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都是跟着大哥嘛,跟着跟着俺就开窍了!”瞧着花生摸着脑袋的那憨样,我不由一阵无奈,这就是我的小弟呀,道祖爷爷对我也太好了吧,好过头了。
“你个憨怂货,现在下去,明天都下不去,再上来还不是这会,还不赶紧走!”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兀自继续前行。
说话之间,天色更加暗了,转过山腰,忽见两株大松树之间盖着两间小小木屋,屋顶上已积了数寸厚白雪。
花生喜道:“大哥,你瞧,前面有间房子。”奔到临近,但见板门半掩,便要推门而入。
我一把拉住花生,不由嗔道:“你哪知道里面有人没,就这样急着往进钻!”
说完便走上前去,敲了敲柴门,无人应答,再朝着屋内朗声道:“有人吗?”
隔了一会,屋中并无应声。
我细细瞧了屋外雪地中并无足迹,暗自想到,难道屋中没人?
茅草房伫立在这子夜的山路边,也不知它有没有人住过,它到底是谁人修造、造来何用?很显然,在如此深山老林里,前不搭村后不挨寨,没人会单独将住所造在这里,只可能是守山人或猎户临时搭个简易的棚子在这里,以图方便。山风何夜色将它笼罩得异常幽静神秘,蓦然回头,只觉它的两扇木窗像是一个巨人的两只眼睛,紧紧注视着我们四人,要将俩吞噬掉……
不过既然卦象显示行险而顺,我自然心中坦然。
想到这儿我便推开板门,柴门却“吱亚”一声开了,吓我一跳,我以手电在房门里一扫,没见到任何异常,继续道:“我们进去吧,今晚先在这里打个尖,实在走不动了。”
我们走进屋,见屋中无人,桌凳上积满灰尘,显是久无人居,于是招呼花生进屋。他关上板门,生了一堆柴火。却见木屋板壁上挂着弓箭,屋角中放着一只捕兔机,墙上挂着一张弓,还有一把箭矢,看来这屋子是猎人暂居之处。另一间屋中有床有桌,床上堆着几张破烂已极的狼皮。
我将包裹的食物取出些许,围在火堆旁,与此同时,又收拾了一番床,然后回身一看,此时,花生却是吧唧着嘴,正在那儿两眼冒光着看着火堆旁的食物,不由无奈一笑。
“你饿了就先吃吧!”
“俺不饿,大哥还是你先吃吧!”花生揉了揉肚子,嘴中虽如此说,眼睛却不离火堆旁的馨香。
“你吃吧,我今儿中午吃的多,现在还不饿!”我做到火堆旁,把食物递给花生。
花生摸摸光头,憨笑道:“那俺吃了!”
我不由失笑道:“快吃吧!”
我目视花生吃相,笑道:“快吃吧,吃完上床休息,明早早起咱们还要上山呢!”
花生闻如未闻,嗯嗯有声,只顾手中食物。瞧着花生,我心中一阵黯然,师父的离去,巧儿的厄难,现在也只有花生陪我了,算来,他便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也是我仅剩的唯一朋友和兄弟,此次上梅山虽然对那活死人,医白骨的神仙人物是否找到也难以预测,但是有如此兄弟相陪,也足矣。
这时外边雪愈下愈大,屋内火光熊熊,和暖如春。
吃完食物的花生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一边的包裹,犹有犹豫的走向里屋,我看花生这样,不由心中一阵黯然,本来以为上梅山也不会怎么困难,却是没想到,一路坎坷,才到此处,而因为身上钱财的缘故,也没带多少食物,心中不由一阵愧疚。
“花生,你没吃饱这包裹里还有许多,你多吃点再去睡觉吧!”
“大哥,俺饱了,你吃吧!不信你瞧,都打饱嗝了!”说完果然打了个饱嗝,然后摸了摸脑袋,似乎生怕我看穿一般,嗫喏道,“那俺先去睡觉!”
说完便进屋去了。
“哎!”我看了一眼花生的背影,听着屋外的风雪声,不由轻叹一声,我知道,虽然花生看起来有点憨傻,但心底却是明亮不过,这段日子跟着我却是吃了不少苦。
我拨弄着火堆,却是如何也生不起半点睡意,唯有啪啪的柴火燃烧和屋外的风雪声伴着,不时从里屋传来花生淡淡的鼾声。
宁静之中的我,不由被这段日子的记忆纠缠着,宛如一场噩梦,难以清醒过来,而就在这时,我却是听到不远处一阵擦擦擦的踏雪之声传来。
我不由从思绪中缓转过来,愕然侧耳细听,这般深夜,却是不知道什么人还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外。难道是此间屋子的主人?但是此屋灰尘遮蔽,显然好久未曾有人来过,这个时候来,恐怕也不会?
而此时屋外山风陡起,摧枝折木,外边尽是一片风雪残卷,打开门的我不由被灌进来的一股冷风吹得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我仰眼望去,满山皆是暗暗风雪,却是不见丝毫身影,我心中不由一寒,刚才明明听到踏雪之声,为何却是没有些许身影。
我缓缓转身,将柴门用旁边的石块木棍撑死,然后回身坐在火堆旁边,便拨动着柴火,边心中思量,刚才难道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但是那声音却是太清晰了,何况自己练了这么久内景图,不管如何,也比寻常人耳聪目明许多,所以绝对不会是错觉,但是不是错觉,那又会是什么呢?
而就在这时屋外风雪更盛,劈里啪啦地声响四处可闻我刚打算转身去里屋睡觉却听柴门“砰”一声响了起来!
这绝非山风吹物之声!
紧接着柴门又“砰砰砰砰砰砰”地连续响了五六声甚是急促!
我一震,不由眉头皱起,刚才那踏雪声难道果然不是幻觉?难道果然有人?但是我刚刚开门却是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呀?
“砰砰砰!”
而就在此时,那前门声似乎更急,力道比先前也更重了几分。
第二章 劫珠
难道果然有人来?
我不由眉头一皱,想起来此之前的地水卦,行险而顺,难道这卦象便是应在此处不成?
不如起一卦看看。
当即我已易数起卦,此人先巧了一声门,接着又连续巧了六生以一声属乾为上卦,以六声为离为下卦,此刻乃是子时,序数为一,乾一离六加子时二数共得七数,以六除之而得初爻动,变离卦而得乾坤,卦中三乾为金。。。。。.
乾为天,离为火,而离火变为乾坤,必然是臣民犯主,而又离火相克乾金,虽说此卦乃是履卦,但是却是变爻,爻变为凶。。。。。.
卦象再解,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冷汗,如果推断不错,而是,因为此卦深解,乃是第二爻动艮卦互见乾,卦中一乾为无二坤为无……算到这里我神形俱颤此“人”在天为“无”在地亦为“无”,如此看来,屋外乃是阴邪之物。
而此时敲门声更急,而此刻双眼朦胧的花生却是闭着眼睛从里屋走出,嘴中更是嘟嘟囔囔说着:“谁呀!俺们睡觉了!”
“老妪我走夜路,适逢大雪天,还请行个方便让我留宿一晚。”说话的竟是一位老年妇女。
我一把抓住要伸手开门的花生,使劲的摇了摇头。
花生睁开朦胧的睡眼,迷惑的看着我:“大哥,好像有人在敲门!”
“没人敲门,你快进屋睡觉,明早还要上山呢!”
“哦!”花生揉了揉眼睛,应了一声,打着哈欠,转身又迷迷糊糊的向里屋走去,呢喃道,“难道我又在做梦?”
“砰砰砰!”
就在这时,有断断续续的响起几声叩门之声。
“大哥,真的有人在敲门!”刚要踏进里屋的花生,转身正眼眼睛,迷惑的瞧着我。
“进屋睡觉去!没人敲门!”我安慰了一声花生。
“真的有人嘛!不信开门看看!”花生这犟脾气上来,我还真拿他没办法。
“我说没人就没人!”我看着花生吼道。
“明明有人嘛,敲门的不是人难道还会是鬼吗?”花生满脸迷茫之色,瘪嘴搭眼。
我瞧着花生这样,心中不由一叹,难道果然这险要应在此处?
“里面有人吗?可否容得老妪借宿一晚呀!”外面那老太婆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许等了许久不见回音,却是传来一声哀叹,“外面风雪这么大,难道我老太婆今晚真要葬送在这冰天雪地吗?”
“大哥,你听,外面是有一个老奶奶吗,外面风雪这么大,天这么黑,路又不好走,咱们不给她开门,怕是今晚真的会被冻死摔死了!”
瞧着花生一本正经的菩萨心肠,我不由苦笑一声,“好吧!你快去睡觉,我去开门!”
“我不困了!还是俺去开门吧!”花生说到此处,向着柴门走去。
我摇了摇头,看来要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
“花生,你刚睡醒,别着凉了,你烤火,我去开门!”
屋外的风雪从门缝间吹来,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冲门外问道:“老人家这般晚,真的要进来吗?”
“人老了,这般风雪天,夜高风寒,山路崎岖,还请小哥你们行个好,容我歇个脚!”门外老人答道。
我一声冷笑:“那好,我可以让你进来留宿衣袖,但请你守点规矩。”
“我一老太婆,亏得小哥菩萨心肠,留宿过夜,有个避风雪的地儿便已经感激万分,哪敢不守规矩。”老人干瘪苍老的声音仿佛略带不满。
“大哥,你快让老婆婆进屋来吧,外面这么大风雪!”花生似乎不明白我为何放一个老太婆进屋,这般啰嗦,也在那嚷嚷。
“那便好,你进来吧!”我打开柴门,屋外一股冷风呼啸贯入,我不由浑身一震,打了个冷战。
此时,我才看清,风雪之中,一位身穿黑衣的老态龙钟风吹欲倒的老妇人站在门外。
老人见我开了门,双手搓动着,给我微微鞠躬,却是仓惶进了屋子,四处打量了一番,走到火堆边坐下,合着气,瞧了我俩一眼,叹道:“亏得两位好心的小哥,若不是你俩,今晚我恐怕要葬身在这风雪夜了!”
“那没啥了!这儿也不是俺们的地儿。”花生挠着脑袋,憨憨的看着老人。
我心中暗骂一声憨怂货,却也不好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老人看。不过让我惊讶的是,老人面相,我是如何也看不清。
而老太太见花生如此说道,却是笑了一声,说道:“此地虽不是你们的,但却是你们先来,便是你们的,所谓先入为主,却是如何也要你们同意才可进来,哎,亏得两位小哥好心,不然今晚老太婆我今晚真的要。。。。。。”
我轻轻一笑,也围坐在火堆旁边,盯着老太太看了一番,然后饶有兴趣的好奇问道:“老人家这么晚了还一人进山?您老单子也够大的。”
老太太道:“世道艰险呀!我本是山下小镇一平头百姓,儿子靠做生意维持生计,急需一笔钱,咱做老人的现钱没有,老祖宗传下来的几件古玩意却是有几件,我为了给我儿筹备钱财,去隔壁县城打算当几件玩意,哪想上了山不久,却是被几个天杀的蒙面强盗给劫了,你说这都啥世道了,连我这等老人家也要抢夺,亏得那伙挨千刀的并未对我怎么,我心急之下,却是晕了过来,醒来一看,却是冰雪连天,我想今晚我肯定要暴尸荒野,却是未曾想到,远远瞧见此处有灯光亮着,便寻了过来,哎,这世上尽管杀人越货的强盗多,但也有你们这般心肠良善的好人哪。。。。。。”
花生听罢,拍着自己的脑袋,愤怒不已:“这帮强盗,俺们上山咋没遇到,如果遇到,俺一定给你老出气,剥光了衣服,给俺在雪地里堆雪人耍!”
我听着花生这样说,不由一阵苦笑,这憨怂货,别人说什么都信,哪知道这老妇人所说是否属实,何况,这老妇人面相我都看不清,恐怕事情并没有明面上这么简单。
不过听着老人家的遭遇,我也心生同情:“老人家,你也别太难过,俗话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命中该有此劫难,你老活着总比什么都强,若你老实在气不过那伙强盗,下了山报了警,也说不得能找回你丢失的古玩!”
老妇人一叹说道:“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是没想到得失之心竟到了如此境界,老妪我自叹弗如,只是现在这年头,警察恐怕也难管到这深山老林来呀,该是我倒霉!”
顿了顿,老妇人继续说道:“不过亏得我还留了一手。。。。。。”
说罢老妇人却是从舌苔之下,取出一个珠子。
那是一颗只有弹丸大小的黑白两色的椭圆形珠子,在柴火照耀之下,周围华光异彩,熠熠生光,而在那珠子之中却是有一股红色气流,形成大大小小也不知多少个卍字形在其中不断游走。
我虽然读了老道很多书,虽然谈不上见多识广,怎么也自认为博学多才了,而且何况《仙影迷踪》最后几页,记载的莫不是世间稀奇古怪的顶尖玩意,但是,我还是无法看出此物究竟是何物。
“天珠?”就在我纳闷的时候,花生却是两眼冒光的看着那老太婆手中的珠子,满眼尽是惊喜。
“不错!我这颗不仅是天珠,而且是至高无上的十八眼宝瓶天珠,十八是摩醯首罗的十八重天,宝瓶是盛一切大千世界于净,有一宝瓶,盛诸光明!盛诸光明!”老妇人言辞慷慨,仿佛一位学识渊博的文物鉴定专家一般,两眼灼然有神的盯着我目不转睛,“而且,这并不是我这枚天珠的最宝贵之处,最贵重的地方,便是,我祖上有言,我这天珠其内,有九九八十一眼想通,可纳魂藏魄,滋养阴神,九转还魂。”
“九转还魂?”我不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如果果真如此,这物件的珍贵,不是一般金钱可以衡量了。
老妇人淡然一笑:“我七老八十的又岂会与你俩这般年轻小伙说奸道假的,实不相瞒,我这颗天珠绝对是举世无双,如果小哥你不识,我想这位小和尚定然识货。”说罢拿起天珠递到花生面前。
“劫珠!”花生瞪圆了眼睛盯着老妇人递过来的珠子,眼睛一眨不眨。
“小和尚果然好眼力,看来师承名门,不错,我手中之物的却是劫珠,如果眼力差点的,肯定会以为是十八眼宝瓶天珠,但事实是,这枚的却是劫珠!”老妇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劫珠传言乃是跟随第一代活佛的法器,历经百亿万劫而成,其中蕴含着佛陀涅槃转世之密,还魂之法,而据历代先人口传,当年达懒喇嘛进贡皇廷,途中遭遇劫难,使者被我先祖所救,却因不治而亡,临死之前以锦盒相狩,里面便是此劫珠,若不是家道中落,生活艰险,我也不会拿它出来,哎!”
“大哥,这真的是劫珠,俺以前听师父说过,而且我能感受到其中佛家之力,肯定错不了!”花生说道此处两眼冒光,也不知道这货兴奋个什么劲。
我笑着望了望老妇人,“既然老人家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