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什么名节,什么清白都没有了,我还能怎么样?我再恨你,再讨厌,也只能说一些迎合你的话!否则,我就只有一个死的下场!你嘴里喊着小婉,我知道你认错了,可我怎么跟你说,难道说我不是吗?以你的性格,说不定马上把我扔了,那我还不是死路一条?我再笨,也不会把自己逼到绝路!本来我是死了心,要跟着你过一辈子,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好想了,可现在小婉没有死,我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留下来给你的那群好兄弟作笑柄吗?还是卑微地乞求你的一点着宠苟且存话?你说,萧大侠!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他的脸色刹时变白了,变得比她更加的没有血色,平时凛冽有力的眼眸更是流露出绝望的悲哀:“原来,你这么想……,你只是屈服于我,那些话,并不是真心说的……”
他放在床沿上的手上的伤口大概因为突然激动的心情血流得更凶,都渗到她这边来了,她放下蒙脸的手,微张开红肿的眼睛,触目惊心地看到了一床的血,这下子她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刚刚说完狠话的她,下一刻就哭泣着扑了过去,捧起他的手,翻转来,只见关节处有好几个地方都被钉子划破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为什么要去捶那个床?”她的泪水落下和他的血水混在一起,慌乱地扯下衣衫上的一条丝绦为他包扎,“你是不是嫌血不够多?你都感觉不到痛吗?你看流了这么多,你存心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疯了……”
他猛地一把把她拥进了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把嘴压在她的唇上,辗转用力地吻她!那么用力,让她痛得连挣扎都忘了。他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这一吻上,她稍稍地抗拒了一下,但不再动了,闭上眼睛,任由他强悍的索取,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她终究是要离开他的,就算今天不走,明天也难以留下。
好久,他才喘息着放开她,费了好大的力才把她稍微拉开一点,看着她红肿着双唇楚楚动人的样子,他的心里柔盾了极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明白真相的此刻,他还是如此渴望拥有她,甚至比以前更强烈,更冲动!他不知道啊!他只知道不想让她走!不管局面有多混乱,他会有背负怎样的罪名,他都不想让她离开。
抱紧她,一如既往地把脸埋入她柔软的颈窝,鼻间,仍然是她好闻熟悉的香气,他轻微又霸道地说:“不管如何,你都不许走!你是我抱过,吻过的女人!我绝不允许别的男人碰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但我不会允许你走!”
“交待?”她在他怀里抬头,“你向我做了交待,又如何向小婉做交待?娥皇女英吗?”
他打了个寒颤,马上摇首:“不是的!”
她刚想说什么,猛听得外面“砰!”地一声巨响,似乎门被撞开了,传来许多整齐却庞大的脚步声,似乎一下子闯进许多人,然后,听到了齐禹沉着的声音:
“各位官爷,请问有何贵干?”
“萧凛天在吗?”一个粗嗓门,内力浑厚的声音回答,“我们奉东郡王爷之命,特来缉拿朝廷钦犯天景堂堂主萧凛天,快把他交出来,否则你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盈菲惊惧的说不出话来。萧凛天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地恢复了理智。对她低声地说了一句:“在屋里好好待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盈菲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他撇嘴一笑:“去打发他们!”
“你放我走吧,不要跟我爹爹斗!他们是官,人力相差太悬殊!”
他回头怒道:“我说了不许你走,你没听到吗?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她只好放开手,泪眼看他出去。
外面,会发生怎样的一场战争呢?
、二十
庭院里,双方僵碍的对峙着。
萧凛天一出门,原本沉着的脸色也不由得稍变了一下。
官兵,多得超出他的想象。
里三层,外三层地在屋内屋外都把守住了,起码有上百人。从严谨的阵容上看,绝不会是一群酒囊饭袋,官兵中间,一顶官轿端端正正地放着,猩红帘子并未开启,轿中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地要等到所有人出现才会现身。
天景堂的二十个弟子分别站在走廊上畜势待发,齐禹站在左边,沈榆轩站在右边,他却并没有像其它人一样注视着全场,而是紧紧地盯着中间的猩红软轿,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一只滑软的手握住了他握剑的手,卢浊清近乎哀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答应我,不要惹事!”
“我没有惹事,可是如果我仍然放任这次机会流走,我会后悔一辈子!”
“榆轩!”她的泪盈盈欲坠,,“他们人太多了,就算为了我,请你好好珍惜自己,我……我不想做寡妇!”
他一震,回头看她,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虽然很不吉利,但还是让他心里一暖,在这要紧关头,他终于听到了她亲口说出的心意。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虽说如此,但沈榆轩放在剑把上的手越握越紧,小婉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和脸上前所未见的表情,担心地问:“哥,他是谁啊?你怎么了?”
“他——”他望向妹妹,凄然一笑,“你也认识的,他是盈菲的父亲,就是把你抓起来的那个坏人!”
“原来是盈菲的父亲!”小婉瞪圆了眼睛,小脸一片愤怒,握紧了拳头,“他是坏蛋!哥,就是他!差一点让我再也见不到你和爹爹妈妈啦!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盈菲这么好,他会这么坏!”
“小婉!”沈榆轩的脸色无比的严肃,“你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女孩。现在哥哥告诉你,你再也见不到爹爹妈妈,他们都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王爷迫害致死!我在外流浪十年,你无知无觉睡了十年,我们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拜他所赐!”
“哈哈!”大笑声从帘中传出,轿帘一掀,南宫朔徐徐从轿中出来,抚着胡须,“世侄,话可不能这么说!在世侄女面前,老夫可担当不起这个恶名!”
沈榆轩愤怒地把手中的长剑一抖:“谁是你的世侄,你担当不起恶名,可担当得起我手中的剑?”
“榆轩!”卢浊清在一边拉住了他的手,“他今天来是为了盈菲,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改日再算好不好?”
“沈少侠!”萧凛天也大步地走出来,“今天他是冲着我来的,萧某不想连累你和沈姑娘,!”
“萧兄言重了!盈菲是我和小婉的好友,何况眼前这个人与我们沈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依今天的仗势,看来官府是以多欺少了,即使从江湖道义上,我也该助你一避之力的!”沈榆轩的眼光一直不离南宫朔。
一边的齐禹看情势敌众我寡,也忍不住开口:“堂主,沈少侠一片好意,您就不要拒绝了!”
萧凛天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到南宫朔面前,桀骜不逊的脸上还是有着恭敬之色,微一低头:“王爷!”
“唔——”南宫朔平视着他,“阁下就是传闻中年纪轻轻就有大将之风的萧凛天堂主吗?”
“不敢,王爷过讲了!”萧凛天不卑不亢地回答,“请问王爷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南宫朔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放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天景堂的弟子一个个都戒备万分都望着他但比起团团包抄的官兵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布置得不错嘛,清静幽远,是个好地方!”
“王爷还是进屋说吧!”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南宫朔把目光调到他脸上,“小女在萧大侠处叨扰多日,是否可以让她回府了?”
萧凛天淡淡一笑:“关于令爱的事,我以为我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
“哦,愿闻其详!”
“婚礼当天,我已用行动表示自己的立场!虽然对王爷来说可能有些突兀,但事已致此,希望王爷成全!”
“哈哈哈,爽快!不过,”南宫朔脸色一整,“小女久居深闺,萧大侠乃是江湖中人,恐怕不太合适吧?”
萧凛天继续微笑:“合适不合适我自有定论,当然,萧某也对王爷此番的来意猜中一二,可是要让您失望而归了!”
南宫朔还在微笑,笑容有点僵冷:“这么说,你是不肯还人了?”
萧凛天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是!”
南宫朔看向天景堂的弟子,沈声道:“萧堂主,老夫今天给足了你的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凛天狂放地回答:“萧某走遍大江南北,什么酒都喝过,就是没有喝过罚酒,今天尝一尝也未必不可!只是希望王爷可以自重身份,这些萧某的私事不该连累堂中兄弟!”
“刀枪不长眼,这我可不敢保证。”
一言未了,“刷”地一声,双方都亮了家伙,天景堂的弟子虽然人少,但气势毫不示弱,萧凛天却皱起眉:“都给我退下!齐禹,带着他们马上离开!”
齐禹坚决摇首:“对不起,堂主,这一次我不能听您的!”
一直一言不发的沈榆轩也开了口:“萧兄,把这位南宫王爷让给我好吗?”
从南宫朔进来后,他的眼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深怕再错过这一次机会,因此没有留意到旁边的小婉脸色越来越苍白。
“天哥哥!”一触即发的局势下,响起了小婉清脆茫然的声音,“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肯让盈菲回家?你不是错认了吗?现在他们来接盈菲回家,刚才盈菲也说要回去,为什么你不肯呢?”
“小婉,很多事情你不会懂,天哥哥以后再跟你解释。”
“是!我不懂,我什么也不懂!”凄然的小脸转着,“我睡了十年,醒来什么都不一样了!天哥哥不肯让盈菲回家,哥哥还对我说再也见不到爹爹妈妈,我不明白啊!你们是要打架吗?南宫伯伯,你到底对我们家做了什么?我的爹爹妈妈呢?你不是一直以来和我们家很要好吗?哥哥说你害了他们,是真的吗?你害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害爹爹妈妈呢?南宫伯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南宫朔,一名官兵上来抽出利剑挡住了她:“沈姑娘再接近王爷,不要怪我不客气!”
“小婉!”沈榆轩搁剑挡开官兵,同时把妹妹拉回来,“哥哥以后再和你解释,你现在乖乖地回去,不要走过来,小心受伤!”
“我不要!你们都是这样,我知道我睡了十年,很多事都不懂,可是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告诉我呢?我可以长大,可以和你们一样,我不要什么都不懂!天哥哥,哥哥,我想知道理由!他们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的,可你们还是要打!你们宁可连命也不要!非要用刀枪才可以解决问题吗?我讨厌打架!我讨厌你们!讨厌死了!”
她一把推开沈榆轩,哭着跑了开去,官兵们没有得到南宫朔的提示,不敢去阻拦,竟让她跑出了大门,沈榆轩一时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发脾气,但又实在不想错过此次机会,卢浊清知道他的心意,说:“我去追她!不过要答应我,你们都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她犹豫了一会儿,也跟出去了。
南宫朔一直冷然地看着:“好了,我想我们不用浪费时间,萧堂主,老夫今天既然来了,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你不肯合作,我只好来硬的,这中间如果伤了谁,请见谅了!”
萧凛天脸侧向齐禹:“你带着兄弟们先撤!”
“不行!”
“这是命令!”他吼着,“我萧某的私事不需要兄弟赔命!”
齐禹大声地反驳:“兄弟们不赔命,难道你打算自己赔命吗?如果堂主有个闪失,南宫姑娘也会活不下去的!那堂主这样强留下她有什么意义呢?”
“废话少说,我是堂主,一切听我的!”
“我们誓死保卫堂主!”几十名弟子声若洪钟的喊。
“你们这群笨蛋!”萧凛天咬牙怒道。
南宫朔扬起手轻轻一挥,“给我搜,找不到郡主提头来见!”
“是!”
众官兵迅速地分成二半,一半的人仍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对付天景堂弟子,萧凛天齐禹和沈榆轩三人四周也团团围住了十几个官兵,另一半则要进入身后的屋子。庭院里顿时一片混战!
萧凛天剑未出鞘,只有剑柄就解决掉了近向的官兵,飞身挡在屋前,抬起剑身:“我看有哪个不要命的上来!”
他凛然的气势倒让官兵气怯了一下,南宫朔厉声道:“快上?他只有一个人,你们难道对付不了!”
话一出口,一股寒气直逼而来,脖子上一凉,顿时感到了剑锋在脖子上抵住的刺痛,倒吸了一口气,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的护卫已横尸当地,同时,响起了沈榆轩怒愤的声音:“南宫朔,今天要你为我爹娘偿命!”
南宫朔的神色只是稍稍慌了一下,马上变得镇静了,看到沈榆轩大病初愈的样子,笑道:“不错嘛,上次的毒是谁替你解的?我还以你已和沈瑁兄团聚了呢!”
“放心,不取你的命我是无颜见父母的!”
沈榆轩右手腕用力,剑尖就要刺入南宫朔的咽喉,电光火石间,南宫朔迅速稍一矮身,同时,一道银光从旁边斜劈过来,一个身手不凡的护卫劫住了他的剑光,身上的暗器也不带一丝风的挥向他……
沈榆轩虽然身处险境,但仍然不肯放弃机会,不顾迎而而来的暗器,猱身直刺南宫朔。
“叮!”一把剑从远处飞过来,正是齐禹解救了他,挡住了扑到面门上的暗器,但护卫的利仞已划破了他的衣衫,而不远处,被团团围住的萧凛天也被刺伤了左臂,鲜血如注地射了出来……
“堂主!”齐禹奋力地想去解救,无奈□乏术!
天景堂的弟子也一个个相继倒地……
“住手!全部都住手!”
屋门大开,南宫盈菲缓缓地走了出来,她如大理石般的脸上肃穆无比,没有看任何人,她径直走到庭院中间:“爹爹,我跟你回去,请您放了他们,不要再作孽了!”
随着她的出现,官兵自然都停了下来,萧凛天捂着手臂,痛惜地望她:“该死,谁让你出来的?”
盈菲没有理他,仿佛已当他不存在了,走到南宫朔面前:“爹爹,如果你不再追究萧大侠和轩哥哥的一切,我就跟你回去,以后盈菲的一生都由你安排,绝不会有任何反抗!”
“闭嘴!臭丫头,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条件?”南宫朔怒道,伸手把她推进轿里,萧凛天想阻止,无奈几十把剑都摇指着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跌入轿中。
“今天就到此为止!”南宫朔女儿到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