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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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手套-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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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琴因重伤而二次入院,她在病房中对陆局和甘诚说出了实情,并请求专案组和警局配合晨光的行动。一击不中的“白手套”必然警觉了,她知道再不说出实情,晨曦、凌一彬乃至晨光都会有巨大的危险。也是因此,她加入了专案组。

    陆局和甘诚他们得知实情后便立即开始了内紧外松的准备,他们知道晨光必然还在家里守着,还没销毁证据的“白手套”还会再去,他们必须从外围配合晨光抓捕。

    沈琴裹着厚厚的绷带,苗条的腰肢不见了,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她坚持要到现场来,陆局和甘诚违拗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这时她和监听人员都已经从耳机里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打斗声,毫无疑问,那是晨光与“白手套”交上手了。沈琴放下耳麦,拿起手机,通知了在外围布控的陆局、甘诚和李循礼,可以收缩包围圈了,空中力量也可以开动,决战开始了!

    

第二十七章 3。决战(下)

    两个隐形人激斗正酣,晨光的拳脚功夫明显强于“白手套”,但“白手套”对意念控制自身的重力方向非常纯熟,闪转腾挪、进退趋避都得心应手,往往在招数上无力抵抗、间不容发的瞬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飞纵开去。晨光一时竟也奈何不了对手,他虽然也能较为熟练地控制重力方向,但毕竟尚属初学咋练,不如“白手套”那般翩若惊鸿。

    两人的对决渐渐成了一个边追边打、一个边躲边打的局面,晨光难以取胜,“白手套”也不致落败。好在书房空间狭小,“白手套”腾挪的余地有限,晨光慢慢也适应了这种平生第一次遇到的打法。他严守住门口,只要不让“白手套”逃到宽大的客厅去,便可以在这里解决战斗。

    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晨光精神一振,知道必是沈琴向专案组说明了情况。“白手套”显然也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忽然一脚踢破了书房窗户上的玻璃。晨光一惊,“白手套”要逃!立即便向窗口疾纵过去。但没想到“白手套”并未破窗而出,身体在空中一个转折,鬼魅般直窜已经失去把守的书房门口。晨光在空中暗骂“狐狸”,脑中灵光一闪,反身一脚将书桌上的一瓶碳素墨水踢向门框。

    自从便捷的签字笔普及以来,很少还有人用钢笔和墨水了,但晨曦手绘漫画,需要用碳素墨水,所以家里有不少这样的墨水。墨水瓶疾飞过去,撞在了门框上,“啪”的一声玻璃瓶爆裂,墨水飞绽。“白手套”在即将闪身出门的刹那间,身上被溅得斑斑点点。

    晨光的用意很明显,警方既然大举来援,“白手套”必然寻机逃遁,但只要让他身上溅上墨水,他敢破窗而出就难逃狙击手的子弹。

    果然,“白手套”虽知外面警察正在合围,但已不敢冒然冲出了。两人从二层打到了客厅中,跃层公寓的客厅空间很高很大,对更善飞檐走壁的“白手套”来说,局面就大大好转了,所以他也不必急于逃遁。

    ——

    晚饭后,小区里出来散步的人多了起来,但是却被从小区前后两个大门涌进来警察惊呆了。两个纵队荷枪实弹、头戴钢盔、身着防弹背心的警察,迅捷地分成四支,分从四个方向朝晨光家所在的那栋楼合围过去。小区的保安和一些穿着常服的警察驱赶着小区里的人们,要求他们立即回家,关好门,不要出来。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一架直升机由远及近,卷动着巨大的气流,直扑晨光家那栋楼的天台。小区里的所有住户几乎都被惊动了,惊愕地从窗口向外张望。

    沈琴忍着腰肋上的疼痛,走到窗前,看着天上、地下忙而不『乱』的围捕行动,为自己无法加入其中暗暗叹息。她从高倍望远镜里看了看对面晨光家客厅的落地窗,窗内没有灯光,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她知道即便那里面开着灯,也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在那里打斗的是两个隐形人。从耳机里传来的清晰的打斗声,说明他们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客厅,沈琴真想立即飞过去助晨光一臂之力,她这边的落地窗和对面的落地窗,直线距离不过三十米,但感觉是咫尺天涯。

    直升机降落在了对面的楼顶上,几个黑影从机舱内跳出。附近几栋楼的楼顶也都出现人影,是狙击手。

    突然,对面的落地窗爆裂了,一个黑影从窗内飞了出来。紧接着就看到那黑影在空中散架了,碎片四散坠落下去。

    沈琴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自己的视线忽然间模糊了,原来是面前的玻璃一下子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纹,随即就如同雪崩一般坍塌下来。

    沈琴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就觉脖子上一紧,自己腰间的佩枪已经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房间里监视小组的人员都大惊失『色』,一起掏出了手枪。

    沈琴像是被勒住了脖子,仰着头僵直地站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一把手枪悬浮在空中,顶着她的头,她身体旁边的空中,有一些黑斑在上下剧烈起伏着。

    监视小组的人员都已经明白过来了——沈琴被破窗而入的“白手套”劫持了,都呆呆地举着枪,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就听一声爆喝:“都给我滚出去!”

    显然,那是“白手套”的声音,他继续叫道:“快滚,否则我一枪打爆她的脑袋。”

    监视小组的人员虽然紧张,但也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眼前的局势一目了然:“白手套”虽然劫持沈琴,但他并不敢轻易『射』杀她,沈琴一死,“白手套”手里就没了砝码,便只能束手待毙了。监视小组的人员没人后退,都依然举枪对着沈琴的旁边。

    忽然,沈琴头边的枪一闪,枪响了,一个监视小组人员应声倒地。那枪旋即又顶住了沈琴的头:“快滚出去,把门锁上!”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照他说的做,你们都退出去吧。”

    是晨光的声音,沈琴虽受挟制却毫不慌『乱』,此刻听到晨光的声音不由眼圈发热。

    监视小组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背起被“白手套”击中的组员,一起都退出了这套公寓,锁上了门。

    ——

    陆局和甘诚站在楼底下的通道上,他们面前的地上是一堆解体的木质餐椅的碎片,是刚才从晨光家里撞破玻璃飞出来的,在空中就被几个狙击手『射』成了七八块。监视小组已退了出来,中枪的人员被救护车拉走了。陆局和甘诚知道战场已经从晨光家转移到了对面楼里,棘手的是现在“白手套”挟持了沈琴。陆局了解沈琴的本事,若在平常,她反挟持的能力非常强,无需担心。但现在沈琴重伤在身,势必难以脱身了。目前只好先按兵不动,等待与“白手套”的谈判,且看晨光能否扭转局势了。

    ——

    沈琴强忍着腰肋上的痛楚,微笑着对晨光说:“晨哥,你是神枪手,你又能看得见他,桌子抽屉里还有一把枪,快点解决他吧,他弄得我好痛。”

    晨光看看沈琴,又看看将全身都隐在沈琴身体后面的“白手套”,摇摇头说:“他也是神枪手。”

    “白手套”笑了:“嘿嘿,原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

    晨光沉声说:“曲骏,你的枪法一直都比我强,只是你的心不静。”

    “你们认识?!”沈琴愕然了。

    “是的,”晨光说,“刚才我才认出来,他是我十多年前『射』击队的队友,曲骏。”

    “白手套”忽然纵声大笑:“哈哈哈哈,曲骏早就死了,我叫聂云飞!”

    聂云飞?!晨光惊异了,夕阳曾经跟他提到过这个名字,是她云州项目的主要投资商。

    自称聂云飞的“白手套”继续说:“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对,我就是你老婆的投资商,不过不止是投资商,还是你老婆的情人,哈哈哈哈!”

    沈琴听得怒不可遏,喝道:“住口!!你这个人渣,夕阳姐怎么可能和你……”

    “哈哈哈哈……”聂云飞还在狂笑不止,“她怀孕了,但你们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吗?晨光,你老婆现在正怀着我的孩子,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七章 4。怀旧(上)

    在聂云飞的狂笑声中,晨光静若止水,而沈琴却骤然发难了。她右臂一个肘锤撞向身后的聂云飞,聂云飞颇为机警,笑声不止的同时胸腹后缩。谁知沈琴这一击却是虚招,她的左手上已多了一副雪亮的手铐,右手一把抓住环扣在自己脖子的聂云飞的左臂,左手挥铐疾扣聂云飞左腕。聂云飞以为沈琴在重伤之余已经使不出什么凌厉的手段,而且自己有枪在手,是故并未严密提防,却不料闪开肘锤却被手铐扣住了左腕。他大惊之下,一瞬间不知该倒纵出去还是立即『射』杀沈琴,无论跃开还是开枪,都意味着失去了对人质的挟制,所以他竟然出现了些微迟滞。也就是这一点点迟滞,沈琴已将手铐的另一边扣在了自己的右腕上,将聂云飞和自己铐在了一起。

    待聂云飞醒过神来,为时已晚,他和沈琴已经被牢不可破的警用手铐连在了一起。他气急败坏地用枪顶住沈琴的额头,大叫:“钥匙拿出来,否则我立刻打爆你的头!”

    沈琴慢慢坐倒下去,脸『色』苍白,痛苦地喘着气,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留下来。她并不是胆怯害怕,而是刚才那一锤一抓一扣已让她肋部的骨伤牵扯得痛不可当,全身脱力。她抬起头迎着枪口,看着枪的上方,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丝笑意,说:“那你就开枪吧,你想带着我的尸体逃走吗?”说完,她就晕了过去,身体瘫倒在地。聂云飞被手铐拉扯着,不得已只好蹲了下来,枪口依然指着沈琴的头。

    站在五米之外的晨光看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几乎惊呆了,他也没想到沈琴能在伤重如斯的情况下出手,那兔起鹘落的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他心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此时沈琴依旧在聂云飞的挟制之下,晨光深悔自己反应迟钝,应该在刚才沈琴出手时也立即出手,便可一举制服聂云飞。

    这个聂云飞正是夕阳云州项目的那个投资商聂云飞,也就是那个在一段时间内向夕阳示爱的潇洒英俊的绅士。但此时的他已全无那种略带忧郁的贵族气质了,而是脸如死灰、目『露』凶光,不过他已经开始恢复沉着,不再歇斯底里了。

    晨光看着对面这个已改名为聂云飞的夕日队友曲骏,心里五味杂陈。加上刚才聂云飞说夕阳怀的是他的孩子,晨光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不能不被干扰,这也是他刚才没有及时配合沈琴的原因之一。他关切地看着昏『迷』的沈琴,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聂云飞说:“你要怎样?开价吧!”

    聂云飞没有说话,回头向对面晨光家那面破碎的落地窗望了望,黑黢黢的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知道那黑暗中有狙击步枪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头。他站起身,左手抓住沈琴的右手,拖着她的身体离开了窗边,退到了左侧的墙边,然后坐在了地上,靠着墙。

    晨光知道他是要躲开狙击枪的子弹,自己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窗前,落地窗没有了玻璃,外面夜视望远镜和狙击手的瞄准镜里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他又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快说吧。”

    聂云飞笑了笑,说:“着什么急嘛,我们多年不见,今年虽然已经打过数次照面了,但你是今天才知道是我的,老朋友久别重逢,先一起怀怀旧嘛。你还记得亭亭吗?谢雨亭?”

    ——

    一九八九年的夏天,晨光收到了警官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兴奋不已。这天下午,他正和几个同学汗流浃背地在打篮球,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是『射』击队的队友谢雨亭。他把球扔给同学,向谢雨亭跑了过去。阳光下,谢雨亭俏丽的脸上没有往日红润,而是代以一层严霜。刚刚满十八岁的晨光的笑容没有了,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

    “你报考了警官大学?”谢雨亭问。

    “是……是啊。”晨光嗫嚅着答道。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要去国家『射』击队?!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是去报考警官大学?!”谢雨亭突然声『色』俱厉地大声喝问起来,惹得球场里的同学都停下来望向他们,晨光更是难堪得手脚发麻。

    晨光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地憋了半天,觉得在同学面前颜面扫地,终于拧着脖子说:“我,我报考什么大学关……关你什么事啊?!”

    谢雨亭怒气勃勃的脸上立即涌上了红云,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咬着嘴唇想了想才说:“那你凭什么骗我说要去国家『射』击队啊?”

    “没有骗你啊,本来是想去的,后来改主意了嘛。”晨光嘟囔着,但明显有点理亏强辩的味道了。

    “改主意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谢雨亭杏眼圆睁。

    “这是我的事啊,难道还要跟你商量?”

    “可你害得我选择了国家『射』击队!!!”

    “……你不是就想去国家队吗?”

    谢雨亭突然语塞了,脸更红了,也不知是不是生气又加上艳阳高照的原因。

    晨光似乎感觉扭转了势头,便再接再厉接着说:“再说,你和我又不在一个学校,如果同校,就算不同班,我也会跟你说的。”

    谢雨亭的眼神变得幽怨了,半晌无语,后来竟然眼眶发红、泪水盈盈。晨光见状发慌了,而且莫名其妙,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球场里有同学在高声起哄:“光仔,是不是搞不定了啊?!”

    晨光回头用威胁的眼神瞪了那几个同学一眼,似乎在说:“小心老子等会扒了你们的皮!”他虽然不是班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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