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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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谋略-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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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公以为呢?”
谢恭仁底气十足的说道:“不敬先辈。”
“谢公说的很对,不敬先辈。”她眸色越发冷厉,“可皇帝不敬先辈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今日今时再提出,有何意义?”
谢恭仁大骂:“你大胆!”
“本宫不过实话实说罢了,”珈珞微微一笑,说道:“圣上不敬先辈之事历历可数:其一,不敬嫡母。其二,不敬生母。其三,不敬先帝。诸位公卿自可思量一番,今日圣上不过是不敬庶母罢了,诸位又何须声讨?”
这……
一句庶母击得庾太后几乎要跳起来,而底下一众臣工却是傻了眼。先帝、嫡母先皇后、生母先帝沈昭仪……
门下侍中司马衡抖着嗓子问道:“请皇后示下。”
珈珞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重重珠帘前,“历来但凡新帝登基,都是尊先帝皇后为太后,而今圣上亲政多年,孝贤皇后仍未追封,是为不敬嫡母;而先帝沈昭仪,乃是今上的生母,生母之大,要大的过养母,如今养母为太后,生母却孤零零的葬在帝王陵寝外,形单影只,是为不孝生母;先帝崩时未留遗旨尊庾贵妃为太后,而今……”她转身朝早已目瞪口呆的庾太后温然笑笑:“圣上是否是不敬先帝呢?”
皇帝强忍住内心的笑意,满脸愧疚的站起身来:“朕,实在是不配为人子。荣禄,传朕旨意……”
“不可!”庾太后再拍扶手,怒得一张精致的脸毫无血色,指着皇后怒道:“妖女,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这话就不对了,人家皇后分析的确实是在理,怎的就妖言惑众了?难不成太后这老婆子瞧不起他们这群大臣的智商?
尚书令魏思谦不满道:“老太后这话就不在理了,历来尊封先帝皇后和新帝生母都是祖法规制的,太后老主子怎可违背?”
南诏世子逻盛炎奇怪道:“按照刚才皇后娘娘说的,本殿下要是没记错的话,庾太后不应该尊为太妃吗?”
后党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一句挑刺的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又笑道:“母后说圣上不尽孝道,如今圣上要行孝事,母后又横加阻拦,这是何意?”
“苏麻,回宫!”庾太后甩袖愤然离去。
“母后,”皇后却在她身后跪了下来:“母后就这样回宫,岂不是让天下人指着圣上的脊梁骨骂圣上为人子却不行孝道吗?还望母后不论如何都要为圣上考虑考虑,万不可因一己之私乱了天家颜面。”
庾太后这会是有火也发不出了,愤然坐在位子上,铁青着一张脸。
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孝道,即刻命中书舍人拟旨:尊封孝贤皇后为孝贤皇太后,全谥“孝贤诚正敦穆仁惠太后”,与先帝合葬于帝陵;尊封先帝沈昭仪为淑嘉皇太后,并挑黄道吉日起灵葬于帝陵东侧。并称“太后庾氏待朕恩重如山,仍尊为太后,千秋后葬于帝陵西侧”。
末了,皇帝又道:“将旨意昭告天下,朕于望日大朝会下罪己诏。传羽林卫,快马将旨意传到幽州秦王萧延熙处,并赏赐秦王生母荣太妃贡缎十匹,貂皮十匹,东珠翡翠犀角玳瑁一斛。”
庾太后愣愣的坐在位子上,脸色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昨儿考研结束和几个朋友出去玩了,回来太晚,就没时间写了QAQ
然后今儿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醒来后又玩了会游戏……拖拖拉拉直到现在才更!!!坚决不能再玩游戏了,太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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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接着唠叨妾这个话题:
上一回(20章那里)咱说到妾的来源有两种方式,最初的是陪嫁的媵,然后还有一种是抢来的。今儿接着说其它形式的妾:
一夫一妻的婚姻形式成立以后,也渐渐形成一套完整的婚嫁仪式,比如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这种父母包办婚姻,大多是为了家族利益,至于要结婚的两个人有没有爱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为此,历史上就有很多女子,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跟着爱人私奔了。比如最有名的卓文君和司马相如,再有那个王宝钏和薛平贵(说句实话,我对王宝钏秉着一种十分不喜欢,这个原因以后再说)、祝英台和梁山伯……
但是!!!
但是,在古代,私奔是不被承认,而且,私奔的女子是不能称为嫡妻的呀,只能是妾!
《礼记·内则》明确规定: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也就是说,有违礼法的“私奔”、“野合”是被人瞧不起的,若是男子私奔,则仍可正常娶妻生子,若是女子,除了自杀只有委身做妾了。。。
故而,私奔是妾的另一个来源。。。
按照贵族的常规,即便是“奔”女已经成为正妻,仍旧是不被家族承认的。鲁宣公的哥哥,没经过婚聘就和一个姑娘结为夫妻了,并作为正妻。但是控制着朝政的宣公夫人却公开声称:绝不能把一个姘妇当做嫂嫂。后来这姑娘没法,带着儿子嫁到齐国去了。
其实,大圣人孔子的生母颜征据传言就是和他父亲叔梁纥野合生下的孔子,但颜征到死也没有被当做正妻对待。
再一个,妾的来源就是买和赠。
《礼记》总有提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
《七修类稿》卷二八有提到在公开买卖妇女的市场,被卖者“以绿巾裹头,以示贵贱”,戴绿帽子的骂语最早大概就来自于此。。。
这是买妾,其后有赠妾和送女为妾。
关于赠妾和送女为妾,这种就比较多了,上司为了赏赐下属,赏个美人给他,这种肯定是要当做妾的。然后,求人办事,送个美女什么的……就像现在拿钱贿赂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直到后来,礼法制度越发的言明后,婚嫁讲究门当户对,但凡是高门娶寒门小户女的,大多都是纳为妾室,这也是一种妾室的来源。
好啦,今个就先废话这么多啦。。。。
依旧是求评论求收藏求打赏的啦……


、第六回合(下)

旨意既已经颁了下去,便再无更改可能,纵是后党再不甘心,此时也没可奈何。
庾太后却又是瞬息之间,几番思量。眼下,皇帝已经与她离心,皇后又是个不能小觑的角色,而桓萦因着桓楚的关系,目前还得重用,庾青璎却已是弃子——庾太后的眼眯了起来,细细打量殿中那几个新采选的淑女,容貌都颇为端庄,瞧起来应该容易拿捏。她斜眼瞥了皇后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厢帝后端坐在上座,略略用了些茶水,便又开始问话。
皇后瞧了一眼剩下的五个,细细思索了会,朝皇上问道:“这样一个一个问下去倒也不是办法,臣妾想,不如臣妾出一道题让她们来回答,满意的就选过,若是不能回答的,则就撂牌子,圣上以为如何?”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应下。
珈珞回头朝侯在一旁的桃夭点了点头,桃夭会意,招呼常寿自偏殿取来文房四宝。珈珞细思片刻,便提笔写了一行字,交给桃夭,桃夭便拿着去临摹了几份,一一交给侯在西殿的淑女们。片刻,又折回来问道:“娘娘,可要限时?”
珈珞饮了口茶,道:“现下这殿里还有五位,待本宫问完这五位,就将她们写的答案收上来。”
殿里的这五位傻了眼——合着她们是要直接问话的?一想起方才皇后杀人于无形之中的表现,心里都像是有着一把小鼓在敲着,咚咚咚响得厉害。
皇后瞧了一眼,吩咐道:“赏茶。”
她们不知是何意,有了方才不遵旨意而被撂牌子的借鉴,此刻是皇后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接过茶杯,迟疑了一下,有两个轻抿了一口,剩余的三个却端在手中,等着皇后吩咐。
珈珞朝那三个微微一笑:“怎么?茶不对胃口?为何不用?”顿了顿,朝宗正寺监道:“撤了吧。”
三人这次是彻底糊涂了——不是说要按照旨意行事么?
其中一个挽着飞仙髻的女子迟疑了会,将茶递给一旁的宫女,墩身行了双安,疑惑道:“娘娘,奴婢有个疑惑,不知可否问问?”
皇后笑着嗯了一声。
“将才,娘娘赐座,有未曾坐下的姐妹们,娘娘说那是不遵循旨意,故而撤了牌子。而现在,娘娘未曾准许奴婢们用茶,奴婢故而不敢用,但娘娘却又让撤牌子,这是为何?”
珈珞转着手腕上的缠珠镯子,唇角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飘飘的瞧着问话的人,直看得她实在受不住,软着腿跪在了地上,才勾唇笑道:“那本宫先问你一句,茶,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女子哆嗦着说道:“回娘娘,茶水自是用来喝的。”
“既是用来喝的,本宫既然已经赏了茶,你不端来喝一口以示谢恩,怎么,还端在手里,要本宫请你喝时你才喝?”
“奴婢,奴婢……不敢。”
那女子哆嗦的几乎跪都跪不成样子了,珈珞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自嘲,“扶下去吧。”她微微抬头,目光落在殿中的剩余四人身上,示意方才喝茶的两位淑女:“你们可知本宫此举为何?”
两姑娘相视一眼,又彼此让了让,一位白嫩些的姑娘起身答道:“奴婢以为,若想入宫侍奉皇上,首先得懂得遵从圣意,其次,要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比如这喝茶,娘娘赏了茶,该不该喝,我们不难揣测主子的意思,只能自己琢磨。茶水本就是用来饮用的,奴婢们在这殿里已经呆了半个时辰了,娘娘此时赏些茶水是对奴婢的恩赐,奴婢自是应该饮下这杯茶,而不是还要等着娘娘吩咐。”
珈珞迟疑了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微微一笑,墩身行了礼:“奴婢是河南道颍州刺史武垣直之女武令怡。”
帝后相视一眼,笑了笑。皇后并未答话,而是朝另一个示意:“你觉得呢?”
那姑娘一张圆圆脸,一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她俯身行了礼,说道:“奴婢和令怡姐姐一样。”
皇后有一瞬的恍惚,随即又道:“一样?那你说说你们一样在哪里?”说到这里,皇后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眼中渐渐有了厌恶之色。
那姑娘傻眼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武令怡的话,她十分赞同,将她心中所思所想,一一说了出来,不,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周全,可……为什么皇后会有些不喜欢啊?
她揪着衣襟,低头小声道:“奴婢和令怡姐姐一样,都认为,若想要入宫为妃,首先听话,其次,要懂得审时度势。”
“呵……”皇后轻然嗤笑道:“嘴倒是甜得很,还未入宫呢,姐妹就称上了。”
那姑娘抖了抖腿,没跪下,但脸色已经白了。
如此,第一组这十五个人,只留下了一个武令怡。
这不成啊,辛辛苦苦选了半天,就留那么一个,谏官们看不下去了。司马衡在帘子外恭声请示道:“请娘娘示下,臣等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皇后走下凤座,向珠帘旁走去,慢悠悠踱步,轻缓缓答话:“天家选妃和公侯之家纳妾并不一样,宫妃入宫,除了为皇家开枝散叶外,还要在中宫的带领下,为天下女子之表率。能为宫妃者,除了德言容功外,还需得聪慧。今日之宫妃,亦是他日皇子之母,要有教导皇子的本事。如何教导?首先你得会自己思考,不依赖她人。方才本宫问了武淑女话,她回答的很是不错,可当本宫再问她人话时,就算是你和武淑女看法一样,也得用自己的话回答本宫,这才是宫妃所要会的。”
司马衡想了想,确实是这个样子,就老老实实坐下了。
皇后眯着眼瞧那微微颤动的珠帘子,怔了一会,才道:“诸位大人还有何疑问?”
这谁还敢有疑问?
直到这一刻,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才不得不真真正正对这个被冠以妖后之名的年轻皇后,有了别样的看法。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平常的选秀,但——往深处想,又何尝不是新后在百官面前、在新宫妃面前的立威呢?
隔了一重又一重的珠帘子,臣工们山呼千岁英明。
皇后微微一笑,转身又回到凤座坐下,还不忘朝庾太后露出一个明媚到极致的笑脸,可谓是气煞了庾太后。
庾太后咬碎了一口银牙,正要破口大骂,却见荣禄慌慌张张进来:“皇上,长宁郡主求见。”
皇帝不解,蹙眉道:“这是什么场合?殊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凑什么热闹?”
皇后却眼中光芒大亮,她自是知晓萧殊微此刻出现的原因,却等不及荣禄出去,就忙低声朝皇上说道:“长宁郡主又不是不懂礼数的孩子,这会儿子来,定然是有要事,皇上何不召她进来?”
皇帝迟疑道:“采选之事?”
皇后朝贵嫔夫人瞧了一眼,又回头跟皇帝比了个只有彼此明了的手势,笑道:“方才选秀的规矩贵嫔和贵姬两位妹妹也都瞧着呢,余下的选秀不妨由两位妹妹代臣妾评选,皇上觉得呢?”
“也可,”皇帝道:“方才你不是问了问题么?青璎,桓萦,你俩就按照皇后问的问题,比照方才皇后的法子,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青璎和桓萦忙跪下谢恩。
臣工们又叹了叹:皇后果真是好手段,这一来,新选的妃嫔皆唯皇后是从,而且还暗中向众人宣告两位夫人在宫中的地位比那些淑女们要高贵的多。有赏有罚,统御六宫的手段,委实是不错。
待两位夫人离开后,内侍们将重重珠帘撤去,这才宣长宁郡主觐见。
萧殊微仍旧一身胡人的打扮,一边往里走,一边还用一只手拎着个穿着西瓜红白蟒箭袖的青年,十足的小霸王。
见了皇帝客客气气的行礼,不等皇帝问话,就指着地上的那厮说道:“皇帝叔叔,这就是殊微送给你的大礼。”
皇帝皱眉瞧着地上发髻凌乱,满脸灰尘,一身衣袍破破烂烂的汉子,不解道:“这是?”
萧殊微拱了拱手:“方才,我和皇后婶婶的妹妹在灵渠那玩,就遇到这厮,居然,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调戏未遂,还想强占为己有,实在是太可恨了。”
“你胡说!”
“闭嘴!”萧殊微瞪了那人一眼:“白青行,你那点子破烂事本郡主早就知道个七七八八了,谁胡说了?要不咱将靖宁侯府上的苏姨娘请来对峙,你敢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已隐隐有着一段很是惊心动魄的事——两旁坐着的臣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的。
而左边尚书省六部尚书所坐的那处儿,工部尚书白耀亭已经吓昏了过去。
白青行,工部尚书白耀亭嫡长孙,也是白家唯一一根独苗。
而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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