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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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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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罢,起码够凉快。
药箱放在一边是再也没开过,密室里的床虽然没家里的舒服,但至少还是软噗噗的,如果要她睡,几天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缝隙里的微风带起她的额发,一双纤手在风中划过,轻轻一落,勾起颗鲜嫩饱满的草莓。
“咦?什么品种的?好甜。”
萧夫人尝了一口便是没停下,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吃得是不亦乐乎。
没办法,人质总要想办法自娱自乐。
她是自愿留下的,到不是因为受人胁迫甘愿与人为伍,事实上她几乎没说什么就被霍寅之告之安心呆在这里就行。问其原因,答曰:等令郎和郡主来。
看来是个情报通。
说不惊讶也是不可能的,活了一把年纪,孩子都这么大了,大大小小自作聪明的王公子弟见得也不少,就是这么胸有成足又神神叨叨的神经病没怎么见识过,乍一看危险得叫人一万个不想接近,实则……还是一万个不想接近。
弄了半天,她就是在苦中作乐。其实霍寅之的毒早就解了,只是他的身子过于虚弱,脉象若有似无,这才叫她担忧,谁知才替人把个脉,就被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丫头生生擒住,动作叫一个利落稳当,要不是她还有点功夫底子,保准是要被克制要害。而这个时候,那病秧子的公子居然笑眯眯地下了榻,阴森地来了句:“萧夫人可认识唐叶心?”
她愣了一下也报以抽搐的笑,撇撇嘴道:“唐叶心啊,我说不认识你会信吗?”
“萧夫人说笑了,寅之是认真地在问您。”
“少来了,说吧,要干吗?”
霍寅之很是满意地点头,恭敬道:“我只是想知道筑心锁里的秘密。”
谁不想知道,连她也很想知道。所以说这个病弱的男人是很有一套的,明明一切了然于心还要跑来暗搓搓地跟你旁敲侧击,指不定这么捣腾一下就会有人意志不坚定。
当然这个人不会是她,只是白天霍家两兄弟跪在他面前讨药的场景也的确是惊悚,枯瘦的面容抓着他的脚祈求着怜悯,而他却如沐春风,然后静静掏出两包东西,好像是施舍又好像是眷顾。这不得不叫她佩服此人的深谋远虑,没有参加自己老头子的葬礼都尚且心安理得,更不要说把兄弟两弄成了瘾君子,那不过是小菜一碟。
显然这一切经过了周密的计划,而且十分顺利,所以霍家才会如此太平,太平得让每个人都忘记这似乎是个刚经历过易主的氏族。
不过她对霍家的事没多大兴趣,反正多半就是争个家主之位,和外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她会留在这里并不是想要当筹码,而是担心着自家儿子和郡主,想要尽可能地了解情况。尽管派了孩子他爹去帮忙,不过看霍寅之这料事如神的脑子,说不定早就对这些事知根知底,接下来就是拿自己去交换什么秘密了。
不否认,这人的确很有本事,所以也很可怕。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知道。”她是这么回答的。
霍寅之眯起眼颔首,“那夫人就在此处吧,我想和夫人讨教些医术,以及……我猜令郎该是把亲给劫了。”
好吧,全说中了。可是,他不是和穆轻言还有瓜葛么,这会儿拉上她这个半老徐娘做什么,就算那些事和郡主的身世有关,也和他们萧家毫无关联啊。
乱,一团乱。
萧夫人又戳了个草莓放到嘴里,心里还真是有些闹不明白,这时,那密室的出口处突然有了些许动静。
“呜……呜……”
哭声?好像还是个姑娘?萧夫人觉得奇了,这里就那凶残的梨儿一个姑娘,这哭声是从哪里来的,好像还挺熟悉的。
过不久,她便得到了答案,难怪听着声音这么耳熟,原来这哭的不是别人,正是成天跟在林淼身边的楼莺莺。
“呜……啊?萧、萧夫人!”楼莺莺到底是个唱曲的,中气那叫一个足,即便说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依旧洪亮清脆,连带着哭声也是“震耳欲聋”。
萧夫人顿觉头疼,颦眉一瞧,道:“楼姑娘这是……?”
“呜……呜……” 楼莺莺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哭得就快肝肠寸断了,“帮主,居然抓我来这里!”
“帮主?”萧夫人歪头想了想,片刻后“哦”了声表达她的同情和理解。
原来这是帮里内讧,她又是个插不上手的。说起来那霍寅之还有个莫名其妙的身份,那就是绮罗帮的帮主,记得这个帮派早先完全隐没于江湖,也不知怎的,近些年突然有了各种传说,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弄得江湖人都对这帮派很好奇,却谁都没见过这帮里的人。
这么一想,萧夫人忽然明白了什么,拍拍楼莺莺的肩膀说:“小姑娘别伤心,你那帮主就是个大混蛋。”
“混蛋……呜……我要出去!”
这话一说完,楼莺莺就不哭了。
“呃。”萧夫人嘴角一抽表示很惊恐,这是自带……那叫啥来着,开关?对,开关。怎么说哭就哭说停就停,简直神了。
楼莺莺虽然一下子变得跟赴死似的刚毅,不过那些个泪珠还在眼里滚,眼眶红红的,看着叫人同情心泛滥,只听她说:“反正我知道密道的出口,我出去还找她评理!”
“对!评理!”萧夫人不由附和道,说是这么说没错,她并未觉得楼莺莺的幼稚值得嘉奖,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自告奋勇,那她想看看这里的地形总是不会错。
然后就听“啪啦”一声,楼莺莺跑过去揣了一根床角,动作稳健,气势如虹,弄得萧夫人纳闷这姑娘明明一身神力进入状态如此之快怎么前面就那样傻乎乎地哭?
“蝶姨,我们走吧。”楼莺莺立刻破涕为笑。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石门应声而启,大小供人进出是全然没问题。
萧夫人真是愣了,也不知道愣的是那机关,还是那亲切的那称呼,站在那看了看,这才点点头道:“呃,嗯,哦,走……”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门里头又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
楼莺莺被吓了一跳,“帮主是发现我要逃吗?”
萧夫人已经没想法了,对于这么抓不准思路的姑娘,她觉得还是不顺着她的话说比较好,于是道:“他才刚把你弄进来,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吧。”
“那是谁,谁会在那里!”楼莺莺压根没听进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可惜那心惊胆战地样子还不过半晌,里头便有人走了出来。
“娘!”
“夫人!”
熟悉的两个身影映入眼帘,一个潇洒,一个绝美,站在一起脸登对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天造地设绝无仅有换任何人都起不了这个效果。
完了,完了。
“你们怎么那么快就来了啊。”萧夫人顿时一个头都变成两个大,刚想同来人说什么,就见那飘飘然的人影从大门口闪出来,依旧笑眯眯地说:“都来齐了,我们谈正事吧。”

郡主心不定

“都来齐了,我们谈正事吧。”
霍寅之的声音从来不够响亮,却足以叫人心头一跳,就因为那股好似与生俱来的阴沉气息。
“帮……”见了来人的楼莺莺似乎有些激动,却在脱口而出之际被心澄挡下。心澄对她点头,似是要她放心,随即和萧迟一边拉着一个往后退,那举动与其说是惧怕,不如说是厌恶,最好此人不要近身。
即便是明眼人一看就知的圈套,有时为了必须的理由还是要来闯一闯。心澄和萧迟便是如此,之前回去没找到楼莺莺,立马知道这是霍寅之干的好事,抓了萧夫人还觉不够,连这死心塌地的帮众也给掳了回去。
于是二人还是不得不潜回这里,虽然萧迟一再不批准心澄同行,后来却都成了空谈,一句“此处我熟”就堵住了他满腹牢骚,至于林淼,当然只有在后接应适合他。然而谁会想到,始作俑者竟是这样直截了当地出现于人前。
霍寅之地道门口走了过来,一如往常那般摇摇欲坠,身后则是跟着看似纯真的梨儿,手上还有个不大不小的瓶子,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众人的注意力不由放到了瓶子上,心中多少起了疑惑,而那缓步而来的公子也终于走到了他们跟前,朝着众人行礼道:“寅之见过诸位。”
“霍公子不必再拐弯抹角了。”萧迟抢在前头说。
霍寅之看着他突然笑了,眼光一转,坦然道:“萧夫人这位就是令郎吧,果真虎父无犬子。”
这话听着不免有了些弦外之音,萧夫人出言道:“那是,我家相公皮相好,儿子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然我还不得呕死。”说着便和萧迟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他忍耐。
萧迟对那眼神熟视无睹,看霍寅之的目光仍多有不善。诚然,他并非莽撞之人,冲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然而头一回直面此人,心中的怒火却如此难忍,原因无非他对待心澄和自己母亲的方式,二人对他而言都是重要之人,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面对二人的反应,霍寅之却依旧恭敬,颔首致意道:“夫人说的是。”说罢,目光却移到了心澄身上,冰冷又别有深意,“不知郡主可否把筑心锁交回给寅之?”
原来他早就知晓了一切,心澄的心中不由一凛,刚欲出声,却见萧迟挡在前头不让她向前,口上道:“霍公子不妨先把话说了吧。”
闻言,心澄也张张口没有动,心里到有些担心。和萧迟相处久了多少了解他,平日他若不高兴,多半是闷声不响,或者像对待那些流氓一样一招之内把人击倒,绝不会多言。如今他的怒意如此明显,恐怕那火气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一手紧了紧他的袖口,似是为了拽住,又似是安抚,心澄面上维持着冷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知萧迟会做什么,更不知这霍寅之要做什么。
霍寅之只是愣了愣,随即恢复了浅笑,摸摸手上的瓶子道:“各位是不是想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众人皆是沉默,连好奇之色都未曾闪现。
霍寅之并不恼,兀自继续道:“是我爹的心,可惜是入棺之前才取出来的,有些不新鲜了,不过幸好那群人听命于我,这才没将事情给耽误。”
语毕,笑容便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得意、自负却无比真实,一片惊色之中,唯有他泰然自若岿然不动,素白的手指抚过瓶子,不疾不徐道:“只是这心上似乎并未残留妖血族的血液,吃了,也不会长生不老。”
“好、好恶心!难道你从前……”楼莺莺掩住口鼻,胃里头翻江倒海。她方才就觉得这气味似曾相识,一想到从前那些“腌肉”便以为这也和那些相同,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人身体的一部分!
楼莺莺只觉一阵骇然,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熟悉的帮主竟会是这样的人,之前那样温文尔雅,关怀备至,如今却判若两人,陌生又诡异,叫人根本无法理解。
脚步移了移,想要过去问个究竟,然而这时,霍寅之却突然大笑起来,全然不复翩翩公子的形象,“呵,巧儿你竟是到如今才发现,不过也罢,我从未对你抱过希望。”
“帮、帮主?”楼莺莺有些懵了,呆呆地问道:“你是不是病了?”
“不,我很清醒。”霍寅之斩钉截铁地说道,“诸位定然以为是我下的毒手,其实不然,是那母子三人联手害死了他,我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说完,他抱着瓶子走近萧迟,惨白的脸上荡漾着扭曲的笑,“萧公子不必动怒,寅之只是想要回东西。”
“儿子你后退!”
便是一声大喝响彻密室。眨眼功夫,一坨黑红色的秽物便被霍寅之从瓶中倒出,目标正是他面前的萧迟。
萧迟自是机敏有余,又得萧夫人提醒,当即护着两个女眷往边上一避,安然躲开,随即黑红色的渣物在倾斜在地在地,阵阵白烟升起,伴着恶臭的腐烂气扑鼻而来,呛得人连连作呕。
“这……”心澄咳嗽着站稳了脚步,面上仍是惊魂未定,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居然可以如此病态,病态到无药可救,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怯。
“嗯,这是我爹的心,不过里头的东西有些毒性。”霍寅之放下瓶子,面上笑容森然如初,转头喊道:“梨儿,帮夫人顺顺气。”
“梨儿已经晕了。”出声的是萧夫人,原来她在大喊之前就趁空弄晕梨儿。现在对手只剩下一个,萧迟瞅准时机拔剑而出,一个箭步就冲向了霍寅之。
然,即便是这样的应急之法都出了差错,几人都低估了霍寅之的武功,只见他头一偏,脚一跨,侧身回旋躲过长剑,身形快得令人咋舌,与人交手间淡淡道:“梨儿,醒醒。”
“梨儿遵命。”
疏忽了,所有人都疏忽了,话音刚落,地上的梨儿居然爬了起来,全然不像才被人放倒过的模样,眼见她要对萧夫人出招,却被那冒失的楼莺莺给截了下来,吼道:“你走开!”
梨儿也是个中高手,楼莺莺自是不能拿她如何,出拳一击便把楼莺莺给打趴在地,没想到心澄也跟在其身后,一来二去反倒让她抢了先机,掌风扫过,梨儿便是眼前一黑,身子顿时不稳起来。
趁着这时,萧夫人抄起手里一包东西往她脸招呼了上去,梨儿再强到底还是一个人,三人夹攻自然不敌,身子摇晃了两下,终于还是倒在了地上。即便如此,心澄和萧夫人仍是不敢掉以轻心,一边将人看住,一边查看起楼莺莺的伤势。
而另一边,萧迟似乎也占了上风,霍寅之到底不如他来得灵活,躲闪几下便觉得吃力难行。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的微笑一直没有褪下,即便是萧迟已拿剑抵住他脖颈,仍旧没有慌乱。
“霍寅之,你究竟想做什么?!”萧迟死死窝着手中的剑,唯恐自己一时冲动,便结果了此人。
“萧公子好身手。”霍寅之笑得坦率,“不过今日,我定是要将郡主带走的。”

郡主愿费心

萧迟自是听不得他口出狂言,抬手一压,剑指其喉,怎料霍寅之倏地闪身,竟是抓住他手中的剑往胸口一拉。
刹那间,鲜红的颜色从布料里渗了出来,将他素色的袍子一点点染透。
萧迟猛地一惊,抽手收剑,便见零星血滴溅洒而出,不止留在了剑身,更留在自己身上。他几乎张口结舌,语塞道:“你……”
霍寅之笑笑,脸上尽是得意,“事到如今,寅之也不能叫你们白白的走了。”
话音刚落,霍寅之手捂胸口退了几步,脚步一停,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头应声而落,眨眼功夫只听“嘭——”一声,众人面前赫然多了一大个的缺口,而缺口前只余霍寅之一人,不见萧迟的踪影。
“萧迟!”心澄吓得惊呼,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不料却被萧夫人拦住,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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