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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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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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没有答话,吃了一口红豆粥在嘴里慢慢地咀嚼。

“你不想知道朕和安定郡公哪一个会赢吗?”

进宝还是不答话。她知道他是在故意试探她的反应,但她偏偏不想让他如愿。

祁煜轻轻地放下茶盏,屏退身边的众人,殿中只剩下他与进宝,他从椅子上起身,在进宝身后缓缓地踱步,声音似薄凉的秋水:“朕知道你很聪明,知道只要不说话,朕就没有办法证明你是否和安定郡公私通,但有一点你忘了。你越是默不作声,越是证明心中有事。如果你对安定郡公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别的情感,那么当朕提议的时候,你一定会向其他妃嫔一样,一口答应。你的沉默已经代替你承认了一切。”

调羹轻轻地碰着碗沿儿。进宝装作若无其事地一口口地喝着粥,但是心中慌乱,他一定是在试探她,一定是的,他没有半点证据……

红豆粥被囫囵地咽下去,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祁煜半天等不到进宝的回答,又道:“朕是皇帝,有时候处置一个人需要证据,有时候则不需要。如果朕是你的话,明日一定不会错过比试,那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比赛。”祁煜说完,不等进宝回答,转身又道:“别吃太多,会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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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特殊的节日,祝过节和不过节的同胞们,天天快乐:)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杀式行为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杀式行为

祁煜走了,进宝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胃里一阵翻腾,迅速地放下碗,起身就朝后面跑去,抱着痰盂,将刚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吐的连胆汁都一并呕了出来。

鸟儿进来的时候,见她不停地呕吐,忙端了杯茶,递给她漱口。

这一夜,进宝辗转反侧,脑中不停地重复着祁煜的话。半梦半醒间,她看到一片血光,皇甫曜被祁煜一箭穿心,面如死灰的直挺挺地从马上摔落,吓得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脏砰砰乱跳,一身冷汗。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中就不断地涌现皇甫曜中箭的情形,她再也躺不住了,索性穿好衣服,坐在窗前,等着天亮。

围猎大约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远远地听到侍卫列队的声音,内侍前来禀告祁煜已经前往猎场准备狩猎的时候,鸟儿刚刚传上早膳,进宝匆匆地喝了些慧仁米粥,便走了出去。

外面天空晴朗,一片清澈的湛蓝色,微凉的空气中夹着林间潮湿清新的气息,令人精神为之一震。

殿外引领内监正候着,见她穿戴整齐出来,便引着她去到行宫后山的一处林子外的一处较高的小山坡上。

这里距围猎的地方还有一段较远的距离,但此处地势较高,围猎的地方尽收眼底。

林子中央的树被连根拔起,留出一块非常宽敞的地方被圈了起来,准备好的侍卫均在周围的林子中各就各位,旌旗迎风飘荡,场面甚为壮阔。

进宝第一次看到围猎的场景,颇为新鲜,但她到的时候,惠妃和余美人早已落座等候。进宝走上前朝丽妃盈盈施了一礼,又受了余美人的行礼,刚要落座的时候,丽妃和朱香香远远地走过来,纷纷施了一礼后,方才落座。

惠妃与丽妃居中,进宝在惠妃的下手位置,而朱香香和余美人分别在丽妃和她的下手位置坐下。

忽地一声号角声,响彻天际,一队骑兵,从四面八方地涌出来,按照事先选定的范围,渐渐合围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并逐渐缩小。紧接着又是一声长哨,听上去像是动物的叫声,进宝从未听过,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紧接着四周静了下来,只有一阵阵模仿动物叫声的哨声在宁静的山林间悠悠地回荡,静静地等上片刻,耳边传来些细碎的声响,像是蹄子踏在林间枯叶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被哨声吸引过来,但它走走停停,似乎在等待,似乎又在警惕。

哨声断断续续,进宝临高眺望,只见一只漂亮的雌鹿从林中跳跃地奔跑过来,后面还隐隐地跟着好多只鬼鬼祟祟的野兽。

雌鹿的耳朵不停地转动,似乎察觉到异样,刚要掉头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骑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渐渐将一干动物锁进他们的包围圈中。

这时,从山坡下围猎场边上走出一人,一身明黄行服,前后双肩均绣有金盘龙纹,袖口在腕处收紧,背后望过去,十分英武。

只见他骑在一匹通身雪白的马背上,嗒嗒的马蹄声像是一道命令般,四周霎时又静了下来。

祁煜接过侍卫手中的箭囊背在身上,拿着御用特质的弓箭,向天高举起手臂。霎时号角声四起,鼓声阵阵,他纵马驰骋,弯弓搭箭,姿势非常熟练优美。

在旁的余美人,不顾妃嫔的礼仪,兴奋的站起身来,踮起脚尖,翘首以盼地向远眺望。

进宝心想,如果在早些时候,恐怕她的心也随着祁煜的纤长潇洒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满场飞了。

可是如今……

她从身旁的桌上,端起茶碗,低头抿着。

突然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余美人兴奋地拍手叫好。看这样子祁煜一定是射中了什么,但进宝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一颗心从昨夜就一直悬着,偷眼去看山下的一处临时搭建的两个帐篷。

一个是为王公贵胄休息的,一个则是朝中大臣。虽然是临时搭建的,但规模和设施上,却一点都不含糊,绝对具有皇家的风范。

进宝坐在高处,看不到下面究竟坐着何人,但见一名马夫,牵着一匹红马,走到王公贵胄的帐篷边。

那匹红马的毛色,在日光的照耀下,犹如火焰一般闪亮耀目,四只蹄子却像雪一样白,完全没有一根杂毛。

进宝记得书中有这样的一段关于吕布的战马的描写:

浑身上下,火炭般赤,四蹄踏雪,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进宝觉得这匹马就如书上写的一般,难道是传说中的赤兔?

进宝十分好奇,这匹俊马的主人是谁?

不需须臾,从帐篷中走出一人,一身白色翻领贴身短衣、长裤和革靴,衣身紧窄,类似胡服,非常适合骑射。

他翻身上马,牵住缰绳,向前跃出一步,微微一转身,进宝看到他的脸,霎时放在扶手上的手,紧抓了起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皇甫曜。

自从小时候见他后,皇甫曜留给进宝的印象便是那种‘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却没想到如今这番打扮,竟让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只觉内心有股蠢蠢欲动的悸动。

而他似乎也察觉山坡上那道专注的目光,抬头轻轻地望了过去,目光冷冽如寒冰。

心中的悸动,差点让进宝从椅子上猛地站起,但当她碰触到他那股拒人于千里的冰冷气息,心中一沉,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皇甫曜只轻轻地瞥了一眼,立刻掉转马头,从侍卫手中接过弓箭和箭囊,一抖手中缰绳,马儿一声响亮的嘶鸣,在前蹄腾空尚未落地的时候,就向前奔去。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足以压倒一切的霸气,令在场的人不由地自内心涌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激动。进宝看到大臣的帐篷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情难自已地站了身来,头随着皇甫曜的身影慢慢地转动。

祁煜出场时那股高高在上的气息瞬时被比了下去。

进宝身不由己地用手按住胸口,这个时候她才彻底明白,皇甫曜对太后和祁煜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威胁。

就算他的身份不被认可,但由他身上散发出那种无形的威仪以及俯视天下的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傲然气质,直直地透入在场每个人的毛孔,根本无法忽视。

而朝中不少武将,都是皇甫逍一手带出来的,皇甫家对其有知遇之恩,所以如果皇甫曜一声高呼,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站在他那边,如今看来,站在他那边的大臣,并不占少数,甚至与站在祁煜那边的,势均力敌。

进宝攥紧的手心此刻已经冷汗涔涔,可是脑中却不断地回想皇甫曜刚刚的神情。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样的表情,虽然多数的时候他都是面带寒霜,眼睛中却隐隐地带着丝笑意,但刚刚的那个冰冷的眼神如今想来,不能说是冰冷,根本就是毫无生机,仿佛灵魂已经死了,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只留下一副空空的躯壳。

短短一夜,就让他变成这般模样,可见昨夜她的那番话的威力。

然而,她看到他如此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心如刀割,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但又放心不下,怕他在这种魂不附体的情况下,一不小心被野兽伤了,或是被祁煜伤了。

她又想起昨夜的梦,心底惴惴不安。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猎场,曾有几次他和祁煜同时追着一头野兽,两匹骏马在林中传说,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那股不避让的劲头真让人为他捏了一把汗,甚至一连几次,他都举着箭,看着发疯的野兽凌空像他扑过来,眼看就要将他扑落下马,他仍不射。非要千钧一发的时候,他才将箭射出,一下子击毙猛兽,引起阵阵掌声。

进宝在远处看着,冷汗直额角渗出。别人也许以为他是刻意炫耀箭法,但在进宝眼中,他则是一心寻死,但似乎又想到他的尊严,不能死在猛兽的兽爪、兽牙下,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射死猛兽。

这根本不是一场比试,而是他的自杀行为。

看着他一次次这样折磨自己,进宝有种剜心的痛。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坡,紧紧地抱着他,阻止他这样疯狂的自虐。

但她不能,她紧紧地攥着椅子的扶手,痛心的不忍再看。

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令他变成这样的。

然而,他并没有放弃自虐行为,他快马加鞭,追上祁煜的马,两人的马在林间并骑,仿佛是看中了同一只猎物。

祁煜的箭已经举起,向那只猎物瞄准,就在这时,皇甫曜再度纵马,跑到祁煜的身前,祁煜的箭尖直指他的后心,更可怕的是,祁煜并没有因此而放下箭,反而拉开了弓。

进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紧紧地攥着手,仍控制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忽然之间,有只软软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温软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地道:“别紧张,会被人发现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误杀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误杀

进宝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抬眼,一脸惊惧地望着身后的人。只见丽妃站在她身后,脸上挂着一丝暧昧的笑。

“你这么紧张,任人一眼看到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进宝很快镇定了心神,盯着她的双眼,轻轻皱起了眉头,仿佛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从猎场中又传来一阵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祁煜和皇甫曜不相上下的箭法吸引去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丽妃和进宝的不妥。

丽妃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放轻松,别这样一副全身戒备的样子,就算你脸上再若无其事,你的肢体语言也将你出卖了。”

进宝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脸,刚要开口,丽妃又说:“不要试图否认,你明白本宫在说什么,那夜你从行宫偷跑出去,就是去见他了吗?”说着,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朝皇甫曜望去。

进宝仍盯着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想怎样。

丽妃笑道:“不要这样紧盯着本宫,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本宫对你做了什么呢,会引人怀疑的。”

进宝偷眼瞅了瞅众人,发现一直在专心致志看射猎的惠妃,正用眼梢朝她们这方向望过来。

丽妃忙直起身子,和其他人一起高声地喊着‘皇上好箭法!’

进宝则摆正头,嘴角含笑,假装若无其事地望着围场的方向,然而她的眼中什么都没看到,心中一直在思索着丽妃的用意。

丽妃的声音很轻,但仍穿过众人的欢呼声,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飘进进宝的耳朵里。

“我一直纳闷,为何你不把那日在冷宫看到的事情告诉给皇上,原以为你是惧怕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没想到,你竟然和我一样,同样爱着另外一个男人。”

进宝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的不知所措,但仍强装镇定地道:“丽妃娘娘,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不必隐瞒了,我也是女人,一旦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算她掩饰的再好,也会从眼中看的一清二楚,女人爱着谁,她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谁。”

进宝微笑不语,不论如何,丽妃只是猜测,只要她不回答,她一样拿她没有办法。

“就算你不回答,也是没用的,看看她们几个你明白了。”说着。丽妃眼睛环视着惠妃、朱香香以及余美人。

进宝顺势望去,不由地感叹。她们每个人的眼睛里除了祁煜再无他人。就算皇甫曜的容貌可比祁煜,但她们的眼睛和心只单单地围绕着祁煜。

丽妃的声音再度幽幽地传来:“这下你明白了吧,刚刚皇上出来的时候,你连看都不看,可是当……他出现的时候,瞧你紧张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冲到他身旁。”

丽妃的话说的如此明白,进宝不得的有些后怕,难道她的表情如此露骨?竟让人一眼就看穿?

但她仍嘴硬地道:“丽妃娘娘,恐怕您说的是您自己吧!”

丽妃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我是红杏出墙,可是我有勇气承认,可是你呢?一个胆小鬼,敢做却不敢承认。”

“若说承认?丽妃娘娘您可敢在皇上面前承认吗?”

丽妃气结地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她,紧接着她又弯了弯嘴角道:“如果没有父母兄弟,你以为我不敢吗?大不了一颗人头落地,但也要痛快地活一场。”

好一个痛快地活一场,进宝当然也想痛快地活一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非常洒脱和不羁,在二十二世纪,只要是她喜欢的,没有人能阻止她,而但凡她不喜欢的,就算用枪抵住脑袋,她连眼眨都不会眨一下。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个性,只因毫无牵挂。当苏莳被绑架,用性命威胁她的时候,只要那些人不会伤害苏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什么原则性格尊严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那时只是一个苏莳,就足够让她什么抛掉所有,更何况是现在,她身边有那么疼她爱她敬她的人,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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