼吸,将手颤抖着抚上叶幕的胸口,“这里吗?”
此时陈之远已经半压着他靠在沙发上,只是眼睛依然不敢看他。
小处男,真可爱。叶幕微微靠近他耳边,轻笑了一声,说道,“是呢,哥哥真聪明。”
陈之远整个人几乎都酥了,身下某处急剧地膨胀,背部也细细密密地滚出汗珠,他的手抵在叶幕的胸口,只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底下一个尖尖小小的凸起,那是……
这时,叶幕突然支撑不住似的滑了一下,陈之远连忙想接住他,然后就被叶幕一起拉倒了沙发上,他整个人都重重倒在叶幕身上,硬硬的那一根也准确无误地抵在了叶幕腰上。
陈之远感觉一阵快感袭来,同时也有点羞赧,叶幕的手却悄悄抚上了那处,陈之远不由得呼吸一窒。
唔,挺大。叶幕满意地掂了掂,隔着裤子在上面划了划,一手勾上陈之远的脖子,貌似纯洁其实淫荡地说,“哥哥好像也很难过,我也给哥哥……安慰安慰吧。”
陈之远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喘息,叶幕的手灵巧地解开他的皮带,探入那处,熟练地开始为他不轻不重地纾解。明明在帮别人做着这种事,叶幕居然还能一脸的纯洁,“小哥哥好威武,我都要抓不住了呢。”
小处男哪里受过这种刺激,顿时就更激动了,而叶幕还在挑逗他挑逗地不亦乐乎,他受不了地两手捧住叶幕的脸,堵住了叶幕的嘴唇,如小兽撕咬一样用力又青涩地吻住他。
在叶司机的引诱下,小羊崽终于变身为小狼人,第一次开启了通往神奇的成人世界的大门。
可惜,这扇大门才开启到一半,就被人“嗖”地按住,强行在紧要关头停了下来。
叶幕的房门被轻轻打开,然后顿住。过了一会儿,有什么人走了进来,然后狠狠把两扇门都“啪”一声关上了。
陈之远如梦初醒,把叶幕抱在怀里,皱眉看向来人。
来的是一个正一脸不高兴地板着脸的少年,他有一双淡紫色的眼眸,五官因为混血而显得更立体,看上去十分漂亮,但气质却十足的让人不敢靠近。
叶幕从陈之远怀里挣扎出来,眯着眼睛看了看来人,艰难地叫出少年的名字,“陆晨?”
听叶幕这么叫,陆晨小少年更不高兴了,整张精致的小脸都鼓起来,但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说,就这么用他淡紫色的漂亮眼瞳看着他们,目光里隐约有种控诉与委屈。
叶幕无可奈何地拍拍身上的人,示意他起来,浑身高涨的情欲都熄灭下来了。真是,他明明记得有锁好门的,陆晨怎么进得来呢?叶幕百思不得其解。
陆晨好像知道他在困惑什么,动了动嘴唇,硬邦邦地说,“我也要住在这里。”
原来是新室友。叶幕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吸取教训,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在沙发上乱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晨的脸好像更黑了,他把怒气全部转移到了陈之远身上,淡紫色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杀气。
叶幕敏感地觉察到一点不对劲,晚上也做不成了,于是三言两语打发了破处失败的小羊崽,小羊崽似乎颇为不甘心,支支吾吾地求了叶幕的一个吻,这才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在吻上陈之远的时候,叶幕突然感觉室温似乎也降了一度。
陆晨在陈之远走后,脸色才渐渐回转。
叶幕左右看了看,问道,“陆晨,你的行李呢?”
陆晨定定看了叶幕一会儿,紧抿着的嘴唇张开,“小晨。”
叶幕没注意,想走到门外看看有没有行李,却感觉衣角被拉住了,陆晨固执地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干净澄澈,“小晨。”
叶幕对嫩脸小正太没辙,笑了一声,柔声叫道,“小晨。”
陆晨这才满意地抿了抿唇,低下头,白皙的脸蛋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尤其地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念小系统。
第123章 末世逃生文
陈之远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叶幕的房间,心想那小孩来得真不是时候,如果不是他,他就可以,就可以……
陈之远按捺不住地想到刚才与叶幕在沙发上纠缠的片段,想到他在他耳边说的情话,想到他躺在他身下,慵懒又勾人的模样,他的呼吸忍不住又粗重了一分,不得不靠着旁边的一棵树,丢脸地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了。
“二少爷。”
陈之远连忙侧过身体,掩盖自己的尴尬。他一看上来的人,顿时感到很烦躁,“又有什么事?”
“大少爷明天回来,他让我来问你,人选选好了吗?”
靠!自己人都还没回来,就赶着让这方脸怪来逮他了!陈之远很郁闷。
来的是一个板着脸的异能者,他的脸方方的,名字叫小方,一向跟在魏痕身边做事。陈之远是个话唠,惯会插科打诨,再加上他长得好看讨喜,派来的人常常三句话就被歪了话题,直到人都跑了才反应过来,又被混过去了。但小方就不同了,如果话唠有克星,那必须就是小方。无论陈之远说什么,小方一律板着脸,做好分内的事就走,毫不耽搁,毫不留情,令陈之远对其的厌恶值直逼魏痕。
魏痕是陈之远同父异母的哥哥,陈之远短命的妈去世不久,他老爸就把魏痕母亲娶进了门,然后带了一个比他还大的“哥哥”,所以两人关系一直不算太好,更谈不上什么兄弟情。末世爆发的时候,他们老爸不幸死了,留下的家产转眼变成空纸。那时,陈之远正在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但他运气好,末世不久就觉醒了雷系异能,过得也算不错。后来魏痕在S市成立了基地,他也就顺带成了一个小组长。
陈之远在末世前就是个二世祖,末世后也不能指望他有什么责任感,可魏痕却不是。末世前,他就看不惯陈之远的无所事事,末世后,更是抓住各种机会让他训练异能,搞得陈之远恨不得从来没来过S市的基地。
最近,就是魏痕看不惯陈之远太过吊儿郎当,虽然任务也会按时完成,但却从来不主动训练异能,每次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四处晃荡,于是魏痕就给陈之远定了几个陪练,专门负责他异能的训练。
但陈之远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转眼就用各种理由把“陪练”全都赶了个干净,到最后,魏痕放话,给他三天时间,自己选好陪练人选,否则每天任务加三倍。现在,已经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
烦得要死。陈之远抓了抓头发,然后突然想到一个人。
“嘿嘿……”
·
叶幕这边,他正在门口给陆晨收拾行李,他本来让陆晨先好好休息,陆晨却不肯,就算只有房间内到房间外的几步距离,他也硬要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过来,弄得叶幕有点无奈,又觉得有点可爱。
“重吗?”陆晨问。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叶幕却从他淡紫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几分紧张。
叶幕轻轻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陆晨的小脸蛋顿时红起来,就像一个刚从热水里滚了一圈的鸡蛋,眼睛也愈发地亮了。
叶幕收拾收拾打算进去了,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一身劲装的卫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眉锋英挺,目光冷峻坚毅,找他的?
“你忘了领能量剂了。”卫临注意到叶幕在看他才回过神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试剂。
他来的时候,叶幕正微微弯着腰,捏着旁边比他稍矮的少年的脸微笑。叶幕的眼睛是魅惑到有点勾人意味的桃花眼,虽然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却依然不可避免地带给别人一种“狐狸精”的感觉,背后也总有不少人对他想入非非,卫临却对这种感觉比较不适应,甚至隐隐感觉有种歪风邪气的感觉。
可刚才,叶幕低垂眼眸的模样看上去却尤其温柔,长得出奇的睫毛低垂,覆下一层浅浅的影子,红润的嘴唇抿出一道弯弯的弧度,如同静水中泛出的涟漪,优美而动人。
这道笑容转瞬即逝,再看时,叶幕已经直起了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仿佛不太敢相信他居然帮他领了能量剂,还亲自送了过来。他的嘴唇微微张起,似乎想说什么,黑眸闪闪如星,卫临不知为何也变得有点紧张,但最后,叶幕只是接过了他的试剂,隐忍而克制地说了句,“谢谢。”
看到这样的叶幕,卫临的心底泛起一阵说不出的细微刺痛,他本来应该送完能量剂就走的,可现在,他却怎么也无法转身,更无法迈出第一步。反倒是叶幕先说了,他似乎以为他是为难了,于是主动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让他快点回去休息。
“我——”叶幕转身的时候,卫临突然抓住叶幕的手,本想说什么,却猛然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这是什么?”
叶幕感觉到盯在自己脖颈间的视线,心里面无表情地想,哎呀,坏事了。正拍手想让陆晨小盆友进去,结果陆晨小盆友也后知后觉地看向他的脖子,然后就不动了。
啧。叶幕撇撇嘴,往墙上一靠,看着旁边的地面,懒得解释,“没什么啊。”
卫临一看叶幕这种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一股无名火就从心底升起,他一把抓住叶幕的手按到墙上,一手抚摸上叶幕脖子上细细密密如同被啃咬的痕迹,眉头越皱越紧,“是谁?”
叶幕不耐烦地挣脱压制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把衣领理好,然后才看了卫临一眼,嘴角似笑非笑,“是谁……和你有关系吗?”
卫临愣了愣,继而说道,“就算是被我——你也不能这么糟蹋作践自己。”
“糟蹋?”叶幕突然怔住,好像有点难以置信似的又接着轻轻喃喃道,“作践?”
气氛一时间有点凝滞了,卫临意识到自己说得重了,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犹豫地想去抓叶幕的手。叶幕却缩回手,突然笑了一声,“卫临,你觉得,我是除了你,找别人就都是糟蹋自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幕的眼里有淡淡的嘲讽,他捏住卫临的下巴,将他拉近自己,然后说道,“而且——”
“就算是糟蹋,那和你,也没有一点关系吧。”
卫临怔住,然后变得更恼火。叶幕说完后就打开了门,此时正背对着他。他刚想说什么,叶幕又轻飘飘地说了句,“反正,你也不想‘糟蹋’我啊。”
叶幕的背影有种倔强,还带着丝丝隐忍的痛苦,卫临突然感到心底猛然涌起一股心疼。虽然不太能理解叶幕的表达方式,可是叶幕有多喜欢他,他再清楚不过,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才把他一点点推入绝望的深渊,而现在,他却还来指责他“糟蹋”自己,这该有多伤人?
卫临慌里慌张地想抓住叶幕的手,可叶幕却马上带着陆晨迅速关上了门,把他完全挡在了门外,就好像在他们之间竖起一扇从此再也无法打开的门。
卫临眼看叶幕关了门,马上就开始使劲敲门,敲了两下,门倒是开了,开门的却不是叶幕,而是刚才那个小少年。
俊秀的小少年站在门后,浅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冷冷看着他,吐出一个字,“滚。”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可卫临却突然觉得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背脊升起。从少年的眼神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种讯息,他在告诉他,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对叶幕指手画脚,他没有资格。
门“啪”一声被再度关上,很久很久,也再没有打开的迹象。这时的确已经很晚了,已经有巡逻的人奇怪地看着他,卫临不得不往回走,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失神的状态。
在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