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直视那双乌亮的眸子,看见那里面状似平静,却内劲十足,心里一阵悸动,原来他一直静静的守在我身边,关注着我的一切,他给予我的是宽容和帮助,而我呢?双手挂住他的脖子,头埋进他胸前,没有底气的,闷闷的说道:“别逼我,给我点时间”。
“燃燃……”他唤了我一声,收紧了双手,轻轻在我耳边说道:“别怪宝怡!”
咬着唇,摇了摇头,“我谁也不怪,只怪自已来得太晚!”
腰间的双手更加的紧了,像要将我和他融为一体,“我会好好爱你,相信我!”
“胤禩!”
这是他给我的承诺吗?
从娴雅轩两人互吐心曲后,胤禩加紧了对我的追求,只要无事二人便会腻在一块儿,暖香阁、娴雅轩、京城郊外都留下情侣甜蜜的身影。就在与他见面成为我的一种期盼的时候,康熙决定南巡,这次随行的人员并不多,去的阿哥只有十三和十四,而我则作为唯一跟去的女官,同八爷面临短暂的别离。就在临行前的一天,他来了暖香阁,两人都有些离愁,他细心的嘱咐我一翻后,告诉我,等我回来就带我去见他额娘,心里叹息,他仍旧还是在逼我……。
若涵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虽一直说不用与我同去甚为庆辛,可还是在临睡前同琪宁她们上了我的屋里,规矩的听完两人说教后抱着她们说道:“我会想你们的!”
“死丫头,就会哄人,下午在太后那儿就用了这招,把太后惹得掉了不少泪,现在又跑来惹我们了”琪宁嘟着嘴,眼里有些晶亮的水雾。和她们相处这么久了,彼此之间也亲如姐妹,在这冰冷的宫中情亲似乎尤为可贵。
芊儿、竹儿到是很羡慕我又能出宫,直嚷着要我带些杭绣回来,点头答应了。看天色渐晚,若涵便招呼着几人走了,琪宁出门时回头打趣地说了句:“可别又带伤回来”我一脸无语的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其实这次出宫没了上回去塞外的兴致,因为舍不得他,也因为回来后我得做最后的决定……。
心里有些烦闷,起身开了门,轻手轻脚的出了暖香阁。第一次踏着月色在宫内漫步,幽静的小径,腥香的泥土,淡淡的花香,黑亮之间婆娑的树影,倒是另有一番滋味。路经一处宫内僻静的小花园,刚步了进去,突然看见园角一座假山后,慌慌张张的走出一个女人,定眼一看是已从滕贵人升为滕膑的玉图墨。 丽云,她在这儿干嘛?心里一惊,这宫里见不得人的东西太多,少管为妙,闪身进了旁边的树丛内。等丽云走远,舒了口气正准备往回走,却看见一道明黄的影子从假山后悠哉的走了出来,那人边走边理着衣衫,太子爷!他和丽云?不由的眉头一皱,觉得自已似乎看见了不该看的,若被太子逮到可会死得很惨!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道小圆门,悄悄的移了过去。
“咔……”该死!花盆底鞋正好不偏不倚的踩上一颗小石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谁?”正准备离开的太子警觉的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谁在那儿?”看着黄色的身影渐渐走近,动也不敢动,渗出一身冷汗。“给爷滚出来”太子明显也有些害怕,压低了声音,可语气中却带着杀气。完了,怎么办!紧紧贴着墙,心里懊恼不已。
就在此时,一个人从侧面捂着我的嘴,快速的将我拖进了旁边的小门内。惊恐的睁开眼看向来人,可门内光线更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部,“想活命,就配合点!”冰冷的语调从耳边低低的传来。说完那人将我死死地抵到墙上,放开捂着我嘴的手,一片冰冷的唇使劲的吻了上来。听着声音,闻着那人身上冷冷的水仙薰香,是四爷!睁大双眼想看清,可对上的只是一双黑暗中发亮的双眼,他让我一下想起了豹,不禁的打了个冷颤。他怎会在此?看样子他已来了些时辰,二月天仍有些冷,冰冷的手和唇便是他已在室外有段时间的证明,他也看见了丽云和太子?心思一边不停转着,一边紧张的听着墙后太子走近的脚步声,尽忘了他唇齿的入侵。
太子小心的走进门内,看见墙边树后拥吻着的男女,吃了一惊,“什么人?”。
四爷听到太子的置问后,扭头看了过去,并一把将我的头按进他怀里,“太子爷!”他故做惊呀的叫了一声。
“老四!”太子没料到黑暗中的男人会是四阿哥,因我和四爷处在暗处,头又被强行埋进他怀里,太子也没认出我。
“太子,我……;噢,不……;臣弟……”四爷语无论次的说道。太子看见一向冷静的四爷尽会如此惊慌失措,又瞄了一眼他怀里的我,哑然失笑道:“老四啊!老四,看你平日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也好这口。”
“臣弟……”。
“好了,好了,这宫里的宫女多的是,喜欢谁,玩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太子不耐烦的打断了四爷,摆了摆手。
“听见没,太子爷都同意了,你还怕什么?”四爷低下头在我耳边煞有其事的说了句。在他怀里被他死死按的,快被闷死,又不敢出声,正郁闷着听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心里直对他翻白眼,看来他还真是冷幽默。
“哈……哈……;能让咱们四爷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太子一脸邪笑。
“太子爷,定是不会看上,配太子爷的是妖娆美人,此等不解风情之女自是配我这不解风情之士。”这四爷,祸事一触即发,他到还有心情和太子打趣,真不知是他心理素质太好,还是我幽默细胞太少。
“得了,别紧张,老四难得开窍,本太子不会和你抢女人,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太子得意的笑着转身出门。
“是”四爷恭敬的答了句,也没管太子是不是已走了出去,勾起我的下巴,又再次吻住了我的唇,出门前太子向后又瞄了一眼,哈哈笑着走了。
他干嘛?刚才是为保命,现在太子已走,似乎他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吃我豆腐,有些生气的想到,使劲的想要推开他,却惹来他更加深入的探求,腰像要被他揽断似的,滑软的舌肆无忌惮的追逐我口内的丁香,他强势的抢去了所有的空气,感觉呼吸逐渐困难,拉扯着他的手渐渐变得无力,毫无作用的躲闪着,突然间他停了下来,震惊的放开我,气喘吁吁却一脸懊恼的样子。我贴着墙,小心翼翼地吸着回来的空气,生怕触动什么。他又向后退了几步,等两人的踹息声渐渐变小,他淡淡的对我警告道:“以后不要插手管我们兄弟间的事!”
“呃!”随即明白他所指何事。
见我了然,他静静注视了我一会儿,转身向门外走去,在要出门时,头也不回的丢下句:“老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四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春风骀荡,嫩柳轻拂,随着康熙一路向南而行,路上十三有些担心紫宜,她似乎应该也在这月临盆,借了个机会安慰了十三一阵。十四到仍是付乐天派的样子,一直关心我路途上适不适应,在出发前我早就做好了准备,马车内辅了几层软软的垫子,老爷子上次赐的虎皮,还有他送的羊毛褥子全都用上了,南巡的路都比较平坦,一路下来身体状况良好。每每在马车上摸着那细滑的羊毛,心里就泛起丝丝甜意,那时他就有心了吧!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至淮安时因皇上召见,张廷玉见到了他的老父张英。对这位老臣康熙很是礼遇,对张英的品行更是大加赞尝。离开时张英将廷玉叫到跟前,要他忠心服伺皇上,对他人要平和、不可持强凌弱,凡事礼让。张氏一门两相,这“上善若水”的家风起了很大作用,心里对廷玉更多了些敬佩。
苏堤上康熙、十三、十四、廷玉、我、几个侍卫一行几人微服游览西湖美景,翠柳长堤江南名人雅士聚集,或作诗,或作画风雅之极。老爷子边走边看,走走停停,摸着胡须不住点头笑着。行至楼外楼,两江、浙闽总督、巡抚、布政使早已在那儿恭候多时,看见几人一身便服似乎见惯不惊,这康熙爷看来挺爱微服出访的。一翻见礼后,众人按次序落了坐,我和李德全分立康熙身后,这当奴才的可真惨,看着一桌美食,只能杵在那儿。
“今日乃朕微服游憩,尔等无需拘礼,就如朋辈集乐吧!”坐下后康熙开口说道,众人连连称是,可席间敢与皇上朋辈相交的怕是没人吧!几巡酒后康熙说起了江南科考的事,要两个总督好好为朝庭选拔人才。
“皇阿玛,江南可出了咱们大清朝好几个状元呢!”十三神采奕奕说道。
康熙听了点了点头,感慨的说:“是啊!这江南不仅是我大清的粮仓,更是栋梁聚集之地。”
“世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江南才子哪堪谓多?实乃皇上识才善用之功,我大清有皇上这样的明君,实乃万民之福也。诸位同僚我提议让我们共同举杯,恭祝吾皇万寿无疆,我大清国运永昌!”两江总督于成龙站起来兴奋地说道,桌上这些人精立刻附和,举起酒杯齐齐敬了皇上。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加之对近几日所见所闻颇为满意,听了这些话康熙心情甚为愉悦,和悦的说道:“才尽其用,人主之责也,然江南人杰地灵,自宋以后登历榜三甲者,江南士子之数最多,亦有可考,本朝首科状元即为江南人氏,朕所记无误吧?”
“正是,正是”众人齐声答道。
康熙笑而颔首,微微侧着身子向身后的我问道:“丫头,你的故事多,可知道这位状元郎的逸闻?”
对老爷子突然的发问心里一惊,抬起头,快速瞄了一眼桌上的人,几个不认得我的官吏表面平淡,眼光却好奇的看了过来,十三、十四、廷玉一脸笑呵呵的,康熙则摸着胡须等着我的回话。收了收心神,赶紧道:“回皇上,婢子不知,不过婢子到是记得关于另一位状元的对子,不如皇上猜猜奴婢说的是谁!”。
“好啊!要考朕啊!说来听听!”康熙正了正坐姿,宁神听了起来。
“是,赫赫阴功,泽庇百年状元后;煌煌诰命,同称三代宰相家”。
“这丫头,说得可是朕的傅师傅!”康熙哈哈的笑了起来。
“皇上英明”正是说的康熙的老师傅以渐。
“你知道傅师傅?”康熙一派饶有兴趣的表情。
“回皇上,傅大人的清廉美德奴婢一直钦佩” 返正是回话,也拣个能拍拍马屁的。
“嗯!”康熙含笑着点了点头。
“傅大人虽官居显耀,却以简朴无华而著称。在朝为官期间,别的文武官员都骑马坐轿上朝,他却始终坚持以驴代步,来往于官廷之间,奴婢还听过一段世祖皇帝与傅大人的故事,世祖爷的爱才风趣让奴婢记忆犹新。”
“什么故事?”听见父亲的往事,康熙甚感兴趣。
“奴婢听说一日世祖爷见到傅大人骑驴上朝,于是大笑,之后又亲自为傅大人画了一幅骑驴小像,并题《云龙山下拭春衣》诗一首,将末句的“马”字改为“驴”字,即“状元归去驴如飞。”
“哈……哈……哈,是有这么一段故事,也难为你知道!”讨好的对康熙一笑,瞄见十三他们正含笑的看着我,那些个总督们似乎开始对皇上身边的小女官另眼相看起来。
“好了,好了,跟着朕也到处跑了一天了!别候着了!李德全你也下去吧!”康熙颇为开怀。
“是”正站得双脚发麻,听见康熙叫退下,如遇大赦,看来这马屁得常拍。
第25章回京遇险
近段日子康熙与十三、十四等人,不是在河堤上视察,就是去访江南士子,一去就是一天,这五十多岁的人了成天在外,晚上回行宫时脚肿胀的不行,可第二天仍坚持上工,不得不佩服康熙的敬业。在李德全的同意下,我这个闲人毛遂自荐,运用现代科学的浴足手法,当起了皇上的临时浴足师。这顿马屁没白拍,康熙当着众人表扬我孝心可嘉,也从他那儿得了不少好东西。
渐渐掌握了这宫中的生存要领,学起了张氏一门的“上善若水”。每日送走皇上等人,便一头扎进御膳房,变着方的指导厨子熬些消暑、去寒、散热、止渴的靓汤,侍皇上午睡起来后,便让宫女将准备好的饮品、糕点一起奉上,让阿哥、大臣们陪着皇上享用这中式下午茶,看着前些日子瘦了的几人又一圈圈胖了回来,很有成就感。
当然等下午皇上、阿哥、大臣们又出去后,这孤山行宫内就成了我们这些奴才的天下。叫出众人开始享受我们自已的下午茶时间,行宫上上下下对我这个和蔼可亲的御前女官赞口不绝。
这天中午过后,皇上没有回行宫,只派人来通知说是去了杭州贡院。叫宫女们将下午茶准备好,突然想起行宫内有一片梨林,一身技痒,也不知几人何时回来,不如……。
快快回了屋,拿出舞衣,挑了那件大红色带珠链的纱衣,放下旗头,梳理一翻,提着裙摆向后院跑去。庭院中的侍卫、宫女、太监对我一身的汉装打扮有些吃惊,对他们微微一笑,进了那片梨花林。
此时正是飞花时节,旋转着跳起了霓裳羽衣舞,一声悠扬的笛音转瞬间响起,诧异的停了下来,发现那声音出自飞花下一身戎装的一个英挺侍卫,有些眼熟,似乎在那儿见过?那侍卫见我停下含笑着走了上来,“姑娘,好久不见了!”
“你是……”一个影子在我脑海中突然晃过,有些不确定,小心反问道:“你是那日在市集上救我的侠士?”
“姑娘还记得在下”他有些开心的说道,阳光下的笑容很是纯净。
一直为没有当面好好答谢人家而感到遗憾,现在恩人就有眼前,立刻向他一福,“谢谢恩公当日的仗义相救。”
“姑娘严重了!”他身型一动,快速的将我挡住了,好快!记得那时他赤手空拳击倒了受惊的大马,武功很好呃!有些崇拜的看向他。被我看了半晌他有些不好意思,“咳……;姑娘……。”
“噢!”发现自已有点花痴,尴尬一笑,连忙叉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行宫中?”看他一身的侍卫装束,他不是不愿为朝庭交效力吗?
“在下是跟着四爷来的!”
“四爷?四爷不是在京吗?”听了他的答案更是诧异。
“是皇上急调四爷、八爷来杭州的。”
胤禩也来了,心里突的跳了一下,皇上调他们来做什么?心里虽好奇,可一想问他也不一定知道,“你们几时到的?”
“未时”。
“不是刚到吗!四爷、八爷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