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女配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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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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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从那日开始,就连白府里的下人们也全都改了口,不再亲近的唤她王小姐,反而按照其夫家的排行,称为余四夫人。
如此,可见情分已然消散了。
换做以前,决裂之后,对方这般不请自来,指不定白清就要不管不顾的吩咐人将之打了出去。然而此时的她,为人处事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她只错愕一瞬,面上便堆砌起看不出喜怒的客套笑容,神色从容淡定,十分有礼的道:“来者即是客,余四夫人有心,小女自是欢迎的。”说着,又令人给她安排了位置上了茶水点心,转头就又与旁人说话去了。
王淑仪出身虽富贵,却是父母双亡的孤女,依附襄阳候府而生,又与侯府夫人姑娘们全都不和。待后来嫁了威远侯府,又因为人做作,寻常总是挂着一幅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好似全世界都辜负了她的缘故,不受公婆妯娌待见,与夫君的关系也不甚好,可谓是两头无靠的孤家寡人。
这等毫无利用价值,又总是想从别人身上获得利益的人,京城里见惯了权势的夫人小姐们,素来就不待见。从前便只有白清与她交好,如今连白清都表露出疏离的态度,白府正院厅堂内就座各自寒暄的夫人小姐们,自然是不搭理她的。
独自孤寂就座,看着白清满厅堂里如蝴蝶飞舞,偶尔还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娇嗔嬉闹,好不欢快的样子,王淑仪心中的嫉妒和烦闷,更加抑制不住。
她捏了捏手掌心,笑意盎然的大声道:“白妹妹,今儿这样的场合,怎地没看见涂姐姐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不能出来见客,我们三人素来交好,不如让丫头领我去看看她吧!这么久没见了,我倒是挺想念她的。”她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容,语气欢快亲切,好似白家真的有什么好事一般。可惜,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快意和嘲讽,显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天神一般的玉郎白澈,竟然收拢不住妻子的心,戴了绿帽子,这已是叫人不敢置信。她如此言辞,更是在提醒旁人,白澈成亲已经一年多了,却从没传出过任何的好消息。指不定就是他自身有什么问题,涂氏才会出去偷人呢!
满厅的喧闹,顿时一静,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愕。就算大家私底下如此想过也如此说过,可也没有任何人,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白家人面前讲出来。
余王氏这人,果然是有娘生没爹教的,上不得台面。
这般的受众人瞩目,王淑仪才不管旁人想些什么,她只享受着。顺带还能够打击骄傲地不可一世的白清,她就更加的乐意了。原本她算计白清,心中还有一丝不忍,可想着将来她跟着袁郎,可以过她自己想求也求不到的好日子,又很是妒忌,恨不能让其坠入万丈深渊,摔个支离破碎。
这样复杂的情感,在许多个无法入眠的夜晚离痛苦的折磨着她,有好几次,她差点忍不住将一切脱口而出,全然告知。可是后来,白清竟然那么卑鄙的拿她与袁郎的情感来迷惑她的心神,怂恿她跑去向袁郎表白,还试图让她做出背弃夫家,自绝改嫁的事情来,想要将她置诸死地。
若非她的丫头机灵,适时地打晕阻止了她,指不定她早已经被余家送还襄阳侯府,被舅舅给处死了。可是等她醒来之后,却听闻袁白婚约解除,袁郎被关昭狱的消息。从那一刻开始,她与白清,就彻底的成了仇人,不共戴天。
这些日子,她想尽了法子,都没能够将之救出昭狱,屡次前来白府,往日里随她自由出入的地方,如今竟是连门都进不来了。她恨,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可是,失了白清帮扶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进来了,她一定要逼着她,将袁郎从昭狱里救出来。
白清这个人,最重视的就是她的父兄,拿涂氏之事说事儿,她肯定沉不住气,必然火冒三丈。她再加以引导,将袁郎之事栽倒她父兄头上,不愁她不上当。为了父兄的名声,她就算有再多的气,也肯定会忍下去,将他给救出来的。
可惜,白清却并没有按照她编撰的剧本表演。闻言之后,连面上的笑容都未曾变化半分,语气反而十分亲切和悦的说道:“余四夫人若是真想念涂氏,我倒是可以让人送你去见她的。只是不知,你想念的,是她的人呢,还是她的魂?”
白清言辞行事完全出乎意料,王淑仪被打个措手不及,茫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念她么?我在玄慈观曾听慈安师太说过,人死之后,魂魄七七四十九日不散,流连人间。及至四十九日之后,方才魂归地府。在这期间,若有人十分惦念,那魂魄定然时时跟随,日日相伴的。指不定,在你提及想念她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来到你身边了呢!你跟她说说话,兴许,她还能给你一星半点儿的反应。”
王淑仪顿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立起身来颤抖着声音凄惶道:“你胡说八道,妖言惑众。”语气虽坚定,可却满面恐惧的左顾右盼,是真被吓得不轻。
不止是她,厅堂里其余的客人,也都有些惊惧。世人多信神鬼之说,何况白清之言,还假借佛法高深的慈安师太之名,更是叫人信服。
好歹是自家的宴会,太过了也不好,白清见好就收,坦然的道:“你既想念她,还是去涂家吧!圣人已经令人将其尸首归还本家,你现在去,看能见得着的。清歌,找两个健壮的妈妈进来,送余四夫人去涂家。跟门房说,他坏了我的规矩,随便什么人都往里放,罚他三个月月钱,下次再犯,就直接打发到庄子里去,不用回来了。”
说完,转向一干被震惊的夫人小姐,歉然道:“叫各位看笑话了,马上要开席了,诸位夫人小姐,这边请。”
夫人小姐们神色都有些僵硬,可她们却十分明白,圣人都三缄其口的事情,不是她们能够搀和的。于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从善如流的起身,就要往宴客厅去。
这时,一直垂首立在王淑仪身后的丫鬟却突然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问道:“白小姐,不知我家夫君,现在何处?”

、第062章

事情一出接着一出,好似戏台上的叶子戏,一出完了,另一出立马上演,简直叫人目不暇接,也实在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那丫鬟打扮的女子出声询问之后,白清看过去的目光就顿时怔住了,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一时之间,众人皆都露出疑惑的神态,不知是该立刻避嫌离开,还是留下来继续看这一出叫人欲罢不能的好戏。
威远侯府嫡次媳妇身边的丫鬟,跑到白家来,明目张胆的问白家小姐她夫君的下落,这简直就是天下奇谈了。可白小姐不但没有令人掌她的嘴,反而还看着这个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的丫头发呆。
她们可以问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么?
她们不知道,此时的白清,已然陷入一种既定的宿命,终究是无法躲避的深深无奈中去了。
苏梅,是她来了。就好像上辈子她无声无息的出现,查明一切之后,才引着她去相见那般,今生依然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京城。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引她去见,反而主动找上了门来。
白清原以为,她与袁茂林解除了婚约之后,同苏梅之间,就从此再无任何的关系了。前世经历的那一切磨难,也都可以化作昨日烟云,再不用去回忆,也再不必日日忧愁担心了。
可是,她不想追究,不想回忆,只期望将一切忘却。却忘了,苏梅根本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她其实早该想得到的,苏梅此人是出了名的心眼儿小,睚眦必报,书中对她的这种性格,美其名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报之。”。
因为她白清的出现,袁茂林才会写了休书回去,害得她难产,甚至差点丢了性命,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她们之间,从她被引得起了心思,要嫁给袁茂林为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再更改。
宿命的仇敌,总是要斗出个胜负高低来,才能罢休的。
丫鬟打扮的苏梅见白清一副傻呆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怔楞模样,嘴角露出个讽刺的弧度,微微的笑开了,再次咄咄的问道:“白小姐,敢问我夫君,今科状元袁茂林,现在何处?”
“嗡”一声,众人再次震惊,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二人,满面的错愕。
曾与白清定亲,甚至于差点儿就成了亲,之后又异军突起,直接从翰林院被圣旨调至骁骑营都指挥使,安乐侯肖肃肖大人身边担任副使前往江南办案,一时之间在京城里炙手可热,颇受推崇的新科状元袁茂林,竟然早有妻室。
怪道自江南归来之后,圣人就莫名其妙的下口谕解除了他与白清的婚约,还将之打入昭狱呢?原先还有人传言,说是白清看上了旁人,白家仗着圣人的宠幸,赶尽杀绝,没想到受了委屈的,反而是白清啊!
夫人小姐们,都不由得起了几分同情之心。
白家这段日子,真可谓是多灾多难。好好的姑娘,去趟玄慈观,竟然就惊了马,还摔断了手,耽误了婚期,然后又突然解除婚约。接着涂氏出轨,涂家人大年三十儿的打上门来,据闻还差点将白太傅和白清给杀了。这好不容易有圣人做主,安定了几日,好好的一个新年宴,居然就又闹开了。
啧啧,不会是真碰上什么霉星的吧!待回头家去了,可得跨跨火盆,祛祛晦气才成,别来白家做了回客,就带累了自家的气运才好。
白清还未曾有任何的动作,王淑仪就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然后厉声问道:“袁郎是你的夫君?”她的神色间,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好似魔怔了般,将所有的顾忌都完全的抛开了去。悲伤绝望的控诉道,“他明明说过未曾娶妻的,又怎么会是你的夫君。小梅,你来京城里,举目无亲,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是我好心的收留了你,还满足你的好奇,带着你来见识白家的风光,你尽然在这里胡说八道,破坏袁郎的名声,你如何对得起我?”话还未说完,泪水就已经从眼眶中慢慢的滑落了下来。那一副伤心欲绝,浑身颤抖的可怜样子,真是叫人看了就有些心生不忍。
可惜在场的,包括白清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她,更没有人开口说半句声援她的话。
顶着余四夫人的名号,口口声声喊着闺蜜的前未婚夫,旁人的丈夫“袁郎”。再傻的人,也听得出来发生过什么事情了。不由得对白请,又多了两份同情。当然,更多的,则是一些发自内心的无奈和恨其不争。
她的眼睛得多瞎,才会将涂氏王氏这两个女人当成闺蜜,处处维护?她的心得有多盲,才会千挑万选的,寻了那么个卑劣的男人做夫君?
怪道世人常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这实在是至理名言啊!她自己不争气,那么轻易的就一次又一次的被旁人算计谋划了去,也是她自己活该了。
好在如今总算聪明了点儿,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吧!
原本疑惑白清为何突然变了性子,开始学着打理家事,今日还如此压抑着跳脱的本性,周到的照顾宾客,并且颇有几分老道的处理事务的夫人小姐们,总算给她找到了一个绝佳好理由了。
经历了这么大磨难,再笨再傻的人,也该明白自己当做些什么了。
众人的惊呼和心里不约而同产生的想法,丝毫没有影响到含恨而来的苏梅。她恨白清,因为她是罪魁祸首,若没有她,夫君不会背叛她,她不会差点死去,儿子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跟着她吃那么多的苦,甚至于若没有冯公子的相助,他们母子还差点丢了性命。进京之后,一番调查,又让她发现了王淑仪这个隐藏在白清背后,为她的夫君出谋划策,并且恋奸情热的女人,更是叫她恨得牙痒痒。
相对于王淑仪想尽了办法要救袁茂林出狱,夫君被关昭狱,苏梅却是乐见其成的。从他背叛她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将他当成了死人,进了诏狱,半只脚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也省得她去动手了。如此也可免去将来儿子知道了真相之后,会责怪她的潜在危机。
但是这两个女人,在招惹了她的夫君,害得她那么惨之后,却依旧还过得好好的,她怎么能够放过?
所以,一番算计之后,她得了王淑仪的信任,假扮她的丫鬟,跟着她来到白家。她要当着全京城贵妇小姐的面,揭穿她们的真面目。她倒要看看,顶着抢夺他人夫君的恶名,她们以后还有何面目去见天下人。
轻轻的揉了已经红肿起来的脸,苏梅冷冷的笑着,傲然的抬头挺胸,目光中充满了鄙夷,讽刺道:“都说‘清雅三姝’乃京城女子典范,却不料两个背夫偷人,两个抢夺他人丈夫,京城女子若以此为典范,不知京中男儿,还敢不敢娶妻了?”
“清雅三姝”乃是白清、涂解语、王淑仪三人曾经的雅称。她们三人自幼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而且白清名讳含清字,其人又清澈如水,仿佛一眼就能看尽。而涂解语与王淑仪二人,都是雅致之人,颇有几分贤名在外,故而世人以此雅称戏谐她们。
至于所谓的女子典范,本来就只是传言和恭维而已,从无人当真的。
可是此刻,苏梅却拿这个名头,将白清同名声狼藉的涂氏,以及自曝其丑的王淑仪连在一起,一杆打翻。那是一点活路都不想给她留啊!
在场的大半都是白家亲近之人,对白请自然多一分偏待,听闻此言之后,当下就有人要开口替她辩解。
呆滞了许久的白清,却在此时突然醒过神来,语言中满是机锋的开口说道:“苏梅,袁茂林在昭狱里。他犯了欺君之罪,若论起来,当是要牵连九族,满门抄斩的。你既已拿了休书,便不要以他的妻子自居,否则恐怕会拖累了你。对了,就算他已经休了你,你的儿子,也还是应当算在满门之中的。”
“你……”苏梅的气势,被她短短几句话,顿时打得支离破碎。
再剧烈的恨,当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都会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苏梅惜命,可她却拿自己的命去爱着那个差点让她丢了命的孩子,这一点,没有人比白清更清楚了。
《弃妇翻身记》里曾描写过,她可以为儿子付出她所有的一切,也可以做出任何的妥协。甚至于,为了她的儿子,她连倾心相付的冯志远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弃。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拿她命根子一样的儿子来威胁她,更能让她感到恐惧呢?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若圣人真要以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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