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猛的又一轮攻击爆发以前,她模糊听到他在自己耳畔的低语。
“我要让你怀孕,我当爸,你当妈。”
她不知道那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了这话几遍。
意识彻底消失以前,她的视线里,只有他模糊的脸……
悠悠转醒,已经是半夜三更。
咖啡色的窗帘外面,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全身酸软得厉害,但也出奇的清爽。
那男人这几次都是这样,折腾完了她,就帮她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
迷迷糊糊从床上坐了起来,已经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可空空的肚腹已经开始打鼓,她的胃在提醒她,那死男人一定害她错过了晚饭,为了她的小命着想,现在最好起来弄点东西吃。
掀开了被子下床,冰冰凉凉的地板让她打了个寒颤,才突然意识到,这间屋的中央空调没开,除了被子里,到处都冰冷得吓人。
白玉小脚套进了绵软的淡紫色拖鞋便开始往前狂奔,走廊上的空气亦然,好像整个洋房内的温度都极低。
在唐渊房间的门口站了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小手条件反射就去抓旁边的东西。
“咔嚓”一声,自己是稳住了身形,却无意扭开了他对面房间的门。
同样得黑压压的房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吸引。
她抬腿往里面走了一步,扭开了整个房间的灯。
正对门口的那张巨副海报还在那里,穿紫色长裙的女子的背影。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既然已经忘记她了,干嘛还专门用个房间来挂她的照片?
侧身打算往外走,一阵狂风袭来,掀开了窗台上的纱帘。
淡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抵是要下雨了,年前的最后一场暴雨,天乌压压的黑。
条件反射地走过去,打算关上窗台上的推拉门——
“谁在里面?”不悦的怒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芷心回了头,清风淡扫,掀起了她身上淡紫色的睡裙,微卷的长黑发亦迎风飘飞,首先露出一侧白嫩的耳垂。
她只是想告诉他,她饿了,出来找他,然后无意闯进了这里,现在是想再下雨前关上窗台上的窗户。
可那男人是怎么了?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懵然怔楞在当场。
“老公?”
她不明白地轻唤了他一声。
却见他紧紧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身侧的巨幅海报照片。
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背影,唯一的区别,就是画里的女人是直发,而她是自然的大波浪卷。
“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东西。
“快下雨了,我过来关窗户。”他是怎么了?看自己的模样竟然有些惊怕。
“过来!”吼了她一声,他要她回到自己的身边来。不要站在那里,更不要呆在这间房里。
“老公,这间房以前是谁住的?”她也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罢了。
“问这个做什么?”
“吴姨说你从不让别人到这里来,打扫收拾什么的也都是自己来。每次提到这个房间伯母都会伤心,其他的佣人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只是好奇,这间房间以前住过什么人吗?”
“不关你的事!总之以后你给我记住了,这间房间再也不许踏进来,这里的一切和你都没有关系,永远都不许再进来!”
苏芷心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刚往前走了两步便被他扯住手臂往前拽了一把。
窗台上的风又灌了进来,似乎那窗户,也挡不住这似有若无的轻抚。
苏芷心回了头,看窗外骤然下起的暴雨,怎么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
关了灯,扯了她出去,才彻彻底底地关上了门。
黑压压的窗台边上,突然被风吹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狂飘的邪肆的大雨悄悄透过那缝隙钻了进来,于是从窗台到地板,浸染了大片的水渍和雨滴,像极了什么人哭花的脸。
清风一阵一阵的过,深蓝色的窗帘被风撩起,像极了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过墙上巨型海报上的人。
轰隆的一声雷响过后,骤然开始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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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爱没那么简单
年关很快到来,依着唐家的规矩,子子孙孙都要在魏昌区的豪宅里守岁过年,唐渊三十的一早便离开了芦湾的花园洋房,直接回了唐宅。
苏芷心迷迷糊糊睡醒已经接近中午,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困乏。不论他晚上有没有对她做什么,甚至做过几次,白天她总是这样,有气无力,又昏昏欲睡。
梳洗完毕准备下楼,楼下已经响起了小苏诺欢心雀跃的声音,好像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这几日他和家里的几个大人已经处得十分熟悉,唐渊即便还是不太喜欢他,但已没先前那般恶劣,只要小家伙不去招惹他,他也适当性地将他忽略,甚至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大大小小到也没有什么冲突,庄嘉惠和吴姨又是识趣的人,都没怎么提起过关于小苏诺的一切。只告诉她既然回来了,大家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住着,便要安安心心地住着,庄嘉惠已然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
苏芷心顺着楼梯往下,听见吴姨指挥佣人干活的声音。
似乎是来过什么人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塞了满满一个客厅,庄嘉惠不待见,一个人在小花园的泳池边坐着,随了吴姨在屋子里差人把东西打开,收拾妥当了,再规整到它们该在的位置。
“吴姨。”
“苏小姐。”
“这是谁送的礼物吗?这么多。”
“唐家那边送过来的东西,全部都是老爷亲自挑的,只是太太不待见,所以送过来的东西就一年比一年多。喏,二十八年后的今天,就是现在这么多了。”吴姨无奈地笑笑,又望了望小花园里安静坐着的女人。
“老爷?唐渊他爸?”苏芷心张了张嘴,总以为唐毅成活得风生水起的,又有两位姨太太相伴,唐渊一直又是他不太待见的儿子,能想起这位早年失明的三老婆,以及这边的境况,确实是件不易的事情了。
吴姨点了点头,“每年都是一样,一到年关,唐家那边便差人送这么些东西过来。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贵重。可那又怎么样,这些东西太太从来都不用,最后还不是过不了十五,就下放给我们了。”
“下放?往哪里放?放在下面吗?”小苏诺的中文不是太好,有些稍微偏颇一点的词语有时候就会理解不太过来。
苏芷心赶忙从礼物堆中跨步过去,一把将他从一堆毛绒绒的礼物中间抱出来。
小家伙手上还拽着一只白银狐狸的大围脖,抱着就不撒手了,苏芷心去抢,他还哇哇乱叫了半天,说小妈咪不要脸,跟小孩子抢东西。
硬拽了他出来,小家伙盯着那狐狸围脖抽泣了半天,吴姨就笑,说实在要是喜欢,给他便是,太太其实都用不着这些东西。
小苏诺伸手去接,被苏芷心打了手板心,问他跟谁学的臭毛病,看见什么东西都想要,别人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觊觎?
“跟你跟你。”小苏诺耍起赖也是一流,奔到沙发后面冲苏芷心做鬼脸,气得小女人够呛。
中午约了余幼男出来吃饭,好些日子没见了,还有她的单单,正好带了这不安分的小东西过去,两个小孩也能有个玩伴。
见面的地点是市中心的一间西餐厅,休息日的余幼男穿了一件得体的深黑色套装,外罩一件浅灰色的大衣,苏芷心牵着小苏诺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女人。
点了餐,两个小朋友正聊得起劲,小苏诺一副小帅哥的模样,小单单自然喜欢。
苏芷心笑,说:“我这儿子不错吧!二十年后的人间祸害,单身公敌,余姐,快派你们单单消灭他吧!完全不需要同我客气。”
余幼男被她逗得一笑,说:“在消灭他之前,我更想知道,谁消灭了你。”
“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前些日子温总找过我,他现在调到W市的世纪酒店去任总经理了,一个月回来一次,这个月一回来,就找了我和蔡丽丽两次。”
就不愿意提他,切着面前的牛排,说:“甭理他,神经病一个。”
“可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或者,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
“喜欢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他。”
“你离开的这个月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和唐朝集团的三小姐订了婚,但订婚的那天还在打我的电话,问你回来没有。所以我想,他是真的喜欢你。”
“再喜欢也没用。我对即将结婚或者已经结婚的男人没半点兴趣,最恨就是贱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行为。我要有机关枪,一定第一时间把他们扫射。”
“挺愤世嫉俗呀!”余幼男笑。
“我还反人类社会呢!贱男人。”
两个小女人闲聊着,竟然在西餐厅里遇见了潘夜阑。
他大概是和几个商业上的伙伴过来吃午饭,看见了这边的小女人,礼貌性地冲她点了点头。
苏芷心亦回点了过去,都知道他是“蛟龙会”的坐馆大哥,“蛟龙会社”上市公司的行政总裁,若非了秦瑞临的那层关系,其实他们之间并无多少交集。
余幼男皱了眉,抱过座椅上的单单旋身便往外走,“我先回去了,咱们改天再约。”
苏芷心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单单已经先叫起来,“爸爸……”手是指着潘夜阑的方向的,可苏芷心到底看得不够真切,余幼男已经抱着小单单仓皇而逃。
苏芷心赶忙追出去拉住他们,“余姐你别吓我,里面那个人……”
“他谁也不是,就这么简单。”
“可我听见单单叫他爸爸了。”
“单单乱叫的,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你们……对不起,我并不是想窥探你什么隐私,我只是……好奇,你从没提过单单爸爸的事情。”
“芷心对不起,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敢说,我说了怕你会看不起我。他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而且喜欢了很多年。可我还是做过他的情/妇,其实一切都是场意外,要是我们没喝多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要是我们没喝多,我也不会有单单。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们已经够意思了,时不时地还来看一看单单,也并没有拒绝这个女儿。一切已经很好了,为了他喜欢的女人,我们分了手,就这样,就这么简单。”
正文 第123章 危险正在降临
“可我看见你很不好。要不是真的喜欢他,你干嘛那么急着跑开?”
“我……”一时语塞,一向最镇定自若的女人也有慌乱的时候,“我们在外面一向装不认识的,你明白吗?我跑开是因为怕单单过去叫他爸爸,有些事情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单单不需要搅合进来的,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张开双手抱了抱她,她只希望她能好一些,别再那么狼狈地逃开。
“我很累,芷心,我想先回家了。”
“不行。”皎洁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苏芷心坏坏笑道:“咱们把孩子送回家去,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给你玩,玩了心情就会大好,其他的东西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玩什么?”三十的晚上,有什么给她玩。
她哈哈哈一阵乱笑,停下来的时候一本正经地道:“玩男人!”
唐渊还是莫名其妙地跑了回来,吴姨给他开门的时候,只是笑笑,说春节联欢晚会那么快就结束了吗?你怎么会回来?
他知道她是揶揄他,没说自己是寻了酒店有事,提前跑回来的,只说自己二十八年来从没和庄嘉惠一块守岁过个年,这第二十九个年头,怎么也该回来了。
庄嘉惠正坐在沙发上听电视节目,恰巧听到他说的话,只是抿唇一笑道,孝心到是有的,只是可惜了,没发挥对时候,心心不在家里,下午回来吃了晚饭就出去了,说是约了朋友。
他微一怔忪,便听到花园里笑闹的声音,午间又下了些雪,花园外的空地上到处白茫茫一片,两个小孩在那叫笑着打闹,或打雪仗,或堆雪球,旁边站着两个佣人,怕他们一不小心摔跌进游泳池,面上都有些战战兢兢。
“这是谁的孩子?”站在透明玻璃门前望着外面,那小女孩,他从未见过。总归不会又是她替哪个男人生的孩子吧!
“苏小姐朋友的女儿,只说在这里暂放几个小时,她们出去一会,很快就会回来。”说话的人是吴姨。
捏紧的拳头稍微放松了一些,只要不是她的小孩就好,不是就好,第一个孩子他已经没有办法,至少之后的二三四五六七八得是他和她的,这样他心里才能平衡。
上楼给她拨了电话,响了几遍,却一直无人接听。
心里有些气闷,却又接到年思思的电话,只说唐灏谦刚刚也寻了个理由出去了,她现在很想他,非常非常想。
心里记挂着那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小女人,但听见年思思的声音,心底到也是软的。
下楼的时候,还是蹙眉看了看那两个笑闹着的小孩。
这到底是谁的孩子呢?
她,又去了哪里?
余幼男好像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和气氛,看着那妖娆的小女人在门口脱下了深黑色的大衣,露出内里火爆劲辣的装扮,周围竟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想我并不适合到这里来。”
余幼男要退缩,却一把被苏芷心给抓住了,“你说的是什么话啊?这里是哪里啊?不就是慢摇吧吗?相信我,跳会舞,出一身汗,回去洗个澡再睡个觉,男人全他妈都是狗屁,躺床上你就会这么想了,想了就不会不开心了。”
“这是什么歪理?”听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