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迁这一举动,着实让宁达气得不轻,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拍了拍蒋迁的肩膀道:“蒋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替林小姐付钱,关你什么事。”说着,宁达转头,半抱住了林舒。
林舒被宁达这么一抱,混身不舒服,看了看蒋迁,却没说什么。
“呵、、、”蒋迁没有理会宁达,只是冷冷的笑了出来,等赵老板将卡交回到他手里,他便向屋外走去。
宁达看到蒋迁这副样子,心里一时倒是愣住了,想要追上去,却看到林舒在这里,转头,冲林舒笑了笑道:“咱们别理他,走。”说着,宁达便扯着林舒一同出去了。
离开开赵老板那里,林舒顿时觉得外面的空气好了不少,赵老板那里似乎在地下,空气有些压抑,而且一路黑漆漆的,让人感觉怪异。
三个人挑完翡翠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找了间农家小院,坐了下来,说是吃饭。
说到吃饭,林舒着实觉得饿了,这一路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子,而且还挑了近三个小时的毛料,再加上她的早饭一早就吐了出来,肚子早已经叫得厉害。
这一看时间,林舒这才知道,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顿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这么晚了,她都不知道,她现在算是早饭中饭晚饭一起解决,随便为蒋迁省点钱。
想到这里,林舒轻轻的笑了起来,心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农家小院的餐馆,似乎风格偏辣,从第一道菜,上到最后一道,全是辣食,林舒记得以前听说过,云南菜并不偏辣,现在看到一桌子辣椒,林舒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惦量着,林舒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下筷了,这桌上,看到了,除了新鲜辣椒,便是干辣椒壳,林舒并不是不喜欢辣,只是这样的辣,看着就让人害怕。
蒋迁似乎并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端着饭,小口的吃着,时不时吃一点点辣椒里的肉和蔬菜。
而宁达倒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了起来,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看到两人吃得有味,林舒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这蒋迁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嘛?不是大户人家的人,都喜欢吃淡口味的菜嘛?现在,一桌子的辣椒,他倒是吃得优雅。
看到这里,林舒心里倒有些愤愤不平,拿起了碗,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管它呢,他们能吃,她也能吃。
只是这样大口吃的后果是,林舒整个人都快辣干了,吃完饭后,她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到尾都不舒服,走出小餐馆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林舒靠在商务车的最后一排,一副快死的样子。
“林舒呀,不能吃,就不要吃,要早知道,我就不点这些不辣的东西了,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我可心疼死了。”宁达看到林舒,一脸心痛的样子,拍了拍林舒的背,一脸关心的样子。
林舒看到宁达这样,倒是急急的坐了起来,看着宁达,没说什么,转头看向蒋迁,却是愤愤的道:“云南的特色是这种辣菜?不是四川才有的嘛?”林舒一边说着,心里倒是觉得奇怪。
蒋迁却在这个时候,低低的笑出了声音来,宁达也笑了起来。
转而蒋迁却是淡淡的回答林舒的话:“那家店老板是四川来的,宁达喜欢吃辣,就多点了些。”说罢,蒋迁倒是拿起车里的水,仰头,轻轻的喝了口,没再说话。
听到蒋迁这么一说,林舒倒是愣住了,没再说什么,拿起水,牛饮了口,竟然这样,她还能说什么。
三个人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是在晚上九点多钟,城市的夜里,似乎永远也比白天繁华,林舒同宁达蒋迁回到酒店的时候,正是酒店客流的高峰期。
而这酒店进进出出的人,多数是拿着麻布袋的人。
林舒自然是看得出来,里面有什么,只是林舒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赌石的人到这里?
想到这里,林舒倒是看了眼蒋迁,想问问蒋迁,但想着,林舒还是放弃了,这蒋迁估计,根本不会和她多说什么。
这时,倒是宁达。似乎看透了林舒心里想的,淡淡的开口道:“听说缅甸有大量的毛料偷运过来,得到消息的人,都来了,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样快,看来,蒋总没两天就要走了。”宁达说到最后,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样子。
而林舒听到宁达这么一解释,顿时明白过来,看来,这消息传得很厉害,只是这赌石,几乎等于赌命,林舒只是在想,不知道有多少人赌垮了,要自杀。
想着,林舒倒是叹了口气,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闷闷的不舒服,她用异能走了后门,那么,她赌走了大部分能出绿的毛料,剩下了大部分不能出绿的,算不算是害人呢?
正想着,林舒却看到酒店的一个偏厅里,突然有一个人,大声音叫着冲了出来,直接冲到了林舒和蒋迁正在等的电梯里,一脸激动的样子。
冲到电梯里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双眼通红,似乎刚刚哭过,而脸上,更是一脸失落的样子。
蒋迁倒是没理会那男人,自顾的走到电梯里,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进了电梯,便急急的按着电梯的关门键,一遍一遍,很急的样子。
电梯外面,有一个人跟了上来,一直在大叫里叫着,一脸紧的样子。
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林舒没敢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只是当她看到中年男人那脸颓废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感到挽惜。
电梯关上的时候,里面只有四个人,林舒、蒋迁、宁达和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而电梯里的气氛则有些诡异,那中年男人,一副失魂落破的样子。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突然跪在了地上,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没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靠在电梯里哭,一双眼布满了血丝。
第五十一章、人心难测
看到中年男人这样,一时间,林舒倒是想到了什么,这男人,不会是赌垮了,想自杀吧?
想到这里,林舒倒想问一问那男人怎么了,手却突然让蒋迁握住了。
“别多管闲事。”蒋迁淡淡的开口,脸上也是淡淡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听到蒋迁这么一说,林舒一时间倒是愣在了那里,闲事,男人这副样子,感觉上,像是随时会自杀的样子,她看着不管?实在话,她不是做不到,只是心里过不去,如果,明知道一个人要死,去不阻止,她的良心上也过不去。
想到这里,林舒倒是甩开了蒋迁的手,蒋迁不让她做的事,他偏要按自己的意思去做,她不是蒋迁的傀儡,她有自己的想法,懒得去理会蒋迁的意见,也不想让她牵着鼻子走。
“发生什么事?”林舒蹲下身子,淡淡的问着。
林舒这么一问,中年男人没有回话,倒是宁达,轻轻的咳了两下,扯了扯林舒,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一时间,林舒的火气更上来了,这人与人之间,非要这么冷漠嘛?
惦量着,林舒倒是转头,看着那胖胖的中年男人。
这时,中年男人,瞳孔慢慢的放大,死死的盯着林舒,又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林舒的脖子,嘴里愤愤的叫道:“垮了,全垮了,你们这些黑心的商人,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什么一夜之间,身价百倍,都是骗人的”中年男人说着,手里的力道,倒是加重了几分,死死的掐着林舒的脖子,不肯放手的样子。
宁达看到这里,倒是急急的冲上去,想要将林舒和中年男人分开,无耐那男人力气太大,宁达不是对手、
林舒也一直在挣扎着,想要从男人手里挣开,却是无济于事。
她转头看向蒋迁,却看到他,正一脸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站在那里,懒得理会林舒,神色里满是嘲笑。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电梯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蒋迁慢慢的走到了电梯外面,伸手,将林舒连着那中年男人和宁达,从电梯里拉了出来。
三个人,一同摔倒在地上。
蒋迁看到三个人,都出来了,嘴角倒是勾起了淡淡的冷笑,拿出怀里的支票,写了一串数字,扔到了中年男人身上,平静的道:“我妹妹,想救你,你还不识好歹,拿了钱,以后别赌了。”说着,蒋迁转头,离开了这里。
林舒呆呆的看着蒋迁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蒋迁用最简单的方法,处理了她以为最复杂的事。金钱,胜过了她的同情心。
林舒还在发呆,那中年男人,倒是拿了钱,笑呵呵的。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没有理会林舒和宁达两个人,似乎也从来没想过要自杀的样子。
宁达见人走了倒是站了起来,扶起了林舒,冷冷的笑了笑道:“叫你别多管闲事,你就是不听,那男人,是因为输了钱,想自杀,有了钱,自然就不想自杀了。”说罢,宁达倒是扶起林舒,向走廊的一头走去。
一场闹剧,算是收尾,林舒回到屋里,一直都没有回过神来,心中想着,蒋迁太冷血,看着别人死,竟然不闻不问,他明明有能力帮人家的,可是冷血的他,只顾冷笑。
林舒心里闷闷得不好受,如果,当初,她不是出车祸,遇上了何玉琛,之后再拥有异能的话,也许,她也会去自杀,想到这里,林舒苦涩的笑了起来。
蒋迁没经历过没钱的痛苦,自然是不会将心比心,那中年男人那么大了,家里一定还有老婆和孩子,如果他死了,他一家人怎么办?
是蒋迁太冷血了,还是她太多情了?
想到这里,林舒却又是自嘲的笑了起来。
她能有今天,何玉琛帮了她不少忙,她应该感谢何玉琛,只是她不明白,当初何玉琛,为什么要杀她,到底,她做了什么,让何玉琛,那样气愤,起杀意。
屋里的空气,让林舒透不过气来,她打开窗户,站在高楼上,看着城市的点点星光,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很好,却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味道,她似乎错了,站在这样的位置,却失去了原有的朴实,表面的好,都不是真的好,而表面的坏,也不是真的坏。
伪装,在她的生活里,无处不在。
大家都戴着一张面具,她需要去猜,去想,去理解,去疏远,去远离,她变了,她的生活,她的一切,都变了,只是她越发的不知道,这一切,是好,还是坏。
“啪~啪~啪~”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一声连着一声。
听到有人敲门,林舒深深的吸了口气急急的走过去,打开屋门,屋外站着的是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宁达,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饭盒。
“之前吃的东西太辣,我特地到附近弄了点特色小吃,你可要尝尝,都是不辣的。”宁达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林舒住的屋子里,扫了眼房间,却又笑了起来。
“看来蒋总还真是小气,自己住总统套房,就给你一个普通间,这是首席的待遇?”宁达一边说着,将手里的拿放到了房间的桌上,拉着林舒,坐到了桌子前。
不明所以的林舒,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一桌子的特色小吃,一时间倒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宁达的细心,对她这么好,让她感到不好意思。
林舒可以感觉到,宁达很直爽,想到什么做什么,从第一次见面,林舒便看出来了,只是宁达,太过放任自己,所以这让林舒觉得害怕了,只要一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林舒全身发毛。
林舒坐在桌子前,只是看着宁达,却是淡淡的笑着道:“你这是?”说着,林舒倒是停了下来,将声音拖得老长。
宁达听到林舒这么一说,笑了起来,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这是过桥米线,我估计着,你跟着蒋迁是吃不到了,他那人太讲究,若不是我,估计着,他一辈子,都不会吃这些东西。”宁达一边说着,笑了起来,看着林舒,接着道:“你知道嘛,我是北派传人,家传的功夫就是雕刻翡翠,也就是一辈子替人打工的,不像你,南派的,赌石,赚个几年,可以吃一辈子。”宁达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说到最后,却又叹了口气,原本妩媚的脸庞,顿时变得稚气、可爱。
看到宁达这副样子,林舒不由的笑了起来,其实宁达还是挺可爱的,惦量着,林舒倒是笑着道:“什么南派北派的,我以前,根本没听说过。”说罢,林舒苦涩的笑了起来,她那里听过这些,从小到大,她除了上学,就是和小伙伴玩耍,认识电脑还是在高中的时候,知道赌石,还是何玉琛告诉她的,曾经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林舒苦涩笑了起来、
宁达听到林舒这么这一说,一时间倒是愣住了,转而想了想,却是接着道:“你是蒋迁后妈的女儿,你就是南派传人,估计你家人没把这事告诉你。”说着,宁达看着林舒,心里想着,应该没错,蒋迁也查证过,只是估计没人告诉林舒这事。
林舒听到宁达这么一说,一时间,整个人都蒙住了,呆呆的坐在那里,心里想着,宁达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蒋迁的后母,真的是她的妈妈,她就可能是南派传人,而且宁达也没有必要骗她。
但如果说,蒋迁的后母不是她的妈妈,那蒋迁又为什么要骗她?
想着,林舒自嘲的笑了起来,难道她真的是南派传人?
林舒的脑子里突然乱成一片,心里闷闷得难受,眼睛突然间酸涩了,低下头,却是笑了起来。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唯有她不知道,怪只怪她太笨了,太傻。
“呵呵,这倒是,从小到大,我家人就不希望我赌石。”林舒扯了扯脸上的笑,有些尴尬的回答着,且不管事情是什么样的,家人们,都是为她好,这赌石行业里,一刀定生死,没谁知道,这一刀里面有什么,而她,入行这么久了,也知道这其中的危险性,要独立门户,不是件简单的事,若不是蒋迁,怕是她早就死于非命了。
而且,她也亲眼看到了,不少人,因为赌垮了,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神仙都难断寸玉,就算她是南派传人,也会有赌垮的一天,而如今,她的异能,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或许在今后的某一个日子里,她便和普通人一样,没法再看出顽石下的翡翠。
想到这里,林舒淡淡的笑了起来,拿起筷子,吃起了云南的特色小吃。
云南小吃,有着独道的风味,只是随着交通的日益发展,现在,城市里,到外都是各地的小吃,只是要吃到正宗的味道,还是得到食品的发源地去,现在,她吃的就是正宗的味道。
林舒一边吃着,坐着林舒身边的宁达,却突然笑了起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