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晚播到叶倩文时子沫更是连饭都忘记吃了，当播到陈佩斯与朱时茂的小品、赵丽蓉的小品时全家又都笑到肚子疼
年夜饭吃过后杨之军就随着同族的男丁们去挨家走走，然后再聚到某一家打牌或者聚到某一家喝酒，杨之军一年之内就三十、初一两天会用来打扑克，平时他是不沾这些的，也会有赌注，但都不大，几毛钱图个乐呵
李余跟孩子就在家嗑瓜子看电视说说笑笑
快到11点的时候杨之军才回家，回家后先拿麦皮他们叫麸子的撒在门前，每一道门前都撒一条，意味着明年的开始是踩着“福”开始的，撒麸子之后就不能往院子里倒水了，一直到初二才可以泼水
，撒麸子后杨之军把买的糖拿出来，每个孩子分了两块，多了不敢给，怕把牙糟蹋了
李余开始煮饺子，这一顿一定要吃素馅，吃过饺子就12点了，杨之军把准备好的鞭炮点燃，整个村子都响起了鞭炮声，意味着辞旧迎新
等这些都忙完子沫几个就去睡觉了，明天一早五点多就要去奶奶家拜年
这95年到现在就结束了第 15 章
“起床了，起床了，姐！还想不想要压岁钱了”子云晃着子沫，又拿脚踢了下子颜
“嗯~~人家还没睡醒，待会再起。”子沫摆了摆手
“啊！压岁钱！”子颜蹦了起来，“啊！好冷！”又钻进了被窝
“快起来了，爸妈都起了，你们再不起我出去了。”子云接着推
“哦~~，我起来，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过来衣服穿上，子沫的年初一就在迷糊中开始了
子颜被冬天的寒冷一激反而清醒了，快手快脚的穿好衣服，一马当先冲到客厅
“妈，我给你拜年了，压岁钱快拿来。”子颜手伸的老长
李余笑眯眯的递过去红包一个，红包里基本就是十元钱，在子沫小的时候才是一元，后来家里条件好些变成五元，现在已经涨到了十元，说明杨之军店里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子风不知跟谁学的这句话，李余听了眼都笑弯了红包递过
子沫子云拿到红包后也都收到口袋里，一家人锁好门就往奶奶家去
进奶奶家大门先磕头，这是对长辈的尊敬，奶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几个孙女孙子，奶奶一般就是给一元，奶奶早就不赚钱专门带孙子了，这些钱还是平时省出来的
两个叔叔也把压岁钱发给侄女、侄子，二叔一般是给十元，二叔家有个小厂子，效益还算不错
三叔一般是给五元，三叔刚毕业在村西一个厂里做厨师，工资不高，不过每年三叔给子沫的都会比其他侄子、侄女多一点，理由是子沫在奶奶家陪奶奶的时间长
等压岁钱发完，陪老太太聊了会杨之军和两个弟弟就去村里拜年，李余也和二弟妹张文出了门去拜年，子颜带着几个弟妹跟奶奶聊天，时不时有村里的人来拜年，也是进门先磕头，奶奶的辈分在他们一族也算大了，所以来拜年的不少
奶奶看着叽叽喳喳的孙子辈也是欣慰不已
等李余和张文回来就开始和面包饺子，李余和张文边包着杨老太太就去厨房烧火，他们这边还是有很多是家里烧柴的，像玉米秸、豆秸、麦秆都是柴火
子颜、子沫也上手包饺子，虽然包的不怎样，但是重在参与嘛
子云带着弟弟妹妹在门口玩踩炮
初一虽然每个人都有压岁钱但是却花不出去，因为小卖部不营业
等包完饺子杨之军和子沫的两个叔叔也没回来，杨老太太知道儿子肯定被族里哪家给留下喝酒了，于是招呼李余下饺子，不等三个儿子吃了
吃饺子的时候二婶把子颜姐仨一通夸，又教育子真、子玫、子鸢、子风、子皓一定要好好学习，子玫和子风一样大才五周岁，子鸢更是小一岁，子皓更小了才两岁多，除了子真在上育红班（幼儿园）其他几个都还在家玩，所以几个孩子连张文在说什么都不太明白
这一家别的不多就孩子多，现在已经八个了，每家四个，一顿饭吃的是热闹再热闹，能不热闹嘛？有刚会自己吃的，还有需要喂得，还有边吃边说话的
等子沫几个回到家已是十一点左右了，子云拉着子沫去找媛媛玩，秦风家因为是在姥姥家的村子盖的房子，子沫老家有个风俗，就是出嫁的女儿从年三十晚上到初一晚上不能出现在娘家，据说是回娘家过年死大爷。
秦风的爸爸因工作的原因春节不在家里过是经常的事儿，今年春节又没能回家，秦风上次见秦允还是在暑假，子兰带着兄妹俩和秦允在某个中间城市汇合去的奶奶家，年三十一家三口围着桌子虽然菜色丰富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快，人家12点放鞭炮，他们家还是秦风拿根小树枝老远点着的，初一早上人家都去拜年，他们一家三口在家哪都不能去，所以每次的春节对他们三个来说有时候更像种折磨
因为媛媛曾经在她俩面前抱怨过家里的冷清和寂寞，所以每次秦风一家不去奶奶家过年子沫和子云都会在初一去秦风家玩，总能多些热闹的感觉
果然俩人到了秦风家后就发现三人正坐桌子边，电视开着，播着重播的春晚，其实三个人都没心思看，这时候电话还没有普及，联系基本靠写信，桌子上扔着的是秦允之前寄过来的信，子兰已经看了很多遍
“媛媛，你给我留好吃的了吗？我可是什么都没带只带着肚子来的！”子云在院子里就看到媛媛一脸寂寞的坐着，故意大声喊
“呀，子云，你来了，我给你留了，我还想你今天是不是不来了呢，都快中午了，我还留了好多踩炮要和你一起玩呢！”媛媛心情一下上扬，爸爸不在家，不能去姥姥家但是她还有朋友来不是吗？
“秦风，你这几天有没有帮三姐忙啊？”子沫也开始没话找话
秦风见子沫来了也开始高兴起来，家里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这样，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会觉得难受
四个人干脆口袋里装满瓜子和糖到门口玩踩炮
中午留在秦风家吃了饭，又牵着大黑去河边疯跑了一阵儿
总算媛媛的小嘴是撅不起来了
下午子云和媛媛玩游戏机，秦风和子沫干脆拿出英语学了一阵儿
子兰见女儿和儿子都不闹情绪了也觉得心情好多了，对子沫和子云每次初一过来也是心里存有感激的，家家都团圆，家家都热闹，唯独她们家例外，子兰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当初不该找那么远又老不在家的老公，但是老公回来的时候心里的幸福还是让她不曾后悔过
婆婆家在南方的山区里，每次去都是老公从工作的地方出发，她自己带着行李和两个孩子到某个中间城市和老公汇合，然后再坐火车，换汽车，换小巴，再有顺路的牛车或者拖拉机把他们捎带到婆婆所在的村里，路上整整要三天，虽然辛苦，但是老公对自己确实没话说，他自己省吃俭用在工地，把省下的钱全都寄回来，一年有时候才见一面，隔几年老公才能在家住两周，在家的两周也是对自己言听计从，这分居两地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子兰心里的苦楚谁也不明白，每次的节日对子兰都是一种煎熬，每一个节日她都是在思念老公、惦记老公
秦风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子兰每到过节情绪就会不同，但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哪知道已婚女人对老公的那种思念呢，在秦风7岁的时候过节就开始尽量不把那种寂寞和郁闷表现出来，也算是对子兰的一种体贴第 16 章
初二一大早李余就开始打扫卫生，收拾中午要做的菜，因为今天娘家人要来叫自己，虽然明天才能回娘家，“初二走娘家”是子沫老家的风俗（风俗忒多），初二娘家来人初三回，子沫几个起床也被李余指使的团团转，帮不上大忙帮小忙也行，你，洗茶杯茶壶；你，擦桌子扫地；你，把院子扫扫；你，把椅子凳子都摆放好；得嘞，一个没落下
十点多，子沫舅舅家的两个表哥来了，为什么是表哥来？因为子沫的舅舅在几年前就因为癌症去世了，一般初二表哥到子沫家叫小姑姑（李余是家里老小），初三去大姑姑家，初四还得去二姑姑和子沫表姐家（舅舅的大女儿），两家一个村，两个表哥也是从初二忙个不停，这家喝完那家喝，子沫就曾经被喝醉的二表哥带到沟里去过
表哥来了之后杨之军就陪着李余的两个娘家侄子聊天，子沫几个干脆躲到了房间，为什么不出去玩？今天家家都要招待娘家人怎么能去别家打扰呢！
姐仨躲在屋里干嘛？就那么爱学习？当然不是，每天的写作业的时间不固定，但是学英语却一直在子颜的监督下没落下，三个人躲在房间看小说，看什么小说？那会姐仨能看到的除了作文选就是杨之军的那几本小说了，姐仨还是对杨之军的小说比较感兴趣，什么杨家将、呼家将，什么月唐演义、朱元璋演义，姐仨是白看不厌，子沫最喜欢朱元璋演义里常遇春的小儿子常茂，每次看到常茂自称茂爷的时候都能让她乐出来，觉得这小孩贼拉可爱
李余的两个侄子和杨之军也是闲聊，聊些家里的情况，孩子的学习什么的，也没别的话题，几个人总不能聊什么国家大事吧，李余的大侄子比李余小不了多少，家里有个儿子跟子云一般大，当知道子云考试成绩是全镇第一时可把这男人给惊着了，虽说都知道小姑姑家几个孩子成绩不错，可总是没想到能这么好，嘴里直说姑父真会教孩子
杨之军心里那个骄傲劲儿就别提了，那嘴里还直谦虚：“偶尔这么一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以前还留级过呢，不过这次还真是给我长脸了，还跳级了，嘿嘿，孩子出息比挣钱还舒服。”
两个侄子直说是，这会他们的思想还处于努力存钱给儿子盖房娶媳妇，孩子能上大学就是能耐人儿，十里八乡都得传，子沫刚出生时被奶奶嫌弃是个女孩，李余的姐姐还想拿自己儿子跟李余换，因为子沫的这个二姨生了俩儿子，李余不肯换，二姨愣是顶着压力又生了个，幸好是女儿，要不二姨真得哭，后来子沫成绩好，子沫二姨家的二表哥成绩差二姨还直埋怨李余，嫌李余当初不肯换。
俩侄子得知子颜也是全镇第二，子沫在班里也是前三之后心里下决心，回家一定要使劲让自己的儿子学习，再不能由着儿子的性子来了
杨之军看着俩侄子满脸的钦佩和羡慕心里那个得意劲就更别提了
李余厨房里不停的收拾着，子颜在屋看了阵书干脆跑厨房帮李余烧火，虽然李余家早就有了煤气，但是逢年过节李余还是喜欢烧大锅，快！
子风这屋那屋的窜着，这中午饭的点儿就到了
子颜看菜炒差不多了就进屋喊子沫去帮忙端菜
子云也跑出来帮忙，子沫撤着桌上的茶水，换上酒杯放好筷子，子云从厨房先将冷拼就端过来了，杨之军赶紧招呼俩侄子上桌子，三个人就开始你来我往的客气了起来，这就是中国人的酒桌文化
当热菜也端上来四个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推杯换盏了，子沫的俩表哥还直客气：“别让我姑再炒菜了，这些够了。。。。”
李余能说就真不再炒了？那不能，怎么也得四凉六热加一汤，中国人的客气千万别当真，当真了人家背后就该议论你有多小气多不会办事了
等几个人喝完也下午两三点了，子风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跑桌子上陪着一起吃了
子颜几个是不会去凑这热闹的，从小李余就不让她们去凑这个，除非杨之军发话，否则姐仨谁也不去，李余带着三个女儿在厨房也把午饭解决了，李余每次家里来客人都是故意把菜的量炒大点，省的女儿要吃剩菜，李余的观点就是“吃饭不能省”“嘴里抠不出富翁”。自小子颜姐妹几个嘴巴也没被亏过，什么上市他们家餐桌上准出现什么，也得亏杨之军能挣，85年子沫出生，杨之军被安排到农技站上班，每个月工资一百元，还管饭，那时候有工作的人一个月也不过才二十多，所以从小李余就不从嘴里节省，都是从衣服鞋节省，她会做鞋，会裁衣服，衣服都是姐姐穿完妹妹穿，子沫有些早产，个子矮又比较瘦，姐姐穿小的子沫有时候还是穿着肥，李余都能给改合适了，后来杨之军自己另立门户后李余才每年给孩子买新衣，自己还是穿旧衣服，只是买好点的衣服做出去参加什么婚礼类的场合穿的，对杨之军李余更是大方，衣服鞋都是好的，一两百的皮鞋李余也舍得给杨之军买，可能这也是当时的社会状况造成的，女人婚后都不考虑自己只考虑老公孩子
当然也不是每家都会把待客的菜量做大给孩子吃的，很多人家还是等客人吃完才让孩子吃剩菜的
等饭后俩表哥也差不多都走不稳了，杨之军好歹硬撑着将俩侄子送到门外，看着他们骑摩托走了才回屋，回屋就躺下了，喝大了
一下午李余也没空干别的了，连桌子都是子颜带着妹妹收的，李余净伺候杨之军了，一会倒水渴了；一会端盆要吐。也幸好杨之军没什么酒瘾，就过年有两三天会这样，不然子沫还真得觉得李余找这么个老公不值，甭看是她爸，她也不偏帮
晚上杨之军才算是好些了，不吐了，头还晕，但是好歹能站能好好说话了，只不过这说出来的还是晕乎话，为啥？杨之军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看他是否清醒就看他说多少话
杨之军还真没完全清醒，起来看见子颜正带着妹妹弟弟学习觉得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子颜，你明年就该考初中了，要是考好了爸就放心了，要是考不好你也甭担心，爸出钱咱买，不让买咱就再复习一年。。。巴拉巴拉。。。。”
子沫一听就知道杨之军没醒酒，初中还有考不上的？那是包含在义务教育里的，就没听过谁初中没考上的！她可不提醒她爸，不然话把就跑她身上了，可子沫也没想到她不吭气也不行啊
“子沫，你再有一年也该上初中了，你也得好好学，不然也是按照你姐来，考不上再复习一年。。。巴拉巴拉。。。”
“我二姐都跟我姐一班了还要再学一年干嘛？没醒就躺着，干嘛起来。”子云嘴里嘟囔着，她可也不敢大声把话引到自己身上，杨之军是从不对几个孩子动手的，自有了几个孩子，虽然村里都说他生这么多女儿就都是赔钱货什么的，但他不这样想，他就放手心里疼着，子云不大声倒不是怕杨之军打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