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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抓住有钱人的虚荣心,在这一年内已经赚了足够的银子,虽然多方牵制着,却还是有人上门想要买下流觞居。其实,流觞居的牌子并不值钱,值钱的是那些原来在他们眼里不屑一顾的早点,油条豆浆,谁没吃过,平民的东西,在流觞居转了一圈之后,胜于琼浆玉露,山珍海味。
同样是卖豆浆油条的,却还是比不上流觞居的豆浆油条,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们有秘方,还有层出不穷的精品推出,每一款又叫好又叫卖。
风靡皇城的流觞居,只凭那一百又一份早点就已经闻名遐迩,更何况那独特的味道,外加养生益气的功效,就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不禁惭愧,没想到只是寻常的菽,也就是大豆,会在这里成为炙手可热的摇钱树,纷纷效仿之后,却门可罗雀,只是因为,那比不上万分之一的味道,让人退却,嫌恶。只是因为他们的豆浆苦涩,怪味,难以下咽。
其实,他们不知道,流觞居用的大豆,是不同的,至于如何不同,那就只有流觞居的人知道。或许,只有我知道。
出了城门,朝东的小径上走去,一手抱着布匹,一手提着竹篮,即使铺了厚厚的棉花织成的保温袋,即使密封,若有若无的香味还是会从狭缝中飘出。欣欣赏着吐芽的新绿,仿佛看到了绿意盎然的春天,只是,如今的萧条,在春风下慢慢退却。走过林间小路,抬眼便可以看见袅袅炊烟在稀薄的雾色中似有似无。光秃的枝桠,满地落叶,若仔细探寻,便可以在大树的枯根上长了点点绿意,青草率先迎接春的低一抹绿。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上了一个小坡,便可以看见山坡下,良田交陌,田埂整齐。几处茅草房搭建在山脚下,门前,融雪的冰水潺潺流淌,茅草房顶散发着热气,在山坡上驻足,看着这样一片景色,心底不由豁然开朗,或许,不久之后,我们会回归在这里,在这片如桃花源般的仙境中宁静生活。
只是,那不久之后,会成为奢望。若是此时我知道,当一切已经成为空白,那么,这里的一切也会永远的宁静下去。但,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一双平凡的手。抓住了这个,必定会有要放弃的。
“柳哥哥…”
远远的,一声童稚的声音在坡下响起,几百米的距离,没想到,就因为这一声柳哥哥,惊动了原本宁静,安眠的村子,门户相继打开,迎出来的淳厚庄户人家,喜笑颜开,眼里闪着感激之情。而那最初的发音者,快步的跑在前面,身后跟着三四个年纪相当的孩子。
一时,村子变得热闹起来,却也是会心的快乐,他们脸上的笑感染了我,一直到阿明抱着我的腿笑意还浮在脸上。
“柳哥哥…”阿明是这个村里村长的孩子,今天满五岁,长的虎头虎脑特别可爱,当然,在他们眼里算是很淘气的孩子,生活在山林,与自然接触,身上那股大山的气息尤其是城里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公子小姐所能比喟的,更不用那些养在高墙之内的金丝雀。
或许我的话太片面,有人有人羡慕有人挣扎,每个人的看法,感受不一样,在自己的笼子里,看着不属于自己的笼子总是忽略了在那羡慕的边沿,同样是笼子的边沿。只是,那时,他根本看不见,摸不着,直到深陷其中,幡然醒悟过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从这个笼子跳进了那个笼子而已。
爱怜的摸了摸阿明的脑袋,头发扎了两个宝在头顶,很可爱的样子。这是,跟在后面的小孩也追了上来,眨着晶亮纯真的眼眸看着我,嘴角含笑,眉眼舒展开来,把我团团围住。一个一个叫了我一声柳哥哥之后便簇拥着我走进村子,村子不大,就十来户人家。而他们都是我所雇用的长工,只是,我雇用的是本著的村民而已,去年花了些银子从别人手里买下这片土地。并且雇用下这里的村民为我耕种这方圆五十亩地,种的便是流觞居所用的大豆和麦子。至于他们所用的种子也是我交给他们的,只是因为与外人耕种的不一样,不管是产量还是庄家的高矮。
更何况,在考察了一个月之后,我才选中这边土地,原因是这片土地特有的泥土长出来的庄家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这也是,其他商家百思不得其解的秘方之一。
有了好的原材料,再加上独特的秘方和养眼的瓷器,流觞居的早点能够炙手可热也不是没有道理,还有那特别的经营方式。
所谓物以稀为贵,流觞居把这一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又怎么不会成为富家公子口中的谈点。
更不用说成为茶余饭后的又一道百说不厌的话题,成为茶楼酒店的热门话题。当然,会这样,也是在意料中的事。
在村里做了两个时辰之后便告辞,不顾他们的挽留,在阿明头上拍了一下笑着离开,来时两手抽不出空,回去的时候也是,篮子里放着自家养的鸡蛋,还有一些山里的野味,都是村民的一些心意,虽然只是略微的意思意思,掂了掂重量,可不是意思意思就能形容的,看来,今天我又成了搬运工,早知道,就应该叫上柳晋的,反正他一向不放心我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记着柳萱的话,今天之教会他们几个字,一首诗就离开,只是告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会考察他们的功课。
还没到城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含笑,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子,修长的身影,步履沉稳,只是在看见我的一霎那,脚步加快,距离太远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只是觉得严谨的脸舒展了一些。
待他走近,看清他的脸之后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很快清醒过来,阿晋是英俊的,我早就知道,更何况,自从流觞居出名之后,来向他提亲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若说门廊被跨破也不为过。只是都被柳妈一一拒绝,却还是有人找上门来,那时,我和柳萱便会互看一眼,揶揄的笑。后来不知道柳晋对那些媒婆说了什么,此后再也没有人找上没来,我们也乐得清静。
只是一次和柳萱上街,无意在茶楼听说了些许传闻,恍然大悟之后,笑得差点岔气,没想到看似沉默严谨的柳晋,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还直戳别人的死穴,他说他命中带煞,只有有缘人才能成为他的妻子,说的委婉,却不知道,命中带煞四个字早就吓跑了。
“我就知道阿晋最好了!”讨好的看着他,笑了笑,伸出手可怜兮兮的说“你看,今天我一定要多吃一碗饭。”手心勒出了红色印记,柳晋眸光一暗,一种心疼的感觉席上心头,正要开口,却见面前哪还少年的影子。
苦笑着摇头,心里不免踟蹰着,今日店里来了一位贵客要不要告诉她?
第三章 即今河畔冰开日
更新时间2011421 21:59:30 字数:4538
十四年前,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片天空,只是,那时我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如果这样,也没什么好提的,唯一奇怪的就是在我的脑海里总会出现奇怪的记忆,像是另一个世界,我想,这应该是我与生俱来的不同,小心翼翼,掩藏自己不被发现异于寻常的举动。就连我被柳妈抱出来,也是淡定的面对。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况且,我还知道了关于这个时代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有一个姐姐,她叫,上官婉儿。
如今在宫中生活了四十年,我们同一天出声,甚至,我还见过她,只是,在我出生没多久之后,便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让柳妈偷偷抱了出去。
那年,上官家遭到巨变,两个婴孩刚出生不久,就被分开。那个我的亲生母亲,为了保留上官家最后一点血脉,让最亲近的侍女带着小女出逃。只是因为,她们会被接进大明宫,那个不可预知的地方。
忍着剧痛,我的母亲,最后决定把我送出去,只是因为,她知道,此次进宫凶多吉少,却不知道,在历史上,她的人生并不是命运多舛,至少,那个上官婉儿,我的姐姐,会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女诗人,甚至成为政治家,在动乱的年代,以一介女流成为继武则天之后又一传奇女性。
而我,在母亲的善意安排下,流落民间,成为一个小市民。这样的决定,至少是我想要的,无意朝堂,相忘江湖,泛舟而游。成为淹没在唐朝历史上的一个无名沙粒。至少,在唐朝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上官浣儿的女子。
而我,也会按照历史的轨迹,安静快乐的生活下去。
或许,存在与脑海的记忆是我的前世或者后世,如果说是穿越也不为过,至少在记忆里,看过一些穿越小说,甚至穿越电视剧。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至少,我就是一个真实的例子。
在前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唯一不普通的要说我的身体,不然,也不会在二十一岁,大四的毕业晚会上,因为呼吸急促,心脏蓦然停止跳动,而身上的药又刚好忘带,发病而亡。前世,是一个先天性心脏病人。而晚会喧闹,热情,摇滚的气氛,最终结束了我好不容易毕业的大学生活,甚至是我的生命,那天,心仪的男子正在嘈杂的宴会上向我表白。
而我,很悲催的情绪激动,眼一翻,就这样见了阎王,虽然早有准备,却没想到一向淡定的人,在遇到感情之事,特别是压抑着滋生的感情,在心脏如此狭小的空间下,一定要打出一个洞来容纳那份多年的感情。
唯一遗憾的事,我竟然还没有答应就这样消失在那个多姿多彩的世界里。
而,再次醒来,面对的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夜晚盛宴,带着前世的记忆出声,在这个千百年之后的唐朝出生,并且成为上官婉儿的妹妹,是幸还是不幸,她的成就,她的光环,在我的头上,并没有人知道,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位同日出声的妹妹。
如今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帝武则天掌诰命的侍官。而后,还会成为下一为皇帝的婕妤,昭容。对于武则天执政的时期发生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不是学历史出声的我,只是大概了解了一点唐朝的历史,对于著名,伟大,传奇的人物局限于电视剧,历史上的知识。
况且,以前看电视剧或者历史只是粗略的看了看,了解一些,或者选择性的看,只是看看自己有兴趣,喜欢的。只看味道,不去深思。
再加上我自身的原因,很长的时间都躺在病床上,关于一些小说还是在瞒着父母的情况下,让来探病的朋友带来的,其中就有穿越类得小说。
捂着心口微微叹气,幸好在这一世,心脏完好,没有残缺,这应该是我知道以后唯一欣慰的事,即使在这个封建社会,即使是历史的长河,我也能生存下去,对于身边的人,他们同样是我的亲人,不是外来者,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了一份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份秘密却是难以开口的。再也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心不在焉的,脚步不停的走在街道上,身后是追上来的柳晋,手里提着大包的东西,还有一个竹篮,见我走在前面,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原本就接近傍晚,城门还未关上,一辆马车疾步行驶进城门,跑在前面的马匹早已出示令牌,守门人躬着身子疾步后退让开道路,尾随其后的马车马不停蹄驶进,扬起一阵轻尘,走在前面的人听到声音回头见来势汹汹的马车纷纷避开。
柳晋也不例外,身子敏捷的避开,篮子里的鸡蛋连轻微的碰撞声也没有发出。正要心安之时,蓦然回头,看着走在大道上那抹纤细的身影,鸡蛋碎了一地。
“让开。”
“小心。”
耳边传来尖锐惊恐的声音,茫然回头,看着迎面驶来不可抵挡的马车,心下一惊,思绪一下回笼,现在大声叫停已经不可能,这不是灵活操控的汽车,也不具备紧急刹车。马本来就难以控制,还带着野性,而再对上这匹嘛的眼睛时,我就知道这匹妈也不是什么温顺的老马,傲慢的眼神,志气昂扬,马蹄浮躁,车轮轱辘辘的发出声音,长长的脖颈上棕色的长毛覆盖在两只眼睛中间,随着飞驰的速度一颠一颠。
看着就是一个危险气息,而同时在马车旁奔跑的人还有柳晋,想来那句小心是他的提醒,而那句让开便是揪着缰绳,脸上一点即将成为肇事者的愧疚,担心都没有。
难道我的命在他的眼里就那么无关重要吗?要知道,我可是很爱惜生命的。
所有应付紧急状况的方案在脑海里快速的转了一圈之后,最后决定秋后算账。决定方案的同时,身子向旁边倒去迅速的滚了几圈。安然避开堪堪落在身上的马蹄。
而,于此同时,柳晋纵身一跃,踢下站在车上的车夫,抓住缰绳用力一拉,同时吁了一声,骏马前蹄在空中扬了几下,长嘶一声,止住了前进的趋势。
看着这一幕,不禁在心里叫好,看着我落下的香囊,正好在距离马车几步远的安全范围内,想来如果不是我自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没想到,柳晋还真是有两下子,不愧是学了武艺的人,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已经有少侠的风范,如今不是已经英雄救美了吗?
这一幕落在行人眼里,一阵敬佩和惊叹。同时也带着看好戏的心里停下脚步,等着接下来情节,想来又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好戏,没想到上元灯节还没开始就已经上演了一场惊险的戏码作为开幕仪式,对于娱乐范围实在是贫乏的古代来说,偶尔这样事不关己的调味料能够换换口味也不错的!
被踢下的车夫爬了起来,呵斥的上前,作势就要打柳晋,而马车内的人就算马车骤然停止,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似像是无人一般。只是,来人没那么简单,镇定的背后,那一颗城府的心让人不得不好好探究。
因为在马车停下的瞬间,厚重的车帘被轻轻掀开,淡定的声音,一双看不见底的眸子,明明看着那样随和,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对于车夫的呵斥,柳晋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令车夫怔了一下,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也就是一会的安静,车夫还是不甘心,正要再次呵斥,马车内响起了轻轻的声音,轻松的阻止了他的声音,而行在马车后的个人驱马上前,一左一右的护着马车。
柳晋也不是爱惹事之人,仿若没有察觉丢下缰绳来打我面前,见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眼睛一闪一闪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