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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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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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凝视他的眼,她不知道他的话是真还是假,但心中却已被小小的感动。

“朕要与你共饮合卺酒,从此天长地久,长相厮守到白头。”

进宝微微低头,瞧着地上的烛影:“皇上如此隆重,叫臣妾如何承受的起呢?若传扬出去,皇上不怕六宫心生妒恨,会加害臣妾吗?”

祁煜皱眉:“难道朕身为君王,与喜欢的人行洞房合卺之礼也不可吗?”

进宝摇摇头:“当然可以,只是皇上不是有过一次吗?何须再做一次呢。”

祁煜忧郁地叹了口气:“朕登基之前,作为太子,曾有过一次大婚,但洞房的当晚,父皇忽然病倒,朕在父皇的病榻前守了七天七夜,再回府中的时候,父皇已经驾崩,大红转眼变白。国丧期间,朕忙于处理先皇丧事和登基的各项事宜,想日后再补上洞房合卺之礼,但就在朕登基的前一夜,太子妃不慎失足落于池塘,回天乏术。从此离朕而去。”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有孕

第八十九章 有孕

进宝不禁黯然,偷偷去看祁煜的神色。

祁煜的脸上隐约有丝神伤,却淡淡地道:“天下男子,除了和尚道士,多半都有过一次洞房合卺之礼,可是朕却……”他略停了一下,走下去,走到桌边,拿起上面摆着的一条红线系着的两个酒杯,向她哀求道:“陪我任性一回好吗?”

是啊,新婚之夜,天下女子皆希望有朝一日能穿上亲手绣的大红嫁衣,吹吹打打地被迎娶进门,喝一杯合卺之酒,从此恩恩爱爱到白头。

进宝犹豫着,半晌,她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杯,双臂交缠,一饮而尽。

立刻有宫人无声无息上前,从祁煜的手上接下酒杯,替他更换寝衣,进宝见他毫不避忌,一惊之下立刻转身。

祁煜挥挥手,命宫人都下去。然后扳过进宝的身子。

见她紧闭双眼,还用手挡住,祁煜觉得好气又好笑:“把眼睛睁开。”

进宝拼命地摇头。

“我还穿着衣服呢。”祁煜无奈。

进宝手指张开条缝隙,从缝隙向外张望,祁煜果然还穿着衣服,她窘迫地放下手。

祁煜呵呵一笑,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龙床上坐了下来,伸手一拉进宝,让她坐在他身边。然后轻声地道:“你身边的宫人难道没教过你吗?”

“我身边的宫人……”进宝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道:“鸟儿是个哑巴,要如何教我?”

祁煜抚着头,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一向聪明伶俐的她,如今这个时候竟然故意和他装傻。

祁煜长叹一声道:“那由朕来教你?”

进宝继续装傻偏了偏头。

祁煜睨了她一眼道:“先脱衣服。”

“然后呢……”进宝问,却没有动手脱衣服。

祁煜狡黠地一笑道:“然后上床。”

“再然后呢……”

祁煜磨牙。猛地一下拽住她,忽然袭击她的腋窝。进宝忙躲,但祁煜抓着她,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笑着说:“然后呢……再然后呢……嗯?你这个小妖精,是故意的吧。”

进宝笑的喘不过气,在床上不停地滚来滚去:“皇……皇上……臣妾、妾真的没有……”

“那好吧,朕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乖乖的,由朕来帮你脱衣……”

进宝笑的翻滚:“臣、臣妾知错了,皇上饶命啊……”

祁煜才不相信,他不停地搔她的痒,直到看她真笑的不够气,方停手,坐直身子,一甩身前飘落的头发说:“你真的不用朕给你脱衣吗?朕还从未给妃嫔脱过衣呢。”

进宝从床上起身摇摇头。

她还想用脱衣来拖延时间呢,怎么可能假手他人。

一边解开腰带,一边暗自祷告:天上路过的神仙,显个灵,帮帮忙。

大概是神仙也休息了,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脱下外袍,就剩下一件内袍了,进宝羞答答地柔声道:“皇上……”

祁煜看到她慢吞吞地宽衣解带,就知道她又在故意拖延。

听她柔情绵绵的唤他,就已经猜到她又在打鬼主意。

不由分说,猛地仰头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话。

他是皇上,世间没有他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女人,完全不需要霸王硬上弓,但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这辈子都休想得到她的人。

进宝彻底呆住了,她没有想到祁煜会这样做。

他的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腰,双手不停地用力,仿佛要将她挤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她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木头人,祁煜对她的款款深情,她深切地感觉到了,她曾努力地说服自己试着去爱上祁煜。也许是他对已故皇后的凄楚长情,令他变得更加动人,她一开始便不讨厌祁煜,甚至有点喜欢他。

祁煜的唇很热,十分霸道地吸吮她唇,两排牙齿在她的粉嫩的唇瓣上肆意地噬咬,仿佛要把她一口吞到肚子里。

进宝被他咬不经意地咬痛了,皱眉“嗯?”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祁煜的动作突然变的温柔。搂着她的手,也适当地放松。

进宝终于有口喘息的空隙,她的肋间被祁煜的手搂的生疼。

祁煜的舌在她的齿间轻轻地撩拨,手顺势扯开她的内袍,衣衫半褪,进宝的脸上泛着羞涩的绯红,她推了推祁煜,祁煜的手虽然放松,但仍推不动。

一刹那,她看到祁煜的深黑的瞳,那一汪满溢的深情的忧郁,瞬时将她淹没。

也许是该忘记的时候了。

只一瞬间的犹豫,进宝没有紧闭牙关,祁煜的舌娴熟地滑进,撩拨的碰触她的舌。仿佛有熊熊烈火自她的心尖燃烧。吻越深越缠绵。

祁煜打横地把她放在床榻上,白缎的内袍太光滑,倏地滑了下去,进宝惊地蜷缩身子,但祁煜立刻贴了上来,令她动弹不得。温热的唇一点点蜿蜒向下,落到她清冽的锁骨上,感觉紧闭的大腿正被一双膝盖一点点地顶开……她的十指不知觉地抓紧身下大红的褥子。

正在这时,门上“笃笃”两下轻响,万海尖细的嗓音在门外恭声唤道:“皇上……”

祁煜宛如没听到一般。

万海又敲了两下:“皇上……”

祁煜从进宝的胸前抬起头来,不耐烦地喊道:“什么要紧的事?明儿再回。”

万海迟疑地答了“是”,却没有听到退下的声音,反而传来焦急的踱步声。

进宝推了推祁煜道:“皇上……听听罢。”

祁煜披衣起身,一脸的不悦,忙拽过一旁的锦被,为她盖上。方扬声向外道:“进来。”

因有妃嫔在场,万海隔着纱帐道:“张采女晕倒了。”

祁煜一拍床柱,沉声道:“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来扰朕?”

万海连忙跪倒,颤声道:“奴才该死,奴才也觉得不该惊扰皇上,但、但……”

祁煜眼睛一瞪,只“嗯?”了一声。万海怕的忙趴到地上道:“但适才御医看过,说、说……张采女怀了身孕。”

进宝问言,悄悄地拽紧被角,用棉被裹着赤luo的身体,缓缓坐了起来,隔着祁煜,弯腰去拾落下地上的寝衣。

祁煜看到低声问:“你做什么?”

进宝理所当然地道:“臣妾起来,好让皇上更衣去看张采女。”

祁煜的眼睛瞬时眯了起来,盯着进宝脖子上的红色印记,情不自禁地爱抚。

“皇上……”进宝羞涩地躲了躲,朝外面奴了奴嘴。

祁煜方正色地道:“传朕旨意,张采女位分不变,暂时迁至中庆宫安胎。太医属太医随侍在侧,不得有误。”

万海犹豫地答了声“是”,方退下。

祁煜揽着进宝,又要躺下。

进宝讶异地道:“皇上不去看她?”

祁煜反问:“你希望朕去看她?”

“张采女虽然不讨皇上欢喜,如今却怀有龙裔,皇上理应去探望她,安抚她几句,好让她精心安胎。皇上不必因为顾虑臣妾,只要臣妾知道皇上的心里有臣妾就够了。”进宝如是说,一番话绝对出自她真心。

“她那样利用你,你却如此待她,真该让她听听你这番话,受受教也好。”

进宝听着祁煜的话,忽然问道:“利用?皇上何来此言?”

祁煜挑起进宝身前的一绺长发,放在鼻前,闻着她的发香,幽幽只道了两个字。

“河灯。”

进宝凝望祁煜的眼,嘴角慢慢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皇上既然知道,又为何还要招她侍寝?”

祁煜顺着她的头发,一点点地向进宝再度靠近,低迷的声音中透着无法抑制的情欲道:“从始至终朕想要的就只有你……如果不找个人来刺激你一下,又怎么会让你故作失踪?朕又如何去找你,继而去到你宫中,单凭送红豆的话,恐怕南国的红豆都摘光了,你也未必会让朕靠近一步。”

进宝心中“咯噔”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躲过祁煜越逼越近的身体。

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她咬着嘴唇,垂着头默不作声。

“你在怪朕?”祁煜扳过进宝的肩膀,但她的头仍扭过一头,闭着眼不去看他。“朕想得到你,只要一声令下,就算你再有个性,也要遵从,可是朕有强迫过你吗?朕是故作不知,那也是因为朕太过在乎你。如果你觉得朕有错的话,那朕给你陪不是。”说着,祁煜躬身就要给进宝作揖。

进宝立刻阻止了他:“臣妾不敢。”

她难过,不是因为祁煜,而是因为自己。

祁煜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心窝,让她感觉他的心跳,声音中透着无限的悲伤,哀求道:“不要怪朕……”

进宝闭着眼睛,又是那种无法令人抗拒的忧郁神情,她怎么会怪他,祁煜从来都没有让她故作失踪,祁煜也没有让她去到冷宫,祁煜只是挑了个人侍寝……

半晌,她沉声地道:“皇上怎会有错,错的是臣妾。臣妾罪该万死,辜负了皇上一片真情。”

“进宝……”祁煜诧异地道。

“是臣妾错了,嫁了这么好的一个夫君,却不自知。”进宝真心地说,试问世间千万人,能有几人待她会像祁煜一般。

祁煜凝视着她的眼,开心的像个小孩子,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朕想听你说一句,你喜欢朕,要朕继续留下来。”

正文 第九十章 想谁……

第九十章 想谁……

夜半静谧的深宫,身体的痛楚还未褪尽,身边的男子闭着眼沉睡。绣着龙凤和鸣的大红锦被,竟被他踢到了脚下。

她轻轻地移开压在她身上的手臂,动作轻缓地起身,蹑手蹑脚地将锦被盖在他身上。看他犹自睡的香甜,披衣起身。吉祥如意翠绿灯台上那对龙凤红烛已经燃烧了一半,烛泪垂垂。

进宝凝望着那串烛泪,心绪平静。

今夜以后,她就要将他留在心中的影子,连根拔除了。忘记如何,不忘记又如何,她对他的情谊,只不过是份苦苦的单相思,他就连她喜欢他都不知道,相思又何益?

如今她又嫁做他人妇,承蒙祁煜又这般疼惜她,她应知足并且好好珍惜才对。

身后传来祁煜翻身的声响,祁煜的声音并不大,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道。

“你在想谁?”

进宝转过头浅笑盈盈,道:“臣妾在想……”话说一半,她忽然停住不说。

祁煜立刻紧张地支起半身:“你在想别的男人?”

进宝只凝望着他,并不言语。

他捏起进宝的下巴,口气霸道地说:“说,到底是哪个男人让你朝思暮想。”

“他是至高无上举世无双的,有一双温热的手掌、目光清亮、笑容温柔。性情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待我如珠如宝。”

祁煜思索片刻,忽然笑mimi地吻了一下进宝的唇道:“你在想朕?”

进宝白了她一眼,只动了动嘴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好哇,你胆敢骂朕?”祁煜一双墨瞳亮晶晶地道。

进宝忙摇头:“臣妾没有。”

“还说没有,你刚刚明明说了朕是‘厚脸皮’。”

“臣妾都没出声,皇上诬赖臣妾。”进宝一脸无辜的道。

“你真是越发越大胆了,朕一定要罚你。”说着,祁煜再次将进宝推倒在床,手指在她脸颊轻轻地刮着。

进宝拽着被角,羞涩地掩住半张脸,怯懦地道:“皇上明儿再罚可好,夜深了,还请皇上早些安寝。”

他轻啄着进宝的唇,道:“有你在身旁,朕舍不得安寝。”

进宝刚要开口,祁煜再度深深地吻过来,呼吸仿佛全被他吞了下去,身上的寝衣再度被他解开,丢到一旁。

除了低低的呻吟和喘息之外,偌大的寝宫中再无其他声响。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隔着床帏,隐约地听到祁煜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内监说:“佟婕妤昨夜劳累了,不要吵醒她,让她在这儿睡吧。醒来也别让她走,朕下朝立刻回来,命司膳房多准备些佟婕妤品日里喜欢的菜,朕同她一起用膳。”

说着祁煜转身,内监为他系上腰带,头冠。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吩咐道:“让尚药局熬些止痛宁神的汤药过来,等佟婕妤醒来,让人服侍她喝了。”

内监恭敬地答了声“是”,这时祁煜已经穿戴整齐,出去上早朝了。

进宝实在累坏了,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一个梦,梦中浓雾缭绕,看不清周围。只觉雾中有个杏色浅淡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刚要伸手去抓,景色忽然变了,一个昏暗的小屋,一个妙龄女郎正不住地摇晃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

“紫瞳,紫瞳……快醒醒啊,苏伯父还等着你去救呢……”

忽然惊醒,已是天已大亮。

守在殿外的宫人听到声响,捧着脸盆等洗漱用品和衣服鱼贯而入。

为首的竟是菀桃和乐奴。

菀桃忙请了安道:“是皇上怕生人您会觉得不适应,所以叫了我和乐奴来服侍婕妤。”

乐奴瞄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含笑道:“皇上四更便起来上朝,特别吩咐您醒来不要离开,皇上下朝回来便会与您一同共用早膳。先让奴婢侍奉您更衣。”

进宝方扶着乐奴的手起身,脚下一时无力,差点跪在地上。

进宝万万没想到,身子竟是这般沉重无力,令她想起昨夜的劳累,贝齿一咬,半是羞半是恼地低下头。

菀桃和乐奴双双扶她起身,看到她通身上下,皆是一般大小的红印,双手停顿一下,互看一眼,立刻为她穿上衣服。

洗漱完毕,乐奴又端来一碗汤药放在她面前,声音略带些沉痛:“这是止痛宁神的药,皇上吩咐尚药局熬的。”

进宝一闻这药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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