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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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做狐狸精-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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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便条件反射去拉她的小手,这段时间为了照顾自己和女儿,她辞了工作在家,洗衣做饭,凡是和他有关的东西,她全部都要亲自来。 
 他拉了她的手,她便躲,说:“我刚刚才洗完东西,手凉,你别拉我……” 
 她越不让他拉,他便越是要紧紧将她的小手拽在自己手中,想来也是可笑,似乎他们在一起的这十年,一直都在做与对方意愿相反的事情。 
 “洗什么东西?家里有保姆,有什么东西给她洗,谁让你洗?” 
 余幼男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是你的……”小裤裤……这种东西要怎么交给保姆洗?他好意思给她才没那个脸。 
 潘夜阑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尴尬,冷若冰霜的脸微微一抽,似也有些别扭地偏转了头,淡淡盯着窗外。 
 他的黑发已经剪短,凌乱而不失狂野张扬的黑发,衬着左脸颊以下那道细长的刀疤,更添了一丝冷凝俊酷的美。 
 本来轻轻拢在脑后束起的长发,某天深夜,于两个人起了争执之后,她趁他睡着了,便蹲在床边,一剪刀给他咔嚓了。 
 醒来以后发现头发被她剪了,自是怒到整个神经都要爆炸了。厉声质问她如何这样大胆,以前会里的兄弟都知道,谁动他的头发谁死,她是不是也活腻味了。 
 他吼她的时候她就颤颤抖抖地拿着那把剪刀说:“你昨天骂我,还乱丢东西,还掀翻了我好不容易做给你吃的东西,我心里难受,我想报复你。” 
 他简直被她气死,没见过谁报复人是要通过剪别人头发的。 
 她抖了一会,见他再气也无法从床上爬下来找她麻烦,索性也懒得抖了,在他胯间比划了一下,仰高了自己的小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骄傲模样。说今天也做了很好吃的东西,问他要不要吃,她这个人又记仇又小气,要是今天还不高兴,就换个地方剪剪。 
 他被她气得不行,当时双腿又怎么都使不上力,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只有一切任了她,索性把头发也重新打理,整理成了今天这个造型。 
 那段日子他确是想赶她走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抓不住,抓住了也不是因为爱,那种感觉,忒的让人往死里难受,心也往死里疼。 
 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日子里,他一直在做梦。 
 梦里是父母遭人杀害之前的事情,是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画面,甚至是母亲抱着他亲吻他额头时的样子。 
 可是……梦里也有她,甚至是单单,有她一个人生完孩子,又抱着孩子回家时,他坐在他送给她的那间公寓的沙发里,冷冷看着出现在门边的小女人。 
 他当时好像只跟她说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非要生的那东西?”他话里的冷漠和疏离,现在回想起来,甚至都凉透了自己的心。 
 她颤颤巍巍地抱着小家伙站在门边点了点头,那一年,她也不过是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 
 他摁熄了手中的烟头,站起身便与她错身而过,从那间房子里走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她一直很坚强,一个人躺在床上阵痛,一个人下床给自己倒水喝,或是自己给自己签字,一边忍着阵痛和难受,一边布置着小宝宝出世后要躺的小床,然后又一个人抱着生完的孩子回来。 
 她其实从未要求过他什么,但她当真一直坚强。 
 很长很长的梦,所有人都以为他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却在梦里,仿佛经历了又一个十年,同她的十年,还有单单的。 
 他没怎么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单单已经学完了爬,又开始学走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个女儿的时候,单单也同她一般聪明坚强,会说话,甚至是为了讨好他,在他面前背唐诗唱儿歌,然后拉着他的手同他说:“爸爸,我做得好不好?我聪不聪明?那你以后会不会经常来看我们?” 
 那个时候说不清楚对单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不是在预料之中诞生的孩子,却异常聪明懂事的孩子,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心疼。 
 自己也是早熟的孩子,若不是家中发生了那场变故,或许到了十八岁,他都仍然是个没心没肺,只喜欢打架闹事的男孩子。 
 可是单单……她明明那么小,又那么像她和他,可她背着小手站在他面前争着表现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心疼得不行。 
 梦里的那一幕,他其实并没有在那一刻抱住她,甚至也没跟她说过别的什么话。 
 到是余幼男从厨房里面擦了擦手走出来,牵过单单的小手,说:“不要打扰爸爸,单单自己去做自己的事。” 
 小单单点了点头,乖巧懂事的样子,果真没有再来缠他,胖胖的小手拿着蜡笔,搬了张小板凳就坐在他的脚边,守着他,一声不吭地画起了画。 
 现在回想起来,不愧是她余幼男教出来的女儿,和她一样,懂事、聪明,甚至是坚强得不需要谁和谁。 
 所以后来聂威闯进来的时候,门前的那一幕,她会那么开心地被聂威抱在怀里,一口一个聂叔叔怎么怎么样,她甚至爱极了聂威做的可乐鸡翅。 
 余幼男应该也是喜欢聂威的。 
 一起的十年,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带过哪个男人回家,更别说让他抱着单单。 
 可当时他还是觉得,她喜欢聂威,不只是她,还包括他的单单。 
 他曾经最视如空气的两个人,原来从头到尾,不是非他不行。 
 心里的难过,心里的痛他未必就会让她明白几分。 
 因为明白了又如何? 
 他们从来都是不善于沟通的人,不管是爱与喜怒,他们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梦里一直痛,一直痛一直痛,为那些错过的曾经,为那些断断续续与他擦身而过的爱与温暖。 
 他爱她。 
 至少是……梦里回首的那一切,是她,全部都是她。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他也知道,或许他说了她也不会信,因为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些什么。 
 一阵一阵的痛,从心一直痛到了四肢百骸,痛到他的鼻头和心酸酸的,巨大的悲伤袭来。 
 甚至是痛到,看清自己,苍茫走过的,十年。 

 “你饿不饿?晚饭之前我炖了猪骨头汤给你喝,以形补形,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我让云姐给你端一碗上来好不好?” 
 他既是要拉着她的手,不畏了她手的冰凉,她便也这样任他拉着。 
 “单单呢?” 
 “在房间里写作业,等你要睡了,我再过去给她洗澡哄她睡觉。” 
 “累不累?” 
 她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以来,甚至是一整个十年,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累不累。 
 “累就是累,不累就是不累,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轻提了一下唇角,他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余幼男一怔,左右尴尬得不行,两个人就算再怎么亲密,但像现在这般,确是不曾。 
 “我想找人给单单上户口,她不应该姓余,她应该跟我姓潘。” 
 余幼男又是一怔,莫名侧头看着旁边的男人。 
 “潘思甜……这名字好像没有余思甜好听,不过没有关系,我的女儿就应该跟我姓。” 
 余幼男盯着他看了一会,点了点头,在他面前,她一向乖巧,从不用力去反驳些什么。 
 “还有你,我户口上还有空位置……你愿不愿意一起上来?”他也是挣扎了好长一会,才突然冒了这么句话出来。 
 她抬眸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长很久,似乎并没怎么听明白。 
 还说她聪明?这都理解不过来? 
 潘夜阑有些气恼地偏转了头,深呼吸一下后才闭着眼睛,将自己的下巴抵到她的肩头上,“我累,是真的很累很累。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的日子,我做了很长很久的梦,梦里……有你,全都是你……” 
 她的小脸才倏然一红,大眼睛到处看到处瞄,一瞬间竟继续哑着,仓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或许……其实你也并不想的,我明白。 
 “决定和平共处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若你有一天想走,我就放你离开。别再用什么生死相逼来让我妥协,你不需要的,至少是你,不需要。 
 “我查过聂威,你爱的男人确是个不错的男人,你要愿意跟他……我现在就把你们母女送到北京去。为了你的事情,他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甚至是丢下这个城市的一切搬到北京去了,他现在一个人在那边,还没找新的女人。你想跟他……可以。 
 “但若你想留下,不管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留下,就上户口,怕了,就走。 
 “我想抓住你的手,哪怕只有一次,我想抓着,就这样,或许……到生命的尽头……” 
 余幼男静静盯着面前的潘夜阑看了一会,见他果真抓着自己的小手,紧紧的,却固执地偏转了头,不去看她的眼睛。 
 “你觉得……我现在留在这里……是因为同情你?” 
 他依然盯着窗外的一切,不说话,也不看她的双眼。 
 “夜,你说你在医院的病床上做了很长很久的梦时,其实我也做了一个。 
 “原来越爱就越痛,越想忘记的东西,便越是忘不掉。 
 “跳车离开的那一瞬间,我是真的心力交瘁,想就这样放下,从此以后不再痛苦纠缠一些没有结果的事情。 
 “可是我没想到你也跟着翻车进了医院。你干嘛要翻车?你为什么会翻车?” 
 躲不开,还是只有迎视上她漂亮的大眼睛,“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她抢白了他的话,双眸里,却早已泪意连连,“你也是一个人,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保持这种一个人的安全状态不好吗?这些都是你以前教我的。” 
 “可我们有单单……”抓着她的小手愈发紧了去,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甚至也跟着轻轻颤抖了一下,眼底晃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余幼男轻轻抿唇笑了笑,却是强忍了,摇了摇头后道:“她从来就代表不了什么,你曾经告诉过我,要生就自己养自己带,过完这个夏天,单单就上小学二年级了,我教得她很懂事,她也习惯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所以……” 
 故意拉长了尾音盯着他看,恰就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似是再找不到别的话说了。 
 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肩头,似带几分眷恋的意味。但也只是几秒,一个深呼吸后,她迅速收手,向后退开,甚至是从他的腿上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越界了,但就一次,就这一次就好,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转身便向外走,头也不回。 
 潘夜阑整个人惊怔在当场,她刚刚是主动抱了他没错吗? 
 一起的十年,她何时像刚刚那样,那么紧地抱过他? 
 她抱过聂威没有? 
 或许有,或许又没有。 
 可是她这样抱他,到底还是,记忆中的第一次。 
 或许也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次? 
 落了想法,迅速起身就去抱她,拽住她的手臂,一个用力拉扯,便让她瞬间撞进自己的怀里。 
 “你……” 
 他确是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的。什么下半身瘫痪,什么永远站不起来,原来,全部都是假话。为了留住她的,假话。 
 “我爱你。”说不清楚心里的难过与痛,不管他装了什么都好,不管她信不信他说的话,不管什么都好,他只知道,他想抱着她,抱一次,抱一生,都是好的。 
 






正文 第336章 结局篇(四)


他的话一说完,她就哭了。 
 像现在这样的拥抱,像他现在说的一切,当真是十年的爱与遗憾,一瞬都值了。 
 她哭,他便抱着她,两个人具都伤心成了一团,原来认清还是承认,其实都没有那么难。 
 小单单推了门进来,“妈妈,我作业写完了,可不可以吃冰激凌啊?”却一瞬看到两个在黑暗中抱着难过的人,以及从椅子上霍然站起来的男人。 
 “单单过来。”潘夜阑伸手向她招了招,小单单犹豫了一会,又看到哭得淅沥哗啦的自家老妈点了点头,才朝潘夜阑靠了过去。 
 他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快要七岁的单单,他的女儿,还有他的她。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紧紧的。 
 他与她的心具都暖着,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靠近过。 
 电脑旁边的传真机响了一声后,突然开始“嘀嘀嘀”的工作了起来,一叠一叠的资料从传真机的另一头过了来。 
 余幼男是用力才推开还抱着她们不放的男人的。 
 潘夜阑没有办法,却还紧紧抓着她的小手,回身去拿资料,却在看清资料上的东西时,一瞬冷了脸庞。 
 唐渊的电话过来,说:“你收到了没有?” 
 潘夜阑在电话这头一声不吭,余幼男却明显感觉到他抓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紧得不能再紧。 
 “你觉得颜颜知道这件事吗?”唐渊的声音亦是极冷,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些资料的?”沉默了很久,潘夜阑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来。 
 “是聂威临走之前给我的。他本来可以借这件事情打击你和蛟龙会的关系,但是他没有,他说余幼男爱你,至少是他,不能害你。我需要一份掣肘你的东西,若你当时不是翻车进了医院,再对我和苏苏做些什么,我就会拿这份资料给你,还会分发到几个领堂的堂主手上,他们都是对蛟龙会和潘老爷子衷心不二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其实危险的人是你。” 
 潘夜阑静静闭了一会眼睛,却并没让旁边的余幼男看到他手中的东西。 
 “哥哥……你的腿……”潘颜的声音,猛然出现在这间书房的门口。 
 潘夜阑拿着电话侧了头,恰就看到双眼有些迷离憔悴的潘颜,静静盯着他,和他手上的资料,看了一会。 
 潘夜阑迅速挂了唐渊的电话,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资料放进文件袋,再锁进一侧的办公桌柜子里。 
 “颜颜,发生了什么事情?”余幼男到是第一个迎上去的人,住在这里的日子,她也确实把潘夜阑的妹妹当了自己的妹妹,认真去疼,去照顾。 
 潘颜盯着余幼男看了好长一会,才摇了摇头说:“没事。” 
 潘夜阑说:“单单不是要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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