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什么事情瞒着我?”
见到那灿若星辰的眼,安莲再也忍不住,似乎最近的情绪已经把她逼到了极点。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和害怕,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邹焰似乎没有想到安莲会哭,愣了愣,冷峻的脸色柔和了下来。
“我说你哭啥呢,我又没打你。”
安莲哭得更厉害了,伏在被子上哇哇的哭。
邹焰在后面抱着她,轻轻的给她顺了顺背,“喂,小米椒,你别哭了,别哭了……”
安莲还哭,哭得邹焰心慌意乱,大约是这种情绪很陌生,邹焰也完全不知所措,最后,他亲了安莲一口,然后堵住了她的哭声。
邹焰亲过安莲很多次。邹焰年轻,身体也强壮,安莲是他的一个女人,大约是因为才开荤吧,邹焰有很多精力。
村里男人很多,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就用荤话荤事来消磨时间。邹焰懂很多,他最喜欢亲安莲软绵绵的身体。
安莲和村里的女人不一样,又白又嫩,像豆腐一样,摸着软软的,吃着还甜甜的。
但是除了床上,邹焰很少亲安莲。这一次,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亲安莲,亲热了又来了一次,安莲刚开始是忘了哭,最后是真的受不了,哭着求饶。
不过邹焰兴趣来了,哪里会求饶安莲。
一声又一声,安莲好像荡漾在海洋。身上传来被重击的快乐感觉,她闭上眼睛,也眨回了即将落下的眼泪。
这个时候,她心里唯一的像话是,这样的粗暴和强烈,就算真的有孩子,也会被邹焰给弄掉吧。
一想到这里,安莲的心里升起一种既有点快慰,但是又有点愧疚的感觉。
这种愧疚让安莲心口酸涩,茫茫然无措。
安莲这边焦虑过重,情绪还失控。邹焰倒是快乐得很,他也想过怎么哄安莲。
安莲整日不开心的样子,还喜欢撞墙,似乎脑子有点崩坏的感觉。
所以,邹焰想了想,带安莲去爬山。
安莲是经过培训的,不过那种培训和邹焰这种每天把头提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男人不一样,她走了没几步就累得不行了。
大约是被养娇贵了?
见到安莲这么慢,邹焰有些不耐烦。
最后他一把把她背了起来,往山上走去。
安莲闭上眼睛,鼻息间是男人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他们同床共枕了这么久,邹焰的味道是熟悉的。
他做的时候喜欢流汗,就像这个时候,他身上一层一层的汗。
安莲以前和警队的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也见过男人这么出汗,可是那个时候她觉得那汗臭味道很难接受,可是这一刻,奇怪的,邹焰的身上这种味道,却没有想象的难闻。
安莲想,那可能是因为周围有很多花草的香味,冲淡了这个男人身上恶心的味道。
邹焰的步子很快,他背着安莲,很快的到了山顶。
在山顶一块平坦的石头上,邹焰把安莲放了下来。
“这是哪里?”
“很漂亮吧。”
邹焰看了看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转过头笑嘻嘻的对安莲说道:“我观察了,这里风景是最好的,你看,大山很漂亮吧。”
大山是很漂亮,连绵不绝,青翠一片,大约在城里很少能看到这么纯正这么浓郁的绿色。可是那浓郁的绿色以前都是生命的象征,可是在这一刻,安莲只觉得绝望。
因为,她看不到出路。
她仿佛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上,没有一艘船舶愿意停泊。
不对,不是不愿意停泊,而是根本没有船舶的身影。
安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风吹来送来了泥土青草还有树叶的气息,小清新好风景,安莲却没有笑的想法。
邹焰似乎不知道安莲心里想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青色的果子,在衬衣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安莲。
“吃。”
安莲不想吃,可是邹焰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手心。软软的,痒痒的,她身体一颤,那个冰冷的果子已经滚到了她的手心。
果子,安莲从来没吃过。
很清甜,有点类似外面的青枣。
邹焰说是这边的野果,说他也不知道名字。
安莲记起来了,再上山的路上,邹焰是停下来了,她那个时候心里一片茫然无措,根本没有理会邹焰停下来干什么。
现在想来,他是在摘果子给她。
邹焰的口袋里还有几颗这样的果子。
安莲被折腾了这么一上午,也有些渴了,吃了一个,还有点想吃第二个。
可是邹焰拿出果子没有递给她,反而嚣张的咬了一口。
安莲脸红红,转过头去,却发现邹焰跟着掉过头来,同时把那颗咬了的果子递给她。
“我不吃。”
邹焰笑,凑过来亲她的脑袋,“尝尝才知道是不是甜的……”
是了,第一个果子也被邹焰咬了一口。
他是在尝尝味道吗?
安莲握着那咬了一口的果子,看着邹焰,这么一个男人,残忍无情,可是他隐隐也会有一丝的温柔。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安莲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是一个囚犯,但是现在反而囚禁着她。
邹焰说带她来看日出,当然,他们也看到了。
并且,太阳出来,越发的毒辣了。
邹焰脱了衣服,把衬衣搭在安莲的脸上,然后自己红果着上身背着安莲往山下走。
安莲有些脸红,尽管他们已经有过无数次了,可是这样的贴身,她难免有些尴尬。
邹焰又出汗了,不过心情不错。
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还有心情去采路上的野花。
他送了她一速花草相杂的花束。安莲不想接的,可是最后,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接过了。
邹焰更高兴了,还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很出名的英文歌。
安莲一震,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英文。
她,她以为他只是一个毒贩。
安莲想问邹焰,当然那是套他的话。可是邹焰对自己的身世绝口不提,甚至安莲多问了几句,他就会翻脸。
安莲是知道邹焰的脾气的,他开心起来可以陪你爬山,带你去散步,怎么对你好他都会做。
可是要是发火起来,他会打人。
在外面世界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尊重和爱护,在这里,安莲体会不到。
所以,她不敢多问。
并且,她烦恼的一件事情还没结束。
那就是她的大姨妈还没来,但是经过这么强烈的碰撞,还有邹焰的粗鲁,但是她也没有流产的迹象。
这到底是怀上了,还是没有怀上呢。
安莲知道坤嫂懂一点医理。
上次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是坤嫂照顾了她,帮她治好了病。
想了想,安莲只好把唯一的解决出路放在了坤嫂的身上。
山里风呜呜的吹,白天的温度和晚上的温度相差巨大,安莲在外面守了几个晚上,成功的把自己弄感冒了。
邹焰没有怀疑,反而因为安莲每天晚上出来接他,而开心不已。
自然,自以为得到爱情并在热恋中的男人,是有点盲目的。
直到,安莲生病了。
邹焰才不让安莲每天眼巴巴的出来。
安莲烧的迷迷糊糊的被送到了坤嫂那边。邹焰摸着她酡红的脸蛋,有些不舍。
“她生病了……怎么老是病啊……”
坤嫂笑,“她一个外乡人,又胆小,这边天气也变化快,容易生病的。”
“哦。”邹焰点点头,又摸了一把安莲的脸,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以后……还是多锻炼点好……”
坤嫂继续笑,低头却没有再说话。邹焰没有呆多久,因为森哥来找他了。
邹焰尽管不愿意,最后还是被叫走了。
等到邹焰走后,安莲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脸错愕的坤嫂,眼泪一滚就出来了。
“坤嫂,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第67章 莲花006
莲花006
坤嫂看着床上烧得迷迷糊糊,还想挣扎起来的女孩,很奇怪,“怎么了?快躺下,你还在发烧呢……”
这是安莲好不容易求来的一个机会,所以绝对不会放过的。她紧紧的抓着坤嫂的手,泪眼婆娑的求道:“坤嫂,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
见到安莲又要下跪,坤嫂急忙的扶着她,“你……你先起来再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安莲眼泪狂涌而出,拽住了坤嫂的衣袖,泣不成声,“坤嫂,我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了?”
坤嫂愣了愣,在她的手腕上搭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没有啊。”
安莲一愣,她也是知道中医可以用诊脉来诊断是不是怀孕,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大姨妈了,而且,就坤嫂这么随意的一搭,她不知道坤嫂是不是在宽慰她的心。
“坤嫂,我从来这里后就没有来大姨妈……”
坤嫂了然的点点头,摸了摸安莲的脑袋,“傻孩子,哪里有这么容易怀孕的。快躺下,我给你热一碗汤。”
见安莲还是不信,坤嫂叹息了一声,才说了一件事情。
“坤嫂,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
安莲不敢置信。如果坤嫂说得是真的话,那么也太神奇了。这个村子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水土的原因,还是冥冥之间只有定数,作孽多了真的会影响到下一代,听坤嫂说,村里的女人很难怀孕。
她在这边也算十几年了,都没有怀孕。
“可是,我没有来……”
“你只是情绪太紧张了,好了……乖,别乱想,先好好的养身体,你这个身体就算怀孕了也保不住孩子的……”
安莲松了一口气,躺回了床上。
不容易怀孕吗?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喝了一碗汤,安莲觉得全身都暖和了,当然,也大概是坤嫂这个好消息给她的一种希望。
总算,不是最绝望就好。
安莲躺在床上,睡不着,外面漆黑一片,邹焰从出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坤嫂见她睁着眼睛,那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有一些泪珠,看起十分楚楚可怜的样子,十分的让人心怜,于是主动的留下来陪她了。
“坤嫂,今天的事情……”
安莲还没说完,坤嫂已经明白过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好了,今天你只是感冒而已。”
安莲总算放下了心,这时候坤嫂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姑娘,你现在还想回家吗?”
怎么不想,做梦都想。可是那连绵的青山就好像阻断了这个地方和外面的所有路,她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安莲摇摇头,“那太远了,想多了感觉没有希望就不太想了……”
坤嫂摸着安莲的脑袋,最后迟疑了一秒,还是说道:“姑娘,听嫂子的话,好好和邹焰处,他会好好的疼你的……”
对于坤嫂的所谓好意,安莲只是心中笑了笑。
要知道,她和邹焰之间的事情,做主的人从来不是她。
邹焰出去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安莲退烧后,就回到了邹焰的家。
她刚在床上躺下,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邹焰已经推门进来了。
“你烧退了?”
邹焰过来摸她的脑袋,见到她想躲,脸色微微一变,就在安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邹焰已经一把抓住她,直接的搂在了怀中。
“怎么了,想躲我吗?”
邹焰脸色不善,安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的是,这个时候邹焰的身上带着一种很不好的气息。
“出……出什么事情了?”
安莲以前不问邹焰外面的事情的,因为她的身份敏感,邹焰又是一个很小心的人,她害怕知道越多自己越活不下去。
当然,邹焰那么谨慎的人,也不会把外面那些交易和安莲说。
可是,今天安莲这么一问出口后,邹焰却忽然笑了,当然,那笑容没有传到眼底就是了。
他捏着安莲的下巴,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继续的避开了她的话题。
“没什么,跑了一只耗子而已。”
尽管邹焰说的模棱两可,可是安莲还是明白了,村里肯定是出事了。
她的猜测没有错,中午的时候,森哥过来的。
安莲很怕森哥,所以他过来的时候她躲到了房间内。门外的声音比较模糊,只能听到森哥偶尔的几句。
“……定抓住他……”
“杀……不留……”
安莲很想仔细的听清楚,可是她还没站起来往墙角走去的时候,外面的谈话已经戛然而止。
邹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如常,见到她,还拍了拍她的屁股,“去,给我做饭。”
都说了安莲在家也是娇娇女,厨艺并不精湛。可是邹焰说她一个女人就应该在家给男人煮饭,不劳而获的事情,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
所以,安莲开始学做饭了。
当然,短短的时间她的厨艺也只能是熟和生的区别,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手艺只能是下咽,邹焰也嫌弃过,但是尽管这样,他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这晚上也是,邹焰早早的吃了饭,有些反常的坐在屋里抽烟。
安莲知道他有事情,可是她不敢问,只是缩在床上看那本汉语大词典。
邹焰脚下的烟头落了一地,最后,他站了起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往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样子的邹焰让安莲莫名的有些恐慌,她忍不住想叫住他,可是下一刻,邹焰已经在门口停下了。
“乖乖在家……别乱跑……”
尽管邹焰这么交代,可是安莲心里还是颤抖得厉害。
果然,邹焰没出去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几声枪声。
出事了!
这是安莲心中唯一想的。
门外,响起了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愤怒亦或者是兴奋的叫嚣声。
安莲想了想,最后跳下了床,她跟着人群,一起往前跑。
就在那道路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人,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了,满身是血,一身白衣服已经被染红了。
不知道受伤多重。
他一步一步的后退,邹焰一步一步的向前。
“我劝你不要往前了,后面可是悬崖!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咳……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少假惺惺了……我告诉你,我不会交出东西的,因为我知道,我今天无论如何都已经是死路一跳!”
“你知道是死路一条,你还要往死路走!”
邹焰没有说完,森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安莲只觉得他的一张脸,宛如恶魔一般。
“军子,你跟了我三年,我待你怎么样你说?”
原来那个男人叫军子。
他略略迟疑,最后却是笑了。
“森哥,对不起,一开始我们就选择了两条不一样的路。你问我为什么我当警察,可我也想问你,天底下这么多活,你为什么要当毒贩……”
森哥掐掉了烟,笑了,“你这意思是你不会交出东西了?”
军子咬咬牙,点点头。
“今天,我知道我已经是死路一条,可是没关系,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
军子说完一点一点往后退,森哥从口袋中慢慢掏出枪,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