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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道让我想起前世死后到了冥王府,在奈何桥前走的那条小道,同样是这样的雾气弥漫,莫非这一次的寻药之旅也是通往奈何桥么?
绕到风屹崖的后面,仍然是一处断崖,有一处宽约三四米的平台延伸出来,看起来此处已是风屹崖尽头,那么大山何在?
往前运足目力看去,才发现与风屹崖隔了约十丈远的对面便是一座大山,这十丈的距离相当的宽,而崖下深不见底,看得连华修都倒吸了口气。也许“小白”可以飞过去,可是依“小白”那孱弱的小身子,如何能载得动我?
咦!小白呢?好像这几日都未再见到它,飞到哪里去了?
看着眼前的深渊,我安慰自己:仙药不是那么好寻的,就当眼前的一切都是考验吧。
风屹崖与大山之间没有桥梁,没有铁链,我们要怎么才能过去?尽管我和华修的轻功都不错,可崖太深,没有地方着力,我又身子日渐笨重,等会若是冒然跃过去,中途换气时定会坠落下去。
我转头看向华修道:“华修,有办法过去吗?”
他对我笑笑:“容我想想。”越是急难的关头,他倒越显得镇定,许是怕我害怕吧。
他在崖上转来转去观察地形,偶尔停下来看看对面,似在思索着什么法子。我也不停着,也在极力搜索脑中看过的书,电影里关于这种场景的描述。
记得前世曾看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两个部落住在两座大山上,大山之间有一条深深的峡谷,两个部落想要往来,可是峡谷之上没有桥梁,无法通过。甲部落的一位年轻小伙想出了个法子,这日,他将一根细绳绑在一支箭上,并在箭上绑了一封信,又找来一把强弩,将箭射出。
不断的改进强弩,最终使箭射到了对岸,乙部落的人见了绑在箭上的信,回了信,两个部落开始了书信往来,再后来,通过两个部落人的共同努力,在峡谷之上架起了一座桥梁。
或许我们也可以采取这个方法,我暗想。可我们需要强弩和箭,还有足够轻折绳子之类。
我开始找起来,看有没有藤蔓之类足够长的东西可以用,我们带的绳索长度有限,而且极重,只能再找其他的物品来代替了。
华修见我在找东西,问道:“颂儿可是想到办法了?”
我将想法告诉他,他思索了一会儿,便行动起来。从崖上砍了一棵极具韧性的树木,制成了弓,虽没有强弩,但以华修的功力,将以树木制成的箭射到对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那么现在所缺的就是细的韧性强的植物藤蔓。
崖上很平坦,没有什么藤蔓。我又往崖下探了探,见平台底下可见之处爬满了一种不知名的藤蔓,细细的,也许用这个可以。
华修使了轻功采了一小截上来。我揪了揪,发现尽管很细,可是却相当的有韧性,若是真能射到对岸,也许华修凭这个的简单支撑便能到对岸去。
华修负责采,我负责将藤蔓编成细绳。
我正编着,便听他惊叫一声,我担心他发生事,顾不得身子笨重,忙惊了下去,好容易落在一处凸出来的支点上,便见他正站在一个洞口,脸色有异。忙朝他跃过去落在洞口,问道:“华修,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责怪道:“你怎么下来了?没事,我们上去吧。”
他似是不想让我看见那洞中的情形,可是我已经看到了。
山洞很深,洞里散落着一些头骨,地上仍有一些残肢和未干的鲜血,看起来十分恐怖,我已经过了早期的孕期反应,可胃还是不太好,此刻见了这种场景,忍不住弯下腰呕了起来。
华修想将我带回平台上,我却拉住他的手,寻药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可为了华母的病,我们还是不能退缩。
许久之后才停止了呕吐,我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拉着华修走进去,洞里还有一个药篓,药篓里放着一些刚摘的草药。
我和华修对视了一眼,看来向导说的采药人都有去无回便是葬身在此了。走入洞中,只见洞的正前方开着一朵极艳的花,花瓣繁多洁白如玉,远远望去,有如一个月盘悬挂在洞正中,我脱口而出:“月盈花!”
“医书上记载‘月盈其色如玉,其状如满月,三百年开花一次,其花能使人起死回生’药性甚强,但极难得!”
华修道:“这地上的残肢想必是采药之人的,因见了这月盈花起了贪念。”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但凡奇花异草都会有神兽守护,想必是被神兽所伤。”
华修拉了我的手,道:“我们快走!”
我们刚要退出洞去,一团火焰便直朝我们袭来,华修将我一推推了出去!
慌乱之中华修只想着不能让我被火焰烧到,而忘了洞外仍是悬崖,被他这全力一推我的身子直直的落了下去……
我忙想稳住身形,可身子本就笨重,又被他这用力一推,头顿时嗡嗡的响了起来,只来得及叫一声“华修”,便听见从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看来,那条小径确实是通往奈何桥的。
别了,秦牧楚!
别了,华修!
别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等着最后到达山崖底端的那一刻。
“若若——”
好像是远师兄,他怎么会在这里呢?一定是我的错觉,一定是的!
“若若——”我仰躺着向下坠落的视线刚好对上疾掠而下的白衣身影,他的眼中焦急万分,竟与前世远不顾一切跳入海中的嘶喊之声那么相像。
一刹那的失神之后,我落入了他的怀抱。
紧紧的抱紧我,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幸好,幸好这次我来得及!”小白在他身旁扑腾着翅膀,竟是小白去向他通风报信了么?
我看见从山洞里涌出来一篷一篷的火焰。
“华修,华修!”我朝着山洞的方向叫道,又扯了扯远师兄的白衣襟叫道:“远师兄,你快救救他——”
他的神情复杂,却未多耽搁,只是身子微动便带着我掠起几丈高,站在了山洞边沿。
洞里华修正和一只形状奇怪的兽在打斗,那兽有些面熟,火麒麟!与前世看的电脑设计出来的那种火麒麟一模一样。
一篷一篷的火焰正从它嘴里喷出来,华修腾挪之际,火焰已扑了上来。
我抢上去,顺手抓了一把藤蔓,对着华修着火的手臂扑下去,那兽又朝我们袭来,远师兄将我和华修推开,道:“你们先走!”
“那你……”
“快走!”他推出一掌,掌风将我们弹了出去。
华修携了我掠上平台,仍是惊魂未定。他的手臂被火灼伤了一大片,我抓住他的手臂为他涂上创伤药,心里为洞里与火麒麟打斗的远师兄担心。
等待总是特别难熬的,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我却觉得已过了许久,只见远师兄骑着火麒麟腾空而起。在烈烈的寒风中,他像一个骑士一样落在我的面前。
“远师兄!”我跑上前想看看他是否受伤,可那火麒麟让我见了害怕,只得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华修上前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远师兄淡淡点了点头,朝我看来,目光落在我凸出来的腹部,神情复杂,最后却只道:“火麒麟已被驯服,它会帮你寻找过天险的路!你只需像这样长啸一声,它便会找到你,还有你记住这几句咒语:嚓嚓么么吐,戚戚咔咔醋…你念这两句便能指挥它了。”
我默默的记住这十个拗口的字,问道:“远师兄又要走么?”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身影,心里很是不舍,只有他会一直在我的身旁,一直默默的守护。
华修轻轻将我拥在怀里,执着我的手。
“若若,祝你幸福!”远师兄的眼神落在我们互相牵着的手上,发自内心的祝福我。可那个笑容却让我感到心里一阵悲凉。他似乎与远越来越相似了呢,连那种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那么的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徐山部落
火麒麟带着我们从崖上腾空一跃,顿时陷入了一片雾气之中,听得当啷声响,它已稳稳地落在了一条粗粗的铁链上,华修将我圈在怀里,双手紧紧的抓住它的毛,火麒麟从铁链上腾跃而去,只见铁链左右摇晃,丁当之声不绝于耳,可它每次落脚都能踩中铁链,左右摇晃丝毫不影响它的准确性。
小白在我们的头顶飞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的叫声,似乎对火麒麟的“高空走钢丝”颇为担心的样子。
华修紧紧的圈着我,身体绷得紧紧的,似乎也在暗中蓄着力。
在火麒麟的帮助下,十丈宽的山谷一会儿便跨过去了,它将我们放下后又顺着铁链回去了。
看着它在铁链上灵活的跳跃,我感到很不可思议。
华修牵着我往东朝山里走去。山里的树木很茂密,也常有动物出没,但那些动物见了人一点都不害怕,照样嬉闹,许是山里有人居住与它们都熟悉的缘故。
走了许久都没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我疑惑道:“向导说此处有徐山部落,可我们找了这许久也没发现,你说会不会……”
华修道:“许是我们找错了方向,从植被情况来看,应该背面阳光充足,利于庄稼生长,不如我们饶过去?”
我点了点头,华修又道:“颂儿,你饿了没?不如休息下,吃点东西再上路?”还真有些累了,我点了点头。
华修吃了些烙饼,看向我道:“颂儿,方才那人是你的师兄么?”
我点了点头,华修又道:“你还记得那次在莺燕楼喝了迷药之事么?当时你一直在叫的名字就是‘远’,还有你说我们的孩子取名叫‘随远’,都是因为他么?”
我摇了摇头:“华修,你别多想,这些与他无关!”
华修仰头看了看天色,嗫嚅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了勇气道:“颂儿,能与你相遇,是我最幸福的一件事,尽管我不是第一个遇见你的男子,但很幸运的是现在陪着你的是我!”
“谢谢你,华修!”在远师兄说师伯不让我们在一起之后,在无法面对秦牧楚之后,还有华修这样的一个男子来珍惜我,是我的幸运啊!
他抚了抚我的头,笑道:“傻颂儿,对我,你不用说谢谢,也无须说对不起。”
“你只要记得,我会在,一直在!无论遇到什么,都还有我在!”我听到他的话,泪如雨下。远,我会记得你的话,在这里快乐的生活下去,我会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叫“随远”……
华修用温暖的指腹轻轻拭去,满眼疼惜。
休息过后,我们又继续往山里走。太阳光线越来越弱,想来已接近傍晚时分了。华修一面开路一面回头照顾我,等我们看见一丝炊烟的时候,我们两人都已累趴下了。确切的说,华修是被我给拖得累趴下了。
我将头枕在华修的肚子上,道:“华修我要睡一下,太累啦!”
华修笑笑道:“睡吧睡吧,看来咱们的儿子一定也会像你一样变成一个小懒猫的。”他的语气亲昵宠溺,让我很快便与周公见上了面。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拍我,我拂去他的手,不耐烦的道:“别吵别吵,我还没睡够呢。”
听见有人在耳边叫道:“颂儿,颂儿!”
我睁开惺松的睡眼,只见火光围绕着我们,一群身上围着兽皮的男男女女正举着火把满脸戒备的看着我们。
华修扶我站起,试图走过去与一个首领摸样的人交流,可我们稍动,那群人马上做出了防备的姿势,我们只能站立在原地不动。
双方僵持不下,见到他们我才相信,这个时空里存在原始的部落,以兽皮和树叶遮盖,但又懂的以石取火,但我此刻担心的是:这个部落会不会是食人族部落?
好在他们并不像对待猎物那样一佣而上,看来应该不是食人族才对。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华修见双方都僵持不下,只得扬声道:“各位,很抱歉闯进你们的部落,但我们有急事才会来此,请各位网开一面!”
那群人听华修说完,竟然无动于衷。天!他们该不会听不懂华修的语言吧?极有可能!
“华修,你可会此地山林里的语言?”
华修愣了一下,道:“我幼时曾游历各地,学了一些地方语言,不然我试试。”华修又用其他我听不太懂的语言与他们交谈,可那群人依然全心戒备,还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们。
忽然有一束火光靠近,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赤着身子举着火把跑了过来,焦急的对那首领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那人脸色大变,对旁边的几个大汉说了些什么后,便转身走了。
那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将我们围了起来。华修见状,欲施展武功,我捏了他的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那几个大汉用粗藤将我们绑了起来,跟在那群人身后,朝前走去。
我对华修道:“我们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体力恢复的不全,即便用武功脱逃出去,也难保不被抓回来,再者,很多部落都有自已的禁忌,但也有些首领比较开明,我们暂时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们寻找银狐还得请他们帮忙呢。”
华修点了点头道:“如若有事,我一定护你逃出去!”我冲他笑笑,没说话。
那群人带着我们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此处有一排木屋,有许多的兽皮在晾晒尚未收回,看来这儿便是这群人的住所了。
那个首领急急的奔进中间那座木屋,许是未得到如何处置我们的命令,我们也被带进了那座木屋。
木屋里的陈设相当简单,正面墙壁贴着一幅狐狸形象的壁画,其他几面墙上都挂着一些兽皮及兽骨等,兽骨上刻有文字摸样的东西,隔得很远不便辨认。地板正中摆了一些虎皮,有一个妇人躺在上面。
首领屈膝坐于虎皮上,焦急的对那个妇人说着话,屋子里聚了好些人,还有一个女子正在念念有词的绕着地上的妇人跳着,这个女子不过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看起来与这些山里的野人很不相像,倒是与我们更为相近,她脖子上戴了一大串各种动物骨头做成的项链,那些骨头上都刻着狐。
我想这个便是以狐为图腾,崇敬狐的徐山部落了,那个人想必是治病的巫婆吧。
我从人群的缝隙里望过去,只见那个妇人脸色青紫,身体不住的抽搐。首领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急得满头大汉,泪也快落下来。方才那个小男孩跪在妇人身边,一直哭个不停,想来那妇人定是男孩的母亲,首领的妻罢。
屋里的男男女女都很紧张,不敢出声怕扰了巫婆的作法。
巫婆作法之后,妇人仍未停止抽搐,她的唇被咬破,瞳孔散大。冷汗湿了身上围的一块兽皮,呼吸声粗大得如牛叫,有泡沫状的唾液从嘴角流出来。首领扑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