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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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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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眼如丝,两颊似火,这般媚态,却是二人相识以来,第一遭见到在她身上显露出来。看的出,她没受过风吹日晒也没从事过体力劳作,身上的肌肤光滑,没有一点瑕疵,双腿长而有力,宛如一尊完美的玉雕。而这份媚态,就更让男人难以自持。

听到他发问,十格格媚笑着“是啊……阿玛特意说过,这酒女人不许喝。凭什么!我偏不听,我就要喝,但只和最好的朋友喝。我只有这一坛,喝了就没了。自然要和最好的人喝才对。你对我最好了,帮我打架,帮我打了濮儁,为了我拼命。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苏氏也没拼过这么大的命?呵呵,她没我漂亮吧?我是格格,她是个小门小户的女人,哪有我好看,对吧?来,你别停下,接着喝啊,要不然你坐我身边来,我们两个你喂我,我喂你好不好?”

赵冠侯这时已经明白,这酒是个什么名堂。京师里从清吟小班到三等堂子,都有类似的玩意,为男女助兴所用。不想这柳巷俗物,也入得天家贵胄法眼。只是庆王乃是堂堂亲贵,所用之物,自非那普通行院能比。奇珍灵药,功效非凡,饶是赵冠侯定力非常,此时却已经有些难以自控,忍不住想要将对面佳人就地正法。

当然,这种东西的破解也很简单,只要用凉水一激,便什么药劲也下去了。赵冠侯望着眼前冰肌玉骨,倾城佳丽,心内百念丛生。十格格却已经不能自持,嬉笑着向他挪过来。

“你这人……不好。胆子太小。我们这么熟,你抱抱我,难道又会死?来,我们学泰西人,来个亲面礼。”

她几步之间已经凑过来,赵冠侯一把捉住她的胳膊,却觉得她身如火炭,仿佛是一根燃烧的木柴般通体火热。此时自己若是将她抱进浴室,倒是可以解决这场尴尬。只是酒醒之后,两人依旧是有些难以相处,之间的距离怕是反倒要拉开。再者,佳人在抱,赵冠侯只觉得若是这么把她弄醒,如同入宝山空手而归。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人的作用,本来想抱着人向浴池走的脚步,却改为了走向那张席梦思洋床,在一阵令人眼花耳热的喘息声中,两人的衣物化做蝴蝶在空中肆意飞舞。

幔帐摇动,西洋床垫发出调皮而又欢快的颤动声,火炮轰鸣,刺刀闪烁,枪炮交轰之后,复又刺刀见红,白刃搏击,血流沃野,亿万将士一去不回。那坛罪魁祸首的南酒,翻倒在桌上,琥珀色酒浆顺着桌子汩汩流淌,将地毯染上了一片红色。

在端王府内,濮儁听到回报,十格格在六国饭店过夜,一晚未出。而随她同去的那个男人,也同样没出饭店之后,将桌上摆的一个宋朝青花瓷碗随手摔个粉碎,仰天长嚎。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套房里,地面上,一片狼迹,衣服散落的到处都是。一件女士的小衣上,盖的却是一件男人的燕尾服,庞塔龙裤子则压着一条上好宁绸织成的皲裤,显的极不庄重。幔帐里,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红光明灭之间,主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响外一吐,一个白色烟圈就在空中成形、凝聚,直到消散。

“听人说,办了事之后要抽烟,说会很舒服,我看也没什么感觉,是不是骗人的。你和苏氏成婚那天,抽没抽烟?”

完颜毓卿转头看了看赵冠侯,后者没好气的一把将烟从她手里夺过来“那是说男人抽烟,又不是说女人抽烟。你抽烟舒服个鬼。抽你的鼻烟去。”

“没劲。”完颜毓卿哼了一声,想要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却起的猛了,疼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用那么大劲,跟要吃人似的。那苏氏看着柔柔弱弱的,你这么弄,她受的了?”

“对不住,那酒闹的,人失了分寸,再者你又抓又挠的,就像是饿疯的野兽见到羊肉,我不用点劲,你那关就过不去。我得向你赔个不是。”

赵冠侯一把抱住完颜毓卿,完颜毓卿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就轻微的挣扎起来“松开!我……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做了什么都不算数。再说,你帮我打架,我看你顺眼,就和你荒唐了一回,你别当成一回事。你没听他们说么,我是个贱货,专门爱勾引野汉子,你就是我随便找的男人。喝多了,一起快乐,醒了,就各奔东西,别的什么都别想,也什么都别问。你这小小的七品官,离我还差的远呢,攀不上我这根高枝,今后咱各走各路,谁也别理谁……”

“你什么时候能改了嘴硬的毛病,日子过的就舒心了。你说你阅人无数,那这见红,又该怎么说?”赵冠侯并没被她的冷漠态度激怒,反而用手指了指床单上那一朵红梅。

第九十七章 红线

完颜毓卿神色略变,但随即就恢复正常“这有什么?你看书看的少,契丹萧太后,有面首无数,每次都有红。本格格天赋异禀而已。你昨天为我打架流了血,我也为你出点血,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别那么墨迹。”

赵冠侯冷笑一声,手上却一用力,完颜毓卿的身子一软,无力的瘫在他怀里。“哼。昨天晚上,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是不是身怀异禀,我难道还不知道?别嘴巴硬了,你昨天晚上是第一回做这事,我是你第一个男人,骗不了我。”

“那……那又怎么样。你有老婆,还为她断指,难道能停妻另娶。就算你想,阿玛那也不会答应的。光是彩礼钱,你就拿不出来。我就算是把个姑娘的身子给你,也是我的命,难道要死要活,寻活觅死的逼你先休老婆,后想办法娶我?那种事,本格格做不出来。”

她原本就是强撑,此时伪装被揭开,就再也掩饰不住情绪,一手将蓬乱的发丝用力一扯,生生拽下几根柔顺青丝,另一手在枕头上用力的一捶。

“他们不是说我是贱货么?我就当个贱货怎么了?我就勾引野男人了,我就乐意让人睡。我就愿意给个没前程的武官又怎么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你少管我,穿上衣服滚蛋!要是……要是被我阿玛知道了,仔细他剥了你的皮!”

“剥我的皮,我也认了。”赵冠侯一把将完颜毓卿翻转过来,紧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听着,完颜毓卿,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就要对你负责任,就算不能明媒正娶,也不会置身事外。你阿玛若是降下责罚,自有我一力承担。你若是心里委屈,觉得昨天晚上跟了我,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就尽管来杀我,我绝对没二话。”

他说话间从枕头下把左轮拿出来,塞到完颜毓卿手里。“这枪会用吧?我这里已经装了子弹,你现在就对准这里……扣扳机。”

“你混蛋!”完颜毓卿将左轮枪随手丢出去,双拳在赵冠侯胸前擂鼓似的捶了一阵,但最后却是抱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赵冠侯任她捶打着,只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完颜毓卿哭了一阵:

“我……我要是对你没点意思,为什么要带你到六国饭店,为什么要跟你喝酒啊。可是要说我就愿意跟你做这事,我还没这么下贱。这是我的命!那酒,那酒不是好东西!我明白了,我额娘当年,可能也是吃过这酒的亏,所以从我记事起,她不但自己不喝酒,还不许我沾酒。我喝酒每次都得背着她,现在想来,可能就是这事。当初阿玛用这酒害了我额娘,如今别的男人用这酒,睡了他女儿,这是报应!我认命了。”

“其实我在津门见到你时,就觉得你这人挺好。但是咱两……不可能。再说我们这些女人的婚事,也不能自主,我就想着,先疯玩几年,等到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也就该收心过日子。你就是我的一个梦,缘分不会长。没想到,造化弄人,最终还是没脱出你的手去。我不能逼你,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好么?”

“不好。”赵冠侯摇摇头“你这样,还怎么嫁人?被夫家看不起,以你的性子,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所以,你除了我,谁也不能嫁。我娶你!我不是庆王,没有他那么多顾虑。我喜欢的女人,自然就会给一个交代,只要你愿意嫁,我就娶。寒芝那边,我来想办法,庆王这边……走一步说一步,大不了就带着你跑。”

听到他这番近似强盗般的言语,完颜毓卿心内却是升起暖意,她自小就饱受身份之苦,于男子得到女人之后就远遁而去深恶痛绝。赵冠侯这种负责任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总算没有把身体给错人,只是她并非糊涂人,自然也明白,这个娶字对于现在的赵冠侯来说,实在太难了。

“别犯浑了,你现在根本娶不了我。我阿玛那不会答应,额娘也不会。就算他们答应了,也不成。我和苏氏不能见面。我们两人见了面,若是敌体相待,我就吃亏了,她也吃亏了。若是一大一小,一样难取舍。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边一个,谁也不见谁的两头大。在我这,我就是夫人,在她那,她就是正室,谁都当对方不存在就好了。可是以现在的你,要做到这一步,难。说实话,你养不起我。”

她并不隐讳这一点,开门见山说出来“我从小使钱如流水,你哪里招架的住。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做大官,发大财。等到你有了钱,有了前程,再去阿玛那里求,也许会有一线希望。这件事,我帮你。”

赵冠侯并未因为她的直白而发作,反倒是点了点头,他很喜欢这种女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会隐瞒这些需求。有话说在明处,总比窝在心里要好。他先是自己穿好了衣服,又到洗澡房那边弄了盆热水,绞了热手巾,为她擦起身上来。

虽然已经有了这层关系,但是两人之间的感情,事实上远没到这种地步,完颜毓卿自己也有些觉得别扭,很是害羞。“这事在府里,都是丫鬟干的,哪有让额驸干的道理。按说是媳妇该伺候自己的男人,可是……可是我不会。”她有些羞赧地说道:

“从小在家,都有人伺候我,我会好多东西。洋文、使枪,还练过拳脚。可是你要让我伺候人,我就不会。从小到大,就只给阿玛装过烟袋,可是一想到他多半用那酒算计过我额娘,今后再也不给他装烟了。”

赵冠侯笑着,用手巾在她的身体上擦拭着,想着昨晚将这冰肌玉骨仔细咀嚼的情景,终究还是有一些得意的情绪。不管怎么说,高级应招女,和皇室成员,心理上的感觉总归是不同的。十格格自身姿色固然是极佳,贵胄身份,却与自己共枕的吸引,就不免让他更觉满意,语气也分外温存

“老一辈的事,我们做小辈的,就不要参与过多了。你和庆王闹翻了,老夫人那里或许更不开心。当然,要是老夫人的意思是不想跟庆王往来,也没关系,总之,你按你额娘的意思做就好。”

“那我额娘要是也让我跟他闹,我出了府,就没了钱花,也没了格格身份,你还要我么?”

完颜毓卿心里始终有点心病,她的身边,从来没有缺少过追求者。这其中有华人,也有洋人。或是图她家财,或是图着庆王的权柄,给自己谋个出身,又或者是单纯的图她的身子。总之,她身边并不缺男人。

但她性子聪明,目光犀利,看的出这些人的企图,也就不会让他们如愿,最终多半是她将来人戏弄一番,再无情的踢掉。她这恶女的名号,有一多半都是这些人扩散出去,于她的名誉大为损害。如今和赵冠侯生米已经成了熟饭,可是对这个人,却是还没看透,是以用这种说法,进行着试探。

赵冠侯笑了笑“你对我有情,我何尝对你无心?若是别人,我犯的上管车站那闲事么?整个京师每天不知道多少人打架,难道我还要都帮过去?问这种问题,可不像你的风采。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十格格,就是那个我认识的金十而已。钱财我当然喜欢,但是有固然好,没有也没关系。若是你真的厌恶了那座王府,就跟我回津门,我来想办法养你。”

“滑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完颜毓卿嗔了一声,抬腿虚踢,却被赵冠侯捉住脚,将她掀翻在床,两人又笑闹了一阵,完颜毓卿的心却是真的放下了。

她于赵冠侯之间的感情还不算多深,最多算是彼此都很对眼,但是还达不到共效于飞的地步。

出了这样的事,仿佛老天开了个恶毒的玩笑,月老抛下套索,硬是将两人捆在一起。不管她表面上嘴巴多硬,终究还是个金国女子,对贞洁并不可能真的看做鸿毛。

乃至赵冠侯伺候着她穿好衣服,又为她梳起辫子时,她的眼睛里隐约泛起点泪水,镜中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一生要相伴的额驸了。他那个原配,万一染了什么病,就此亡故了,自己也许就可以和他光明正大的配成夫妻,将来相守一辈子。可是那样一来,对那个苏氏,似乎又太残忍了一些,总之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她心里转了多般念头,心情也有着初为人妇的欣喜与羞涩,却也有对未来的迷惘与担忧。乃至对这个男人是否足够爱,她也是说不准的,但是总之木已成舟,就只好努力的经营下去。

等用过早饭,她便开始为赵冠侯筹措着“王府我肯定是要回去的,不管当初是怎么有的我,总之阿玛就是阿玛。你啊这次也要把差事办好,让袁慰亭赏识你。将来放了大官,咱们跟阿玛那里也好张口。不过你记得啊,到时候千万别说你有原配,否则我阿玛非吃了你不可。等到过门之后,我们怎么相处,阿玛就管不着了。大不了,我就学那代战公主,三人同掌昭阳院,学一对凤凰侣伴君前。这都是将来的事,现在,我先要帮你把这送礼的事做好。”

她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俨然一副出谋划策的智囊样子,赵冠侯端详着她,由衷赞道“毓卿,你这样真好看。”

“去……跟你说正事呢。当额驸的人,得有个稳当劲,要是太轻浮,下人背后会笑你的。尤其是说正事的时候,别闹……”说着别闹,可是完颜毓卿的脸却首先红了。一说到闹,就想起昨天晚上与今天清晨赵冠侯疯狂需索的情景,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她将手边的面包丢过去“再这样不理你了!你想好怎么送礼了么?总不能你真要拿着钱,到宫里说,大总管,卑职给您送孝敬来了?那不被打出去?”

完颜毓卿扑哧一笑“京城里最大的饭庄是东兴楼,那就是皮硝李开的,有的想要送礼的,就去东兴楼立个折子,存上一笔钱压柜。就算都老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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