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督军- 第1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笮埃嗣嵌贾溃锨斓谋Ρ垂肱丛汕拙拖然沉四腥说闹郑∧闳梦医窈笤趺闯雒牛趺醇耍 �

他越说越怒,皮鞭猛的一抡,正打在毓卿肩膀上,将她抽的痛呼一声,摔倒在地。房门忽然被打开,承振伸进头来“阿玛,您打错人了,这种事得打男的,不能打女的。妹子吃亏了,您怎么还打她,打那个姓赵的啊……”

话音未落,青花茶碗已经飞过来,总算承振躲的快,茶碗贴着鼻子飞过去。吓的他连忙关上了门。

庆王手上的鞭子,复又抡起,接二连三几记鞭子落下来,将毓卿打的满地翻滚,一声声惨叫声中,鲜血已经渗出,衣服已经被打烂了数处。那妇人看不得女儿吃打,猛的跪倒在地,抱住庆王的腿“王爷,你饶了毓卿吧,她……她也是命苦啊。如果她是个真正的格格,也不至于如此。”

“你……你教的好女儿,却还说这种话为她开脱么?你的帐,我也得跟你算,我先收拾了她,再来教训你。”

他猛的推开那妇人,皮鞭再次落下,可是这回,鞭子并没有落在毓卿身上,而是被赵冠侯一把攥住了鞭捎。庆王看看他,冷笑一声“小子,手够利索的,怎么着,想跟本王比画比画?”

“晚辈天胆不敢以小犯上,只是有句话,对王爷说。方才振大爷说的极对,这种事,错永远在男人,不在女人,没有我,也就有不了这个孩子。您要杀,要剐,冲我来,别为难毓卿。这顿家法,我替他领。”他说话之间,自己伸手解去外衣,又把里面那件黄马褂脱了下来,盖在毓卿身上。

“王爷,您的鞭子,总不能往黄马褂上打吧。晚辈身上什么都没有,您只管打,晚辈是武人,扛的住。”

“冠侯……这是我家的事,你别管……”毓卿不知父亲的火到底大到什么地步,生怕激怒了他,赵冠侯性命难以保全。连磕几个头道:“阿玛,您先让赵冠侯走,女儿在这里受家法。他是朝廷二品大员,身上还担着办交涉的差事,您不能……”

“二品,二品官在我眼里算个屁!”庆王手中的鞭子猛的甩出,一声爆响声中,赵冠侯的胸前,登时就多了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只是他身形绷的笔直,既不闪避,也不叫疼,反倒是十格格吓的惊叫了一声。庆王冷笑道:

“我倒是忘了,你是混星子出身,不怕疼。那行啊,我今天倒要抻练抻练,看看是你骨头硬,是我的鞭子硬!办洋差,办洋差本王手下有的是人,也不是非差你一个办不成!打死了你,也不过就是上个折子的事。看在仲华的面子上,我给你留条道,今儿个你要是知道厉害,就给我喊一声错了,抱着脑袋滚出王府,我就饶了你。不然的话,你哪也别去了。”

庆王每喝一声,皮鞭就猛抽一记,赵冠侯身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口。他出手极有准头,只伤躯干,不伤头面,鞭子落在人身上,每一下都带起片片血肉。十格格急道:“冠侯,快认错……快点跟阿玛服软!”

“卑职要娶格格。”

一声沉闷的应答,随后便是一记狠辣的鞭子抽在身上。一鞭,一声,此起彼落。赵冠侯跪直若松,声音不变,每挨一鞭,必说一声要娶格格。庆王的鞭子,也就在他的回答之后,重重的抽在他身上。

一连打了二十几鞭,眼看着赵冠侯身上横三竖四尽是伤口,那妇人忽然向前一扑“王爷,且慢!您难道要把他们两个都打死,才趁了心意?我侍奉王爷多年,不敢言功劳,总有个苦劳,就算是家里养大的哈巴狗,您也得念着份旧情,何况是您的骨肉?他们有天大的不对,总没有死的罪过,您……您就慈悲慈悲吧。若是一定要致他们一死,那就把女儿,也一起致死,我们一家三口,凑成一路也好。”

她自生下十格格后,女儿二字从未宣诸于口,今日破例重提,庆王也是一愣,手中的鞭子高高举起,用手指了指那妇人,“你们……你们三个……”。

毓卿则抓住了母亲的手,将黄马褂脱下来,放在地上“阿玛,您既然要杀人出气,那就把我们都杀了也好。总是女儿坏了咱家的门风,您处置了女儿,女儿也没话说。只求您能消气,女儿死而无憾。”

庆王不理十格格,看向赵冠侯“你怎么说?你听明白了,这个女儿,我是不会认了,你还娶她么?你只要说声不娶,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还娶的话,我就让人把坑刨大一点,给你们两个并了骨。”

赵冠侯脸上未见丝毫苦楚表情,语气不卑不亢“谢王爷恩典,那就劳您手下人的驾,把坑刨深着点。晚辈没关系,十格格毕竟是金枝玉叶,不能让骸骨见天。”

“冠侯!”十格格与赵冠侯两人都是周身带血,狼狈不堪,尤其十格格自记事以来,还从未受过这般待遇。但此时,听到赵冠侯表白心迹,周身伤痛都不以为苦,把手放入赵冠侯手中,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处,心内一片安详。

庆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视良久,忽然把鞭子朝十格格脸上一扔“败坏门风的奴才!看在你额娘求情的份上,我留你这条命,让你和你的野男人,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可是,咱们父女的情分,从今天起也就断了!我没你这个闺女,你也没我这个阿玛,咱们两边各走各路,谁也不认识谁,我的府,你不许来,这京城,也不许你待!给我滚!三天之后,我若是再在京里看见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百一十九章 舐犊情深(上)

庆王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抖动,手指从那美妇人的脸上一路指过去“大的养而不教,小的伤风败俗,是我当初瞎了眼,拿你们当了家里人看待。如今看来,你们一个个全都不配!许氏,从今天起,咱们的情分没了,我不想再看见你,找你闺女养活你吧。老十!看在你额娘跟了我那么多年的份上,过去赏你的小物件,我就不往回收。可是今后,你别想从这个家里,再拿走一草一木,只有这根马鞭,算是我赏你的!你看着鞭子,就能想起我来,等我死了以后,你把鞭子烧给我,也不许你留下!京里的房子是我庆府的,不许你再住,收拾东西,马上走人!”

他又一指赵冠侯“赵冠侯!韩仲华那里,我去替你交代,我总办各国事务衙门里有的是人办差,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办洋差,用不着你。我给你一天时间,带着老十滚出京城。等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还在京里晃荡,可别说本王对你不客气!黄马褂也好,暗红顶子也好,都保不住你。现在,你们三个,滚出我的王府!来人啊!”

他一声吆喝,承振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探探头,咧嘴笑道:“阿玛,有事?”

“你把他们三个带出府去,看着点,除了这根马鞭以外,一草一木,都不许他们拿走,丢了什么,我都朝你说话。告诉掌府官,从今天起,不许他们进我的王府。谁敢放他们进来,我砸折谁的腿!”

承振连忙进来,跪倒磕头“阿玛,您消消火,天气热,您心里火气大,我给您拿点冰镇的酸梅汤来,为这么点事可不值当的如此动肝火。老十这事是办的不对,可是也不是这么大的罪过。大不了,让他们早点成亲,一俊压百丑,也就是是了。千万别把她赶出去,没这么大的罪过。”

“混蛋!我办事,还用的着你拿主意了,再多口,就连你一起打!”

赵冠侯这时,已经把官衣套在身上,扶起了毓卿,毓卿则拉起了自己的母亲。那妇人的腿已经软了,如果没人搀扶,甚至连站都站不住。固然当初委身于庆王是形势格禁,外加一些非正常的手段。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习惯了。

名义上的丈夫,与自己已经没了关系,两人只是名义上维持着夫妻的名义,实际上形同路人。飞虎团刚一闹,那男人就走庆王的门路,寻了个外放的差使,到两湖去做地方官,却把她留在了京里。于这妇人许氏而言,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自己和他,本就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这个柔弱的妇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王爷也不再需要自己,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听到毓卿身怀六甲,又喝药打掉胎儿的消息时,她也预料到王爷会发火,也预料到女儿会挨打。这么丢脸的事都做了,挨打,也是应该。可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竟然是断去父女情分,就连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干女儿,实际上的侧福晋也一并赶了出去。

一直以来,庆王对她都奉若珍宝,这还是头一遭发这种脾气,也决绝到了极处。这妇人只觉得眼前发黑,四肢无力,仿佛整个人生,都已经没了希望,喊了一声“王爷!”两眼一翻,竟是昏死了过去。

赵冠侯连忙以手猛扣她的人中,毓卿取了簪子下来,刺破了母亲指尖,挤了血出来,总算是把人弄苏醒。庆王却对此无动于衷“别拿死吓唬我,本王见过的死人多了,要想死,回到家里去死,不要死在我的王府里。这里,没有你的坟地。”

毓卿原本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被父亲打骂,倒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见他如此苛待母亲,怒火却又燃烧起来。咬着银牙道:“不劳王爷挂念,我们不会死在您的王府,弄脏您的地方的。其实我早就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家,也不是属于我的地方。也不用您赶,我们这就走。冠侯,搀着我娘,振大爷,麻烦您看着点,免得府上丢了什么,回头再问我们要。我们可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这马鞭是王爷的东西,我们不要。”

她说话间,就想把鞭子扔回来,庆王却道:“好,这话我爱听!今后你们要饭,也不许要到京里,这没你们的饭。滚去山东,那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滚!本王不给的东西,你不许拿,本王给的东西,你不许不要。你的身份,难道还能不要本王的赏?既然说了,鞭子是你的,就得给我拿着,承振,看着他们,不许他们把鞭子扔了。”

承振连忙赔着笑脸,拉着毓卿的袖子出了房门,等来到外头,才小声道:“老十,阿玛正在气头上,这时候你跟他对着干,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挺聪明个人,别犯傻。端二现在管事务衙门,那就是个混蛋,任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爱掺和。他那帮兄弟还有启秀、老道那帮人,都是混蛋。阿玛跟他们讲不出去道理,又不能任他们性子胡来,最近总是闹肝疼。一准是在外头跟端老二吵起来,回家撒火呢。你们先回家,等个过三过五,阿玛气消了,你们再回来,咱还是一家人家。”

毓卿一语未发,只把马鞭想向外扔,却被她母亲拦住“王爷赏的东西,不能丢。”

赵冠侯也道:“是啊,王爷赏的,你还是拿着吧,总归是个念想。”

看着这几个人出了门,庆王将头靠在椅背上一语不发,良久之后,才喃喃自语道:“行,小子,有点我们旗人的骠劲,老十也没看错人。希望你脑子好使一点,别辜负了本王的一番苦心。挣开金锁打开樊笼,就该展翅腾空了,飞吧,飞的越远越好,千万别回来!”

承振与十格格的关系虽然有龃龉,但是大问题上,并没有原则冲突,尤其见她被赶走,总觉得跟自己告密打胎的事有关,心里有愧。来到外头,还特意为他们叫了一辆马车,安排几个人上车,又问道:“老十,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落在府里,开个单子,我让人给你送去。这段日子,你是先别露头,阿玛那脾气……对了,这个你拿上。”

他忽然想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根令箭递过去“现在京里不太平,飞虎团无法无天,大白天就敢抢大宅门,谁知道他们干的出来什么。这是虎神营的大令,他们靠着端邸撑腰,总得给虎神营一点面子,有这个,就不敢伤你们。”

赵冠侯抱拳说了声谢,三人上车,赶车的把式,则是十格格平日里带在身边的那位进忠。这名仆人姓高,听说是少林学的武艺,很有些手段,等闲六七条汉子近不得身。

可他是庆王府的扈从,按说十格格既被开革,这侍卫就不再跟他。但是进忠却道:“奴才是十主子的奴才,不管王爷怎么说,十主子总归是奴才的主子。主子去哪,奴才就去哪,奴才在这,正好有所房子,先把格格送过去治伤,不知道主子可否贵足踏贱地。”

毓卿摇摇头“你就是个实心眼,我都这样了,还谈的到一个贵字?你把我往你的家拉,你在王府的饭碗,就砸了。”

“回主子的话,刚刚奴才已经辞了差事,一心跟着主子。要没有主子关照,奴才也娶不了媳妇,买不了房子。做人不能忘本,今后主子到哪,奴才到哪。”

落魄之间,得遇忠仆,十格格也颇有些感慨。只是她虽然还有些钱,可是身上一时倒拿不出赏人的东西,赵冠侯道:“有心后补,不用急在这一时。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我给你看看伤,有什么话,再说。”

高进忠的住处也在北城,乃是一处自己的四合院。院落不大,但极是清净,三合土压的地面,院子里摆着刀枪架子,一边还放着练力气的石锁石墩。

听到他回来,一个相貌平平,衣着朴素的女子,带着几个孩子就迎出来。一见还有人,就一愣。等听到介绍,来的居然是十主子和老太太,那个出身寒门的女子,都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手足无措的上前迎接,仿佛自己出现在这,就是极大的罪恶。

说了几句话,就说道:“奴才去吧上房收拾出来,给主子住,我们搬到厢房去。当家的,你提前也不告个信,这都没准备,新被单新凉席,现预备来不及,就眼不前的破烂,怎么应酬贵人。”

毓卿一摇头“嫂子,不必了。我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咱们就别提主子不主子的话,说了让人伤心。我就找个房子坐一坐,给我娘预备碗水,就什么都好。”

高进忠知道两人身上有伤,要紧的把老婆孩子轰走,又拿了一盆盐水及自己调配的刀伤药来。虽然不能与王府用的相比,但由于是武人自备,亦有良效。毓卿的衣服,本就被鞭子抽的破损不少,好在出来时,承振找了件长袍给她,倒是不至于丢丑。

等脱了外衣,露出里面的伤口破衣,赵冠侯以棉花蘸着盐水,先擦去伤口周边的血,清理伤患。盐水触碰伤口,疼痛非凡。他问道:“你行不行,不成的话,我为你找点大土来,先止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