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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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手套-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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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芸惊魂未定地抱着被单坐了起来,尽量远离老侯的尸体,坐在床角不住地发抖。

    小乌用两根指头夹起床上的匕首,轻轻放到桌上,刚要发问,门口突然闯进一个人来,正是晨光。

    小乌精神一振,叫道:“头儿,你到哪儿去了?”

    晨光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迅速查看了窗口和尸体,又走过去将房门关上,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对刘芸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刘芸。”

    刘芸知道来的两人都是警察,紧张惶恐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点点头说:“是,我是刘芸。”

    晨光指指躺在床侧的老侯尸体问道:“那么他是谁?”

    “他是老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一只都叫他老侯。”

    晨光和小乌不由对望了一眼,没想到失踪的老侯也在这里。晨光转向刘芸,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是谁把你捆在这里的?他又是怎么死的?请你详详细细告诉我们。”

    刘芸定了定神,就将今天如何遇到老侯,如何躲在这个小旅馆里等待天明赶回省城,如何被老侯打晕,如何被他强『奸』,如何被“白手套”刺死,“白手套”又如何越窗飞走等情况一一详述了一遍。

    晨光一直没有『插』话,认真听完,又问:“那么你们打算来报什么警?苏萍又为什么要灭你们的口呢?”

    刘芸清了清嘶哑的嗓子,小乌就将桌上的一杯水递给了她,她喝了几口水,说:“赵老板回家的当天晚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在书房里大叫一声晕倒在地上。我们过去把他救醒,他醒来也不知又看见了什么,指着书房的门口又晕了过去。”

    “书房门口?”晨光问道,“那你们看到了什么没有?”

    “没有啊,什么也没看到,老侯还到客厅里去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晨光点点头,问道:“那他在书房里干什么呢?”

    刘芸想了想,说:“好像是在看电脑吧,我进去看见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呢。”

    晨光又点点头:“那后来呢?”

    “后来老侯就把赵老板背到了楼上卧室里,苏萍喂他吃了安眠『药』。”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检查?”

    “苏萍说没事,让他好好睡一晚上就可以了。但赵老板睡后,她就把我和老侯叫到楼下,吩咐我们第二天早上必须假装不认识赵老板,看她的眼『色』行事,否则我和老侯都会死得很惨,甚至连家里人也会被……被……”说到这里,刘芸脸『色』又变得苍白,声音颤抖。

    “那第二天呢?”

    刘芸镇定了一下,说:“第二天早上,我和老侯听见苏萍上楼上大叫,就跑了上去。苏萍问我们赵老板是什么人,我们就都说不认识,老侯还用独凳把他砸晕了。等赵老板醒来,他就疯了,不认识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苏萍就叫我们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医生诊断认为的确精神失常了,就收治了他。我们从医院回来后,苏萍就给了我们一人五万元,把我们解雇了,还给了我们一人一张回家的车票,叫我们立即走。”

    “她没有威胁你们不准说出与她合谋欺骗赵恒的事?”

    “没有啊,所以我第一个感觉就是她事后要杀人灭口。”刘芸说着看了一眼旁边老侯的尸体。

    ——

    上班的高峰时间,这两日一直阴沉着脸的老天终于哭了出来,用无数条雨线将天地连在了一起,如同一段巨大无朋的藕被折断了,条条闪亮的丝线还拉扯着两头。很多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显然没有牢记“进门看脸『色』,出门看天『色』”的古训,没带雨具,被大雨打了个猝不及防,走路的、骑车的纷纷狼狈逃窜或找地方避雨,在公交车或出租车上的人虽暂时无妨,却也不能不为他们跨出车门后的那段路担忧,黄雨佳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车窗外的瓢泼大雨,愣愣的拉着公交车上的环形拉手,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来回摇晃。她昨晚的f2f8杀人游戏平台上遭受到同班同学的当众侮辱,下线后就哭了,抱着自己的专业小口径步枪哭得很伤心。这个夏天对她就如同梦魇一般不能醒转,自己被“白手套”强『奸』,接着父亲就被双规,随后被开除党籍、撤职、判刑,明的暗的财产几乎全部被没收,早已回家做专职太太的母亲只有一些菲薄的退休工资,生活立即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噩梦还是没有停止,前不久她们母子又被市委住宅大院扫地出门,那是『政府』的住房,父亲既然不再是副市长,家人自然无权继续在那里居住。她们被安置到一套不足六十平米的解困房内,许多家具无法搬过去放置,屋里拥挤凌『乱』不堪。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雨佳的母亲又因身心憔悴病倒了,她这几日天天都要去医院探视母亲。

    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不自觉地向唯一一个还能替她说话的同班同学伸出了求援之手,没想到那个男生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而她又不愿意做这样的交换,只希望能得到一个真心朋友的精神支持。毫无社会经验的她便将自己被“白手套”强『奸』的事告诉了他,而他的态度竟然立即转了一百八十度,还当众侮辱了她。可以想见,自己失身的事必然很快在班上乃至学校里传开,暑假结束后,自己将如何跨进校门跨进教室,她简直不敢去想。

    黄雨佳哭了一夜,要不是强烈的复仇欲望,要不是狱中父亲悔恨哀怨的眼神,要不是母亲重病不起,她很可能在小口径步枪里装上子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将子弹『射』向自己。她要继续活着,因为现在还不能死。但她十七岁的花季已经彻底凋零枯萎,只剩下玫瑰花枝干上坚硬锋利的芒刺还屹立不倒。

    公交车到站了,大雨还在不停地下,黄雨佳只得冒雨跑进医院,浑身上下被浇了个透。

    ——

    雨下了大半天,终于在下午四点左右停了,闷热全部被冲刷干净,雨过天晴,空气清新。因为要去机场接两个外地投资商,凌一彬借了“大侠”的迈腾车,这大半天时间他都在接待投资商,给他们介绍自己的网络杀人游戏项目,希望能将他们的投资意向转化我真实的投资行为。此时,他将两位投资商送回了宾馆,准备去归还“大侠”的汽车,途经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黄雨佳。

    凌一彬靠边停车,探出头来招呼:“黄雨佳!”

    黄雨佳听到喊声,转头看见凌一彬,愣了一下就认了出来,笑了笑走了过来。

    凌一彬见她脸『色』蜡黄,双眼红肿,精神委顿,忙下车问:“你病了?”

    黄雨佳摇摇头,说:“我妈病了,我来看她。”

    “哦,阿姨没事吧?”

    “没事,过两天就出院了。”

    “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黄雨佳想推辞,但自觉心慌气短,脑子昏沉沉的,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就点头同意了。

    此时雨刚停,雨雾未消,空中阴霾尽扫,阳光急不可耐地『射』将下来,西边竟然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这景象是城市里久违的了,许多人不禁驻足观看。空气很清爽,身体感觉一点也不热,凌一彬就降下车窗,清风拂面,感觉非常惬意。但坐在副驾驶位的黄雨佳却不住地打寒颤,凌一彬见状,连忙关上车窗,关切地问:“你也病了?”

    黄雨佳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凌一彬觉得不妙,便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触手竟然滚烫,又忙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更是热得烫手。

    “你发高烧了!”凌一彬紧张地说,“必须立刻去医院!”说罢就按下了应急灯,原地调头向第一人民医院开去。

    黄雨佳已经昏昏沉沉,双眼禁闭靠在椅背上。到了医院门口,凌一彬也不及找停车位,下车拉开黄雨佳身侧的车门,将她扶了出来,见她已无力站立,就将她横抱起来,用脚关上了车门,直奔急诊中心。

    医生给黄雨佳注『射』了退烧针,又安排了临时观察室输『液』。凌一彬跟着医生护士忙碌了一阵才消停下来,坐在黄雨佳的病床边,看着她眉头微蹙、双眼禁闭,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怜惜:这女孩父亲入狱,母亲住院,自己又病倒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说不得只有陪她在这里输『液』了。想到这里猛然想起车子还停在路边,那里是不允许停车的,连忙查看了一下『液』体袋和输『液』管,又请邻床看护病人的一位中年『妇』女帮忙照看一下,自己去去就来。

    凌一彬跑出医院大门,立即傻眼了,停车的地方空空如也,迈腾车不翼而飞。他脑子一阵眩晕,仍旧不敢置信地跑到原来停车的位子,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天哪,难道车子被盗了?!

    

第十六章 5。英雄救美

    凌一彬发了会呆才缓过神来,向路边的店铺老板询问车子的去向,老板告诉他是被交警用拖车拖走了,这里严禁停放车辆。凌一彬听了心下大安,同时又叫苦不迭,不知道该如何向“大侠”交代。无奈之下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大侠”的电话,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大侠”听罢哈哈大笑起来,用洪亮的大嗓门说:“靠,你小子借我的装备去英雄救美,又不看护好我的装备,真他妈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噢!”

    凌一彬讪讪地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罚款我认就是了嘛,只是暂时没法还车给你了。”

    “大侠”爽朗地说:“没关系,我有关系,一会就去把车取出来。你尽管安心照料美眉吧,可别让晨曦发现了,如果需要串供,编好了台词通知我哦!”

    “我呸!你丫就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凌一彬骂了一句将电话挂了,心想:是啊,该如何告诉晨曦呢?弄不好可能引来她的猜忌,那麻烦可就大了。他一边往医院急诊中心走,一边拨通了晨曦的电话,说:“晚上还得请那两个投资商吃饭,就不回来吃饭了。”

    晨曦嗯了一声说:“那你可别喝酒,酒后不能驾车,何况你借的是人家‘大侠’的车。”

    “是,是,是,谨遵懿旨!”

    凌一彬回到黄雨佳的病房内,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心下一宽,笑着说:“你醒啦?”

    黄雨佳微笑着冲他点点头,说:“谢谢你啊。”显见精神已经恢复了一些。

    凌一彬打个哈哈:“要谢的是你,让我有机会弥补昨天英雄救美未遂的缺憾,呵呵。你感觉好些了吗?医生说你是急『性』肺炎,可要治彻底了才行。”

    这时,一个护士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将一支体温表递给了凌一彬,示意让黄雨佳考体温。凌一彬接过体温表,看水银柱已经甩到了底部,就将它递给黄雨佳。谁知黄雨佳手足无力,刚抬手拿住体温表立即有将其跌落在床上,险些掉下地来。凌一彬连忙抓住体温表,不由自主看了一眼黄雨佳的领口,满脸尴尬。来回看了看,邻床看护病人的中年『妇』女此时不在房中,凌一彬只好起身追赶已走出房门的护士。

    他跟护士说明了情况,护士便接过体温表转身走回病房,一边走一边说:“你不是她男朋友啊?”

    凌一彬不知如何回答,见护士已拉开了黄雨佳的领口,连忙转过身去。待再次转回头时,护士已经走了,黄雨佳睡在床上满脸绯红,也不知是烧的还是羞的。

    就这样,凌一彬坐在床边,陪黄雨佳聊天,『液』体输完了就去叫护士。他们的话题很轻松,东拉西扯地聊着。凌一彬这才知道黄雨佳是省青少年『射』击队的,就说自己初中时进过校『射』击队,只是因为眼睛好,但训练一点不刻苦,实弹训练时常常趁教练不在就打鸟『射』路灯,不久就被淘汰了,黄雨佳听了忍俊不禁。

    聊着聊着,黄雨佳突然脸『露』忧『色』,说:“我还要连续输几天『液』,这下怎么照顾妈妈啊?”

    凌一彬连忙安慰:“别担心,医院里有很多佣工,就是专门照顾病人的,雇一个就是了。”

    黄雨佳听了,迟疑着点点头。

    凌一彬看着她的神态,略一沉『吟』问了她母亲患的什么病,在哪个病房住院,过来一会便说上厕所,走出了病房。他来到黄雨佳母亲李弘平的病区,找到一个中年女佣工,雇她一周照料李弘平,两人说好,付了钱后,凌一彬就带着她走进了李弘平的病房。

    “您好阿姨,我是黄雨佳『射』击队的队友。”凌一彬微笑着对病床上的李弘平说。

    李弘平有点诧异,点点头。

    凌一彬接着说:“是这样的,从今晚开始我们要搞一周的封闭集训,黄雨佳暂时不能来照料您了,队上就安排请一个人来照顾您。”说罢他指着身边的佣工又说:“这位王姐就是我们请来照顾您的,希望您的身体能尽快康复。”

    李弘平看看凌一彬又看看那个王姐,疑『惑』了一会『露』出感激的微笑,说:“太谢谢你们队领导了,叫佳佳不必为我担心,安心训练就是了。”

    凌一彬点点头说:“黄雨佳是队里的尖子,全靠您的培养,这里也谢谢您对『射』击队的支持,集训之后黄雨佳就回来照顾您,我也会再来看您的,您就安心养病,早点休息吧。”

    凌一彬安排完这件事,在回到急诊中心的路上,心里不住嘀咕:我这样到底是真有侠肝义胆发乎真诚呢,还是想英雄救美动机不纯呢?自己也没掂量出个所以然就来到了黄雨佳的病房。

    黄雨佳皱眉问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掉进厕所里去啦?”

    凌一彬干笑两声,说:“又打了几个电话才回来的。”

    晚上八点过,最后一瓶『液』体就要输完了,早已饥肠辘辘的凌一彬舒展了一下身体,心想终于可以去吃饭了。黄雨佳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问道:“那么快就输完啦?”

    “怎么?你输上瘾了吗?”凌一彬诧异地问道。

    黄雨佳一下子语塞,表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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