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相思(清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月相思(清穿)- 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环顾一周,除了五幅晋、紫宜尚神色平静外,其他几个福晋都露出了担忧之色。呵!看来醉卧的队伍正在不断壮大。九阿哥,我看你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以为自个没带福晋可逃过一劫,但若其他阿哥的福晋被灌醉了,看他们不找你算账。

十二有些担心的看了凝萱一眼说道:“那就请四哥开始。”阿哥们跃跃欲试,福晋们神色紧张,刚才我和八福晋斗嘴的事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春水春池满,春时春草生。春人饮春酒,春鸟弄春声。”一首《咏春》的第一小节被四阿哥徐徐道来,众人一边叫好声。

接着年宛心、五福晋、五阿哥依次的接了下去。轮到八阿哥时,他念了一首《春条儿》:“春天春日春水流,春原春草放春牛。春花开在春山上,春鸟落在春枝头。”话音刚落,九、十、十四率先叫好,四阿哥不意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头,淡笑着附和了一声。这诗不细品和四阿哥的如出一辙,细细品来却又胜了四阿哥一筹,因为四阿哥的诗里有八个春字,八爷的诗里竟有十个,这摆明是八爷在同四爷暗地里较劲。

接着八福晋、十福晋、十爷、九爷、十二爷、凝萱又依次接了下去,该我时娓娓道出一首李商隐的《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梦晓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待我念完此诗桌上一片沉思,似乎每个人都在追思过去。

沉默中十四突然念道:“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偏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那双黑眸中闪着波涛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脸嗖的一下红了起来,别过脸逃离他的视线。

“十四弟可真是侠骨柔肠啊!”十三嘿嘿一笑,十四转过身向十三举了举酒杯说道:“彼此,彼此”。十三还待说什么却被四阿哥用眼神制止了,十三顿了顿将酒令接了下去,“春山暖日和风,阑杆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紫宜淡淡地道出一首晏殊的《浣溪沙》,念词的时候至始至终没有看十三一眼。听她念完,我一怔向十三望了去。他低着头,双眼盯着手中的酒杯,然后一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进。心怎么这么累,靠在桌上用手支着额头。

“怎么了,月燃。” 凝萱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噢,没事。”抬起头时这些阿哥、福晋神色如常的开始了第二轮。接下来第二、三轮没人被罚,从第四轮开始十阿哥、凝萱被罚了酒,第五轮十阿哥被再次罚酒,年宛心、十福晋也被罚了,这以后我、五福晋、八福晋、紫宜也相继被罚,几轮下来几个福晋都有些醉意,十爷已经招架不住想耍赖不玩,众阿哥都不同意,十爷只得作罢。从酒令开始后除十爷外,其他的几个阿哥一轮也没被罚过,见他们还没有摆手的意思酒令继续开始往下接。

又过了几轮除四爷、八爷、十三没被罚过外,其他人等一律被罚了酒。我也有些醉了,搜肠刮肚的想着含春诗词,一看身旁的凝萱已侧身倒在十二阿哥的腿上睡着了。十阿哥和十福晋双双伏在桌上,蒙头大睡着。八福晋也闭着眼靠在了八阿哥的肩上,紫宜则用手撑着头。

“小燃还好吧?”身边的十四轻声问道。寻着他的声音望去,十四怎么有两颗头,心知不好,甩了甩头,强压醉意向他说道:“没事”。

“月燃姑娘,该你了!”九阿哥在桌子的另一端高声得喊着。

九阿哥这人怎么这么针对我,朦胧间突然想到一首《花非花》,便念了出来,“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还没等我高兴的说本轮免罚,人就一头栽了下去。

****************************************************************************

头好痛!睁开眼看见自已已回了十三府,勉强从床上支起身子立刻觉得翻肠倒肚,我睡了多久?摸摸索索的下了床,门外的丫头听见屋内有动静,马上开门进来伺候。“是什么时辰了?”洗着脸问身边的一个小丫环。

“姑娘已是巳时六刻了。”巳时六刻?反映了半天才闹明白是上午十点半,来这里这么久了对时间的计算法仍有些不适应。

“我睡了这么久!”有点不敢相信,“十三爷呢?”

“爷上朝去了。”

“噢!”

“姑娘昨晚可醉得不轻。” 小丫头轻笑着说道。看她笑得暧昧难道昨晚我丢人现眼了?“啊?我怎么回来的?”

“是十四爷送您回来的。” 丫头笑意更浓。有点难堪,看来一定是昨晚酒醉后出了洋相,一想到昨晚那酒的味就恶心,发誓不再喝了。

“那十三爷和姐姐呢?”昨晚的紫宜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十四爷送您回来后,不久爷和福晋就回来了”。正说着丫头端上一碗粥,“十三爷早上来姑娘房里,看姑娘还未醒,说若姑娘醒了就让奴婢伺候着把这粥喝了”。宿醉刚醒那儿来的味口便敷衍的答道:“等会儿在喝。”

“姑娘可别难为奴婢了!” 丫头收起笑意有点哀求的说道。看我不解她忙说:“十三爷说了您若起床后不肯喝,就得罚奴婢。”

这十三!看着丫头哀求的脸也没要为难她,叹了口气叫她将那碗粥拿了过来,捏着鼻子像灌药一样呼呼的喝了下去。“姑娘您慢点!”看我这付模样丫头赶紧说道。喝了粥,抹了抹嘴,仍觉得身子不舒服就让丫头伺候着又上了床。迷迷糊糊的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恶心的感觉减轻不少,到是多亏了那碗粥,穿戴整齐十三便进了屋。

“好点了吗?”他一进门就关切的问着。

“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昨日是不是很失态?”突然想到小丫环的窃笑轻轻问道。

“还好,只是一直唱着歌。”十三低笑着将我揽了过去。

“啊!”昨天十四送我回来的时候十三不再,指不定在十四面前也闹出什么笑话,真是羞死了!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十三见了哈哈大笑起来。“不准笑,不准笑。”在他怀里不依的叫着。“好,不笑……咳……不笑。”他边笑边说,努力的压住难掩的笑意。看着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他“哎哟”一声。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一阵心痛,担心地为他揉着腰际,“谁叫你笑我,没事吧?”他怔怔看着我,任我为他揉着腰。

正全神贯注之时眼前一黑,一片温软的唇已吻了上来。天旋地转的让他品尝着唇上芳香,扶在他腰侧的手缓缓绕过他的颈间,他将我拥得很紧很紧,紧得甚至可以听见两人心灵深处的呼唤,原来相爱的吻是这样甜蜜。半晌后他才稍稍放开我,有些喘息的说道:“今日你回府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我不知怎样回答,靠着他不说话。“我已给紫宜说了,等我向皇上请了旨半年后就接你入府。”

一愣,急忙推开他,“不,不能那样。”

“为什么?”他也一愣,状似平淡的问道。

甜蜜过后还有现实,那是摆在我面前无法抹灭的!咬牙狠下心说道:“我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 

“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现在没想通进府后你在慢慢想。”他接着说道。

“十三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停了停,看了看他沉下的脸色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能嫁给你。”

那张俊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渐渐被怒意所代替,“你到底想要什么,现在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有我的责任,我已说过,我可以保证你的未来,尽管不想失去你但我不能为此伤害自已的妻子。”

他竟这样曲解我的话,伤心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明白……。”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便阴脸把话抢了过去,“是不是心里有了老十四。”人微微一怔,有些生气地向他吼去,“这和十四爷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他会对你念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他的语气变得很冷,冻得我的心直疼。诧异的看着他,这是我认识的十三吗?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得忍着泪将声音放得尽量地平和。“我不想和你吵,别人怎样对我那是别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可十三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我拒绝不是为别的,是因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而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执着,若你真的爱我就请尊重我的意志。”

“哼,尊重?你不会没学过三从四德吧!你应该知道丈夫就是天。”他带着冷笑。看着他的冷笑,听着他的冷言冷语,突然觉得眼前的他好陌生,于是也冷下脸来,“可你现在还不是我的丈夫。”

“会是的,我是皇子,天底下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他带着坚定而傲气地声音向我说道。他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我,尖锐地说道:“可你毕竟只是十三皇子。”他冷着脸看了我良久,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我面色苍白的抬着头将我的坚持望进他的眼里,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气,“也许正如四哥所说你不似表面那么简单。”他冷哼一声口不择言的说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太子却能给你,是吗?”

愣愣地看着他,这是我认识的十三吗?心中凄凉,“你是这样想的吗?你认为我是贪图名利之人吗?”一直不确定十三是否知道太子妃的意思,现在看来他是知道的。着他眼里的杀气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一个与四阿哥并肩作战,力克政敌的人岂会只有“生秉粹质,至性过人”。也许我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他,即使了解也仅止于史书上的一段段话,而那些话在一个真实的十三面前是如此的苍白,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管你是不是,我十三也会将你抬进府,如果你现在想不通,那等你进府后再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完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屋外走去。“你又何必,紫宜不是要你不如怜取眼前人吗?”就在他要走出屋子时我向他无力的喊道。他身型一顿,顺手掀倒了门口的花架然后出了门,花架上的花瓶瞬间被摔的粉碎。看着破碎的花瓶,自已的心也像是碎了,软软地坐在地上无声地流着泪。

***********************************************************

再回小院的时候发现屋内的陈设全部焕然一新,听柳如告诉我,自我去十三阿哥府后福晋就叫人来把旧的家具全部换掉了,说是不能让月燃从宫里回来省亲的时候还用这些东西。省亲?也许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十三的蛮不讲理让我只能选择逃开,入宫是我不愿的,倘若将我指给太子,我是势死不从,若十三请旨成功,我也只有两个字对他那就是逃婚,而留在兆佳府也是情非得已,唯一能做的便是离开京城。

柳如年纪尚轻心性不稳,怕她一个不留神泄了底儿,因此并没将出逃计划立刻告诉她,但如儿我是要带走的!兆佳府待选秀女跑了,府里难辞其咎,可府中有位阿哥福晋,再加上老爷是从一品的尚书,皇上最多对兆佳府斥责管教不严,而福晋出于泄愤的心里必不会饶了柳如,我不会放心将如儿单独留下,于是背着她暗暗的开始离开前的准备。

今日难得的阳光明媚,早早的起了身,拿出前些日子出门时买的地图,正出神地想着这次离开是往南走,还是往北走却见柳如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小姐,十四爷来了!在外面。”柳如着急的说道。

那日十四临走时是说了还会来,原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倒真来了。急忙起身收好地图走出小院,看见十四和他的四个侍卫站在院外,没见老爷,上前请了安。十四像没有进院的意思,有些奇怪,站在一旁看着他。

“想出去逛逛吗?今儿天气不错。”他上前说道。

“出去?逛京城吗?”

“随你。”

“带你去逛前门。”十四进一步诱惑。

前门!那可是老北京城最热闹的地儿,犹豫一下说道:“那我去和老爷他们说一声。”

“不用了,爷已经说过了。”这个十四摆明了先斩后奏嘛。
第11章路遇狂徒
随着元、明、清几代封建王朝的建设,北京城已劳不可破的成为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前门更是商贾云集之地。街道上满是川流不息的行人和往来的商旅,十四的四个侍卫两前两后的将他和我护在中间,有人开路逛着也不太困难。十四和侍卫们都一身的便装,路人自是不认得他是当朝皇子,因此有些大胆的行人不时瞄向二人,两人走在一起的确是幅赏心悦目的画面。对于美女们投来的目光他自是不理,但对于男子投向我的目光,他却阴沉个脸向别人瞪回去,也不知道他眼睛疼不疼心理好笑。

一到前门我便充分发挥女人逛街的积极性,到这个摊前看一看,到那个店里逛一逛,一会在面人摊拿个面人冲十四晃一晃,连日来因要进宫而产生的烦闷减轻不少。十四看着我玩得开心也不再去理会那些多事的路人,笑嘻嘻的跟着,最苦的倒是那四个侍卫,忙前忙后地怕行人冲撞了他家主子。

走过一家叫“裳仪轩”的店铺时,十四一把将我拉了进去,一看是一家卖布料的商铺,铺子从面积和装潢上就知道非一般人家买得起的。伙计一见十四立刻打了个千,快速地又转到后堂去叫老板。老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见了十四恭敬的请了安,然后忙着招呼二人落坐、上茶,看来和十四是老熟人。

“哈萨喇去把你铺子里最好的薄纱料子、汉家女装样子都给爷拿来。”十四喝了口茶对躬着身站立一旁的老板说。

“是,十四爷” 老板有些诧异,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我,眼中多了些不屑之色,然后带着店里的几伙计去拿料子了。

“十四爷的熟人?”

“这是九哥的铺子。”

九阿哥,果然是官商勾结好做买卖。喝着茶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等哈萨喇去拿料子来。“十四爷要做衣裳?”

“是,给你做。”

“我?”睁大了眼睛。

“旗装虽好,可用在跳舞上还是汉家的女装好看,那日见你跳舞便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