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窃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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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窃君心-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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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香看了看锦帛,是墨止写来的,父亲的情况十分的不乐观。
“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逐香带着哭腔说道。
“你先别难过,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呢!”陆离安慰道。
“咱们立刻回去。”逐香抽抽泣泣的说道!
“不去花间楼了?”陆离问道。
“不去了,还有什么比父亲重要的。”逐香涕泪涟涟!
陆离弄来两匹宝马,两人起程回扬州,逐香望着花间楼的方向叹了口气,调转马头离去!不曾回头!
此去,经年!

一个理由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狂奔,即使是这样,回到扬州城的时候也已经是六日以后。这六天,逐香没有一天是睡好觉的,她无时不刻不在为父亲祈祷,即使是睡一小会觉也能梦到父亲,那个小时候逗她,长大了宠她的父亲。她很怕,怕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留下偌大的宅子让她一人守着。
想起父亲的好,就感觉欠他太多,她作为一个女儿,是不称职的,这些年,父亲给足了她自由,让她追随师父,从来就不让沈家的事儿去烦她。她倒是逍遥,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只有在重大节日和父亲生辰的时候才会回来看看,每次不陪父亲都以‘以后有的是时间’为借口,从来就没想过要抽出时间陪陪他老人家,父亲已是花甲之年,还能有几个年头让她陪,即使是不出现这次遇刺的事件,她陪在父亲身边的时间怕是也不多了。现在,她好后悔,好后悔。
逐香飞鸽传书梅竹林的师叔,请他速速去她家。可是,梅竹林在遥远的荒漠之中,师叔到扬州的路程还要好多天!
陆离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派人调查沈老爷被暗算一事了。原来是沈府的一个下人趁沈老爷不注意的时候端上来一盘枣糕来,沈老爷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去试毒就吃了那不起眼的点心,那毒性很烈,沈老爷当天下午就昏迷不醒。
陆离不知道沈老爷一生精明,不知为何会栽在一盘枣糕上,逐香却是知道的。她小的时候经常闯祸,每一次闯了祸,就会给爹爹做一盘枣糕的,无论是多大的事儿,只要一盘枣糕指定是能解决的,这次,她又犯错误了,爹爹看着那枣糕才会那么放松警惕的吧!
逐香心里更加觉得内疚,都是因为她,父亲才这么掉以轻心的!
待回到扬州,陆离先行回聆风阁去调查这件事,逐香一个人回的沈府。
看到家门上没挂着缟素,逐香暗暗的松了口气。
一路狂奔到了父亲的卧室,在门前深呼吸了一下,缓缓的推开了门,很多人在,都是沈家在各地的掌柜的。看来师叔还没有到。
逐香掠过众人,走向床榻。
沈老爷微睁着眼,只是神态似是倦极,缓慢的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退下了。
逐香上前紧紧的握住沈老爷的手,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说不出话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啊?这么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别人看见笑话了去!”沈老爷艰难的开口,试图抬手去为女儿擦眼泪,可是这个简单的动作现在对他来说却是太难了。
“是女儿不孝,没能守在爹爹身边。”逐香听沈老爷这么一说,眼泪更像是绝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不是还没死呢吗!放心,爹爹命大,死不了。”沈老爷扯动了下嘴角,只是笑得艰难。
“爹爹,你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逐香连忙说道。
“不碍事的!”虽是这般说,沈老爷已经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逐香把手搭上沈老爷的手腕,脉搏虚弱无力,再看了看爹爹的脸色苍白中泛着嫩红,红的病态,舌苔下已然溃烂,若是她没猜错,爹爹中的应该是‘沉醉’。中了沉醉的人会感觉自己像是醉酒一般,是极考验意志力的药,若是中毒者的意志力低下的话,就会一醉不醒,若是意志力高的话会醒来,只是醒来后身体会变得很虚弱,迅速的老去,纵是醒来,也会非常嗜睡,醒着的时候会极耗费精气神,用不了几年也就会撒手西去。更加残忍是是沉醉从来就没有解药。
可是,这沉醉是苍云岭的独门毒药,看来,毒害父亲的人是与苍云岭有关的吧!可是,苍云岭的人和父亲有什么仇啊?难道是太子?
“爹爹,没事儿的,师叔也快到了,他来了就有办法了。”逐香虽是心里知道无药可医,可是依然强颜欢笑的安慰父亲。
“爹爹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你也不用伤心,你娘在那边等了我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去和她团聚了。”沈老爷倒是什么都看得开,乐呵呵的说道。
听爹爹这么一说,逐香本来已经止住了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爹爹不要抛下我一个人,香儿已经没了娘了,不想再没了爹爹。”
“傻孩子,还有好多人疼你的。”沈老爷脸色不好的说道,眼睛已然是有些睁不开了。
“不要,我只要爹爹疼。”逐香抱住沈老爷撒娇。
沈老爷笑了笑。
“爹爹知道你喜欢哪个花间楼的楼主,可是那个楼主实非良配。”沈老爷说话多了,有些喘气。
“知道了,爹爹,我再不去招惹他了。爹爹你别再说话了,我以后什么都听爹爹的,爹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逐香的脸上已经是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
自从她转头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选择放弃了尤忆,他成婚与否再也与她没有关系,他对她的感情真实与否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什么理由都已经不再需要。而今,她才发现亲人才是最重要的,对于尤忆,她想她是爱的吧!可是,现在,虽是心痛,但是也没有办法,是他先言放弃的,又恰好在她看见他的前一刻,传来让她不得不放弃他的消息,这就是因缘巧合,算是有缘无分吧!
她已经把父亲害成这个样子了,她不会再任性了,至少现在不会了,她怕了,是真的怕了,怕孤单,怕没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现在要做的,只是陪在父亲身边,尽到一个做女儿的义务。
爱情于她永远抵不过亲情!
“好好!”说罢,沈老爷就又睡过去了。
逐香探了探沈老爷的脉搏,虽是微弱倒也平稳,才安下心来。
守着父亲一动不动,握着他的手,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父亲就会彻底的抛弃她。虽是连夜赶路,但是因为精神极度紧张,竟然没感觉到一丝的困倦。
墨止进来的时候,就见逐香正握着沈老爷的手一动不动的看着沈老爷。他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床上躺着的沈老爷,静静的,逐香转头。
“止止!”委委屈屈的一句止止,胜过了千言万语。
“伯父怎么样了?”墨止问道。
“现在睡了,但是要经常的把他叫醒,要不就会一直睡下去!”逐香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墨止上前把她搂在怀里,“会好的。”墨止轻轻的用手去抚摸着逐香的秀发,安慰她,一如小时候。
逐香一只手拉着父亲,一只手抱着墨止呜呜的大哭起来!等到哭累了,就趴在墨止身上不想动了,精神一旦松懈下来,这几天的疲劳都接踵而来。她想找个地方依靠,想要安定下来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漂浮的心。
墨止劝她回房休息,她坚决不肯放开拉着父亲是手,没有法子,于是,他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她边上,把她搂在怀里,让她歇息一下。
似乎是累极了。逐香不一会就睡着了。只是睡着了的时候眉头依旧皱的很高,墨止轻轻的帮她把眉头捋平。
到了晚上的时候,逐香忽然被噩梦惊醒,她梦见父亲没了,表叔来抢父亲的家业,她不敌,只能把父亲辛苦守了一生的家业拱手让人。
醒来的时候,冷汗直冒,依旧能感觉到心在快速的跳动,逐香探了探父亲的脉搏,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做恶梦了?”墨止问道,。
“嗯,止止,我好怕!”逐香倚在墨止身上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事,有我呢!”墨止轻轻的帮着她抚了抚后背,语气淡然却很坚定。当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愿是第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
*******
而今的朝堂和江湖都甚是不太平,押送秘色瓷前往少室山的威武镖局半路被截,歹徒手段毒辣,一行百余人,无一活口,什么线索都没留下!秘色瓷至此下落不明。
最近采花贼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达到前所未有的数量,弄的各家未出阁的女子都心慌慌的!
京城的醉梦楼起火,虽然是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却爆出了了当时瑞王在醉梦楼买醉的消息,一时间,就传出了瑞王沉溺酒色的谣言。
太子在回宫的路上被袭,身重数刀,性命堪忧,皇上大怒,督促大理寺严查此事,一时间病情再次加重!
瑞王的亲信指正瑞王有谋反叛逆之心,正在加紧操兵练阵!指证太子遇刺是瑞王指使。皇上知道后龙颜大怒,格去瑞王所有职务,勒令瑞王在家反省,实则软禁。
江南沈家的当家人沈老爷被暗算,生死不明。辽东首富方家当家人遇刺,不治身亡。
苍云岭被太子收编成正规军。
花间楼楼主尤忆迎娶太子的胞妹皎月郡主,正式宣告了花间楼的立场。

终是错过

师叔来的还挺快的,她回来的第三日,他就到了。
父亲中的果然是沉醉,师叔眉头皱的老高,面色也甚是不好,父亲见了熟人,倒是精神了几分,跟师叔唠叨了些。只是他精气神有限,不一会就累了,又睡下了。
看着父亲的睡颜,逐香问道。
“还剩下多长时间?”她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一般,气闷的厉害。
“多则两年,少则几个月,重在调理。”师叔沉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逐香也早就预料到了,对这个结果倒是还可以接受。有师叔在,调理不成问题!
“师叔,父亲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医治他,多活一天是一天!”逐香拉着蒲先生的衣袖眼泪跟流水似地往下掉。
“你也别太担心了,身体要紧。你要是也生病了,谁来照顾你父亲啊?看你这黑眼圈,有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蒲先生拍着她的手怜惜的说道。
“知道了,师叔,我会好好照顾身体的。”逐香擦了把眼泪。
逐香告别师叔,回到房间里休息。真的是累了,这两天不仅要忙着照看父亲,还要处理各分铺里送上来的账簿,她知道他们是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茬,可是她现在离不开父亲,拿他们也没办法,只得尽心尽力的去处理账簿,详细的交代事宜。
只是,她的一再忍让都不能换来他们丝毫的同情心!
以前逐香知道作为沈家的当家人不容易,可是从未想过如此的不容易!
父亲卧床不起,表叔就挑唆一堆掌柜的前来要求立主。道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列了一系列的理由,到了最后,就总结出来一句话,他们想立表叔为家主,让其代为管理家族的生意。
他们把意思传达到了,就是他们不说,逐香也早已经明了他们的意图了。逐香想,先不去管他们,晾着,让他们自己闹好了,沈家的产业是父亲的,跟表叔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他这么做无非是哗众取宠,她现在没时间去搭理他们,父亲调理身体需要的药材,有些还是很难找的,还好有墨止在。
只是他们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竟然闹到了内院,大声的嚷嚷,一点儿体统都没有,就连现在听力不太好的沈老爷都给惊动了。
逐香正在边上服侍这父亲吃药,听见这般吵吵闹闹的声音,父亲问她是怎么回事,她放下药碗推开门看看,就见到院子里的那些聒噪不已的掌柜的们,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逐香这一次真的是很生气,一再的忍让是换不来别人的同情的,他们只会蹬着鼻子上脸,一帮不识好歹的老家伙。竟然跑到父亲的内院来撒泼,他们是见他沈家没人了还是怎么地?欺负她年幼,想要从她的手里得到父亲受了一辈子的家业,他们休想。
逐香关上门,假装没事儿的走到父亲面前笑道,“没什么,就是林哥儿上了房,他们想把它弄下来,正吵吵呢。”
“那只狗就是不老实!”沈老爷笑道。
沈老爷的身体这几天在蒲先生的调理下已经好多了,精神气也足了些,脸色也正常了些。
“就是,总是闯祸。爹爹,我出去看看。”逐香笑道。
转头对着正在角落里熬药的师叔说道,“师叔,你照看着点儿爹爹,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她前脚出了门,后脚沈老爷脸上的笑就没了。蒲先生收拾好手中的东西,坐在了沈老爷的床前的椅子上。
“那药香多闻闻对身体有好处。”蒲先生指着角落里正冒气的药罐子说道。
“蒲先生果然是医术高明,老夫这几日感觉好多了。”沈老爷说道。
蒲先生心里一阵内疚,都说他是神医,可是,眼前这个人他却救不了。思及此,面色有些僵硬。
“蒲先生无需自责,老夫知道这毒难清,即使清不了也没关系,都这么大岁数了,就是不中毒也活不了几年了。”沈老爷笑道,他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沈老爷心胸豁达,着实让人钦佩。”蒲先生说道。
“只是苦了香儿这孩子!”沈老爷叹息。
他心里跟明净似地,他这一倒下说不上有多少人看沈家的笑话呢!香儿是个要强的孩子,这些日子过的肯定很累。
刚才她虽是极力的掩饰,可是又怎么能逃得了他这个混迹于商场几十年的老油条的眼睛呢?她走的那般的急,肯定是外面出现了什么事儿。再说了,林哥儿年后就病死了,她扯谎扯的都这么的不精明。
“她也不小了,这些事也能承担了!”蒲先生说道。
“我不想让沈家拖累了她,可是,祖上留下的产业,也不是说拱手送人就能拱手送人的!我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这些责任还放不开,不想到了九泉之下见到祖上没法交代。”沈老爷叹气。
“逐香对这些都是能理解的!”蒲先生劝道。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理解我才心疼这孩子!”沈老爷一声长叹。
这厢,逐香让护院把那些掌柜的轰到了前厅。
逐香坐在家主的位置上,众掌柜的分别坐在两边,中间站着护院队长。
“你们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人进内院,这护院是怎么当的?”逐香高高在上的,对着垂头侍立在下面的护院队长说道。
“他们说是主人家的掌柜的。”护院队长小声的为自己辩论。
“荒唐,他们说是他们就是吗?今日,可巧了来的是真的掌柜的,要是哪天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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