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翻滚着从床上爬了下来,非常努力地在为自己辩解。
“皇上,臣妾没有说谎。方才那么多宫女太监们都看到了,而且太医也说了,臣妾是刚刚才小产的。这女子定然不怀好意,什么神医,她应该就只是一个骗子!她是来诬陷臣妾的,皇上明察啊。”
怜儿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关于这一点,光是看她的舅舅就能知道一二了。
怜儿以为,要不然就不进宫,既然进宫,那她就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当然,楚逸翔也不能被被人欺负,因为楚逸翔是她的男人。
“我不怀好意吗?那我倒是要问问你,故意制造假象,诬陷歆歆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冯怜冷哼了一声,“像你这些换心思一箩筐的女人,倒也活该没有什么好结果。既然你说是我诬陷你,要不然再去宫外找几个大夫来瞧瞧?看看他们又说些什么。”
“你……”
趁着宁妃不备,怜儿往宁妃的脸上抓了一把。
手一张开,发现满手心的白粉。
姜歆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叫了起来:“难怪你的脸色看着这么苍白,像是真的一样。原来你是在脸上抹了粉,所以才显得这么虚弱。瞧你现在的脸色如此红润,哪里像是刚小产之后的样子?倘若当真不是为了做戏而涂抹这些东西,那你又有什么目的?”
总而言之,在这种时候装成虚弱不堪的模样,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演戏。
而演戏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一点也是呼之欲出——陷害。
“还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陷害你喽。”洪弈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这下子好了,宁妃的脸因为被怜儿抓下去了一把粉,而变得白一块儿、红一块儿,滑稽非常。不过似乎那红的部分也在渐渐转为惨白。
话都已经说道这份儿上了,宁妃的把戏到底是离着拆穿不远了。她要是再不受点惊吓,那反倒不正常。
“太医,您在宫里也呆了许多年了。如今这一大把年纪,眼看着再过不久就要告老还乡了。可是您怎么就那么糊涂,非要搞得自己晚节不保?”
太医一愣,扑通跪倒在地上,浑身也配合着止不住地颤抖。
“太子饶命、皇上饶命,臣知错了。当日,宁妃娘娘派人把臣召了过来,臣为宁妃娘娘把脉,发现宁妃娘娘已经流产。是宁妃娘娘威胁臣,不让臣把真相说出来。臣当时确实是怕了,所以就做了错事。现如今臣把这一切都说出来,还请皇上和太子饶了臣一命吧。臣这就告老还乡,以后在家里闭门思过。”
太医想通了。不论如何,宁妃都没有皇上大。他的命运是掌握在皇上手里的,宁妃最多也就是做一些小动作。而如今,宁妃眼看着就要失势,如此一来,她就连小动作都做不了了。
所欲与其担惊受怕,倒不如坦白地承认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兴许还能保住他的一条命。
唉,皇宫是一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啊。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吃掉的,到底会不会是自己。
“佛祖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祖还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你都已经把真相说出来了,我们自然会原谅你。”洪弈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宁妃娘娘啊,唉,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到底歆歆是您的晚辈,而且还是您的亲侄女,您怎么说陷害就陷害啊?我虽然刚回宫不久,不过还是觉得您如今做的这件事当真是不合适。”
洪弈如今说话的模样倒是和楚逸翔有那么几分相似,在宁妃眼里看来,那就是要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尘埃落定
“大皇子,你既然是刚回宫,我们之间可是一点恩怨都没有,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要诬陷我?”
“我诬陷你吗?就算是诬陷,那也是方才为你把脉的神医在诬陷你,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娘娘说是我诬陷你?这倒是奇怪了。在场的哪个人的哪一只眼睛能看到我在诬陷你?如果真的有,那便说出点细节,让我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诬陷你的。如果你说不出来,那可就是你在诬陷我了。”洪弈想了想,“那这算是什么?应该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表现吗?”
“我……”
“够了!”皇上冷喝一声,硬是不让宁妃再继续狡辩下去。
狡辩了半天,有什么用呢?反正结果也不会变。倒不如让事情的进展得快一点,毕竟朝上还有一档子事儿等着他去处理呢。
“皇上……莫非您也不相信我?”宁妃一脸惶恐地看向皇上。
现在的宁妃脸色惨白。
她这一次不是涂的粉,是真的被吓傻了、吓坏了、吓疯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设计好的这一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翻了盘。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那个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就是这个号称是神医的女人。如果她没有出现,没有揭穿这一切,那她肯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一边想着,宁妃一边朝着怜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怜儿一点都不想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她抿了抿唇,嘴角漾起一抹冷笑。
“宁妃娘娘,我劝您有些事情不要做得那么绝,更不要做得那么自信。”
宁妃的瞳孔微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怜儿大笑三声,而后对着宁妃,一字一句地说道:“宁妃娘娘,忘记告诉您了,杨将军是我舅舅。虽然我不时常和舅舅见面,但是关于您和姜丞相做的那点缺德事也还是略有耳闻的,甚至我还亲身经历了。当初难道不是您和姜丞相派人去杀洪弈?刚巧了,案发地点就是我住的地方。还有那个季腾峰,也是你们的人,不是吗?他先是伤了大皇子,后来大皇子被我救了。后来姜丞相不放心,又伤了二皇子,不巧,被我瞧见个正着,更不巧,也被我救了。您说,我是该相信您在这边为自己的开脱,还是该相信我亲眼所见的事实?”
“你……你胡说!你说的事情无凭无据,你分明还是在诬陷我!”
宁妃越来越对自己的谎言没信心了。
她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当初在杀洪弈的时候竟然出了意外。
这姜启还真是疏忽大意,这样重要的事也能被别人发现,而他自己定然还对此毫不自知。要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现在倒是好,她完全被问了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皇上那愈发变黑的脸,宁妃心里也愈发忐忑不安了起来。
她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希望这是她多想了。
要不然……她该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
“宁妃娘娘,季腾峰如今就在朝上等着呢,难不成您还想亲自见见他?”楚逸翔悠悠叹气,“人家可是什么都招了,娘娘啊,您倒霉的日子到了。”
楚逸翔把怜儿拉了过来,环着怜儿的腰,心中的骄傲不以言表。
瞧瞧他的女人,虽然有些时候是不太配合他的节奏,但是在对抗敌人的时候,那也是霸气威武。
这才叫做冷可令敌人疯狂,热可为爱人暖床。
唔,这样的娘子,他最爱了。
“咳,母后,您瞧见没有,这位也是您未来的儿媳妇。”洪弈小声在皇后的耳边说道。
皇后愣了愣,嘴角不由得漾起了一丝笑意。
她这两个儿子,倒是纷纷找了个有意思的媳妇啊。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宁妃,你以为你这么多年来所作的一切朕都不知道吗?以前朕不动你,那是因为当时朝廷确实不太稳定。你弟弟是丞相,若是动了你们,怕是会引发朝廷的动荡不安。可是你做了什么?朕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你竟然一次有一次地害皇后,甚至还把朕的孩子掉包到宫外去受苦,而且还害了朕那么多孩儿的性命。那些都是未出世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伤害他们?你如今没了孩子,那也算是上天给你的报应。但是你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甚至还要借此机会陷害姜歆。她是你的亲侄女,你都能如此陷害,我真的不知道除了用蛇蝎心肠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词汇可以用来形容你。”皇上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如今你的事情败露其实也不在朕的计划之中,想来也是老天看不下去了。”
宁妃一脸慌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想解释,但是皇上都已经说这话了,她还能怎么解释?
还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如果这么说的话,到时候皇上再直接把证据抬上来,那她可真是什么脸都没有了。
如今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要脸还有用吗?
分明就连脑袋都快保不住了,啧。
“可是,那孩子可是臣妾和皇上您的啊,难道您就如此狠心?”
“狠心?”皇上大笑三声,“是,那孩子确实是我们的,但是到底是谁的过失?是朕的吗?是别人的吗?还不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别管朕狠心,老实说,那孩子原本朕就想过不留的,朕不能让那个孩子来让你和你弟弟越爬越高,以至于祸害朝廷。”
“什么?皇上……”
宁妃已经完全崩溃,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受宠的光环背后,竟然是如此不受待见。甚至不仅仅是她,连她的孩子都一样不被喜欢,哪怕是孩子的父亲。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计划了这么半天,自己争了这么半天,竟然就换的这样一个悲惨的结局。
啧,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毕竟自己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儿,要是鬼一直都不来敲门,那才奇怪。
皇上静静地看着,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瞪着。他默默地瞪了宁妃一会儿,那眼神简直就恨不得能在宁妃的身上挖出几个洞来。
而后冷哼一声,甩袖,绝尘而去。
远远的,只听到皇上的声音如寒冰一样冷冷地打入宁妃的耳朵:“把宁妃拖入冷宫,这辈子都不要再出来祸害宫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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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因为宁妃倒台了,姜启得知此事,万分颓丧,也无力再反驳什么。
于是,到此为止,这纠结了二十多年的麻烦事终于能告一段落。
如此看来,这还真是一件喜事。
洪弈已经恢复了楚逸飞的皇子身份,按理说这皇位该传给嫡长子,也就是说太子的人选是要换人来做的。但这是以往的传统,只是传统又并非规矩,既是如此,那又为何不能打破呢?
所以在洪弈,不,楚逸飞的强烈拒绝之下,这个太子之位则是继续由楚逸翔来坐着。反正楚逸翔都已经坐了十几年了,倒也习惯了。
至于姜家那两位……
宁妃原本是被打入冷宫,这一辈子都不能出来的。但是后来皇上担心宁妃那脾气,兴许就算在冷宫也能再折腾出什么事,所以就直接把她驱逐出宫,和那些年纪大了,被放置宫外养老的宫女在一起。
说白了,以后的日子,宁妃也就是混吃等死。
和那些老宫女们相比,她的特殊待遇就是享受着十几个侍卫看守,这是不是很威风?
反正不管到底是威风还是倒霉,她都没机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姜启嘛,他的处罚就重多了。
原本应该直接砍了她的脑袋,但是考虑到姜歆,又考虑到姜歆必定会是楚逸飞的妻子,有一个被砍头的父亲确实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所以姜启就相当是拖了姜歆的福,只是被发配到边关流放,但是这辈子想要回来,那就不要妄想了。
对了,还有季腾峰。
好歹他虽然不是关键性的人物,但至少也是一个打了酱油的情敌,只可惜这情敌的战斗力并没有那么强大。
对他的处罚其实很轻,只不过是打了他五十板子。就他那飞檐走壁的本事和体格,五十板子定然是打不死的,大概休息那么一两个月也就好了。
“洪弈……”
姜歆的头枕在洪弈的腿上,双手摸着自己并未凸起的小腹,一副慵懒的模样。
“嗯?”
“洪弈,我记得之前我向你求亲了。”姜歆闭着眼睛,悠悠地说道。
“嗯。”
“现在越想起那件事,我就越觉得自己没有面子。”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还真显得有些气恼。
“嗯?”
“好歹我也是个女人,怎么能主动向男人求亲呢?”姜歆突然睁开眼睛,愤愤地说道。
“嗯。”
“可是到了现在,我都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都没有向我求亲!”姜歆觉得这还真是不公平。
“……”
姜歆突然爬了起来,和洪弈面对面。
看着洪弈那一张泛着笑意的脸,姜歆突然做出了人生中第二次重要的决定。
为什么说是第二次呢?因为第一次已经用过了,还不就是那一次失败的求亲。
这一次她还想要做些什么?
“洪弈。”姜歆非常认真地说道。“我要嫁给你!你现在娶我吧?”
洪弈先是一愣,而后一把将姜歆抱了起来。
“你说什么?嗯?”
“我说,我、要、嫁、给、你!”这一次可真是说得一字一句,字字珠玑,“你愿不愿意现在就娶了我?”
洪弈俯下身来吻了姜歆好一阵子,待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这才放开姜歆,而后笑着说道:“我不愿意现在娶你。”
姜歆一愣,而后嘴一瘪,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模样。
“唔,你欺负人。我现在人都是你的了,而且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可是你竟然不要娶我,你要我怎么办嘛?你要我怎么再去嫁给别的男人?”
“小傻瓜,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洪弈的鼻子在姜歆的小鼻子上蹭了蹭,“我不要现在娶你,那是因为婚礼的诸多事宜都还没有准备好。我要好好准备准备,然后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到手。这样,你可愿意?”
姜歆原本哭丧着的小脸也因为这句话而重新恢复了笑容。
她很不矜持地在洪弈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鸟~~
还有一章番外,应该会在放假期间发出来吧。。。
讲的是小包子的故事,mua~~
虽然某沫知道看文文的不多,但还是很感谢一路都在支持偶的盆友们,muamuamua~~
新文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嗷~~喵。。
、番外03
作者有话要说:哦吼吼,彻底完结鸟~
欢迎大家跳进新坑,《娘子,哪里跑!》日更中。
穿越门:
“喂!你这个小丫头,不要总是跟着我好不好?”
“不嘛,我就要跟着你!还有,谁是小丫头?我是你姑姑欸!”
年仅五岁的瑄儿显然并不想承认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个月的丫头是自己的亲姑姑。
唉,一想到这件事,瑄儿就觉得很吃亏。
分明那丫头比他小,按照年龄来看,她应该称呼他为“哥哥”才是。可她偏偏是皇爷爷和黄奶奶的女儿,即便如粗,她还是比他大一辈。
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就是,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