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轻轻一移,那剑锋,更是在她的脸颊处轻轻一拉……在这散发着血腥味的冰寒剑锋移动,在一股细微的刺痛传来时,吴媚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卢文要划花自己的脸。只是一瞬间的事,自己向谁求救也来不及。
当下。她眼泪鼻涕一把地哭道:“求你,求求你,放过你,求你放过我。哇……”
于吴媚的痛哭流涕中,卢萦凑近她,温柔地问道:“放过你?”
“是是,求你放过我。”因太过慌乱,吴媚一边哭一边打起呃来,她哆嗦着,脸上被泪水鼻涕糊得几不成样。
卢萦见她这个丑态,不由哧地一笑,低声道:“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丑得让人恶心。”
一句话令得最是爱美的吴媚都要晕厥过去后,卢萦慢条斯理地收起了短剑。然后,她在吴媚的屁股上重重一踢,在踢得她向前滚出两下,直撞到一个塌几才停了下来后,卢萦把短剑递还给护卫,提步朝外走去,“走吧。”
声音一出,她已戴上了纱帽。
吴媚还在哭得晕天黑地,卢萦一行人走出酒家时,她那哭声更是高昂起来。
而这时,听到她哭嚎声的护卫们,才一窝蜂冲了进来。这一进门,他们便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身上还传来浓烈的尿臊臭的自家小姑。
这变故,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想这些年来,他们仗着主家有权有势,从来谁也不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洛阳就是自家小姑的地盘,他们想也没有想过人,会有人敢欺负小姑。所以,在吴媚前脚入酒家时,后脚他们便跑到街道对面的酒家中去用餐了。
众护卫冲向吴媚时,同时脸色苍白,想道:惨了,惨了,这下讨不到好了。
不管是他们求援来迟,还是看到自家小姑这般丑态,都会让小姑记恨在内……一时之间,几个护卫的脸色已是又青又白。
坐在马车中,卢萦掀开车帘,兴致勃勃地看着吴媚被护卫们半抱半拉地进入马车,看着那马车急匆匆离去,不由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我当年还是小姑时,被某人用剑架着脖子,都是脸不改色的……”
这话一出,坐在她对面的某人抬头盯了她一眼。
卢萦抚着自个下巴又说道:“有了今儿这事,那阴府众人又会在我身上记上一笔了。不过,太子应该放心些了,刘疆十三年后重回洛阳,依然把卢文宠得无法无天,行事为人一点也不稳重缜密,更不顾陛下和承平公主的颜面,对自家侄女这般羞辱,看来是对他的太子之位不感兴趣了。”
刘疆依然瞟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这时,卢萦趴到了他膝头,她仰头对上近在方寸的丈夫的脸,撅着嘴闷闷地控诉道:“阿疆,你对我不好!”她愤怒地说道:“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让别的女人抱你!你都不推开她!”
刘疆轻叹出声。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伸手搂着卢萦坐到膝头,磁沉地说道:“你呀……”语气中满是无奈。她明知道他出手事情就会闹大,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太子和陛下阴谋化,明知道只有她自己出手才最妥当,却还是要这样说。
虽是叹息,他看着卢萦明亮明亮的眼,看着她水润的唇,心中还是漾起了绵绵的情意,当下,他锢着她的下巴,低头深深吻去。
第二十三章 二郎
第二天。
今天太阳出来了,虽是被二郎狠狠气得晕过去两次,可刘秀的身体还是见好了一些。
在宫女地扶持下,日暮西山的帝王慢慢走出寝宫,在他的身边,除了亦步亦趋,恭敬顺从的一堆太监侍卫宫女和几个大臣外,还有脚步轻盈得仿佛在随时在跳跃的二郎燃烧的莫斯科最新章节。
要是往昔,这些儒臣们还会责怪二郎不知轻重,不够老成执重,不过看到老皇帝时不时投向孙儿那喜爱的目光,他们就什么话也没有说了。
一行人一直走到最高的那层楼宇,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皇宫。二郎还是第一次来,不由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扶着栏杆兴奋地观赏起来。
望着孙儿,老皇帝一边任由宫女们披上外袍,任由护卫们在他前面遮上挡风车。他转向二郎慈爱地说道:“孩子,这里看洛阳,景色如何?”
二郎探头探脑一会后,点头大赖赖地说道:“登高望远,一城尽收目中,风景不错。”
听他这样说,老皇帝声音暗了些。他沙哑地说道:“孙儿很喜欢?”
二郎回头白了他一眼,哼了哼说道:“凡是美景,我都喜欢……我说爷爷,你就别试探了,你这江山我父亲才不喜欢呢,我大哥也不喜欢。这些年了,我们一家人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说不出的快活畅意,哪像爷爷你一生就这么困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啧!也只有你们才一个个把它当成宝,老以为我们稀罕呢。”
老皇帝自从大权在握后,天下的人见到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便说以前的刘疆吧,对上他时,也是恭敬有加。多少年了。他就没有遇到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可是,到了现在,不管是他,还是周围的众人,都已习惯了二郎这个态度……人家摆明了无欲则刚,你计较呵斥又能怎样?再说了,老皇帝虽是不喜这个孙子与那卢文长得一模一样,可奈何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别的孩儿没有的灵气和率性啊,他便像是那东升的旭日。永远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活力和青春,这对于垂暮之年的老人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光是看着他,便能让老皇帝感到轻松愉悦。
因此,老皇帝慈爱地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二郎也不理他,他朝下面看了一会后,一眼眺到了洛河,当下心神一动。二郎转过头朝着老皇帝叫道:“爷爷,我也闷了几天了,今儿想出去玩儿。”
“想去哪?”
“去洛河。昨天有个姓耿的家伙说了,他们今天要在洛河比一比。我想去凑个热闹。”
老皇帝听着二郎清清脆脆。宛如珠玉的声音,心中也是一阵轻快,他乐呵呵地说道:“那你去吧。”
“好嘞。”二郎胡乱朝着老皇帝行了一礼,拔腿就跑。
目送着二郎蹦跳离去的背影。一臣子凑近老皇帝低声说道:“这孩子天真率性,看来他父母不曾把他当成龙子凤孙培养。”
老皇帝明白他的话外之意,当下他轻叹一声,浑浊的双眼中流露出一抹伤怀。过了一会才说道:“疆儿一直是个明白人……他当年不想要这江山。现在更不稀罕这江山,所以他把他的孩子。都养成了江湖散人了。这道理,庄儿不知能不能明白?”
对他来说,刘疆既然无意于江山,他就希望这个大儿子好好的,希望几个儿子都好好的,兄弟之间不要厮杀,就这么平平安安终老。
这一边,二郎紧赶急赶,二刻钟后也来到了洛河边。
洛河上,三四十条尖刀船散在河道中,那尖刀船上,众世家子的笑闹声随着河风不断传来。
二郎看得心痒痒的,转向身后的侍卫问道:“还有船没有?给我弄一条来。”
侍卫还没有回答,一个冷笑声已从一侧传来,“这里只有真正的大丈夫才能驾驶尖刀船……某些乳臭末干之徒,跑到这里来逞威风,到时别吓得哭爹喊娘,屎尿齐流网游之杀戮者TXT下载!”
语气极不客气。
二郎盯了这人一眼,转向侍卫,“这谁呀人?”语气也很不客气。
那来自宫中的侍卫朝着二郎恭敬地回道:“他是莫家三郎。”
二郎翻了一个白眼,“不认识!”
这三个字一丢,莫家三郎变了脸。二郎虽然不识得他,他却识得二郎。之所以对二郎出言不善,却是昨天碰到了吴媚的马车,听到马车中佳人哭诉,知道卢文欺负了自己的心上人后,便对卢文的儿子也恼了起来。
二郎懒得理他,转向侍卫又道:“去弄一条船来。”
几个护卫相视苦笑,一人回道:“还请郎君见谅,这里虽也是洛河,却离码头甚远,离众人游玩的水域也很远。郎君如果想要的话,约一个时辰才能把船弄来。”
二郎明白了,他抬头朝河中的众船看了一眼后,心痒痒地说道:“他们还在等人吧?都没有开始呢。算了,一个时辰太久我也等不急,这样吧,我来弄一个木舟。”
说罢,他手一挥,朝着几个侍卫叫道:“来,跟你家郎君我砍树去。”
这地方虽是荒凉,树木倒是应有尽有。二郎和几个侍卫三不两下便砍了四根长得笔直的小树。把枝叶砍掉后,二郎进了林中一趟,出来时,手里已抱了一捆的不知名的藤条。
他熟门熟路地用藤条把四根树干捆好扎紧,令侍卫们抬到河边。把这草率做成的木舟一放上去。二郎便一个纵跃跳到了木舟上,然后手中的木杆一撑,那木舟便如箭一般疾驰而去。
他的动作兔起鹘落,利落之极,几个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二郎已消失在滚滚浪涛中。看到他箭一般远驰的身影,几个侍卫白了脸,一人叫道:“这么简单的木舟哪能稳当?”“天邪,这下惨了!”“二郎乃千金之躯,这般涉险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急得团团直转,实在无法相信那么几个捆好的木舟,能在洛河中安安全全地来回时,二郎已风驰电掣地冲到了众快船之后。
双脚稳稳地踩在舟排上,二郎颀长的身影随着波涛而起伏腾跃。这时,众快船上的世家子们也注意到了他地到来。一人叫道,“咦,他不是东海王刘疆的次子刘宇么?他脚下踩的是什么?”
他刚刚叫到这里,突然间,一阵狂风吹来,那风卷起冲天巨浪,把众快船都向天空抛扬了起来。就在众世家子慌乱地稳住身形,他们身边的护卫急急防着主子落水时,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涛天巨浪扑头扑脑地罩上了二郎和他的舟排,漫天水光中,竟是失去了那少年的身影!
一时之间,好几个世家子都大叫出声,几个识得二郎的,更是大声呼喝着自己的护卫下水施救。
就在这时,一阵清亮的大笑声从浪涛中传了出来。
那笑声如此响亮,如此畅快,如此清脆,众人齐刷刷一惊,都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巨浪掩盖之处。
于大笑声中,二郎踩着他的舟排,如水神一样破浪而出。他这个破浪而出,那是真正的破浪——阳光下水面上,这俊秀精致的少年,踩着他的舟排凌空而起,随着浪涛翻滚,他身姿优美的随之起伏,那般能置人于死地的巨浪,对他来说,竟如玩耍之物随他驾驭。河水淋湿了他俊秀的脸,却挡不住他畅快清亮的大笑声。
——这一刻,一向自以为潇洒的世家子们,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真如水神出世,说不出的人物俊秀,说不出的洒脱纵横,也说不出风流……一时之间,众人竟是怅然若失。
第二十四章 刘元赴宴
这一边,刘元坐在马车里,在马车的外面,是一队护卫和几个太监。
他们夹着马车朝着一个府第走去。
不一会,车队便来到了府门处,长驱直入后,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太监朝着马车中行了一礼,客气地唤道:“郎君,到了。”
太监的声音一落,车帘掀开,刘元迈开长腿走了下来。他拉了拉头上的纱帽,提步朝前走去。
见他提步,几个护卫和太监们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
不一会,刘元便来到了一个花园中。花园中坐了好几个衣着华贵的小姑和郎君,在这些人的面前,一字摆开着榻几上,上面摆满了各种吃食。而几个长相美丽,身着精致的美人,正在其间穿行,可给众人满个酒,或在一侧焚香煮酒。
刘元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情景。
这里的每个人,都衣着精贵,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有种颐指气使的贵气。仿佛每个人都是大有出身,大有来头的,不管是谁走到外面,都是一呼百诺,众民仰望的角色。
只是一眼,刘元便认出了,在这里坐着的少年男女,还真没有一个普通的。便是吴媚那样的公主之女,在这里都算是出身低的——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少年男女,不论其父母家族,还是其本人,都是拥有实权和影响力的龙子凤孙,世家嫡子!
刘元进来时,他们几乎连眼也没有抬一下。在清扬的音乐声中,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容颜举止,都是一副画。
看着他们,跟在刘元身后的护卫和太监们同时低下头,他们悄悄瞟了刘元一眼后。想道:一个在江湖上漂泊了十几年的少年,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想来眼前的这些人,能够让他知道什么羞惭了……
刘元静静地瞟了这些人一眼,见四下忙碌,仿佛根本无人知道他已到来一样。当下,刘元笑了笑。
他顺手摘下了纱帽。
刹那间,在阳光万丈!
饶是再镇定自若,再见多识广,这时刻,这些安静如昔的少年少女们。也慢慢转过头,朝着刘元看来。
说起来,眼前这些龙子凤孙。世家子弟,比起十四五岁的刘元,还大了那么三四岁。要不是刘元遗传了他父母的身高,整个人身形高大挺拔,俊美绝伦。在这些人面前,真的很容易产生自己是小弟弟的感觉。
摘下纱帽,光芒万丈的刘元迈开脚步,悠然自得地朝花园中走来。他步履优雅从容,仿佛闲庭胜步……开玩笑,他乃前太子刘疆的长子。这些人还真以为他在江湖上打几年滚,便成了野人庶民不成?
刘元一直朝前走去,朝花园中间走去天下无双:王妃太嚣张全文阅读。走了几步。他手一伸,顺手拖一个榻朝花园当中一放,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
坐下后,他懒洋洋向后一倚,双眼半开半合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这时刻。四下看向他的目光,都凝了凝。
不知为什么。这时刻,那些年长者都在想道:这孩子,还真是似足了刘疆,不但那容颜,便是这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傲慢,都似了个够!
这时刻,四下的少年少女们,似乎更安静了些。不过与之前的安静不同,现在的安静,夹了点异样……
这时,刘元手向后一伸。
随着他手这一伸,一个美人自然而然地屈下膝,捧着酒盅恭敬地举到头顶,而刘元也自然而然地接过,眯着眼睛慢慢地抿了一口……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得,仿佛那美人不是现任太子府中的美姬,而就是他刘元的婢女。
这一下,众少年终于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而众嫡女们也在认真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