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的话?看看我的脸——”上官小菱撸开所有的头发,露出她那张丑陋的脸来。
她的眼睛成吊拉状垂下,宽鼻,巨唇,龅牙……这简直是小七的翻版。
难道,小七也被毁容了?
师姑抱走她时,她还只是个婴儿……
荆星南一阵心痛。
“臭小子,摆出一张死人脸,是不是舍不得那位美女公主?”
上官小菱一直在观察荆星南的表情,见他闷闷不乐的,心里很冒火。
她最恨的就是见异思迁、超级花心的男人,她一把叼住荆星南的手腕,“说,是不是?”
水凝心头一震,她既不愿意荆星南说“是”——上官小菱会杀了他,也不愿意荆星南说“不是”——那样她情何以堪?
“不是。”
水凝的身子晃了晃。她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本来就不是,他舍不得的是小七,心心念念的也是小七……她在他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期盼,救命的快来【5】
“不是!跟她没有关系,别扯上她。”荆星南一把揪住上官小菱的脖领,“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骗我的?师姑才不是那样的人,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上官小菱“咕咕”笑得像只下了蛋的母鸡,“是不是,你见了小七还不知道?”她的脸微变了变,“她是不是也被毁容了?她现在在哪?冷婉怜那贱|人绝对没有那么好心……这十八年她是怎么过来的?靠什么生活?告诉我!”
她手下用力,荆星南的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但是荆星南不愿认输,仍揪着上官小菱的衣领不放。
这样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荆星南。
水凝急忙上前,左右开弓,分开他们。
“你不想见你女儿了?”
她转头斥责荆星南,“你怎么能对小七的娘无礼?”
“小七才没有这样的娘。”
荆星南正在气头上,才不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小七姐姐那样善良,处处维护我,她怎么可能有这样阴险狡诈的娘?把我拉下来不算,还把你也扯下来,真是,混蛋!”
水凝听得心花怒放,他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上官小菱缩到角落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没错,我漂亮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有我如此阴险狡诈的娘……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小七是不是被毁容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水凝一个箭步,站在荆星南身前,反手捏了下他。
“没有,她很美,比我还美,所以阿南才会那么喜欢她。”
荆星南“啊”地指指自己的鼻子,他是去了妓院没错,可是那是被骗去的,又不是他自己想去的,怎么把他说成是,说成是色郎?
哎哟,干嘛掐他的屁股?虽然那里肉多,但是也会疼啊。
那他掐她的屁股试试……肯定一剑杀了他,就像刺小七姐姐那样。坏人!
“那,她现在在哪?靠什么生活?冷婉怜没对她怎么样吧?她恨我这做娘的吗……小子,你回答。这小丫头的话,我不信。”
呸,她还不想回答呢。水凝气恼地看向一侧。
“她现在在皇宫。”
水凝拍拍胸口,吓死她了。
“以前在月月红,靠……”
水凝一把捂住荆星南的嘴。
你丫的不想活了?距离如此近,上官小菱一掌劈过来,他们两个不挂了才怪。
“这洞里怎么有蚊子?”
水凝用力踩了荆星南一脚。
“那里是裁缝店,我就是……去做衣服,认识他们的。”
上官小菱眼睛发光,“那里一定是京城最大的裁缝店是不是?”
哼,最大的青楼还差不多。水凝撞撞荆星南,荆星南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声。
娘说撒谎的不是好孩子,他撒了谎,他不是好孩子。
都是水凝害的,超级坏人!
上官小菱喜笑颜开,“太好了!”
她突然拉下脸,“小七要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把玉镯交给你?难道她不知道这东西是我留给她的?”
“这个……这个……”
荆星南不想撒谎,可是水凝已经撒谎在前面,他不想拆她的台。
、期盼,救命的快来【6】
“是小七交给我的,她怕她养伤期间,阿南喜欢上别的女孩,特意叫我带这个信物给他。”
水凝笑盈盈地说,那眼睛却死命地瞪着荆星南。
“阿南——还不快些来见过你的丈母娘!”
荆星南傻眼了,他是叫小七做“姐姐”,可是这跟丈母娘没什么关系吧?差好大一截呢。
上官小菱笑得眉弯了,眼成了缝缝,“不错,不错。”
那架势还真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
“我现在尽全力施为,能不能出去,看你的造化。记住,要带小七来见我,你们一起来。”
上官小菱太想见女儿了,她已经顾不得去深究这两人说的话是不是可靠,是不是值得信赖——女儿相信,她也相信。
“还有水凝。”荆星南不认识路,需要水凝带他去情人谷。
可是这话听在水凝的耳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这时还能想起她,他心里是有她的!
“她要留在这做人质。”
水凝怔住了,她留在这,吃蛇活命?“阿南进不了皇宫。”她抹下额头的冷汗,幸好她急中生智,否则,太可怕了。
上官小菱“咕噜”转了转眼珠:留下水凝,荆星南站在皇宫外,见不到小七,那是白搭。留下荆星南……这么久没见面,小七一定很想见他。
也罢,姑且相信他们一回。
“好吧,我送你们出去,但是,你们一定要带小七来见我。我很想很想见她。”她突然抢过荆星南手中的玉镯,“这个押在我这,如果你们不带小七来,我就毁了它。”
拿自己的东西威胁别人?水凝瞟眼荆星南,这傻小子铁定吃这一套,哎,她不受威胁也不行。
“好,我们和小七姐姐会合后,就带她来。”
面色发白的水凝松了一大口气,没说出情人谷,没说出变漂亮,没说去皇宫……真是,tmd太好了!
上官小菱不再多言,凝聚体内的真力,缓缓地拍出一掌。
水凝也机灵,立马一手拖住荆星南,一手拍向那掌力,蹿向那几丈高的洞口。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小会,但是险象环生——水凝一个人上去尚且吃力,何况还有一个肉乎乎的荆星南?
她拼了命才上到一多半的位置,这时上官小菱的第二掌击来。
水凝没有犹豫,借力使力,甩出荆星南。她随即拔出剑,以剑点壁,利用回弹力,勉强跃出洞口。
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外面的世界,好舒服!
水凝扑倒到地上,大声痛哭起来。
她已经精疲力竭,刚才那一下如果没有跃出来……
月光柔和地照下来,给她披了层淡淡的轻纱,仿佛在安慰她,宽抚她。
荆星南走过去,抱起她,万千感概化成了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起走到大路上。
“如果今天不是小七的玉镯子,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那个黑洞。”水凝想想,仍心有余悸。她本来相当瞧不起小七,却没想到此番却因为她得救,自然唏嘘感叹不已。
、心事,如月蒙轻纱【1】
荆星南比她更不是滋味,如果他武功高强,又怎么会让水凝身陷险境,小七受伤?说来说去,都是他没用。
“小凝,回宫吧。你是公主,跟着我,只会吃苦,受伤……”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在他们已经一起经历过生死后,他赶她走?水凝的眼圈发红。
“不是,”
悬在眼角的泪落下来。水凝推开荆星南。
“我不是那个意思,”荆星南又是挠头,又是跳脚的。“我们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就像小七姐姐,我喜欢她,也喜欢你,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喜欢小七多一些吧。
只有她是好朋友,小七是更进一步的朋友吧!
水凝垂下头,“我饿了,再说,小七要我一定安全送你到情人谷。”
“你饿了?马上去。”荆星南撒着欢子跑进树林里。
他很快抱回来几个青不拉几的果子。
“吃吧,等你吃饱了,我再去摘几个来。”
水凝想笑,可是荆星南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她害羞,她说不出口。“你,你的轻功练成了?”够委婉吧?没伤到他吧?
荆星南一脸莫名其妙,“没练成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这果子……”
“很低啊,我一踮脚就摘到了。”
水凝眨眨眼,忽然甜甜地一笑,“你先吃,我怕……有毒!”
滴汗。幸好反应机敏。
有毒?荆星南犹豫地接过来,咬了很小很小一口,“哎哟,好酸。幸好你没吃……呀呀,你在笑,你早知道是酸的?你怎么知道的?对哦,你是公主,能掐会算,才能做皇族。”
水凝只能翻白眼了。能掐会算皇族?什么逻辑?
“咳,这是常识。这果子挨着路边,又容易摘到,如果好吃,还轮得到咱们吗?”
“也对呀。”荆星南“嘿嘿”傻笑了两声,“小凝,你不回皇宫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寸步难行啊。”
呀,还会用成语了。水凝披嘴一笑,当真是浅浅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荆星南傻乎乎地看着,忽然说:“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我见犹怜。”
水凝羞红了脸,啐了他一口。
她的眼中,缓缓流出一股温柔,轻轻地向外飘,向外延展,在嘴角聚集成那么满足而喜悦的一抹微笑。“我们去找果子吃吧。”
她主动去牵着他的手。小七已经存在,怎么改变都无法抹杀,那就正视吧,容忍吧。
荆星南被她拖着走了几步,突然一拍后脑勺,“这不是我啊。”他笑呵呵地反握住水凝的手,“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
陡然,身后传来了嘶鸣声。
水凝的枣红马“得得得”小跑过来,挨擦着水凝,很亲热。
这匹笨马,一定是在附近转悠,没有回去。
幸好上官小菱想通了,否则他们怕是要一辈子住在黑洞里了。
“馒头。”荆星南边啃,边把另一个递给水凝。
他吃得又快又急,连着吃了三个才停手。
水凝看着笑,把手中才啃了一半的馒头递给他,“还要不要?”
、心事,如月蒙轻纱【2】
荆星南伸出手,水凝立刻反手塞进自己的嘴里,咬了很大的一口。
她“咕咕”地笑起来,荆星南一副想生气,又舍不得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你——”
水凝脸色发白,用力捶胸。
她手中的馒头立刻被荆星南抢了去。
死人,这时候还惦记她的馒头。
她的手中多了一个水袋,可是,马上又被抢走了。
耍她玩呢?
“我喂你。”
啊?水凝涨红了脸,“不……”一口馒头喷了出来,“啪”地打在荆星南的脸上。
“哈哈……”水凝笑得抓狂。
荆星南傻乎乎地看着,水凝越发笑得厉害。
于是,荆星南也笑了,笑得很开心,很得意,“和我在一起开心吧?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笑容冻在了水凝的脸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的嘴唇微往上翘,如果再往下说一点……“我们该赶路了。”
她像只撒欢的小鹿,蹦跳着回到大路上。
那个傻瓜说和她在一起很快乐,他和小七在一起不快乐?或者是都快乐……
“咦,”
眼前突然多出一双眼睛,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摸到。
“干什么?”水凝气恼地一掌推开——那双眼似乎窥破了她的心思,她不要,她害怕。
荆星南把手放在自己脸上,用力推了下,“为什么,刚才还高高兴兴的,突然愁眉不展,好像谁欠了一百两银子没还,跟着,很生气,”他又用力推下自己的脸,“还是不明白……吔,湖?耶耶耶耶耶,可以洗澡了。”
他狂奔过去,脱掉衣服,跳下去。
水面扑腾好大一个浪花。
“救……”
他“咕咚”喝下一大口水,像个秤砣往下沉。
水凝飞也似地蹿过去,跳进水里。
荆星南还在扑腾,水凝抓住他的头发,往上扯。
冒出水面,换了口气,水凝不敢耽搁,用力朝岸边游。
奇怪,怎么手越来越高,身子也是……
荆星南冲她龇牙一笑,抱起她,送到岸上。
“啊……se鬼!”水凝捂住眼睛。
荆星南身上光溜溜的,本来嘛,洗澡,谁会穿着衣服洗?
“这湖好浅,嘿嘿,吓了我一跳。”荆星南走回湖中,继续洗澡。
湖水清澈透明,一眼能瞧见湖底。
水凝小心地挪开手指,露出个缝缝。
呀,那人在洗澡,还是,显示身段?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洗洗,屁股洗洗,哦哦噢——”
洗澡也弄出那么多花样?水凝不觉去摸脖子,好痒。背上,也好痒。
想去洗澡,可是那人在……
“小凝,你也下来啊——”
水凝的心“怦怦”跳,他不会过来拖她……他没穿衣服呢!
“我不痒……”
不痒才怪,身上没一个地方舒坦。
“放心,我保证不偷看。”荆星南笨拙地伸直手,试图学游泳。
水凝想笑,可是身上痒痒的,难受。“你,真不偷看?”
“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荆星南能漂起一点了,他高兴得大呼小叫,“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这不是那苹果歌吗?水凝羞羞答答,半遮半掩地摸进水里,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心事,如月蒙轻纱【3】
湖水很凉爽,沁人心脾,浇在身上,跟洗桑拿一样,说不出的舒服。
水凝放松了肢体,开始洗胸,洗背……
“啊,色……你不是说不偷看吗?”水凝尖叫着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泼了荆星南一脸水。
荆星南抹掉脸上的水,很正经地点点头,“我没有偷看,我是正大光明地看。”
水凝的脸红成了柿子,愤怒的柿子。“那更不许看。”
“为什么啊?你在月月红不是正大光明地看光我的身子,为什么我不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光你的身子?”
“那是……那是……不许看就是不许看。”水凝转过身,可是她的后背还在他的睽睽之目下。
“女人的后背和我的后背差不多啊,不对,腰细些,屁股小些,其他也没什么啊。害我好奇了那么久。”荆星南转过背,“你洗吧,我只是好奇女人长什么样,不会再看了。”
啊啊啊,看光了她,没有一句道歉或者要负责任的话,就,这么走了?
水凝恼怒地转过身,荆星南还真游走了。
“喂,”
不要,不要他因为负责任而娶她,她不甘心,她不要那样的亲事。
“小七呢,难道你没看过?”
天,怎么会问这个?水凝真想拿根胡萝卜敲自己的脑袋,她和这傻瓜待一起久了,也变傻,变秀逗了?
“没有啊,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女人,也许是最后一个。”
水凝的心儿狂跳,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是最后一个?你成亲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