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代双骄》提前面市,好与它一争。”
“诶?让我看看,”赵禔接过韩报,正好看到标题,“《大秦风云会》?嗯……这名字可以啊,写秦朝么,应该挺有趣的。”
钱一见赵禔如此淡定,脑子都懵了一下,半响才开口:“赵郎,方才某的提议怎样?”
赵禔低头翻了几句,嘴角一翘,抬头,摇了摇报纸笑道:“钱一,这内容你看了没?”
钱一一愣,说道:“回郎君,某已看过。”
“觉得如何?”
钱一嘴角抽了下,说道:“读着有些熟悉有些怪异,嗯……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呵呵,你再让个识字的护卫过来,”赵禔笑了笑,钱一只察觉了《大秦风云会》的缺点之一,那就是剧情、人物性格、行文方式都与《大唐》太过相似,相似到什么程度呢,也就改个名字,改个朝代,删减了几个人物与支线剧情。一些唐朝可以出现,但大秦绝对没有的东西,都写在里面,一看那作者就有些想当然了。
钱一唤来了护卫,赵禔将报纸递给他,让他读。
之后赵禔问了他同样的问题,护卫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半响才说:“小的,小的没看太懂!”
钱一听到这个答案,目瞪口呆。赵禔则是哈哈一笑。
是的,这就是《大秦风云会》第二个重大的缺陷,也是《韩报》里很多文章的通病,字里行间,作者只顾着卖弄文笔,通篇之乎者也的文言文,不说那些不识字只听书的百姓,就是一些识字不善读书的人看了,也只会觉得眼前一晕,云里雾里弄不清作者在写些什么。
至于那些习惯文言文叙述方式的士子,他们平时就在研究文言文、策论的写法,平日休息时反而想看点半言半白的文,休息休息脑子。在看半文半白的小说时,他们多会注意剧情流畅否,逻辑合理否,但是看文言文小说,这就是属于他们的专业范围内了,那肯定会带着评点批判的目光看文言文的叙述方式,一来二往的,除非文言文是大师所写,充满了美感,否则只会让士子觉得这文瑕疵很多。
思及此,赵禔又认真翻了翻内容,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大。
也许是想有个开门红,《韩报》上面光是《大秦风云会》就足足刊登了三万字,可三万字都是一些环境描写,两人怨天怨地以及关于包子食物的讨论,总结起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在即将饿死之际,父亲决定带着儿子一起闯荡出一份事业。
三万字啊!
信息量只有一个,父亲下决心要带着孩子奋斗,不被饿死!
这与其说是《大秦风云会》,不如说是《爹爹生活记事》,流水账已经达到一定水平了!纠结去偷不偷一个包子都能纠结出两千字的心理活动!这已经不是慢热了,这是裹脚布般的啰嗦。
赵禔相信,未来的一些注水大神都愧之不及!
而且行文的逻辑有很大的问题,或者说,这个作者太想当然了,将《大唐》的一些东西生搬硬套上去,也不想想大秦有没有这个玩意,秦朝有纸张吗?那明明是东汉(公元105年)蔡伦发明的;秦朝有烟火吗?火药可是唐朝才出现的!最可怕的是,秦朝的首都是咸阳啊!不是长安啊!不要因为抄袭《大唐》就把首都抄错了嘛,这可是会贻笑大方的!
赵禔已经无力吐槽了,抛下《大秦》又将其余几篇翻了翻,虽然都有跟风的意思在,但看得出创意都是他们自己想的,就是这些情节在赵禔看来有些老套。果然,只有《大秦风云会》是唯一一个有抄袭痕迹而且还很明显很粗糙的作品。
只可惜大宋没有著作法!
赵禔有些遗憾地想着,可惜修改法令太麻烦了,哪怕是皇帝也不能胡来,只好明面上先放过这个叫做韩建的作者。韩建,韩建……听着就像是汉奸,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钱一,不用管《韩报》,他们越闹腾越对比越好,我们还是按原定计划来……”赵禔将报纸一扔,犹豫了一下又道,“不,干脆再给这里加一把火,我们推迟计划。”
她根本不在乎其他地方是否会出现跟风作品,不,应该说她对跟风作品,武侠作者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她自她接触武侠后就很喜欢这一类的小说。虽然目前的作者文笔都有些矫情,剧情也很俗套,但事物都是慢慢才发展起来的,没人天生就能写出精彩的小说,赵禔相信不少人在坚持下来后,总会写出一些发光发热的作品。
“是!”钱一很快就意识赵禔的潜台词,那些作品太稚嫩了,不但无法影响赵禔的地位,反而会因为有对比,而将赵禔的作品推向更高的神坛。
思索了一会,钱一迟疑道:“那这段时间,任由《武报》的销量下滑?”
“唔,终归是借助砚海墨香的名号罢了,你去开辟一个专栏……”
钱一听完赵禔的新想法,顿时不担心了,老老实实退出,重新给赵禔舒适安静的写作环境。
、60
砚海墨香凭借武侠小说闻名于世;这个时代名声代表什么,名声代表仕途与前途,理所当然的,一群穷酸儒生对砚海墨香眼红极了。
一开始他们是到各大茶楼聚众点评,主要以批评为主;结果被一批砚海墨香的死忠给骂得狗血淋头;中期他们投稿给《武报》的‘读者心声’;自然是盲目批判的话;结果被‘读者心声’全部压住不发;一问起就是所投稿内容;人身攻击、文不对题且没有出现建设性意见。
最后他们悟了,要从根本上打败砚海墨香,还得从他最骄傲的地方入手;于是要么接受了《韩报》的要求,要么自主投稿给《武报》,一时间武侠小说莫名地进入第一个发展高峰,各种题材纷纷冒了出来,由于武侠读者的基础雄厚,在砚海墨香没有发新书,旧书又被他们回味无数次书荒之际,看到新书自然也是乐意捧着,当然,贬大于褒是肯定的,毕竟他们已经被砚海墨香把口味给养刁了。
而那些穷酸儒生在尝到一定好处,或者在‘读者心声’上看到一些建议评价后,不少期待更好,或者不甘示弱的转变了态度,真心开始研究武侠。一研究武侠,当然首推开山鼻祖的文章,一些心态摆得正的人,对砚海墨香推崇起来,从而学习砚海墨香的写作手法,慢慢地开始走红;一些心态偏颇嫉妒的,酸酸的丢几句“读者都喜欢小白文”便不再研读,闭门造车,始终不温不火。这倒是后话了。
而现在,这些新冒出来的小说中被批评得最惨的,就是以《大唐》的剧情框架,人物性格,武功招式为基础的《大秦风云会》,在读者眼里,这本书已经不仅仅是写的垃圾了,而且还侮辱了砚海墨香的构思。
茶楼小道上,随时听见读者们的抱怨声。
“《韩报》真是太没水准了,这么一本除了名字,完全和《大唐》一样的小说,有什么可推荐的!居然还是主推。”一个在领了《韩报》一二期后,才一起看的青年有些轻蔑开口。
“就是,越看越恶心,《大唐》的妙龄女子各有千秋,怎么《大秦》的女子都和一个样的青楼女般,没韵味。砚海墨香先生形容得多好,那是魔门“赤足精灵”,怎么《大秦》给道教安排一个“赤脚大仙”,还有啊,秦朝是没有马镫的,简直就是不伦不类嘛。这个韩建品行与文笔都太差,不值一看。”附近桌上一个正在吃酒的风流才子,很是不屑地说道。
大门走进来几个孔武有力的男子,其中一个立马应声接道:“是啊,三万字写个穷苦人发誓奋斗也就算了,可第四万字,原本一个毫无建树的大汉怎么就突然变成武功高强的将军了?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既然开始写战争,那就好好写战争嘛,结果呢,真正的战场厮杀一笔带过,通篇都是各人的心理描写,一些浅显的道理大书特书,废话连篇,让人看的很是烦闷。”
与男子并肩进来的一位将手中的带鞘往桌上一搁,语气不善地说道:“格老子的,真是浪费老子押镖的时间,都是写混说狗屁。老子敢断言,这韩建真不是个写书的料,抄又抄得不伦不类,而唯一一个独创的地方,就是给父子两人送秘籍的方式,射下来一只带着秘籍的鸽子!不过老子就纳闷了,不说怎么会有人蠢到让鸽子运送绝世武功秘籍的,就说秦朝似是没有纸张的吧。老子就不相信了,有哪只壮硕的鸽子被挂着一堆竹简能得飞起来,不说竹简,就算是布匹与纸张,只怕鸽子也都不行。”
最后一位进来的青年,摇摇头,说道:“这几天虽然出了不少新作,但水平还比不上几个月前的,当然,再怎么看还是砚海墨香先生的最好看。”
“是啊是啊,”酒楼一群人附和道。
“咔嘣——”二楼雅间一人生生将手中的筷子个折断,脸上涨得通红。
“咳,健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想《韩报》的成功,其他也就没什么。”韩葛坐在一旁喝茶,异常淡定地开口。
“大郎,吾醒的,”韩建捏了捏拳骨,憋着口气,平静地说道。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一人抱着一摞报纸走进大堂,先点了壶酒,然后走到酒楼里人群聚集地,开口说道:“诸位郎君,最新一期的《武报》不知看了吗?”
“哦?可是砚海墨香发新书了?那得赶紧去抢购啊!”镖行大汉第一个站起来,就想往外面冲。其余几人也加快吃饭的节奏,显然是想紧随其后了。
那人将报纸往旁边的桌上一放,立刻拦住大汉,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位,这位壮士,是在下没说清楚,砚海墨香先生并没发表新书。”
“哦,”众人一脸失望的神色,那大汉更是无奈地一屁股坐回去,“格老子的,不是砚海墨香的新作那《武报》还有啥好说的,其余小说只有那点味,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看。”
“诶诶……虽不是砚海墨香先生的新书,但是和砚海墨香先生有关啊!”那人将手中的报纸分发给几人,抛下一个炸弹,“看到这期的新闻没,砚海墨香要准备今年的‘秋试’,新书《绝代双骄》将在秋试的第二天发布,敬请恭候!”
“什么?居然要等那么久!”一人惊诧。
“万一没中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心情不写?”风流书生很是担忧地说道,作为一个有过科考经验的人士,他可是知道科举到底有多难。
“屁,说的什么话,砚海墨香先生身怀大才,比一般儒生写的东西强多了,肯定能考中,这个时候要祝福懂么,”他旁边的壮汉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我看那些酸腐秀才还敢大言不惭地说,砚海墨香白丁身份什么的么。”
风流才子有些哑然,想争辩小说与策论那完全是两个领域,可看那数个大汉都一脸认同,他自己也喜欢砚海墨香,遂不再争论。
“咳咳……诸位,诸位!”那人见众人讨论开来,忙咳嗽吸引他们的注意,“是这样的,我们砚海墨香书友会决定,替砚海墨香先生写一封万人签名的祈愿信,保佑他高中!不知在座各位愿不愿签字按手印?”
“当然!现在就可以。”
“算我一个!”
“我还要去喊我的朋友一起来!”
坐在二楼的韩建,也是参加这次州试的学子之一,此时正一脸嫉妒地看着下面人对砚海墨香的祝愿,再联想刚刚对自己的评价,脸色又阴沉下来。
“我若不是准备秋试,又怎么会敷衍《大秦》,又怎会被《大唐》踩在脚下,”韩建有些阴郁地开口。
不说韩葛,连站着伺候的小厮都是一脸囧,这就是传说中的输不起吗……
“大郎,那砚海墨香既然说考完就放新书,考前肯定会花费很多心思在《绝代双骄》,定时成绩必是比不上我的!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宣传宣传!”韩建突然扭头对韩葛说道。
韩葛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一脸无语地看着韩建。虽然他很自大,但还是不能像韩建一样自欺欺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半响,才算给面子的哼唧一声:“到时候,再说吧。”
韩健悄悄地捏紧自己手指,发誓在考场上要报这羞辱之仇。
不过两个时辰,砚海墨香要参加秋试,书友会要为他写一封万人祈愿信的这一消息,犹如插上了一对强壮的翅膀传遍了姑苏以及周边地区,一时间书迷暴动而来询问消息,心急的甚至还自备印泥,死忠们更是翘首以盼。
由于赵禔在《武报》上面开辟了一个小专栏,叫做‘砚海日常’,上面总会不定期地发布一些砚海墨香的消息,或者心情,比如砚海墨香今儿在哪里吃饭了,什么地方的什么东西好吃啊,哪个地方的戏曲好看……诸如此类生活细节。
如此亲民的方式,不但带动了《武报》的销量,满足了一批死忠想要了解偶像的心情,甚至还将一些书迷慢慢转变成了死忠。可以说,这一段时间,赵禔虽然没有发表任何新文章,但‘狂热粉’的数量涨得比以往都要快!
苏氏学院
秋试步步逼近,而苏洵先生的题海战术却在减弱。
又是一日午时,没有了习题的摧残,众学子反而有种懒洋洋、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们或趴在桌案上小憩,或结伴游逛熟悉的山景,或在外面踢起了蹴鞠,学堂内也唯有一人还在伏案而书。此人正是忙碌的赵禔。
砚台的墨水又一次消耗殆尽,赵禔无奈地搁笔,挽袖,往端砚里加了点水,抬头准备磨墨。
赵禔前世是砚台点化,又是万书上神的磨墨书童,今生为了在真宗面前卖乖讨巧,更是将磨墨功夫运用得非同反响。上身端坐不懂,左手提袖,右手腕转动,砚台里的墨汁随着赵禔的动作,飞快地画着圈圈,也是赵禔手稳到一定境界了,墨汁一星半点也没溅出来。
夏风吹起败落的花瓣,几瓣落在赵禔的发上,几瓣落在砚台中。
赵禔见状也没将花瓣挑出,她微微偏头,嘴角噙着笑意,似是回忆起美好的事物,磨墨的右手取了个巧劲,将花瓣也慢慢碾碎在其中。
几个来寻赵禔的郎君,看着眼前这宁静美好的一幕,神情都有些发愣,似是不忍打扰一般,连呼吸都放缓节奏放低了声。
片刻后,浓浓的墨汁黑得发亮,淡香若影若现。
、61
赵禔松开袖子;重新提笔蘸墨。
《绝代双骄》已经被他写到了第十章——谷外风光;正是少年小鱼儿与花无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这少年远远地站在一边;似是不屑与别人为伍。
他负着手;白色的轻衣,在风中飘动着,就像是昆仑山头的白雪;他的眼睛;就像是昨夜草原上的星光。
小鱼儿的大眼睛不觉多瞧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