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遇到了严风。严风对她说,我欠你父亲一条命,所以,你以后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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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杜情,把手里的手枪丢出去很远。她侧身,抬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赵成光站起来劝她。“小情你冷静点。”
杜情甩开他的手,对他吼道。“你叫我怎么冷静。是你告诉我,我爸是被黑道所害,所以我听了你的话,做了卧底。可现在你告诉我,是警察杀了我父亲,你让我怎么能冷静。我在替杀害我父亲的人做事,我毁了自己的人生,可帮的,却是杀父仇人。你让我怎么冷静。”
赵成光沉默的坐下,无力在说什么。
杜情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留下赵成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手撑着额头,满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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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开张的时候,阿飞在大厅的角落找到已经醉倒了的杜情。她侧躺在沙发里,身边散了一地的酒瓶。
阿飞走过去叫她,杜情醉酒之后睡了一觉,现在稍稍有些清醒。见来人是阿飞,撑着手臂坐起来。灌多了酒,稍微一动就头痛欲裂。
“情姐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阿飞扶了她一把,顺便叫手下人去给她拿了杯水。“要不要回家休息一晚?”
杜情揉着太阳穴,结果水杯喝了口水。“我没事。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人找到了,躲在国海码头呢。”
“国海码头?”几个月前的国海码头一战,杜情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
“是啊!我叫人暗中盯着,没惊动他。”
“嗯!”她语气淡淡的,却是对他的肯定。
阿飞嘿嘿的笑。“情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妍妍她怀孕了,我就要当爹了。”
杜情侧头看了一眼他傻乐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既然要当爹了,就不能再这么不知进取。对妍妍好点,知道吗?”
“恩恩,我一定。”
杜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过身旁的外套起身。“走吧,我们去见见那个人。”
阿飞连忙起身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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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情只带了阿飞一个,两个一起去了国海码头。四月初的夜晚,还微微有些凉意。
半年前,杜情在这里断了陈浩一只手。现在的国海码头,似乎比那个时候还要安静。码头上漆黑一片,只有一盏路灯亮着。
阿飞提高了警惕走在杜情身边。“情姐,监视他的人说,他就躲在码头仓库。码头三天前进了一批货柜,但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货。”
“你小心点,气氛有点不对。”身边的空气好像都有些紧张。杜情也将自身的戒备提升了等级。
仓库的门是朝两边拉的铁门,杜情和阿飞一人一边,将铁门拉出一个可以过人的宽度。杜情率先走了进去。
仓库的光线很暗,只有离得很远的地方,亮着一盏微弱的吊灯。两边都是高大的集装箱,杜情小心翼翼的朝着灯光的方向走过去。
她刚刚走到正中间,身后的仓库门忽然嘭的被人关上,顶上的灯骤然打开,整个仓库顿时一片明亮。
刚刚因为突然开灯,杜情下意识的闭了眼睛,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对面站了一个人。地上躺着的那个不知生死的,正是阿飞派来监视的小弟。同时有不少人从两边的集装箱上下来,整齐的站在那人身后。
杜情看着对面的陈浩,心下了然。
陈浩笑着朝她走了几步。“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胆色果然过人。这样的阵势,都能处变不惊。”
“怎么会是陈浩?”阿飞不如杜情那样冷静,小声的在杜情身边说出了心里的害怕。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引我过来。”
“呵。。”陈浩冷笑。“没错,我当然不止是为了引你过来。当初你废我一只手,我要是想报仇,大可直接干掉你,段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不仅要报这一臂之仇。。。”他脸色瞬间变的狠戾。“我还要严风的命,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打算用我威胁严风?”杜情嗤笑。“陈浩,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还是太看得起我了。在你看来,用我就能威胁严风吗?”
“你什么意思?”
“陈浩,看来你对严风,还不够了解。”杜情曾经亲眼见过严风枪杀自己的女人,陈浩想用自己来要挟严风,在她看来,是愚蠢之极。
“如今道上都在传,自从神甫堂出了一个女堂主之后,严风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上次,他不就亲自救了你,我就不信,用你引不来他。”陈浩抬手一挥,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将杜情和阿飞围住。
杜情立刻去摸腰间的枪,却扑了个空。她这才想起她的枪,被她丢在了安全屋。
“给我抓活的。”陈浩交代。
“情姐。。。。你的枪呢?”阿飞见她手上没武器,担心的问。
“阿飞,一有机会你就先逃,他们暂时不会要我的命,但你不同。”
“不行!”阿飞果断的拒绝。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活着,我们才有机会都活着。你不是说妍妍怀孕了吗。你想想她,想想你们还没出生的孩子。听我的话,别冲动。”杜情安慰他。
阿飞本能的就想拒绝,可一想到妍妍,还是艰难的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话。“情姐,你用我的枪。”
“不用!”话一出口,她就朝正对大门方向的人冲了过去。
杜情是想为阿飞挤出一条逃出去的路,所以打的也很卖力。她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近身肉搏。好在对方暂时不要她的命,否则杜情再骁勇,也敌不过子弹。
阿飞一直离她很近,他手上有一把枪,却也不敢贸然射击。
杜情踢翻了对面的一个男人,中间空出了一块,她动作没有停下,附身躲过一击,顺势一转身,直击对方后颈。手边稍一轻松,她一伸手抓住阿飞的手,把他往外围推。“快走!”
杜情推了他,立刻便转身继续阻挡后面的攻击,让他们不能靠近阿飞。阿飞犹豫了几秒,攥着拳头转身朝门外跑去。
可他们终究只有两个人,杜情能挡住他们的身体不靠近阿飞,却挡不住他们的子弹。
之前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陈浩,豁然举起手枪,‘嘭’的一声,阿飞应声倒下。杜情听到枪声,顾不上打斗,转身去看阿飞,忽然后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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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正对仓库大门的椅子上,浑身都湿透了。手被反绑在后面,双脚也被绑在凳子腿上。杜情慌忙去找阿飞,见阿飞只是腿上中枪,躺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她才稍稍放心了些。
杜情被淋了一身水,狼狈极了,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冰冷的没有一丝慌张或害怕。她抬头看向陈浩,陈浩好整以暇的让手下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她对面。
“哎。。。可惜了。难得一个这么对我胃口的女人。却偏偏要被我自己给毁了。”陈浩啧啧直摇头,一副真的很惋惜的样子。“其实你要是现在点头,答应跟着我,我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杜情之前打斗了太久,现在其实疲惫极了,身上又湿湿的难受,她默不作声的垂下头,不再去看他。
陈浩眸色一转,杜情身后的那个男人授意,上前一把抓住杜情的头发,强迫她看向陈浩。杜情头皮巨痛,忍不住皱眉。
陈浩这时候,忽然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杜情的手机,在上面找到了严风的号码,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前置摄像头对着杜情,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严风那头链接着电脑,他接通了电话,却没有看着镜头,低头不知道看着什么。嘴里公式化的问。“什么事?”
杜情咬着唇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男人,灯光明亮的房间里,他端坐在那一头,伏案翻看着什么,好似时光静好的样子。
而她,在电话这头,紧张压抑的气氛,一抬眼到处都能看到的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地上扎眼的鲜血。
两个极端的世界,隔着一道网络,却被这样连在了一起。
杜情一直没有说话,严风不禁抬头看了过来。杜情看到他俊脸上,好看的眉头顿时皱成了结。
陈浩把手机交给手下人,自己走到杜情身后,之前一直扯着杜情头发的男人自动退下,陈浩用他还灵活的那只手,掐着杜情的脖子,对着电话那头的严风挑衅。“风哥,咱们好久不见啊!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吗?”
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抽的如此欢快,我也甚是高兴。
我们好久不见啊!你们喜欢我送你们的礼物吗?(仰头狂笑)
、迷情计 第十章
电话那头的严风,抬了抬眼,眉头舒展开。“断了一只手你还学不乖?”他冷哼一声,又将视线移去书案上,扫都不扫镜头。
杜情虽然早就知道严风的反应,可自己被人牵着命脉,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是让她心凉了一截。
这个男人,曾经不止一次让她害怕过,也心动过。她多少次提醒自己离他远些,多少次提醒自己不能深陷。可再厉害的人,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她在自以为与他背道而驰的世界里,渐渐朝他一步一步迈近。
前一刻还能抱着她吻她,命令一般的让自己留在他身边的男人。下一刻,却能将她的命视如草芥。
严风的态度,让陈浩大失所望,又极度气恼。他没有看到他预想中的表情。
陈浩松了杜情的脖子,夺过手机,对着严风怒气冲冲的说。“严风,我警告你,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我见不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等着给这女人收尸吧!”
严风又是一阵冷哼。抬眼冷飕飕的望向陈浩。“你最好还是祈祷我不要出现。我若是出现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他语气冷淡的有些耍潞沏读算叮檎派频馈!澳慊岵换崽帕恕Q戏纾闳绻幌肟吹剿溃鸵桓鋈斯醇摇!�
严风没在接他的话,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径自切断了通话。
陈浩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楞了两秒,然后愤怒的把手里的手机丢了出去。杜情看着自己那只黑色手机,瞬间被摔的支离破碎。“我早就告诉过你,想用我威胁严风,你太自作聪明了。”
陈浩转身看着她,一脸怒气的狰狞表情,让杜情也忍不住冷笑。
曾经多么辉煌的一个人,那个时候,整个警局都对他忌惮三分。可才输了一场,就沦落至此。
这就是黑道的生存法则,除非你常胜不败,一旦从顶端摔下来,底下那些曾经仰望你的人,都会上来踩你一脚。
一直躺在地上的阿飞这个时候忽然转醒,陈浩本来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上前就是一脚,踢在阿飞腹部,痛的他抱着肚子蜷缩在那儿。
杜情当时就急了。一贯冷静的脸上,也显出了难得的焦急和暴躁。“陈浩,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
陈浩微楞,转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转头看向杜情。“你这么心疼他啊!那我偏要让你疼。”他说着,抬起脚就朝阿飞踢了过去。
杜情这下真的暴怒了,若不是手脚被绑着,她真的很想一枪崩了陈浩。
她越是急,陈浩反而玩的越是高兴。“把他给我架起来。”
阿飞被身后的两个男人抓着手臂架了起来,他左腿上的伤口还流着血,染红了裤腿。
陈浩叫了一个手下,当着杜情的面暴打阿飞。打的兴起,他竟然抄起一把凳子,直接朝阿飞摔了过去。木质的椅子顿时腿是腿,板是板,四分五裂。那人又拿起一根断了的凳子腿,一棍子打在阿飞头上,鲜血顿时浸满了他整张脸。可他却还是费力的朝杜情牵了牵嘴角,宽慰她说没事。
杜情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可那一刻,她忽然眼眶微热。
她挣扎着要朝陈浩扑过来,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才勉强让她动弹不得。“陈浩,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如果今天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陈浩被她的话激怒了,猛的掏出手枪,对准了阿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不得好死!”
嘭!
。。。
就一声,世界仿佛变安静了。杜情没在挣扎,她只是睁着眼,惊恐的看着满脸是血的阿飞,还有他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阿飞。。。。。”
“情姐。。。。”制住阿飞的两个人,将手一放。阿飞便支撑不住的,看着杜情的方向,缓缓倒下。
这个跟着杜情快四年的男人,不久前还兴高采烈的告诉她。他就要当爸爸了,那个时候他眼里的明亮,杜情再也看不到了。
陈浩笑着凑过脸来,挡住杜情看向阿飞的视线。“怎么样,是不是心很痛。”
杜情眼眶里还有眼泪,可目光却骤然冰冷,她紧紧抿着嘴,呼吸都变的有些重。整个人杀意顿起。
若不是此刻手脚被束缚,她真的能将面前这个男人,扒皮拆骨。
“怎么,想杀我啊!”陈浩忽然大笑起来。“你放心,他不会孤孤单单的死的。很快,你。。就会下去陪他。”他直起腰,抬手看了看时间。“看来你对严风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我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他竟然真的没有出现。美人,那就真的不好意思了,我只能送你一程了。”话音一落,他手上那把刚刚杀了阿飞的手枪,就已经对准了杜情的头。
看着他举枪对着自己,知道他要杀了自己。可杜情心里,却没有一丝害怕,甚至觉得,这样也不失为一个最好的结果。
死了,就再也不用面对严风,面对赵成光。就再也不用考虑自己要如何小心翼翼,才能不被人杀。就再也不用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望着一步之外的那个光明世界,暗自伤怀。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她还会怕什么?她只会怕死不了,却痛苦的活着!
就在杜情已经打算闭上眼睛,接受死亡的时候。仓库的大门,被人慢慢拉开了一道。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听到男式皮鞋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
叩!
叩!
。。。。。
很规律的一下一下,像走在人心上一样。
黑衣黑裤的那个男人,双手插在裤袋里,从漆黑一片的门外走进明亮的仓库。仿佛从黑暗中走进来一般,又好像他就是黑暗,悠悠闲闲的朝着杜情的方向走过来。
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杜情眼里之前就蕴满的的眼泪,唰的一下全掉了出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就是觉得鼻尖微酸,心尖上酥酥麻麻的,分不清是什么感觉。过去没有过,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看来风哥你,还挺在意这个女人啊!”陈浩见到严风出现,顿时心情都变好了。
严风连余光都没有扫他一下,自始至终目光都只是看着对面那个脸上挂着泪痕的女人。他皱了皱眉,问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