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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是你让皇上这样做的是吗?你答应过我,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你答应福过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袂茗那美丽的眼眸满是哀伤的神情,娉婷让自己和雯丽今日作为先头部队驱车前往祥瑞,接手祥瑞,自己和逆天随后就到,这样突然的事,这样重大的事,不可能交给自己。
“傻瓜,答应过你,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可是发过誓言的。”再次睁开眼睛,抬头轻笑,紧紧的扣住手中被浸湿了的衣襟,,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了袂茗有些苍白的脸,不用问,也她知道娉婷和袂茗说了什么,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她要求的,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真的吗?你不会离开我,真的不会离开。”袂茗担心的看着逆天,口中依然是不安的询问,那样不确定的表情,那样的不相信,逆天温柔的笑着,将袂茗凌乱的头发抚在了脑后,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嘴里的鲜血再也忍不住滑落在唇边,却又被袂茗手中的血绢浸润。
“我不会离开你,今生今世,我们也再也不要分开了,一定不会分开。”这是血的承诺,也是死亡的承若,更是逆天唯一能够给予的承诺。生死不离。
“你是一国之君,说出的话一定会遵守的,一定的。如果你敢离我而去,那么碧落黄泉,我誓追寻。”像是在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这个虚幻的事实,或许他知道,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是没办法补偿的。
“好”暗哑的承诺,似一颗定心丸一样,平复了袂茗纷乱的心神,紧紧的抱着手中单薄的身子,那就是自己现在存在,活着的唯一理由了,只是那样的单薄的身子,那样的绝望,窒息的绝望,他又能守候到什么时候呢?
今天,还是明天,春天又或者是夏天,那样的短暂,却又不得不放手,但又如何舍得放手,如何放的了手。
……
“逆天,你可要快点赶过来哦,我和袂茗在家里等你,要是迟到的话,那可是会有惩罚的哦!”雯丽没大没小的勾住逆天的脖子,一脸坏笑的看着逆天,目光不停的在逆天和袂茗之间穿梭着。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在一起呢?说起来她还算是她们之间的大媒人呢?要不是自己一开始的搅合,袂茗这样的美人怎么会看上逆天呢?雯丽越想越兴奋,当着众人的面,都有些飘飘然了。
“我记得某人的夫君可是代娶的哦,这样美丽的人,还是自己留着好了。”逆天一脸惋惜的看着雯丽,表情无比的认真,直接就把雯丽所有的话给噎了下去,尴尬嗤笑着收回了手,哀怨的看了一眼袂茗,后者被银色面具遮盖的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时辰已经到了,该出发了”娉婷看了看天色,打断了继续的话题,伸出手,向远行的人挥手示意,看着越行越远的军队,娉婷忽然扭头,一脸担心的看着逆天,其实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逆天亲手安排了,雯丽的婚姻,袂茗的远行,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为了让他们离开。
她也曾问过为什么,只是得到的回答,唯有苦笑,心酸的表情。
只是现在呢?该离开的都已经离开了,那么接下来她的选择又是如何?答应他们的承诺又该如何选择?
“你还好吧!”那样惨白的脸,冰白的唇,血红的眼,憔悴,瘦弱,却有那样的挺立在风中,铮铮然。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逆天扭头看着娉婷,一脸的微笑,问的无光秋月,无光生死,简简单单,就像平常的寒暄一样,无风无雨,无波无浪。
“明天吧!等我把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以后,就出发,你真的会跟我一起去吗?”
“嗯”逆天轻轻的点头,转身背对着娉婷,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似乎在也阻止不住那样的速度,这或许已经是自己忍耐的极限了吗?看着嫩黄色的长袍慢慢的浸染黑色的颜色,身体似乎也越来越轻了。
“逆天,你怎么了”娉婷终于发现了逆天的不寻常,却有只来得及接住她软到的身子,看着那黑色的血液不断的向外溢,顿时慌乱起来,伸出手,想要抹去那刺眼的颜色,可是却被逆天的手抓住。
“不要碰,那有毒”暗哑而虚弱的声音,显得那么的憔悴,但是那嘴唇却依然在笑着,笑的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让人心碎。
“我让他们回来,我派人去叫他们回来。”那么多的血,娉婷清冷的脸终于失控了,虽然她们没有见过太多的面,可是那种彼此心心相惜的感觉,却是他们相处的秘诀,她现在似乎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逆天会将大好的河山拱手让人了。
如此大义之人,命运为什么却会如此不公呢?
“不,傻瓜,如果这样做的话,那我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记住,将我的尸体火化,将它亲手交到袂茗的手里,告诉他,不管生死,我都会一直呆在他的身边,还有叫他不用碧落黄泉的去找我,因为那里肯定不会有我的存在,当个好皇帝。”轻笑着闭上眼睛,那样的疲惫是从来没有过,她知道,她的时间已经到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回旋的余地。
或许能够撑到这个时候,那已经是老天对自己的恩赐了,自陌儿死后,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这样的安心,没有任何的顾虑,虽有不舍,但是,就这样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黑暗吞噬了最后的意识,逆天勾出最后一抹微笑,那样的温软,却再也没有了温度。
“你不能死啊!逆天,你给我醒来,你叫我如何给袂茗交代啊!你要说,你自己亲自去和他说,起来啊!”娉婷不敢相信的看着在自己的臂弯里微笑着失去了温度的逆天,原本就那样冰冷的温度,现在却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体温。
紧紧的抱着逆天,颤抖的伸出自己手,用手绢抹去那黑色的血迹,那样的干净的容颜,却再也不会醒来了。
停止的心跳,失去了呼吸的人儿。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啊啊啊……”
“……”
“……”
“我们还是来迟了吗?”
“她已经死了。”
“那还救吗?”
“你说呢?”
“……”
这是一个很小的小镇,四面环山,方圆不过十里的小镇,但是却又有其不同之处,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这里一年四季皆是温暖的气氛,山内有水,水中有岛,山为秋水,水为伊人,岛为红妆,镇为天镇。
这是一个属于俗世的世外桃源,没有嚣哗,没有勾心斗角,全镇一百多户人家,一半渔民,一半军民,在秋水山上还驻扎着数万官兵,层层把守,步步为营,在这太平盛世里,却是罕见的现象,可是却无人诧异。
在红妆山上,据说住着一位神医,不过却无人知晓,因为没有那个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休想到水雾缭绕的小岛上去,那似乎是所有人的梦,虚幻的梦。
只是这一番平静却在一个平常的早上被打破了,天镇自建立起来后,第一次来了客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孩,六岁的样子,一双紫色的眼睛泛着大大的水雾,小巧的鼻,娇红的樱唇,此时正在好奇的四处张望,而那个男子长着一张坚毅的面庞,并不是当下人喜欢的类型,但是比之于那粗布打扮的女子,却有不由得让人觉得惋惜,平凡,甚至显得非常的憨厚的一张脸,三个人就这样沐浴着清晨的阳光,踏进了这一沉寂的小镇。
轻快的笑声,似乎将所有的表情冻结了,连声音都免去了,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三个人,因为他们都知道,翻过那不高的山,虽然容易,但是却已是五年没有人进来了,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所有的人都被拒之门外。
“咯咯,爹爹,为什么她们都看着我们”清脆稚气的声音,带着点点的疑惑,却能将所有的阴霾吹散,甜甜的笑声,童真的话语,却是这般的让人心醉。
“那是因为她们都喜欢小沫,所以才看着小沫”温温柔柔的话语,完全不似外表所表示的那样坚韧,紫色的眼眸带着温暖的笑容,细看才发现,那样的干净的紫色眼眸里,完全没有沾染任何世俗的尘埃,明亮干净的如同的婴儿那晶莹的能折射出光泽的稚瞳,这不应该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拥有的眼神,绝对不是。
“大姐,请问我们要去红妆,怎么过去。”拉住一个中年妇女,那个平凡的没有任何特色的女子细声细气的问着,声音也憨厚的让人安心。
“这里没有人能够去红妆。”干脆的没有任何拒绝的话语,实在是让人泄气。
“大姐,我们寻寻觅觅了三年,才知道怪医悔辰在红妆,不管怎么,我一定要找到他,就不能通融一下吗?”那憨厚的脸顿时急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拉住那中年妇女的衣角,一脸的恳切,让人无法拒绝,也生不出拒绝的理由。
“你们去伊人那里,找一个白头发的人,如果她愿意载你们过去,那就成了,但是如果她拒绝了,那么你们就要立刻离开天镇。”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女子轻快的声音,却在看到中年妇女那犀利的眼神后,瞬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只留下一地落地的笑声,渐渐远去。
“老奶奶,你能搭我们去红妆岛吗?”整个伊人江上,虽然系着上百条船,但是却空空的不见一个人影,唯有一条被涂抹成大红色的小船,能够看到一袭白衣倒在船舱上,脸被斗笠挡住了,只露出一头白发在风中,水中漂浮。
小沫稚气的向着那抹白的不能再白的身影高喊着,完全的小孩子心性,他看见那有条红色的绳子系在那船上,一直连接着岸上的一个木桩,不由的跳了过去,用力的拉着那红色的绳子,一张小小的脸,因为用力,而变得绯红,可是那远远船上的人,却似乎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爹爹,娘亲,帮帮小沫”
“嗯”
“……”
三人用力,自然是不费多大的功夫,半柱香的时间便将那船拉到了岸边,小沫回头看着爹爹和娘亲一笑,调皮的跳上了那摇晃着的船,看着那躺着的白色的身影,好奇的伸出手,将那头白色的头发抓在了手里,同时掀开了那遮面的斗笠。
“奶……”小沫呆呆的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可是白色的头发,不是说白色的头发都是老人吗?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爹爹,你快来,这不是奶奶啊!”小沫的疑惑的拉过了那男子,指着那依然闭着眼睛的女子,十分的好奇,自他从山里出来以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奇怪的人,年轻惨白的脸,白色的头发,冰白的唇,白色的衣,整个人似乎全是白的。
“不知道打扰被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吗?”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的煽动着,然后睁开,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低沉的语气,不由的让小沫躲进了爹爹的怀里,他在怕,那双血色的眼睛,和低沉语气中夹带着稍稍的怒气,被鲜血侵染后的生命,又怎么能不让人害怕呢?
“对不起,小孩子家不懂事,请姑娘不要见怪,我们想要去红妆岛,可是街上的人说只有你能载我们去,请你载我们去好吗?”那男子紧紧的抱着小沫,看着那苍白的女子,似乎脑海中的某段记忆有所松动,但是却实在想不出来,不由的轻轻皱起了剑眉。
“淼儿,是我!瑞啊!瑞逆天,你不认识我了吗?”逆天上前一步,紧紧的抱着那男子,脸上有掩饰不了的激动,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他了,她以为早就失去他了,孤零零的醒来,唯一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甚至连最基本的自由都失去了,只能守在这一方小小的土地上,终老,可是,可是,老天却对她如此不薄,思淼,原以为已经失去的人,却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怎能不激动呢?
“你放开我爹爹,不准欺负我爹爹,娘,这个人坏坏。”小沫稚气的语言顿时将逆天打入了谷底,那样小小的人,照射着熟悉的影子,只是却愤怒的瞪着自己,平静的心不由的翻起了波澜。
“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小沫怒气的摇晃,逆天无力的跌落在了船板上,五年了,即便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身体却依然是这样的脆弱,经不起任何的情绪波动,甚至连这一方小小的土地都不能踏出,身体内的极寒,只能在这花样的小镇慢慢的调理,只是谁人能懂,那个枯寂的心。
“姑娘,你没事吧!”那憨厚的女子,一脸担忧的看着逆天,像她那样的单薄的身子,感觉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她给吹走,不由的伸出了手想要将逆天扶起。
“不用”挥开那,伸过来的手,努力的平复自己激动纷乱的心绪,看着用害怕眼神看着自己淼儿,那的确是他,可是那样陌生的表情,却将自己的心刺痛,原来自己真的变得这样的不堪,魔鬼吗?望着依然被雾奇笼罩的红妆,唯有苦笑。
“上来吧!我送你们过去!”爹,娘,还有那小孩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自己却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将丢弃在一边的斗笠捡起,转身便准备入舱。
“你认识我!淼儿是谁!”那男子回过神来,一把挡在了逆天的面前,表情无比的急切,似乎那就是自己追寻着的理由。
“你不认识我吗?你真的不认识我!”逆天没有回答思淼的问题,而是询问着那微弱的希望,执着着的希望。摇头
男子疑惑的,干净的眼睛里有着急切的困惑,同时又有着莫名的情绪,他确实不记得她,记忆的空白,空白的记忆,那是他苦苦追寻的缘由,奔波数年,只为了填补心中那莫名的空洞。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一个悲伤的声音,在一次一次的呼唤的着自己,但是不管怎么都听不到声音,千百次的梦里,却只有一个悲伤的背影,千百次似乎离那个身影只有一指的距离,却又被梦中惊醒,不断的循环,不断的挣扎,一天又一天,春去秋来,却始终挥不去,那悲伤的身影。
“不记得,那就不会痛苦,也许这是上天对你的恩赐,那样痛苦的记忆,或许忘了会更好,只要你活的幸福了,其他的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不逆天抬起手想要抚上了记忆中千百次留恋的面容,却又在触及思淼那双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颓然的放下,或许忘了,那就不会痛苦,简简单单的活着,那曾是自己最大的梦想,只是那已经成为了泡影,既然上天给了思淼这个权利,那她宁愿放手,就让她看着他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