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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周秀敏头颅,安静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删删写写,写写删删,都没写好,所以没更。真对不起。
之所以停在这里没写下去,是因为橘子皮要去买菜做饭啦~今晚有空再更吧~
第93章 抑制
周秀敏看着他依旧挺拔却仿佛沧桑了许多的背影;心酸酸软软的痛起来,哪怕他严词厉色半句,她也还有硬气到底的理由,可偏偏那样温柔,叫她心肠如何还冷硬得起来?她辗转半宿;难以入眠。临近清晨好不容易才睡去;梦里也不安生;总是各方纠缠:一时是周敬青虚弱苍白的脸,说大哥真问起,我不可能不说!一时是祖母严肃带点刻薄的脸;“我考虑的是周家的将来!”一时是周敬仁温和地抚摸着她的头;“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一时又是她妈哭哭啼啼,更多的是朱砂的脸;温柔地凝视着她,许诺般的说着我会保护你!她恍恍惚惚,似睡非睡,似醒似醒,只觉得难受至极,她挣扎着醒来,出了一身冷汗,她喘息着,想到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下,却见阳光已经漫了一屋,她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跟朱砂有约,赶紧找手机看时间。手机安静的躺在书桌上,屏幕显示已经十点半了,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是朱砂的。还有两条短信,一条是朱砂问她出发了没,告诉她她在那里,一条是朱砂说等不到她,要回去上课了,让她醒了给她打电话。
周秀敏:。。。。。。
周秀敏扔了手机去洗刷,回来摆弄着手机思考要不要回个电话,不小心按到了音量键才发现手机是调到了无声状态的——怪不得她没听到电话,她莫名的有了一种时也命也的悲观,她妈妈听到她房里动静,敲门进来叫她去吃早餐,周秀敏郁闷,都中午了,还吃什么早餐,胡乱应了一句,没动,她妈等她半晌没见她出来,自己端了碗瘦肉粥进去,周秀敏只好乖乖的坐下来吃,吃完了,叹一口气,她还是给朱砂回了个电话——
朱砂清清柔柔的声音传来,周秀敏听着她声音,忽然有了一种思念的**,好想抱着她,把头伏在她肩膀上,安静的睡一觉,没有这一切乱七八糟——
“秀敏。。。。。。秀敏?”连叫了两声,得不到回应,朱砂的声音带点急了,“怎么了?”
周秀敏舔了舔唇,收回乱七八糟的思想,真诚地道歉:“朱砂,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无声了,没听到电话响。”
“朱砂,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手机调无声了,没听到电话响。”
朱砂笑了起来,“没关系啦,我想你也是睡过头了!”
周秀敏莫名有些恼怒起来,她第一次希望朱砂发脾气——她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希望她发脾气以减轻自己的内疚吗?她的口气有些凶,仿佛理亏的是对方,“你都不生气?”
“没事啊,也没多远,等不到你,我就回来了。早上逛不了,晚上再逛好吗?晚上我没课有空。”
周秀敏一时无言。“你在哪里?”良久,她问。朱砂说我在教授家上课,周秀敏想了想,难以抉择的在相见朱砂和不想见之间度量,最后她轻声的说了句:“不逛了。我晚上回去。你来陪我吧!”话出口,自己先松了口气,好像这样做才是对的,她拿自己为难自己实在太不该!
朱砂爽脆的应了声:“好!”
周秀敏心不在焉地挨过下午,吃完晚饭就要回公寓。她妈妈不大放心,在家虽然远了些,可是出门口到学校都在车上,她那处公寓,还得走小巷子!周秀敏胡乱地安慰她几句,急急脚走了。周妈妈看着她背影叹息。周家祖母忍不住说:“我早说跟本家打好关系没错,你们又不听,不然也不至于出点事,大家便落井下石!”周家祖母这几天也受了不少气,口气难免不满,周妈妈听了没说话,心里鄙夷不已:保不准他们家被落井下石就是本家使的坏,她还想着抱人大腿当人大树靠呢!真可笑!
周秀敏路上给朱砂打电话。她前脚到,朱砂后脚就来,脸上笑盈盈的,手上提了个小巧的购物袋,见了她便欢喜的叫,“秀敏。。。。。。”
周秀敏心都软化了,有一种即时扑上去抱紧她的冲动,可上班族MM还坐在客厅吃面,她只好压抑着自己的想法,闪身让她进来。朱砂简单的和上班族MM打过招呼,便随周秀敏到她房间,朱砂开心的把购物袋放书桌上,从里面掏东西,“秀敏,你妈妈上次不是说蜂蜜好吗?我给叔公打了钱让他多买些,他都给我寄来了,你看——你回家的时候就拿给阿姨吧!”她略带些小得意的扬着透明塑料瓶装着的蜂蜜,高兴的说,周秀敏看着她甜蜜的笑容忽然有些心酸,上前一把抱住她,朱砂的动作一顿,有些小疑惑,“秀敏。。。。。。怎么了?”
周秀敏声音闷闷的,“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她不过随便说了一句,说她妈妈好喜欢她拿回家的蜂蜜,还问她哪里买的,她便记在心上了!
朱砂声音有些羞涩,“可是你对我更好啊!秀敏,我告诉你哦,叔公说村里在集资修路,以后通了汽车,回去就方便好多了。”她的声音又欢快起来,“以后修好了路,你再跟我回去看看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抬起头,有些恍惚的看着她,以后?看见朱砂希冀的目光,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朱砂漂亮清澈的眼睛染上了笑意,忽然有些羞涩的凑上来亲了亲她嘴角——在亲热这种事上,她总是很羞涩,她总是更主动点,大概看她没反应,所以朱砂羞涩的停止了那个蜻蜓掠水的吻,带点小心翼翼的表情看她,“秀敏。。。。。。”她语气有些犹豫,“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秀敏反射性的摇了摇头,“没!”她松开了她,轻声问道:“够钱吗?你又给你叔公寄钱了吧?钱还够用吗?”
朱砂轻柔的笑了笑,“我没寄多少啦!就是出我一份心力。修路是好事啊!以后村里就会好起来了!”说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朱砂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仿佛身上蒙着一层柔和的光,周秀敏莫名的有些羡慕那些村民,她们或者很穷,可是跟朱砂关系那么深,朱砂不在村里了,也一直记挂她们——单纯的,自然的,不带一些利益关系。。。。。。
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问,“今晚留下来吗”这句话问得朱砂脸上红晕飞起,“我。。。。。。我回学校。”
周秀敏“哦”了声,低头没说话。朱砂有些忐忑,“秀敏。。。。。。”
周秀敏揉了把脸,笑了起来,“没事啦!就是最近几天家里有些讨厌事,我感到有些烦。你不是来陪我的吗?为什么要回去?”
朱砂有些支吾,“我。。。。。。我。。。。。。”她就是觉得有研究生和上班族MM在,太明目张胆不好。
周秀敏坐在床上,招手叫她过来,搂着她的腰,慢慢把她的衣服撸了起来,她亲着她雪白的肚皮,吻有向上蔓延的姿态,她问:“一起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炖的淮山猪脚汤好好喝,刚喝了两碗,浑身暖洋洋的,橘子皮决定了,以后要多炖汤,说不定下年你们再见到我的时候,我的橘子皮脸就变成萝卜皮了~O(∩_∩)O哈哈~不好意思,字数有点少,橘子皮要去洗澡睡觉了~不然我的橘子皮会更严重~安安啦~(╯3╰)(╯3╰)
第94章 处境
在初中时期;周秀敏也因为风潮而一目十行的翻过几本爱情小说;小说内容无非相恋相爱;然后由于家里破产要拯救家人、家里反对迫不得已分开、老爸/老妈车祸/病死,临终表示希望看到Ta跟谁谁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最后男女主历经数年/困难,最后HE。周秀敏看到那些横生的波折总是觉得十分可笑。她是薄情自私的人并且从不否认这点;她觉得里面的男女主实在太矫情了,简直无法直视,要是自己坚定谁能拦阻?破产穷点就不能结婚啊?那世界大半的人都得单身了,还拯救;你当你外传内裤的超人啊?病死车祸死什么的就更不用死了,人都死了还能拦个屁啊?贱人就是矫情,废话一箩筐;怪这怪那,就是没想过是自己的错,活该分开,还HE个毛线!可是,现在,周秀敏感觉到了一丝里面情节的困窘,比家里破产要跟某某总裁结婚以拯救家人,家里反对不得已分开、“死前最后的愿望”更困窘的困窘。她体会了什么叫“左右为难” !周秀敏有时候希望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自私自我,肆无忌惮,那样她可以单纯的选择要朱砂或者要朱砂的药方!
周秀敏游魂似的过了几天,周敬仁来找个她两回,她不想见,但又想到自己能避去哪里?他总能抓住她,何必?而且,她怕他去找朱砂,所以周秀敏硬着头皮去见周敬仁,每次见了就低着头看自己脚趾,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神色,周敬仁没有长篇累牍的劝说,他看见周秀敏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发愁,以前只要有钱总能打动她,现在连钱都没用,他有什么办法?周敬仁只能满腔幽怨化为一声叹息:“阿敏,你就不能为大哥想想?”
“那大哥你有没有为我想想?”周秀敏轻轻的开口,头还低着,像脖子上挂了铅砣压得抬不起头,“我们现在困难,只是暂时的,可是我开了口,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我爱她,是真心实意的,她是个很好的人,可以随便我占便宜,但是这个便宜我不能占。”
“你。。。。。。”周敬仁不知道也不想讨论真心假意的问题——那超出了他认知的范围。他叹一口气,“你开不了口我来说。”
周秀敏抬起头,直视他,声音还是轻轻的,可是却有一种坚定的意志在里,不容抗拒,“大哥,我知道你疼爱我,就连我搞同性恋,你也不会说什么。这点我很感激你,但是——”她语音一边,忽然如千斤重铁,狠狠的坠在周敬仁身上——“如果你敢动她,我绝不原谅你!”她看着周敬仁的眼神有这一股彻底的绝情,周敬仁见惯大场面,也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气,继而愤怒,我是你的大哥,也比不上一股外人?再是无奈,怎么就这个性子?我真是宠坏了她!然后彻底的没气儿了,只愣愣的看着她,他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当年明明才到她小腿,每次他干活儿回来就抱着他小腿,“咯咯咯咯(哥哥)”的叫——想起过往,周敬仁眼眶有些湿润。他控制住自己情绪,想说点什么,然而终究无话可说,于是他一言不发离开。周秀敏也没挽留,黯然无声的在发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就药方进行的谈话。周敬仁回去想了好久,觉得这事儿自己的确做得不地道,周秀敏说得没错,先别说她跟朱砂的关系——说到这个他就头痛,他觉得他们没做什么坏榜样啊,怎么丫头就。。。。。。就喜欢女人呢?她还说他“不会说什么”,他是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好好吗?周敬仁真是气得无力。不过,那女孩子长得斯文漂亮,学习好,为人又正派,比他祖母介绍的那个什么菠萝小白脸看着顺眼多了!古人说什么“以身相许”,丫头是来这么一出吗?周敬仁时不时会乱七八糟的乱想一通,心里终究明白,先别说周秀敏跟她的关系,就凭她救了自己两个弟妹,他恐怕也是不能开这个口了——真不想明白!多好的机会啊,在章家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横生一枪,挑她个人仰马翻,回头再把这些日子给他“好脸色”看的人给收拾了,从此风生水起,傲视四方——这是不可能的,周敬仁也就穷极无聊苦中作乐,可至少能比现在境况好!周敬仁也想过狠一狠心把人弄来,或威逼利诱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他到底是做生意的不是混黑社会的,且也还是在意这个妹妹的,就想了那么一下,然后连那么“一下”也熄灭了——
周敬仁打电话去别墅,知道娃娃出去了——他现在是越发不敢看那女孩子,看着像随时会死掉的样子。他心里对她是怜悯内疚夹杂,所以每回去别墅探病,总是避开她——仿佛那样心里的不舒服会轻些。他倒是知道她去哪里的,他手下汇报的,说去市中心广场那里听一个小女孩唱歌,每回在那里看好一会就回来,阳光好的话,就在那里逛逛——就是逛逛,不是逛街购物的逛,买一串冰糖葫芦——周敬仁以为她喜欢,终于找到机会表示一下心意,叫人去买这些玩意的专卖店买了一箱送她,结果送了又纠结:这不等于明白告诉人家你跟踪人家吗?周敬仁真觉得自己智商底下思虑欠缺了。可不送都送了,他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她肯定明白我监视她的,摆上了台面又如何?有一回他去别墅,正撞见她,屈膝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发呆的样子,见着他居然站起来,说:“周先生,谢谢你啊!”把周敬仁尴尬得不得了,只好尴尬的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喜欢的话我再叫人送过来。”——真心觉得这句话寒酸,他送人礼,什么时候送过糖葫芦?
周敬仁怀疑,他对周秀敏心软了很多,就是这娃娃连累的!他知道娃娃不在,便驱车去了别墅。周敬青现在身体好了很多,虽比不得中毒前健康,也能走能动,娃娃说过,再作一段时间疗养,基本就能完全康复。周敬仁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娃娃在这里,他心里压力也挺大的,早点送她走也是好事。周敬青腰间围了个小白布巾窝在大木桶里泡药酒,看见他便叫了声,“大哥!”
“哎!”
周敬青问:“家里情况怎样?”
“还不那样!”周敬仁勉强的笑了笑,周敬青又问:“店里生意呢?”
“让阿坤那边抢了不少。饿不死就是了。你也别多想,养好身体再说。”
“阿敏怎么说?”周敬青周敬仁知道了药丸是周秀敏给的,也知道他去跟周秀敏求证,甚至可能还说了些其他,他告诫自己:我真没说,是大哥猜出来的!可心里对周秀敏多少有些内疚,所以问起周秀敏的情况多少缺乏些底气,可既然周敬仁已经知道了,他再隐瞒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