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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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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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的摘下公孙烨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很女气,长长的睫毛羽毛一般,令人惊奇的是,这张脸与南宫珏的脸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不同,他的清秀、柔婉一些。而南宫珏的刚毅冷硬一些。
面具覆在了南宫珏的脸上,他身形一旋,人已飘了出去,带着公孙烨远离了魔宫,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小点,没有人见过公孙烨的真正面容,此刻看到他那张与南宫珏一模一样的脸,都有些惊讶,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再回神时,那两人早已消失。
南宫珏带着公孙烨来到了武穆山,在山顶处被杂草掩着一个山洞,南宫珏拂开杂草,便显出三个字来‘轩辕洞’。
这是一千年前轩辕祖先闭关之用的密室,里面长年被冰雪覆盖着,一般人难在此地活三天,可是练驭狼之术的人,这种寒地却对修练内功极其有帮助,在此地一直守着顾家的人,历经千年,顾家与轩辕家渐渐产生了分歧,此洞便再无人守,也渐渐的为人类所忘记。
南宫珏将公孙烨放下,自己在他身边坐了一天一夜,说着他们从小到大的趣事,然后起身,闲闲的拍了拍衣角,温和道:“你先在这儿歇着,我有空再来看你。”
在洞前站了半晌,终于再次用杂草掩了洞口,叹了口气,缓缓离去。
“主子,主子、、、、、、”刚到洞口便有人大声在唤。
“何事?”南宫珏问。
那人却愣了愣,不知该不该回话,南宫珏看了他一会儿,直看得他毛骨悚然,才慌道:“公孙公子,主子说羽烟姑娘醒了通知他,却不知主子现在何处?”
南宫珏知道他现在戴了公孙烨的面具,这些个不太熟识的属下必是认不出的,他也懒得解释。
“她醒了?”淡淡问道。
那人赶紧点头。
南宫珏大步跨进静月阁,看到羽烟愣愣的睁着眼,半晌不见动静。
“如何?”他沉声问在旁边正在把脉的大夫。
“公孙公子,醒了,该是没事了,只是她自个儿有心结,怕是心病难医啊!”那老大夫恭敬道。
南宫珏抬了抬手,那老大夫,奇怪的看着南宫珏,心想怎的公孙公子今日如此的像主子呢?
虽有疑惑却也没敢多言,躬身退下。
“可好?”他凝着羽烟毫无生机的眼神简言道。
羽烟依旧保持原来的姿态,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南宫珏皱了皱眉,向着门外道:“让他进来。”
十三急步跨进来,慌乱的叫道:“小姐。”
从羽烟被带进这地下宫殿,十三便一直守在门口,一步都不曾离开,羽烟昏迷了两天两夜不曾醒,他便两天两夜滴水未进。
羽烟终于动了,她望着十三,居然露出一个绚烂的笑来。
十三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公孙烨你能出去一下吗?”羽烟对着南宫珏软语道。
她也把他当成了公孙烨,南宫珏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羽烟又笑了一下,向十三招了招手:“来,坐在我旁边。”
十三怔了一会儿,依言坐下。
羽烟看着他,一言不发,十三终于沉不住气了,慌乱道:“小姐,你、、、、、、”
“嘘!”羽烟将手指竖在唇边道:“别说话,让我瞧瞧这跟了我十几年的十三,到底是谁呢?”
十三终于不再动弹,绝望的闭上眼睛。
“嗯,我看不出来,十三,那你告诉我,你是谁?”羽烟看了半晌,终于出声道。
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无辜,让人不忍拒绝。
十三起身跪在地上,蹙眉道:“小姐,我,我不能说,我是死士,必须忠于主子。”
“死士?”羽烟呵呵笑了起来,然后又茫然道:“你跟我时才八岁,我那时才四岁,那么小便做了死士,也难为你这般忠心了。”
“他当然忠心了,比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强多了。”门口处响起那名覆着白纱的女子的声音。
羽烟笑了笑,轻声道:“这么大热的天,你一直覆着个纱在脸上,不怕长痱子么?”
她望着那女子然后将语气放得极重:“倚红姐姐!你在怕什么呢?”
“还是你良心发现,怕伤了曾经救过你性命的恩人的心?”
那女子一把扯下脸上的纱,露出一张小巧的脸来,还是肖倚红原来的那张脸,却瘦了很多,额上也多出那个蝴蝶形的花钿,这张脸与那张画上一模一样,就连额上那个花钿都是一样的,却给人不同的感觉,那画上的女子看起来柔婉却倔强,额上的花钿仿佛与生俱来就有的,那般和谐,而肖倚红脸上的神情却是冷励的,加上那个花钿显得那般古怪,很是累赘,与她的气场很不相符。
她全身颤抖着,手上抓着那个白纱在风中舞出一个很美的弧度。
然后羽烟便听到她很夸张的笑声和咬牙切齿的话语:“哈哈、、、、、、良心?你跟我谈什么良心呢?你们上官家没一个有良心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倚红姐姐,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说我们是好姐妹吗?”羽烟苦涩道。
“好姐妹?我是说如果那天我们死了,我们就是好姐妹,可是我们都活着,该报的仇还得报,仇人还是仇人,怎能成为姐妹?”
羽烟颤抖着双唇问:“为、、、、、、、何?”
肖倚红走近几步,抓住羽烟的双肩,牙咬得咯嘣咯嘣响。
“主子,别这样。”十三扯了一把肖倚红的手,急道。
肖倚红甩开他,对着羽烟恨恨道:“要怪就怪你老爹,谁让你是上官金鸿的女儿。”
“爹?与爹何干?”羽烟问。
“与你爹何干?你回家问你老爹去。”肖倚红恨恨道:“我们俩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姐妹,因为我恨你,明明我才跟羽化长得一样,可为何南宫珏却独独对你有兴趣,我比你早进魔宫,可为何是你住进了静月阁,而我却要住在冷月阁呢?”
“你也喜欢南宫珏?”羽烟愣愣的问,然后又觉醒一般道:“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那日明月赐宴,我被打,你根本没想着要救我,你只是想在南宫珏面前表现自己对么?”
“是又怎样?我跟他才是天生一对啊,你为什么什么都跟我抢啊?你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为何还要跟我抢啊?”
“姐姐,我没有跟你抢,南宫珏他是人,他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力,不是我们抢便能抢到他的。”羽烟苦苦道。
肖倚红一把推开羽烟,喃喃道:“你别跟我讲大道理,我不会相信你,就是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你,都怪你。”
她边说边向后退,突然转头跑了出去。
羽烟瘫倒在床,十三看着肖倚红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又转过头来看着羽烟,有些手足无措。
“十三,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羽烟弱声问道,扑向前面,想过来拉住十三的手,却扑了个空。
十三赶紧过来扶住她的臂,缓声道:“小姐,我是肖家的死士,从小便被派往上官家做暗间的,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城南肖家,本也是个大户人家,十多年前却因为谋反之罪被满门抄斩,倚红小姐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或许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世人根本不知她的存在,所以才逃过一劫吧。据说肖家是被冤枉的,而害得肖家家破人亡的人便是上官老爷,也就是您的父亲。”
羽烟回忆着关于城南肖家的一切,她终于是想起来了,怎能想不起来呢?前几天还梦到肖家被斩的情景,真的是惨绝人寰啊。
“我的父亲?”羽烟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是啊,被斩当日是有一名女子愤恨的唤着父亲的名字,只是那样的唤声里不紧是恨,还有着怨吧。
“那为什么倚红姐姐的身份特殊呢?”羽烟静静的回忆着前尘,捡着重要的信息问。
“因为她是当时肖家大小姐肖佩怡的女儿,未婚先孕,其父不详,为了家族名誉,所以肖家一直对此事守口如瓶,从来没有外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孩的存在。”
羽烟点点头,突然猛抬头问:“其父不详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想到父亲常常做噩梦叫着一个名字,现在想想,就是佩怡啊!
十三苦笑了一下,本想瞒着羽烟的,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小姐,你很聪明,倚红小姐的父亲很可能就是你的父亲,只是一直没得到证实。”
羽烟如同五雷轰顶,一直在自己心中如同神一样的父亲,居然是个负心汉,若说当年肖家真是被冤,而罪魁祸首就是父亲的话,那么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啊?
送自己进魔宫,她可以当作有苦衷,那么当年的事呢?
羽烟全身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般,抖如筛糠。



、第二十八章 一夜承欢

外面阳光不是很烈,还略有些风,羽烟让玛沙找人绑了一个秋千架,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着,忽高忽低,她的伤已基本好了,只是被火燎到的地方会留疤,她还记得当时那些老大夫的表情,一个个惋惜异常,他们说:“这疤怕是去不掉了,要跟着你一辈子啊!”
她只是笑,对着大夫道:“没关系,又不在脸上,就算在脸上也没所谓。”
她想只要这张脸不是羽化的那张脸,南宫珏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既出不了魔宫,还在乎这张脸做什么呢?人说女为悦已者容,已经没有了‘悦己者’,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呢?
听着他们夜夜笙歌,听着肖倚红清脆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地下宫殿中回荡,而自己却只空留了落寞。
羽烟笑了笑,从秋千架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或许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吧。
缓缓步上台阶,出了地宫,上面的空气倒真是比下面清新许多,不免多吸了几口。
踱过已被烧得不成样子的罂粟丛,昔日的繁华和艳丽不再,却让人没想到的是,还有几株竟坚强的活了下来,而且居然开得茂盛。
羽烟心中一喜,提起裙角快步走了过去。
弯腰正要将那几株罂粟移植回去,却意外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透过扶疏树影,她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子只有一个背影,纤细的身材,在上好的贴身绸衫下更显曲线玲珑。
那男子却只是一个侧面,身体微微倚在一棵已被烧焦了半边的大树上,懒懒的样子。
羽烟呼吸一窒,南宫珏,这个男人居然是南宫珏,这个侧面她是认得的,可是刚刚明明听到肖倚红嬉笑的声音,她那带着冰裂般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她说:“珏,化儿再来敬你一杯啊!”
怎么会在这里呢?羽烟心中一动,难道这么多天来,都是肖倚红在跟她演戏,南宫珏根本没有跟她在一起?
羽烟瞪大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个男子,她看到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然后她看到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她苦涩一笑,自己真是想多了,这分明就是公孙烨嘛。
那女子的声音缓缓传来,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软腻:“主子,我把那丫头给你弄进来,你觉得还好吗?”
男子转过头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那女子又继续道:“当日要不是我扮成黑衣人给她送了那个消息,她怎么会到渔萝村呢?又怎么能让轩辕启的那个计划实施的那般顺利呢?您又怎么能顺利的让她进魔宫呢?虽然她不是您要找的羽化姑娘,但是也是个不错的姑娘。”
听到这里,羽烟突然想到当日在那个破庙里,突然出现的那个黑衣人,给他们提供的消息:‘要救轩辕启,前往渔萝村。’
原来是她?可是她又是谁呢?为什么要帮轩辕启,又为什么非得让自己进魔宫呢?
‘哼’那男子冷哼一声,缓声道:“你差点让月落亡国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可我不知你为何如此的恨羽烟姑娘呢?”
听到男子清冷的声音,如果不是他戴着这张熟悉的面具,她真的要以为这就是南宫珏了,其实她不知,这个男人确实就是南宫珏。
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羽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居然也戴着面具。
突然眼前一模糊,一股白烟萦绕眼前,吸进鼻腔里还有些呛人,是一种很香很香的香粉味。
羽烟捂着鼻子咳了两声,再抬头,便见那对男女都已站在眼前。
女子笑声妩媚,男子却紧皱眉头,没有说话。
羽烟愣愣的看着他们,叫了声:“公孙烨。”停了停又道:“下面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无意听你们谈话。”
男子一步跨向前来,捉住了羽烟的手腕,羽烟一惊,急道:“公孙烨,你到底要干嘛,你快放开我。”
男子指尖一挑已扣住她的脉博,似在号脉,一会儿,他冷冷开口,却是对着那名面具女子:“拿解药来。”
女子笑得更加欢快了,脆生生道:“主子,你糊涂了,翠莹可从来没听说过这合欢散还有解药的,要解毒必须与人交合。”
听到这话,羽烟一愣,原来刚刚那股子香气是极烈性的媚药合欢散。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药性开始发作,羽烟只觉身体燥热难耐,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捏紧手指甩开男子的手,疯了似的向地宫跑去,可是没跑两步又跌倒在地,她已全身无力,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羽烟又惊又怒,死死的瞪着那个面具女子。
那女子又是一笑,飞身离去。
南宫珏伸手将羽烟拉了起来,羽烟想再次甩开他的手,可是她的身体早已不听自己的使唤,这凉凉的手指让她有一种身处沙漠却突然看到水源一般兴奋,她扯着那只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去。
南宫珏皱了皱眉一把扛起羽烟就往回走,羽烟想拒绝,可是神智已不是太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很热,她只知道这个扛着她的男人身体很冰凉,直让她想靠近,想抱在怀里、、、、、、
中途他们碰到了肖倚红,她嘴唇有些颤抖,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南宫珏将羽烟放在床上,看着他拿来药丸为她服下,看着他将她扶了起来,然后为她运功逼毒。
肖倚红咬着下唇看着这一切,看着南宫珏眼里少有的焦急之色,终于她问:“她怎么了?”
“中毒。”南宫珏简单回答。
不待肖倚红做出下一个反应时,他的手抵在了羽烟的背上,闭目运功,肖倚红看着南宫珏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拿出丝绢为他拭汗。
看着他们进来,羽因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她便知道这毒怕不是一般的毒,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逼出来?她的手越握越紧,虽说她把自己扮成了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而他对她却只是给了无尽的物质,从未在她那里过过夜,从未跟她有过任何亲密举动,这会子看到他为羽烟着急,她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他以为把自己扮成公孙烨的样子就没人认识了么?就算全天下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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