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倾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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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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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儿…好浣儿…”太平公主讨好的看着柳浣带着祈求,柳浣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一阵心软。这个公主,还真是…小可爱啊!
“好吧!但公主要答应,明天回宫。”柳浣摆出条件,她可是有皇命在身的人。
太平公主很慎重的考虑了才点点头“母后会逼我的,她一定选了一大推的驸马人选,浣儿你要帮帮我。”
柳浣被摇得不耐烦了,嘴角抽搐,他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公主,抚额望天,沉吟了一会,柳浣状似不经意道“一哭二闹。三什么来着?”绿茵看着柳浣耍宝的样子,不由好笑。太平公主听出了他的意思,顿时恍然大悟,看着柳浣的眼睛变得崇拜,柳浣虚荣心一时大涨,自是喜滋滋的。
天后那么宠爱太平公主,又怎么会让她受委屈,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手段看似俗套,可是最有杀伤力。只要公主运用的好,还怕不成功,况且,还有一位先知在这。柳浣想着不禁飘飘然,低头见太平公主闪着大眼睛看着她,她真的觉得…很无语,冲她勾勾手指,把自己的爱情宝典倾囊相送,谁让她是公主,谁让她是痴情女子,谁让她是她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她一点爱情宝典又算得上什么。柳浣瞄到薛绍进了一座茶楼,虽然现在曲江池结了冰,不能泛舟池上,虽然曲江池现在是门禁,曲江池是定期开放的,百姓不能随意进出,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开放而今天无疑不是特定的时间。
听完柳浣的爱情宝典,太平公主惊愕得说不出话,两眼发直,柳浣知道他被震撼住了,谁让她是浪漫又感性的人,再加上从李哲身上得到的实践,理论与实践都有了,能不能成功,就看自身了,柳浣重重的拍了拍太平公主的肩膀,打气道“公主加油,为爱向前冲!”
柳浣如此直白,还举着手,看得来两个人傻愣了好一会,随即脸颊发红对看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柳浣被他们笑得不好意思,讪讪的收回手。脸一阵红一阵白。
而她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弧度。
“好了。去吧!”柳浣转移话题,看着捏着袖子的手,知道她紧张,任谁都会紧张的,柳浣安慰道“公主,拿出你的气魄来,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不要矜持,想想这几个月的相思之苦。”太平公主嘴角抽了抽,她还真是不害臊,什么都敢说。她都脸红了,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不是出自她的嘴。
柳浣朝绿茵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帮腔,绿茵哪敢,听见柳浣的大胆陈词,已经吓得不行,小脸酚红。就是不出声,柳浣急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胆小鬼,柳浣顿时觉得自己太伟大了,连太子都让她泡上了,不过这话是绝对不能对李哲说得想起她的惩罚,柳浣只觉得脸红心跳,全身发软。
“小姐,你怎么了?”绿茵看着柳浣不自然的神色,紧张询问。柳浣醒悟过来,捂着脸,很烫,顿时脸爆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一句,可能是染上风寒了。绿茵一听吓坏了,伸手就要探她的额头,柳浣抓住他作乱的手。笑了笑,表示没事“真的没事吗?绿茵不放心想起昨天的那一盆水,她是一直提心吊胆的。埋怨的看着了一眼太平公主,太平公主自知理亏,无辜低下头,在柳浣面前,她哪还有公主架势,连带着她身边的人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最后太平公主还是被柳浣那三寸不烂之舌哄进了茶楼,绿茵打探好了,他就坐在二楼,并没有进包厢,很容易搭讪的,而且他们以前见过,巧遇不行吗?柳浣是不敢露面的,他见过上官婉儿,也见过柳浣,一定会认出来,至于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太平公主,那都是缘分啊!
看着太平公主进去,柳浣嘘了口气,总算过去了,抚了抚额,体温还真是有点不正常,难道被她乌鸦嘴说对了。不能在外面站着里吹风了,柳浣扫了一遍看见一家茶楼,拉着绿茵正要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柳浣脚步一顿,似不确定般又走了一步,声音再次想起。柳浣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浑身一僵,咬着唇缓缓转身,循声望去。
“浣儿…”柳浣看在五十米处的地方看着柳浣转身,一张小脸隐在披风里,灵秀的眸子,半遮半掩的脸庞,那么熟悉,让人贪恋,看见自己,惊了一下,下一刻,眉开眼笑。
  

第七十四章 此曲有意无人传 别院
更新时间2011630 18:25:01  字数:3989

 柳浣跟着柳晋上了二楼的包间,茶楼并未因为天冷而门庭冷清,反而高朋满座。柳浣好奇的打量这座茶楼,觉得不可思议,像是回到了几年前,穿过小桥,淌过流水,掠过珠帘,她就能看见流觞居,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身子从背后被人抱住,柳浣惊得一哆嗦,正要开口,唇被手指压住,柳晋的声音传来“浣儿,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流觞居你还记得吗?你说的每一个点子我都记着。你没有离开,我也不曾出去,我们一直住在流觞居,柳妈,柳萱,我,还有浣儿。”说着,柳晋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吊在柳浣面前,柳浣惊恐不已,柳晋突然的接近让她害怕,他说不要害怕,柳浣也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心底的恐惧让她遏制不住浑身颤抖。
“玉…玉坠?”青翠的玉坠布满裂痕,即使经过修补,裂痕依然清晰,柳浣认出来,这是她摔碎的那一个。惊讶侧头,望着柳晋的侧脸,泪水夺眶而出“晋哥哥…”
“浣儿,你看,我修好了,我们依然在一起,你是我的未婚妻。”柳晋擦拭着柳浣眼角的泪,感觉他的逃避,感觉她的颤抖,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目光依然柔软,那一睁一闭之间,掩盖住了多少锋芒只有他知道。
柳浣抓住柳晋的手直摇头,泪眼模糊,柳晋的面孔越来越看不清“晋哥哥,对不起。我…我…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早已知道答案,亲耳听见,柳晋仍然觉得难受,揽在腰间的手缓缓松开,绕过柳浣,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情绪,只是周身的绝望气息,足以让人窒息,柳浣捂着脸蹲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她恨不得夺门而出,只是今天不说清,她害怕以后没机会,她在宫内,他在宫外。他身无踪影难以寻找。
不知过了多久,知道柳浣觉得双脚发麻,听见脚步声,她知道是谁,抬起头,双眼红肿,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柳晋看着这一幕,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她是他一生的痴恋,可是…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还没触及,柳浣抖了一下,见柳晋眼里闪过的悲伤,心被刺痛,伸出手握着悬在空中的手,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柳晋向上一拉,怀中充盈,握着的手紧了紧,下巴搁在柳浣的肩上,感觉她颤抖了一下,然后反握着他的手“浣儿,不需要马上回答,等哪天你想好了,就到这里来等我。”
“晋哥哥,我…”
“浣儿。”柳浣惊了一下,粗暴的声音,他怎么会听不出柳晋在生气,很生气“就当现在我是你的哥哥,等到你想清楚的时候,我们就成亲。”不由分说的,柳晋把玉坠挂在柳浣脖子上,柳浣正想取下,柳晋直勾勾,寒意不言而喻的看着柳浣,柳浣一哆嗦,拿着细绳的手紧了紧,最后滑下握着玉坠,低着头,一张小脸差不多全埋在领子内,只看见长长的,卷卷的睫毛微微颤抖,柳晋突然不忍心,他在逼她,他在让他为难,何曾,她不是折磨着他,柳晋转了一个身,望着前方,双眼布满狠厉,她爱上的男子,多么让人妒忌,他守了她十多年,却抵不上见面不久的男子,上次她说她喜欢另一个人,如今,她说她爱上了,这让他如何能够心平气和。
“你的婢女在找你了,下去吧!记住,你想清楚的时候就来这。”柳浣怔了怔,看着熟悉的布置,微微吐了口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先前想要逃走,现在却踟蹰了,他的意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对不起!”柳浣回头,望着柳晋,取下脖子上的玉坠,挂在门闩上,红绳格外刺眼,柳浣闭了闭眼,突然觉得沉重,跨步走了出去,然后几乎是逃走的。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浣儿真的没关系。”柳晋推开窗户,寒风吹进,迎面扑来,刺骨凛冽,嘴角含着一抹冷笑,看着跑出去的身影,手伸出窗外,接住,收拢,喃喃道“浣儿,你永远不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柳浣捂着胸口,绕过一家茶肆,蹲在地上捂着哭泣,身影越来越大,直到听见咯吱咯吱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感觉身上笼罩的身影,柳浣擦了擦眼角,牵出一抹笑,抬头,声音在嘴边凝结“晋哥…”
“我不是他。”武三思撑着伞,看着抬头的柳浣,因为哭过,双眼红肿,唇因为咬过,红润饱满,带着小小的诱惑。武三思却觉得心疼,直直的看着柳浣,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他心疼。
“我看得见。”柳浣抹了一把脸站起身,蹲得太久,眼前黑了一下,武三思正要扶住她,柳浣踉跄一步,站定,眼前恢复清明,拉开两人的距离,仰头看着灰蒙蒙得到天空,冰冷的雪花落在脸庞上,冰冷,刺骨,让人清醒。呼出的热气遇冷化成白雾。
“你去哪?”武三思拉住走错方向的柳浣,伞遮在她头上,不让雪花落在她身上。柳浣丝毫不领情,手一拂,武三思手里的伞掉落在地,雪花飘落,落在鼻尖上,遇热融化成水珠。手似乎不怕痛,能够把伞打落,她用了多大的劲。视线落在红肿的手背上,一条印子那么明显。
武三思走近一步,柳浣下意识后退,扭头狠狠的瞪着武三思“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求求你不要再来烦我,我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你…你死…死了这条…”柳浣捂着心口,看着走近的武三思,又气又急,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揪住,呼吸不过来,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千百年前,上辈子有过这样的经历。
武三思惊恐接住如落叶坠下的柳浣,面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呼吸急促,不顺畅,手覆上她的额,像炭火一般发烫,缩回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怎么办,即使你不喜欢,可我已经爱上了。”武三思看了一眼身后,抱着人,快步离开。
忽冷忽热,柳浣睁了睁眼,手紧紧揪着衣服的领口出,呼吸急促。冷汗浸湿了衣服被褥,搁在头上的湿面巾变得暖热。守在床边的丫鬟试了试温度,取下面巾放在盆里,同时搭上另一条面巾。
武三思推门而进,房门只打开了一条缝,武三思侧了侧身,关上门,看着面露难受的柳浣,握了握手。丫鬟听见声音,抬头见是武三思,慌忙站起身行礼,武三思摆摆手,示意她下去,房间不是很华丽,简单,雅致。武三思坐在椅子上,房内烧着炭火,很暖,看着柳浣发抖的样子,武三思想起在洪州西城的日子。那时,他有多担心,她醒不过来。那恐惧,如影随行,让她束手无策。如今,她又躺在床上,大夫说她不能情绪激动,大夫说他也看不出,为什么会呼吸困难,他说,风邪侵入,不能吹风,否则身子大亏,很难养好,即使慢慢调养也恢复不到原来的七层…
感觉身上的寒气消了不少,武三思凑近炭炉烤了烤火,感觉不到寒意,才靠近床边,床幔勾起,柳浣张着嘴,唇发白干裂,呼吸急促,小手紧紧的握着心口的衣服,像是这样能够让她舒服一点,搁在额上的面巾被她弄掉,浸湿,拧干,放在额上,武三思,握着柳浣的手,柳浣挣扎了一下,最后松开,无意识的任武三思抓住,指腹抚摸着红肿的影子,送至嘴边亲了亲。
门被推开,方才出去的丫鬟端着一碗药进来,碗上扣着盖子,门打开了一点,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低眉顺眼,目不斜视“公子,药好了。”
“端过来。”武三思头也没抬,把柳浣的手放进被子里,,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压了压她脖颈下的被子,将人紧紧裹在怀里,小丫鬟吧盖子拿开,凑近武三思触手可及的地方,托盘里放着一把勺子,纯白色。武三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药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一手托着柳浣的下巴轻声道“张嘴。”
眼帘动了动,柳浣似听懂一般,微微张开嘴,武三思把药送进去,柳浣喝下去,拧着眉就要挣扎“浣儿,不要动,你生病了,要喝药,喝药知道吗?乖…”似乎一生病人就变得脆弱。柳浣异常听话的点点头,眼帘掀了掀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像是脱力一般,整个人的重量都放置武三思身上,她觉得这声音异常温柔,让人找不到抗拒的理由。
一旁的小丫鬟听着武三思轻哄的声音,看着他温柔的申请,吃惊不少。
柳浣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小脑袋趴在床沿,微微张着嘴,口水流在袖子上,柳浣觉得好笑,动了动伸出手,手还没摸到那小小的头。喜鹊感觉到动静,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见柳浣醒来,挂着口水惊喜道“姐姐你醒了。我去找大人。”
“等一下。”柳浣忙出声,才发现自己有多虚弱,嗓子嘶哑,宛若蚊语。喜鹊拉开一条缝钻了出去,柳浣叹了口气,打量着这个房间,不像是武三思的府邸,古朴老旧的家具摆设,却也透着几分雅致,喜鹊口中的大人,应该是武三思吧!昏迷前看见的就是他。
柳浣捂着胸口,那感觉如影随形。武三思推门进来,看见柳浣捂着自己的心口,惊了一下,快步走上去“怎么了,心口不舒服吗?”紧张,焦虑之色不言而喻。
柳浣看着他,突然觉得沉重,偏开脸不去看他,冷冰冰道“没事!”
喜鹊看着这僵硬的场面,机灵的钻了进来,半趴在床上,担忧道“姐姐,你不舒服吗?”
听见喜鹊的声音,柳浣觉得不忍,扭过头,摸了摸喜鹊的额头,摇摇头“没有,姐姐觉得好多了。”柳浣故意装作没看见武三思的样子,宛若未见。
武三思知道柳浣不想看见他,也不多呆,大夫进来诊了脉,什么都没说,在丫鬟的带领下退了出去。武三思看着柳浣,说道“你可以在这里养几天病,等身体好了再回去,公主送了口信来说是她已经禀明天后,说她染了风寒,让你在观里照顾她,推迟十天回去,你的婢女也在那,不用担心。”
“这处院子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有什么需要就跟管家说。喜鹊会在这里陪着你,若是你执意要出去,门未锁,你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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