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我接受。但你如实回答我,你爱皇上吗?”方天行口气明显软了不少。
“呵呵,方老爷连本宫的心也要管,本宫就回答你吧,不爱,本宫谁都不爱,本宫爱的,只有自己。”薛长卿笑得花枝招展。
方天行放下薛长卿的手腕,任凭薛长卿点着莲步,婀娜多姿地离开。
“贱人!果然是贱人呐!”方天行将铁拳砸在朱墙上,他的脑中显出方永的脸。
杀了他!
定要撕了他那张脸!
方天行怒得全身颤抖。
萧苒桦在暗处看得明明白白,待方天行走远,萧苒桦才现身,她捡起方才因为方天行拉薛长卿过力,而从薛长卿发上震下的一片薄金牡丹瓣,饶有趣味地看着。
半晌,才喃喃道:“应该能换点钱。”说罢,就将薄金牡丹瓣塞进袖口中。
“廉扬王,我在这。”看着陆靖扬如火急火燎地找着自己,萧苒桦向远处的陆靖扬挥了挥手。
“你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不是叫你好好等本王吗?”陆靖扬有些气急地对萧苒桦道。
“王爷别急,有话好商量嘛。廉扬王可是要告诉在下何日上方府去?有何详细还请廉扬王细说于我。”萧苒桦刚偷听完别人说话,这回看见陆靖扬,免不了有些心虚。
陆靖扬眉头一拧,就这么想去见那个叫方永的?:“我父皇说上方府之事须七日之后,这七日,你就好好留在皇后身边,若有不便之处,待我回宫后细说。”陆靖扬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窝着火。
好不容易将萧苒桦“拐”进宫,皇上又叫他去边疆要塞防西域挺进廉云国,明日就得动身前去。
“廉扬王可是要上边疆抵抗西域入侵?”
陆靖扬点点头。
萧苒桦对陆靖扬打心眼佩服,陆靖扬只有十七,但在廉云国的朝政中,已是一枝独秀,此番起兵又是由陆靖扬亲自率将,可见,皇上对陆靖扬有多重视。
“可见这封王还是有代价的啊。”萧苒桦暗自嘀咕一句。
陆靖扬看着萧苒桦洒脱清逸,略带些男子英气的侧脸,心不禁沉下来。
此次一去,最少也要有三月的时间不能回来,萧苒桦又要去方府查案,以方天行的奸诈,萧苒桦要是被伤······
“王爷,廉扬王,七皇子!”萧苒桦连连在陆靖扬耳边喊了几声,陆靖扬才回过头来:“何事?”
萧苒桦道:“在下只是想与廉扬王说声,在下要回皇后娘娘那儿了。看廉扬王如此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不适之处?”萧苒桦本在花满楼长大,跟着欧阳云凌也是大大咧咧,这下看陆靖扬脸色有异,未细想,以为陆靖扬染了风寒,伸手贴到他额间。
陆靖扬微愣,萧苒桦削葱玉指带着冰凉传到陆靖扬的肌肤,心下有些乱,正好又碰上萧苒桦若有所思的双目,点点被晨光引燃的璀璨在萧苒桦的瞳孔里闪烁着。
眼前的人儿是他的王妃啊,他陆靖扬决不允许,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王妃!
“看来没什么大碍,廉扬王若是真有不行,切莫死撑,在下会助你的。”萧苒桦眨巴着大眼睛,嘴角翘起一个俏皮的笑。
陆靖扬眼中凝聚的杀气化为平静,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古铜色的双颊泛起可疑的潮红,他急忙转过脸,僵硬地催道:“你不是要回母后那儿,还不快去。”陆靖扬的声音沉如古钟,又带了些沙哑。
萧苒桦倒没察觉到什么,只是应了声是,这才吹着小曲儿走了。
陆靖扬握了握拳,这王妃,还未进门便戏弄起夫君来,真是······等她进了门,定要好好的给点教训。
心中如是想着,一颗少年心早就飞上云端,那日在武场中所说的话,她竟然还记的。
25。戏弄
戏弄
陆靖扬起兵抵抗西域,萧苒桦在宫中便没了能够说话的伴,在皇后身边,触及皇后凄婉迷茫的眼神,萧苒桦心中抽痛,也就不再与皇后有过多交流。
反是那慕飞儿,三天两头地往皇后住处跑,名义上是为给皇后作陪,实际上却是粘着萧苒桦不放,没多久,宫中闲言碎语便都是“风月公子勾魂刁蛮郡主”一说,害得萧苒桦好不郁闷。
“还有最后一日了,萧苒桦,你就再忍忍吧。”萧苒桦逃出了慕飞儿的魔爪,也不知到了何处,此处未有七皇子所来得奢华霸气,却也别有一番幽幽山水林的诗情画意。
萧苒桦直接倒在地上仰头望天,一个劲儿的翻白眼。
“咳”一声咳嗽从萧苒桦头顶传来,萧苒桦见到来人,仍是不准备起身,一副痞子赖皮的模样。
来人的双眸透着清冷波光,清秀绝美的脸庞半俯着对着萧苒桦,阳光从那人头顶洒落,沿着那人的乌丝飘转成风一般的凉。
“少主,在下腹饥体乏,实在无起身之力,就容在下在这儿小躺片刻吧。”萧苒桦说完,干脆闭上了眼。
魏如流神色未动,只是正起身,锦服一阵颤抖,随之又是一声咳嗽。
萧苒桦听明白了,魏如流在刻意控制住自己的咳嗽。
“少主这是病了?”萧苒桦这下才坐起身,看向魏如流欲离开的背影。
魏如流不语,步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少主,想必少主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友人相问,岂有不顾之理?”萧苒桦起身拍拍身后袍子,对着魏如流说道,语气有些着恼。
“谁是你的友人?”魏如流的语气宛若一座千年雪山向萧苒桦压去,无奈萧苒桦的脸皮厚如苍穹,对萧苒桦来说,不痛不痒。
“那锦匿可是你的友人?”萧苒桦一笑:“需要在下去寻锦匿来为少主治病吗?”
魏如流身形有了一瞬间的僵硬,脑中显出那晚撩人的吻,平静的心泛起一丝波澜。
“多事。”魏如流看也不看萧苒桦一眼,仍向前走。
“少主,你这般糟践自己,锦匿可不会放过我的,少主,你执拗过头了。”萧苒桦快速上前几步,抓住魏如流的一边腕手,笑得无害。
萧苒桦借着抓住魏如流手腕的瞬间,把到魏如流的脉,魏如流一张俊脸寒的恕�
“未有大碍,许是少主夜里着了风寒,少主该多加注意才是。”萧苒桦知无碍,松了口气。
“多事。”魏如流重重一甩手,萧苒桦被弹开,眼角被魏如流的指尖刮出一条红印。
魏如流本想以态度逼走萧苒桦,不料这男子竟是这么个无赖,魏如流本不想伤他,这一下,二人同时一语不发地愣在原地。
萧苒桦偏听有脚步声往这里走来,计从心生,邪笑着凑近魏如流。
魏如流没想到萧苒桦的身手如此诡异,轻功施展得炉火纯青,一个不留神的片刻,萧苒桦就将自己扑倒在地。
魏如流极少出现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困惑与恼怒。萧苒桦压在魏如流的身上,开始哼哼戚戚。
“萧苒桦!”一声震天响的怒空如雷炸空,慕飞儿提着裙摆从外而进,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分别是碧儿,红儿。
“哎呀,郡主来了,在下正忙着呢。”萧苒桦没回头看怒得只差暴跳如雷的慕飞儿。
碧儿与红儿分别掩了面,脸上崩开猪血似的红。
魏如流总算是明白过来,眼神收紧,没了任何神情。
“本郡主叫你,你敢不回?”慕飞儿攥着拳头,生拉硬掰地将萧苒桦从魏如流身上扯下,瞧着萧苒桦衣衫凌乱,慕飞儿杏眼瞪得圆亮。
“郡主这是做什么?生生坏了在下的好事。”萧苒桦抱怨一声,眼神暧昧地看着魏如流。
魏如流神色无恙,起身整了整有些乱了的领口,头也不回地走开。
“怎么这样?失策失策。”萧苒桦盯着魏如流离开的身影,好不郁闷,这么整也没事?
“萧苒桦,你给本郡主好好说清楚,你方才为了躲我跑到这儿来与那贱人做什么好事?”慕飞儿搬正萧苒桦随着魏如流的身影转开的脑袋,色厉声荏地喊道。
萧苒桦优雅地回以微笑:“郡主,适才发现,原来在下真正喜好的是男子,也就是说,在下是断袖,还请郡主遂了在下的心意,别为难在下了。”
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慕飞儿抓着萧苒桦衣领的手抖了又抖,终于失魂落魄地放下手,继而愤愤然地在萧苒桦脚上重重一踩。
萧苒桦有些吃痛地看慕飞儿含泪奔走的娇美身姿,不由地一叹,这小娘们的劲还真不小。
碧儿与红儿这下不知是该追慕飞儿还是看着萧苒桦,萧苒桦向两个丫鬟投以柔和的轻笑,碧儿与红儿皆是一僵,头也不回地追着慕飞儿去了。
萧苒桦心中暗爽,这下虽是没整到魏如流,好歹这个慕飞儿能有多远滚多远了。
萧苒桦回看魏如流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了计较,原地思索一阵,萧苒桦又是一个邪笑。
26。方府
方府
七日之后,萧苒桦如愿地出了宫,跟着方天行来到了方府,奉皇上之名好好清查噬神派与方家是否结党一事。
“桦公子,犬子方永被老臣关在屋中,从未踏出过一步,桦公子若是有疑,老臣带桦公子一去便知。”方天行带着萧苒桦在方府兜圈子,届时还不忘好好撇清萧苒桦的疑虑。
萧苒桦打开玉骨扇,对方天行的话不置可否,犹自浏览方府的陈设与景观。
方府她不是没来过,但未曾好好看过,如今有此机会,岂能错过?
方府与那萧府可谓是人间天堂,琉璃瓦,翠青墙,红木窗,雕花门,光是这些就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方府占地大其中迂回的路不少。
“老爷,这是何人啊?”一女声娇滴滴地从前方转角处传来。
萧苒桦听出是何人之声,脸上闪过玩弄的笑意。
这不就是夜里激荡澎湃的方家少夫人吗?
林婉璃在丫鬟的搀扶下一点一点踱步走进。
萧苒桦收起玉骨扇,彬彬有礼地一鞠,道:“方家少夫人真是美若天仙,在下萧苒桦,有幸赏到少夫人的花容月貌,此生无憾了。”
林婉璃看着眼前翩翩佳公子,有些不解地看向方天行。
方天行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林婉璃这才客气地回到:“原来是桦公子啊,久仰桦公子大名,桦公子要寻二公子吗?”
萧苒桦有礼地点头。
方天行哈腰说道:“桦公子,顺着前方的小道一直向前,待看到转口处向右便会见到一间小屋,方永就在那处。”
萧苒桦听罢,用玉骨扇挥了挥,道:“方老爷带在下到此处便可,劳烦方老爷了,方老爷带了在下走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方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既然桦公子都这么说了,老臣就不打扰桦公子行事了。”
说罢,方天行遣走所有下人而去。
萧苒桦轻笑,这般的武艺也敢派来监视她?才几步的脚步声就已经暴露行踪。
萧苒桦走得慢悠悠,不远的路偏偏给她走了半个时辰。
走到方天行所说的屋子,萧苒桦的眉头皱起。
这个屋子对于方府来说,简直可以称作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间屋子简陋破旧得不像样,还沾满灰尘与蜘蛛网。
萧苒桦推门而近,咔啦一声,门把便坏了。
萧苒桦向里看去,只见一人坐于称不上是床的木板上,那人一听声响,卷缩起来,头也不敢抬一下。
“妖孽······”萧苒桦叫得有些心酸。
方永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仍旧没有抬头。
待萧苒桦走近方永,伸手勾起方永越发尖削的下巴,低低又唤了声:“妖孽。”
方永垂着的眸子露出点点喜色,最后确认眼前人真的是萧苒桦之后,想要抱住萧苒桦。
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便僵着伸出的双手,没敢动一下。
“妖孽,你受苦了。”反倒是萧苒桦迎上方永的拥抱,在方永耳边轻喃。
“我本以为你那些毒技起码能自保,没想到低估了方天行了,还好我在你体内安置了些药,不然,怕是再也看不见你这张千年妖媚脸了。”萧苒桦说着,便感到方永将自己越抱越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苒桦费力挣开,扣着方永的下巴上上下下地看着,依旧是那张魅惑人心的妖媚脸,只不过,这张脸比先前瘦了不少,隐约能看见凸起的骨骼轮廓。
方永一语不发,紧拽着萧苒桦的衣袖,生怕萧苒桦会逃走似地。
“妖孽,几日不见,你被折磨傻了吗?怎么不说话?”萧苒桦晃了方永两下。
只见方永凑近萧苒桦的耳边,小声道:“不管你是萧苒桦还是锦匿,都别再扔下我了,好吗?”
“我这不是来了吗?没事了。”萧苒桦耐心地安抚着方永。
良久,萧苒桦才问道:“妖孽,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好吗?”方永没说话。
萧苒桦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可与噬神派有瓜葛?”
方永身子一震,平静之后抱着萧苒桦不肯放。
“我猜得果然没错,你与那噬神派的确有瓜葛。”萧苒桦不温不火地陈述自己的观点。
“其实你一早便知道自己与廉扬王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对吗?”
方永有些慌张,抱着萧苒桦的身子越发僵硬。
“而且你想利用我去对陆靖扬不利,我说得可对?”萧苒桦心中自是恼方永骗自己,说到后面,语气故意放低。
“苒桦,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方永神色紧张地搂着萧苒桦,要萧苒桦正视自己。
“如你所言,我一开始是打算这么做的,我是想借你让陆靖扬······”瞧见萧苒桦沉下的脸色,方永说得越发越没头没尾:“可是后来我真的没有这般的想法了。那日我对你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何日之话,我怎么不记得?”萧苒桦无需费力便套出方永的话。
“就是那日,兴平郡主用茶将我烫伤的那日,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一丝虚情假意,我愿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方永焦急的样子看得萧苒桦心满意足,总算整到你了,妖孽。
被慕飞儿烫伤的那日······
“怎么?看上哪家姑娘?”
“我若说是你,你觉得如何?”
萧苒桦一时懵了,好你个妖孽,居然摆了我一道。
“罢了罢了,你若是真的骗了我,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反正你我交情甚浅,真是如此,我也不好说些什么。”萧苒桦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别走。”方永再也顾不得身上是不是肮脏,三步并两步地上前要拉萧苒桦,萧苒桦反身,与方永撞了个满怀
“如今你与噬神派有瓜葛,皇上怕是要处决你,今日我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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