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你也知道你自己一向不太聪明啦,连你也知道怎么选择,那么你想想我们如果提一批皇帝、皇子、皇孙出来做神仙岂不是他们家山有福,这是为了他们好哪!”
“那若是他们不愿意?”
“哎,我们为善不欲人知,难道你贪图他们的谢礼不成?”
“怎么可能?!”笑和尚大怒,“我是这样的人吗?”
“这不是就成了,使一个迷心咒,大家从头开始,你管他愿不愿意!最重要的是,你只要记住你是为了他好才这么做的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笑和尚总觉着什么地方非常不对,却找不到话来讲,“但是——”
“还但是?嘿嘿,我就说你对周轻云师姐……”
“这什么跟什么啊?”
“那你还犹豫,还不快去?”
“去哪里?”
“去皇宫提货啊!”
“为什么又是我,你呢?你出的主意你为什么不去?”
“不,是,吧?”金蝉少爷瞪大了眼睛,“这样的事情如果我说我要去,那岂不是看不起你?”他诚恳地道:“怎么说你也是我师弟嘛!——何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还要去看看她们地字班的招生情况!不过,你若是想要去看看周师姐的话——”
“没有!绝对没有!”笑和尚几乎跳起来,连忙拔腿跑,“我去皇宫提货!”
“不过!”金蝉大叫,“可是——”
“谁都不可以阻拦我!”笑和尚斩钉截铁地大叫着一边驾起飞剑腾空而起,不过眨眼的工夫便不见了踪影。
“我只不过想提醒你,你走错方向了而已——”剩下孤独的少年喃喃地自语。
正文 第二章 坑蒙拐骗各显神通(3)
洛阳
“英雄!”灼热的呼唤带着一种昂扬的热情,一时间可以让人的心都为之沸腾起来。申屠宏立刻回头。
眼前是一双呈现为心形的眼眸,只不过针对的对象并不是充满了英雄气概的他——当然英雄气概这个观点是申屠先生自己认为的。
于是,头顶已呈牛山的某一位老先生踉跄了一下,顿下蹒跚的脚步,满腹的疑问化作一个用手指住自己鼻子的动作,“小姑娘,你是在叫我吗?”
“啊呀,讨厌啊,您怎么会怀疑我的眼光啊!您看看这满大街的人啊,谁比您更加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那个,威武雄壮,气势非凡?”说话的这个模样俊俏,灵气逼人的少女看起来就好像一块苏州出的酥糖,清甜绵软,馥郁芬芳。
现在妓院的拉客招数是越来越高杆了!申屠宏由衷为日下的世风感到悲泣——不知道他现在去做变性手术是不是来得及治愈他日渐缩小的胃袋,哎,饥饿果然是可以逼良为娼的。
“小姑娘的口舌果然甜啊,好好好!”那位“英雄”闻言眉开眼笑,“你是哪个院里的?大爷不久就来捧你的场!”
“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里的人们果然是热情而且虔诚啊!每一次我只要这么一说就会自动问我是哪一个院里的!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这次我们还不抢先一步,赶在他们天字班之前完美地完成任务?”因为心情太过愉快,自觉任务太过顺利,朱文几乎要仰天长啸。太完美了,聪慧的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实在是太完美了:首先用这样的方式获得人们的认同,接下来就是让他们在施了法术得纸上按下手印,再然后就交给精通易经的周师姐推算出按下手印的人是不是命中有女,一但验证了是有女儿的,那么这张按下了手印的纸将会立刻变成申请入学的证明,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有时候,自己也实在是太让人嫉妒的聪明啊!“来吧,英雄,来吧!欢迎捧场,我们是蜀山峨嵋剑仙书院的!请务必前来捧场!”
“蜀山,什么什么贤淑院?好像挺远的啊!”
“哎呀,英雄,距离不是问题,只要您有心就一定可以到达!”朱文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一张纸上按下手印,“我们信任你!”秋水明眸中射出的不仅仅是一种让人豪情满怀的依赖,更是一种青春的磅礴生气,让人绝对不忍心辜负。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申屠宏不知不觉地驻步,就算现在世道不景气得连妓院也要抢生意,也不用做得这样吧?正疑惑的时候,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看个明白,突然间远远从街道的那头传过来一声呼喊:“唐军杀进来了……”
时值公元625年,隋炀帝的江山被崛起于西北的李氏家族夺取,而当时带兵攻打洛阳的就是被后世称为贤明君主的李世民。只不过在战场上,再贤明的君王也都是另一种类型的杀人恶魔而已。
正文 第三章 众生有难(1)
申屠宏看着从街道的这头涌起一股人潮匆匆忙忙呼喊着,提携着,拖着老的带着小的向另一头的城门推挤过去,忽然间,那一头也同样涌起了人潮的波浪喧嚣着向这头推挤过来。每一个人都在张大了嗓门的叫喊,每一个人都听不见别的人的叫喊,每一个人都在叫着自己的家人,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还在自己的身边。
他们推着,挤着,把街道汇集成绝望和生离死别的舞台,就好像这么多的人都在用生命组合成一个生与死的桎梏,虽然每个人都在声嘶力竭,每个人都在与别的人拥挤摩擦,但是每个人都是在刹那间孤独寂寞至极。
他看得见跌倒的妇孺老弱转眼被人潮践踏成血泥的凄惨;他听得见转眼即至的马蹄和马上骑士挥刀出鞘,平民百姓一腔热血就此喷涌挥洒的声音;他嗅得到这空气里夹杂着灰尘气味的血的腥气。
这个便是众生!恍恍间,申屠宏似乎听见师傅的说话,近得好似就在耳边,远得又像隔了千秋万世,这个,便是,众生啊!
众生如何?申屠宏常常想,我也是众生之一,但是师傅总是说修道的人就应该忘却了自己乃是众生中的一等,应该把生和死,喜与哀全部忘掉,落一个万物皆空就可以得道成仙。
那么为什么要成仙呢?申屠先生于这点是不懂的。因为不懂,所以当他想起来他本来应该好好修行他万物皆空的法道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浮在了半空当中,左手捏的是一名唐军挥向一个老者的刀,右手则是抱着一个两岁大小的娃儿——他从马蹄底下把他抱了回来。
随即他轻放下手里的挂碍,“嘛、哩、嘛、咪、哄!”法言出口,这个世界并没有清明,杀戮在继续,血腥的气味甚至更浓于适才。
“哇尻!”这次出口的便不再是道家的修养了,而是作为一个人有所不为和有所不得不为的宣告:“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双掌结成大日明王不动根本法印,悬在众生上空的少年虽然衣衫褴褛,气势却是山河的磅礴。
眨眼间的工夫,目之所及范围内的唐军都觉得手上一麻,反应是来不及的,只知道手里的刀枪棍棒突然间就不再属于自己,脱手而起腾空而上。所以当时的在场观众纷纷看见了这样的奇景:方圆里许内的唐军手上的兵刃从各个方向角度射向悬于半空的一个点,阳光璀璨下刚才还在噬人饮血的凶器都化作了万道森冷似雪的电光齐齐汇拢过来。
按照道理来讲,这个光辉的场景是用来显示申屠先生那种真正的英雄气概的,只不过,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往往只有十之八九就已经很好了,申屠宏很清楚的知道怎么样把杀人的兵器从人的手里夺过来,也很清楚夺过来的兵器最好是放在自己的手边,但是他偏偏忘了另外一个小小的咒语,那个咒语真的很小,仅仅只是关于怎么收拾千万把齐齐射过来的刀剑的咒语。于是,呆视着向自己射过来的成千上万把的兵刃,申屠宏突然有了一丝后悔——不管怎么说,截至目前为止,他就连一个小小的恋爱都还没有谈过!这个世界啊,虽然纷扰,但是可以一直看着的话,感觉还是很好的……
“哇,喂!老兄!就算你要慷慨赴死,也不要留下这么多的破铜烂铁在天上嘛!万一掉下去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不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申屠宏的神志再一次陷入迷惘状态,眼前的成千上万的刀剑一时间都好像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阻挡在了离他半米之外的空间里,因为越积越多竟而汇聚成了一个大球,刀剑的嗡鸣之声不绝于耳;兵刃的杀气金光耀眼刺目,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会发出人说话声音的可能性。那么到底是谁在说话?
“不要东张西望了,我乃是峨嵋弟子齐金蝉,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呃,总之不能让人看见,所以你也不用找我了。不过我欣赏你,你是条汉子!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先看看下面的战场情况——”诡异的语声配合着诡异的内容,怎么听都不觉得有名门正派的风范,不过看在他刚刚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申屠宏决定低头先看看战场的情况。
而这个时候,战场的状况却已经有了根本的转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街头巷角突然窜出来的是洛阳的守军,眼见着唐军个个手无寸铁,简直就像看见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窝蜂就扑了上去。其中自然少不了为了业绩的问题拿着几个恍惚不知东西南北的小百姓当作唐军,就这么一刀一剑一枪的上去,转眼又是血流成河——心痛似乎只有跃起在半空一心只是想救人的人。
“我,我不是想叫他们,杀人或者被杀啊!”申屠宏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不知名的液体所刺痛,但一想到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说什么也不可以有这种不知名的液体产生,死拽硬掰把眼睛里的痛归咎为干涩,于是大喝一声:“我收!”
霎时间洛阳守军正在饮血的兵刃一如刚才唐军兵器的遭遇,纷纷跃上半空,齐齐射向一个又开始紧张和茫然失措的少年。
“哇,喂,你!”齐金蝉几乎发疯,“我这边还没有收拾好,你又来?”
“对不住,对不住,赶时间嘛!”光听说话的内容就知道这个表面上的英雄就算有歉意,也十分有限。
“但问题是,你就算收光了他们的兵器也没有用啊!”齐金蝉施法施到双手抽筋,“你再看看这群人,就算没有了兵刃一样可以造个修罗场给你养老啊,哥哥!”
申屠宏听得心里恍惚,一低头看见的黄色衣着的唐军和红色衣着的洛阳军早已经扭打作一坨一坨:掰胳膊、扭大腿;黑虎掏心、猴子偷桃;更有张开血淋林大嘴见人就咬——明显抢了畜生生计的人形禽兽。哀号一样在继续,血也依然还在流。
“他们,他们,他——”
“这个便是众生!”齐金蝉冷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得意,你并没有比他们高级,你也是其中之一罢了。”望着他们,齐金蝉冷冷又叹了一句:“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但是!”
“不用但是了,修道啊,修到自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啊,这茫茫众生的苦不是一个得道高人就可以救赎了的,你再高的法道,再通玄的功夫也不过是类似这些被你收来的兵刃。兵刃不杀人,杀人的是人!要救人你还是得先知道什么是这些人要的,修道,嘿!不如先修一颗众生的心!别说我不关照你,我先下去给你做个样子,你随后跟来!”
“啊?——”申屠宏还没有明白过来,却听见一个呼喊从洛阳守军的队伍当中传了出来:“洛阳王有令,开城投降!澜杀无辜、不降唐军者杀!”但那分明就是刚才还在跟他哈啦的峨嵋弟子齐金蝉的声音,申屠宏呆一呆,接着听见一开始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喊,转眼就是十数人在喊,进而便是数百人喊,最后就是数万人齐喊:“降了,降了,不杀了!”
申屠宏顿时明白过来,连忙闪身躲到唐军队伍当中扯开嗓子喊:“秦王有令,弃械投降者不杀!再令,澜杀降军者、澜杀无辜者杀无赦!”于是又是一场从一个人的声音到全军的齐声呼喊:“投降,投降,不杀了!”
——如果不是为了某一个自己认为必须的原因,有谁会希望自己去被杀或杀人呢?当所有的原因归于虚无,再凶恶的人也不过是茫茫众生之一罢了……
正文 第三章 众生有难(2)
“英雄!”朱文呆滞地站在那里,就连半寸都没有移动过,不过说来也是诡异,刀枪剑棍在她的身边翻过来滚过去,就是连她一片衣角也没有碰到。然而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狗运恒通的丫头只顾着呆呆盯住那个跃起在半空像拼了命一样要救人的申屠宏之外,什么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就是我心目当中的英雄啊,真正的英雄啊,我的英雄啊!”
“你的英雄还真多啊!”一直隐身守在她身旁的齐金蝉简直大怒,“除了我以外,似乎谁都是你的英雄!”虽然抱怨但是依然没有把这样的想法大声说出来的勇气,只不过,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呆在这里啊?”关于这点,齐金蝉真的很迷惑。
这的确,是一个不解的谜!
不过话也要说回来,本来以为只有自己是死不要脸的,原来这个朱丫头一样精通坑蒙拐骗啊,呵呵,这倒是和自己“志同道合”起来了,嘿!用妓院拉客的招式招生,高!真是高!就连他齐金蝉也不得不佩服,只不过,哼哼!用这样的方式招来的学生,素质会高到哪里去,他是死活也不信的。所以,胜利者果然还是只有他啊,哎!老实说,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由会为自己的聪慧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那就是题外话了!
好!该去看看那个被自己多少也调教出一点智慧的笑和尚了,验收成果的时候少不得又会为自己的智慧而感到稍微的脸红——自己果然是一个谦虚的人啊!
隐身的少年悄然离去,离去前却鬼使神差一样跑到申屠宏的身边:“喂,帮忙多看住一下那个女人——不用怀疑了就是那个,那个一脸花痴样的女人啦——你不要,不行!——没得商量——我为什么要照顾她,我——哇咧——照顾就是照顾啰,那里那么多理由。”
一边逃跑一边沉思的时候,少不得齐金蝉还是问了问自己,你个白痴,你为什么要叫人看护那个丫头呢?为什么,为什么呢?
不过看来那自然又是一个难解的千古之谜。
***
情形相当,不对!齐金蝉拿眼睨着这些从皇宫里被笑和尚提出来的“货”,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拥有着天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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