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血一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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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血一点杀-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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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珞目中现出怒色,低声道:“不,那刺客出手狠辣,招招欲取我性命,定是冲我而来无疑。还有,那揽香阁的丫头死的甚是蹊跷,分明是有人布局害我,可恨老头子一口咬定那丫头是我所杀,根本不容我解释。”
凌觞沉吟片刻,道:“侯爷命我明日动身,追查琅嬛玉璧下落,正好可暗中查访此事真相,在此期间,你最好循规蹈矩,别再出什么差错,惹得老侯爷动怒。”
秦珞低笑道:“你放心,我还想保住这世子之位,在老头子面前,自然要继续扮我的孝顺儿子。你最好尽快查出背后害我之人,别让我等得太久。”
他站起身来,轻轻推开房门,便如一抹幽灵般从房里闪了出去。
凌觞瞧着他身影消失在暗处,目光闪烁不定,唇边慢慢逸出一丝讽笑。
他缓缓在桌旁坐下,自怀中取出两块黑漆漆的铁器,放在桌上,将之拼凑成形。
凌觞盯着桌上拼好的铁蒺藜,目中若有所思。
他早已查问过在场暗卫,正是这只铁蒺藜,被人自暗处掷出,为秦珞挡了致命一剑。
可奇就奇在,此物并非府中任何一名暗卫所掷。
※※※※
齐漠眼见云冉纵身飞掠而去,本欲跟上,忽然想起此番在长乐侯府闹出的动静颇大,若就此带着琅嬛玉璧回转揽香阁,自是担着极大的风险。略作思量之下,当即转身改向南城门奔去。
是时已过四更,他于一片浓黑夜色之中,悄然施展轻功,越过城墙,径直朝南一路飞掠。
天明时分,已达青平地界,齐漠进了市镇,在街边买了早点,放缓脚步,边吃边行,正欲寻家客栈稍作歇息,忽听身后一人冷冷说道:“齐大当家还真是好兴致,连夜赶路至此,原是为了买糖糕吃。”
齐漠转身,便见云冉面色冷凝,正站在身后不远处,心下微感愕然,问道:“云姑娘怎么也在此处?”
云冉垂目缓缓道:“齐大当家带着琅嬛玉璧去往何处,云冉自也须跟到何处。”
齐漠见她神色,不由微微苦笑,道:“云姑娘不会误会齐某想独吞赏金吧,在下正欲传书给王美人,约你们在此地相见……”
云冉目中露出讽意,淡淡道:“齐大当家自然会传书给王美人,不过云冉常被人算计,为求稳妥,只能用这种笨法子,跟在齐大当家身边守着这面玉璧,才觉安心。”
齐漠见她如此,心知自己多说无用,咳了一声,将手中糖糕递上,含笑道:“这糖糕味道不错,云姑娘要不要尝尝?”
两人寻了家客栈投店,齐漠见云冉目含警觉,寸步不离自己身边,也只得无奈摇头。
傍晚时分,王美人接了齐漠传书匆匆赶到,验看琅嬛玉璧无误,便自怀中取出银票奉上,口中笑道:“两位辛苦。”
云冉见他面色如常,绝口不提行刺秦珞之事,便也不再多言。
齐漠忽道:“长乐侯府秦小侯爷昨夜险被刺杀,说不定会给揽香阁带来麻烦,美人兄最好离开京中暂避一阵。”
王美人目光微闪,向他笑道:“多谢齐门主提醒,在下早上得了消息,亦正有离京之意,如今与两位一别,再相见时,也许便不是在京中揽香阁了。”
他向两人拱手一偮,转身出了客栈,飘然离去。
齐漠望着王美人身影,淡淡笑道:“没想到他为了甜儿,竟会甘愿舍弃一手在京中建立的基业。”
云冉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早已猜出行刺秦珞之事出自王美人授意,冷冷道:“不是人人都像齐门主这般利字当先,毫无感情的。”
齐漠看着她狡然一笑:“你这一单自然不会收取他分文。你又怎知他不是接了任务,再利用甜儿之事,趁机令你为他免费杀人?”
云冉一怔,见齐漠在旁低笑阵阵,已知他方才是在说笑,冷着脸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
谢枫等人赶到的时候,两人正在分钱。
云冉目不转睛,盯着齐漠将十万金银票一张张点清,交与她手,又垂目将银票收归囊中,这才脸色略缓,淡淡道:“齐大当家想必另有要事与几位商议,我就不打搅了。”说着向几人略一点头,转身出房而去。
谢枫面有讶色,低声道:“这不是那姓云的小丫头,叫云……云什么来着?”
齐漠面露微笑,接口道:“云冉。”
沈夜问道:“大当家的这回又找了云姑娘帮忙?”
齐漠淡笑道:“是合作。”
阿萝目露不屑之色,冷冷道:“就凭她?”
齐漠笑道:“阿萝可别小瞧了她,你可知道近两个月来,是谁在暗中抢了咱们这么多生意?”
谢枫惊道:“她便是那‘胭血一点杀’?”
他转头向沈夜与阿萝看去,见沈夜也是一脸讶色,阿萝吃惊之余,脸色微微涨红,眸中却现出怒意。
谢枫一转念间,忍不住笑道:“难怪‘胭血一点杀’事事针对咱们绝杀门,原来是这小丫头在偷偷报复当年之事。”他斜目看向齐漠,低声笑问:“大当家的既发觉是她在背后捣鬼,想是已经出手责罚过她,替咱们家阿萝出了这口恶气了?”
齐漠摸了摸嘴唇,唇角微露一丝暧昧笑容,垂目淡道:“嗯,她以后应该不会再给咱们添乱了。”
他将银票放入怀中,手指触到一块硬物,想起是盛放夜迷离的粉盒,便将之取出,随手递给阿萝,笑道:“这香粉的味道倒有些特别。”
阿萝目中闪过一丝惊喜,默默伸手将粉盒接过,脸上却涨得更红了些。
谢枫在旁微微一笑,自怀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笺,上前交与齐漠,说道:“大当家的,江湖悬赏令上的名单又更新了。排名首位这人身价不菲,不过也颇为棘手,你看咱们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
同一时刻,云冉倚坐床头,垂睫盯着手中一方纸笺,目光沉郁。
万壑山庄能在江湖中享有盛誉,大半赖以其消息灵通,传递神速。住进这家客栈不久,便已有人悄然将这张江湖悬赏令送入她手。
八千金。在江湖悬赏令中,已算罕有的高身价。
也预示着此人难于对付。
云冉眉心微蹙,伸指在那人名字上轻扣数下,双眉忽地一扬,似是心中已有决断。
她当即起身下床,略作收拾后,一掌挥灭油灯,闪身出了房门。


、杀机四伏

秋风萧索,残阳似血,古道之上,一行人正迎着夕阳方向,风尘仆仆地策马前行。
忽听飕飕几声锐响,道旁草丛中蓦地飞出数道乌光,直奔那行人马而去。暗器射出之时毫无征兆,又是去势刁钻,马上之人猝不及防,顷刻之间,已有数人被暗器所伤,堕下马来。其余之人陡遭突袭,一惊之下,倒不见如何慌乱,当即勒马抽出兵刃,将队形收缩成圈,全力凝神戒备。
只听暗器破空声又再响起,这次却是密密麻麻,数十道乌光去势更劲,皆朝人圈中一名白衣男子身前疾飞而去。身旁护卫挥刃格挡,仍有几枚暗器穿越人圈,射向那白衣男子胸腹要害之处。
那白衣男子微微蹙眉,伸掌连挥,已将射来的几枚飞镖尽数抓在手中,摊掌一瞥,见镖头乌黑,自是浸有剧毒,不禁面色一冷。
埋伏众人见暗器伤那男子不得,呼哨一声,纷纷自草丛中现身,围上前去。不待他们奔近,只见乌光数闪,却是那白衣男子将暗器射回,便听几声惨呼响处,顿有几人扑地倒下。
一名青衣汉子似是偷袭者的首领,见状低喝道:“就是他了,大伙围上!”
他话音方落,便见白影晃动,那男子已欺身而至,挥掌向他胸前按来。
青衣汉子见点子竟自动送上门来,心中大喜,手中钢刀一挥,直朝对方手腕斩去。却见白衣男子恍若未觉,右掌去势不变,眼见刀锋及臂,左掌倏忽如电探出,一把握住刀刃,微一用力,已将那钢刀折为两截。
青衣汉子一惊之下,对方已覆掌按在他胸前心口处,却是悬力未吐,只是向他冷冷注目。
青衣汉子已知其意,急忙喝道:“大伙儿住手!”他手下众人见首领一招受制,已自惊乱,听他发话,当即止步收手。
白衣男子目光在偷袭众人身上一扫,见这伙人均是青布缠头,服饰怪异,面上不由闪过一丝讶色,转头看向那青衣汉子,沉声问道:“诸位是青鸾帮的?”
那青衣汉子垂下目光,见白衣男子掌上戴着副乌金色手套,不禁心中暗恨:我怎地将司马家的乌绡手给忘了!
这副乌绡手刀剑不入、水火不侵,是川中司马家家传三宝之一,此刻被这白衣男子戴在手上,自是不惧暗器钢刀之利。
白衣男子见他太阳穴微微鼓起,一脸剽悍之气,神色却显悻悻,点了点头,又道:“阁下想必便是桑帮主了。我司马家与贵帮素无过节,不知为何要在此伏击我等?莫非是认错了仇家?”
那青衣汉子面色阴沉,却不答话。
那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撤掌退开两步,说道:“素闻桑帮主功夫了得,为人豪义,在下以乌绡手稍占上风,却是胜之不武。既然大家并无仇怨,还请桑帮主将暗器解药见赐,双方止手罢斗如何?”
那青衣汉子正是青鸾帮主桑飞鹤,他一招受制于人,本自懊恼沮丧不已,忽见那白衣男子撤掌相让,言语之间竟甚为顾全自己颜面,心下错愕之余,又是一阵感激,默然将解药取出递过。
白衣男子挥手令随从取药为同伴解毒,又向桑飞鹤拱手道:“既是一场误会,还望桑帮主勿将此事放在心上。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
桑飞鹤万料不到他竟如此轻易放过自己,眼见那白衣男子一行便欲上马离去,他面色变了几变,忽沉声道:“司马公子,在下并非认错了人,公子之名昨日已列入江湖悬赏令中,被人以重金悬赏性命,此去川中必定凶险重重,还望司马公子一路多加小心!”
司马流云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颔首道:“多谢桑帮主出言示警。”
桑飞鹤拱手道:“司马公子武功高强,谦厚仁德,在下败得口服心服。我等瞎了狗眼,才会动了心思前来行刺公子。今后川中之地,我青鸾帮决不敢踏足半步。”说罢躬身一偮,带着帮众转身离去。
司马流云立在原地沉思片刻,目中隐隐露出忧色,身旁一名随从低声道:“公子,若是这人所言不虚,前路只怕颇不安宁,咱们要不要绕道而行?”
司马流云缓缓道:“返回川中尚需六七个时日,若是绕道,多半赶不及见父亲最后一面。行程不变,大家一路上加倍留意便是。”
那随从见司马流云已纵身上马,忙跟着跃上自己坐骑,心中却暗暗想道:这江湖悬赏令不迟不早,偏偏在老爷病危之时出现,倒似是刻意阻挠公子回去继承司马家主之位一般。
司马流云等人一番疾驰,于傍晚时分抵达前方市镇。众人昼夜赶路,已是人困马乏,当下便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安平客栈投宿,准备歇息一宿,翌日一早再继续前行。
众人踏进客栈大堂,见堂上六张方桌已有四桌坐了客人,小二将余下两张空桌在堂中央拼起,迎着司马流云等人落座,又忙着送上茶水饭菜,奔来跑去,招待得甚为殷勤。
却听旁座一人语气不耐,大声喝道:“小二!老子等了半天,一碗面你家总是拖着不上,为何这群人刚来,饭菜一会子便上齐了,莫非你家欺负老子穿得没那小白脸阔气不成!”
众随从听那人对司马流云出言不逊,纷纷转头朝那人怒目而视,只见那人是个三十余岁的魁梧大汉,粗布衫子上打着几个补丁,一柄朴刀放于桌旁,神情甚是粗豪。
那大汉见司马流云一行人多势众,似是有些胆怯,压低了嗓子嘀咕道:“看什么看,待会老子饿劲上来,将这家黑店砸了,左右大家都吃不成。”
坐于司马流云身边的随从见状一笑,转头低声道:“公子,是个浑人。”他知公子一向谦厚,自不会与那人计较,正欲埋头继续用饭,却听司马流云轻声道:“留神。”
众随从一怔之下,见司马流云眼皮微垂,慢条斯理地将一块馒首放入口中,脸上神色却极为郑重。
众随从心中一凛,顿生警觉,暗暗向四周查看,只见旁座那大汉独坐一桌,右首一桌围坐数名江湖豪客,正自边喝酒吃肉,边口沫横飞聊得不亦乐乎。角落两桌,一桌坐着个儒生打扮的年轻后生,背对众人默默用饭,另一处桌前,一对面黄肌肉的老年夫妇相对而坐,两人均是一脸苦相,模样老实畏缩,似是附近镇上村民。
众随从见那大汉口中虽在大呼小叫向店家呼喝,左手却始终放在桌上朴刀刀柄之侧,而旁座那桌江湖豪客亦不时偷眼向这边瞟来,心下无不明了,这些人自是冲着己方而来,少不得一时三刻便会暴起发难,当下各自暗暗提防。
过不多时,小二终于端了碗面出来,放在那大汉桌上。却见那大汉吃了两口,面上现出怒色,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小二!”
那小二自后堂折回,无奈问道:“客官,又怎么了?”
那大汉怒道:“面汤里怎么会有蟑螂!你可是故意跟老子为难!”说着手中一扬,将那碗面朝小二身前砸去,准头却是略偏,正巧砸入了那帮江湖豪客桌上。
那帮豪客中顿时有几人跳了起来,喝道:“想找死么!”
那大汉冷笑道:“老子不想找死,老子只想杀人!”
那帮豪客闻言大怒,纷纷拔出兵刃。
那大汉一脚飞出,桌子被他踹开数丈,却是直冲司马流云这桌飞来。
便在此时,那大汉与众豪客不约而同飞身纵出,手中兵刃寒光闪烁,齐朝司马流云身前招呼而来。
司马流云不动声色,身影一晃,已离座而出,伸指在飞来的桌腿一拨,那张桌子便急速倒飞而回,桌角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那大汉胸口膻中穴上。那大汉人在半空,方自挥刀斩出,便觉胸口一窒,那一刀便自中途软软垂下,人亦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众豪客只觉眼前桌影一闪,连司马流云如何出手都未看清,那大汉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均是心下大震,一时呆站原地,无一人敢冒然上前出手攻击。司马流云微微一笑,抄手将那大汉落在身侧的朴刀捡起,随手向地面一掷,那柄朴刀瞬时直没地面,唯余青石砖上一道裂痕。
众豪客见他露了这手功夫,自知远远不敌,只听司马流云身后一名随从喝道:“我家公子不欲多伤人命,要命的就赶紧滚吧!”那群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眼色,匆忙上前扶起倒地的大汉,一窝蜂朝客栈门口处奔出。
方才大堂内一阵大乱,那对老年夫妇已缩身墙角,本就愁苦的脸上更是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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