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到这沁雪居几天呀?比我熟悉这山林里的树木么?”不屑的撇了撇嘴,双手环胸仰头看天。
“你跟我来!”白衣少年趁我不注意半抱了我拔地而起,几个腾纵,已落在了最大最高的一棵百年苍松之上。
“你那是什么轻功,飞得这么高想吓死人呀?”以质问的口气掩藏心底里的惊讶,尽管这几年我的轻功也不错,可见识到了他的轻功之后,还是惊吓到了。
白衣少年也不与我逞口舌之争,只微微笑道:“若若可有看中哪一棵?”
我好奇的抬头看他:“你不奇怪这圣诞树是什么树么?”
白衣少年摇了摇头,伸手指着山脚下一棵小小的柏树道:“若若,看——那棵小小的柏树怎样?”
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手未松,扔是半抱着我,又是几个腾纵已到了山脚。
手掌扬起再落下,那株小小的柏树已被掌风带得连根拔起。
“哇!”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一招太帅了!
那一夜,我用布做成好多好多的粗糙的锦囊,挂在树上,每挂一个便会许下一个愿望,却未注意,我的身后仍然站着那个带笑的白衣少年。
“这一个愿望,希望师傅下山一切顺利,平安回来。”将一个青布做的锦囊挂在这一棵临时做成的“圣诞树”上,轻声道。
师傅在白衣少年来到沁雪居的第三天就下山去了,临下山前曾将白衣少年叫到房中好好密谈了一番,至于谈了些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个愿望,希望远在那个时空平安无事!”挂上第二个锦囊,我依然小小声的许愿。
白衣少年眼眸微缩,说了一句:“若若,我等你长大!”
我惊讶的转过头去:“你刚说什么?”应该是我听错了,他怎么会说与远一样的话呢?
等我长大?!我已经十二岁多,正是前世远陪在我身边的年纪!也正是那时,远对我说”若若,我等你长大!”
白衣少年淡淡笑道:“我说我们该吃晚饭了。”】
白衣少年说的那句话怎么那么熟悉?他说他等我长大?!
下山的山路上,躺着一棵小小的柏树,与记忆中的那株那么相似。一定是他!他也像远一样守护在我身边么?所以客栈着火他会来救我?所以我生病他会在冰天雪地里出现?
我多么希望他是远,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个陌生的时空。可从那次在客栈与我见过面之后便再未与我正面接触过,他是在生我的气,气我忘记了他么?
看着眼前被锦囊及彩带布置一新的圣诞树,心情兴奋起来,东找西找找出来一条裤子,拿了剪刀三下两下的剪得只剩了两只单独的裤筒。又找来了针线将另一端给缝得紧紧的,挂在床头上。暗自许愿:希望今晚可以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
我想看看白衣男子会不会来,一个人枯坐在昏黄的烛台下,看着那双挂在床头经我改装的“长统袜”,眼前又出现了一些画面。
【山中的清晨,树梢顶端迷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我揉着惺松的睡眼,从床上爬起。咦!挂在床头的那双改装后的“长统袜”怎么鼓鼓的,莫非昨天夜里圣诞老人真的来了?
好奇的一把抓过,手伸了进去,触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摸上去温温软软,还会动!
呀!一只小白鹤!
又伸手进了另一个袜子,拿出来一个锦囊,一个绣着栀子花的锦囊!
“远师兄,圣诞老人真的来了呀!”我拿着锦囊,小心翼翼的抓着小白鹤,朝白衣少年的房间奔去。
我很惊讶,也很好奇,我不相信圣诞老人真的存在,这两样礼物一定是他送的,可他怎么会知道圣诞节的习俗?
他正在屋外练功,听得我的呼喊,收了招式,调整了呼吸,缓缓的走过来道:“若若喜欢就好!”
“远师兄知道谁是圣诞老人吗?”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你忘了昨天晚饭时说过吗?现在还要再说一遍?”
原来是我说过所以他才知道的吗?
那么他,不是我的远!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啊!”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俊脸,吓得我跳开了好几步。
“啪”一个白衣身影破窗而入,将我护在身后。
这一切出现得太突然,我和秦牧楚都吓了一跳。
白衣男子显然没料到引起我惊叫的是秦牧楚,稍稍错愕之后,抱歉的朝我们笑笑,身形一闪,又从窗口跃了出去。
“远师兄——”我扑到窗口叫道,白影一滞,又再跃起。
他真的像远一样守在我的身边!
“你等了一夜是在等他?”
“不,我只是在等我的圣诞礼物!”
“水明若,我发现我从来不懂你。”
“彼此彼此,夜深了,请早些休息。”背转了身,不再看他。自从冬至那夜过后,再见到他,我身上的汗毛便会竖起,似在提醒着我此人危险,离他远点!
无奈的长叹一声,他离去的脚步声极轻,房门也是轻轻的关上。他也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到那种心无芥蒂,肆意打闹的时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遭遇难题
我在离明心小院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屋,用作临时办公室,有人前来应征什么的,也可以临时应个急。招聘员工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首先得订下公司的规章制度。诸如上班时间,工作岗位,工作说明书,员工培训资料,薪酬制度,绩效考核等等总要先确定的好。
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便忙着整理这些个事情了,通常的流程是早中晚至工地上巡场半个时辰,回来之后着手准备以上各项的资料与内容。
有时候写得累了,便去药铺里买些中草药,再去胭脂店里买些花粉之类的,回明心阁捣鼓一些美容护肤用品。
别以为我变得臭美了,做这些可不是给我自己用的,将来的客栈我打算在二楼设一个女子SPA馆,除了引用后山的那一眼天然温泉水之外,这些护肤用品也是我的一项服务项目。
等春暖花开的时候,还可以从各种花卉植物中萃取一些营养成份制作精油,我的脑子里保存的医术应该也是出自沁雪居的那位胖师傅吧,抬头望了望天,也不知道她怎样了,下次见到远师兄,一定要向他问个清楚,最好让他带我去沁雪居!
秦牧楚的度假中心已初具规模,有一次秦老爷竟亲自光临银州府查看他家公子的项目进度,听得秦的设想,看到整个项目搞得有声有色,秦家老爷也只是拍了拍秦牧楚的肩,没有更多的话!倒是对我投来几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让我稍稍心惊。
一个月的时间呼啦啦就过去了,我的那些文书性的东西基本整理了出来,工地进度也相当快,已经建到了第三层。
这段时间以来,我和秦牧楚很少见面,甚至还动了搬出明心小院的念头。看见他与清儿手牵手,甜甜蜜蜜的样子,心里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堵得慌;那夜遗忘的事情也让我猜想联翩,不愿再与他共住一个屋檐之下。
可在小三子的劝说之下,搬出来住的想法只得等到客栈完工之后施行。用小三子的话说住在外面不安全!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我与秦牧楚之间的点滴只有小三子最清楚。
除夕前夕,工地上发生了一件事:一个乞丐在工作时不慎从三楼摔了下来,断了一只胳膊。本来当乞丐就已经够凄惨的了,如今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我很内疚,要搁在前世,铁定得按照《劳动法》进行赔偿。这里没有《劳动法》,我还是遵从自己的良心,除了给他治伤之外,又另外给了他一笔费用。
这本来也无可厚非,可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工程中,总有些人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受伤,都要求支付工伤费,刘海极为无奈,经常向我抱怨。
莫非这些乞丐是有意的?还是受了何人指使?会是伊璃么?伊璃已经回了京师,这银州府的丐帮自然另拨了堂主来负责,应该不会是她!
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工人越来越少,而且还得赔出去不少银子,思来想去,我只得做出一个决定:将这些乞丐全都辞退,另找工人!
可是接近年关,工程又要赶进度,一时之间上哪去找三四十个工人?
我正犯愁呢,便见清儿同秦牧楚双双到了工地上。
我见他们亲亲密密的样子,火就不打一处来,对着清儿又发火不得,只得冲着秦牧楚道:“这是工地,秦大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免得沾了一身的泥!”
“水明若,你——”
“我什么我?”此时的我就想找个人吵架。
“楚,小姐心情不好,你别惹她!”清儿轻轻的按了按他的手,叮嘱道。
秦牧楚不知是听了她的话,还是自己想通了,站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清儿上前来拉了我的手道:“小姐,楚刚刚得知客栈遇到了危机,立即从度假中心那儿调了三十个工人过来,你看——”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三四十个青壮年正站在工地外,不由得转忧为喜。“这些人的工钱一定要很高吧?”我当初从秦牧楚那儿借的一千两已经分配得差不多了,没有多余的钱来请人。
清儿见我一脸为难,忙道:“他们的工钱,楚都已经付过了。”
我向秦牧楚看去,他哈哈一笑道:“知道我是救星了吧?哎,别说感谢之类的话,我只是看在清儿的面子上,才帮你这个忙的。”说着转向清儿,讨好的道:“是吧,清儿?”
“多谢秦大公子!”
“别谢我!这一部份工钱等客栈开业赚了钱了,还是要还的。”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秦牧楚是一个多么唯利是图的商人,我岂会不知?又怎敢奢望他会无条件帮我?
不可否认的是有秦牧楚的帮忙,客栈重建工程快了许多,他找的这些人都是专门从事建造的,刘海管理起来也没费什么事儿。
到了二月初,酒店式客栈便建成了,除了外围的建造,就连装修等等刘海也做得不错。
客栈的硬件设施是跟上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还是面临着几大问题:一是西餐的问题;二是女子SPA馆的问题。说到底,这两个都是我这酒店式客栈的独特之处。
西餐不仅是餐具,烹制上的不同,最重要的是有合适的人选,从服务员到厨师,每一个人员的招募都是一场战。
早在年前我便四处张贴了小传单,可那时正接近年关,没有多少人需要出来找工作,现在又刚刚开春不久,正是各地急需招人的时候。我这春来客栈还未开业,外界不知口碑如何,再加上我那装修及规划又颇有些古怪,因而前来应征的人极少。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使出了浑身解数,首先是薪酬待遇上作文章:将一年五两银子工钱改成了每月一两银子,另外提供工作餐,过年过节还会有礼品派送,当然若是每月的业绩达了标,还会有不同的奖励分发到各个伙计手中。
这个消息一散播出去,应征人员便来了一大堆,多为年青男子,这点倒是颇为出乎我的意料。
从事服务行业,以女子居多,男子粗手粗脚,哪里懂得这些伺候人的玩意?皱了皱眉,勉强挑了些年纪较小的青少年作为餐厅的服务员,又挑了些年纪在三十上下的男子做客房服务。
唉,这这永晋国有女子不得抛头露面的习俗,那我这女子SPA馆的人员该怎么办?
除了招聘女子SPA馆的人员是一个难题,招聘厨师也是一大问题,这厨师不但要中餐做得好,西餐也要照着我的吩咐做得像模像样,招起来十分困难。
正当我为这些事犯愁时,初寒又来了,三月份即将大考,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要闭关看书,不得离开半步,是以这两天磨着钱夫人给他放了两天的假。
我将困扰告诉给他,他也皱着眉,没有好法子,倒是想起一个人来——李良才。此人见多识广,人脉也极多,找他帮忙一定会有好办法的,只是要颇费些银两罢了。
我现在看着招不到人,心急如焚,见有门路可走,自然喜出望外。微微思索之下,便央着初寒约李良才出来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女扮男装
酉时三刻,天方黑尽,月色便掩了上来。莺燕楼前颇为热闹,路旁站着许多女子,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娇笑着招揽着走过的男子。
我颇为不自在的站在楼前,初寒看着我,笑道:“明若这一身男子妆扮倒也显得风流倜傥呢。”
我拱了拱手道:“初寒就别笑话我了,今日若非不得已,我是决计不会上这莺燕楼来的。”
前世看过许多的电视剧,都有女子女扮男装上青楼一了好奇心的剧情,之于我,倒不太感兴趣。不是我瞧不起青楼女子,只是这么个地方让我不知如何看待罢了。
初寒也是头一回上青楼吧,当门口的一位红衣女子拉住他时,他的脸刹那间就红了,我暗笑:这初寒要搁在前世,定是个绝世好男人,只是未免迂了点。
我躲开前开拉我的女子的手,屏住了气息,她们身上那股子香味实在熏人,跟在初寒身后走了进去。
刚进大厅,便有一个老鸨模样的四十上下的女子摇了过来,道:“两位小哥,面生得紧哪?”
初寒此时更是不知所措了,我上前一步,挡在他的身前,毕竟初寒非得来此也是为了我嘛,从怀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道:“要一间雅间,两位善解人意的姑娘。”
那老鸨是个见钱眼开的人,拿了银子,笑道:“二位爷楼上请。筱玫,快带二位爷到楼上去。”
她仍是笑着站在大厅,另有一名瘦弱女子引我们上了楼,将我们带到芷浣居门外,轻敲了敲,里头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道:“请进。”
筱玫将我们引进芷浣居,道:“这位是我们莺燕楼里的芷浣姑娘,二位爷稍坐,筱玫再去请两位姐姐前来。”
她正要退出去,我叫住她道:“等会儿会有一位李良才李公子前来,你便带他上这芷浣居来罢。”她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芷浣已为我们倒了茶,初寒仍是极为拘谨。
我站起身,四下里打量起来,这是不大的一间房间,分为里外两间,由一块山水屏风隔了,外间的摆设颇为简单,除了她和初寒坐下来的那张桌子之外,便是靠屏风前的一张长桌了。
倒是窗前种了一株芦荟,长得极好。
她轻声软语的叫道:“这位爷可是嫌芷浣照顾不周了?”
我见她脸上哀怨意味甚浓,忙摇了摇头,道:“芷浣姑娘别误会。”遂也坐了下来。
她见初寒一幅书生装扮,便与他聊起了四书五经,我汗,这四书五经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方才便见那长桌上置了一把琴,想来这芷浣是擅琴了。她们聊的话题我都插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