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查查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什么事都给我碰上了!”倒霉,早知就不心软了。现在可好,人家相公都找到这种地方来了。她拿什么脸去见他呀!
“不用查了。”慕箱儒温文一笑,“对你而言肯定是诸事不宜。”
都得到军种回答了,步朝槿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
“你就是俞路非?”小王爷直视那个搂着他的“妻子“的人,一个气势逼人的伟岸男子。
“是呀!他就是我相公。“星荻含着甜笑紧依着俞路非,熟悉的气味令她安心,心情大好开口替丈夫回答。
“绿踪……“这样的小女人是小王爷从来没见过的。他心里百味陈杂地看着那张美颜。
“都说了不是”实在是烦了,加上肚子饿,面对他的纠缠,步朝槿和星荻不约而同地吼出声。
“我肚子饿了。”星荻压根儿就不想再看小王爷一眼,撒娇地期望丈夫忘子她跑来妓院这件事。
俞路非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看向步朝槿,破天茺用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话:“非烟,你放心地回去吧!我向你保证不管荻儿是谁,她过去如何,她都是我今生唯一的妻,不管往后有什么事,我决不会放弃她的,除非她离开我能快乐幸福!”
步朝槿会心一笑,向他伸出手。
“空口无凭,击掌为盟。”俞路非淡笑与她击掌。
“荻子,”步朝槿看向她,见她一脸不舍,心里微酸,但也明白自已不能再留在她身边了。现在的步朝槿,是一个带着满身麻烦的女人,不再是有保护能力的步非烟。似乎担心她成了一种习惯,就连告别的话语也是老妈子似的温柔,“照顾好自已,别让路非为你操太多心。还有,记住我一句话,不管将来怎样,你要记得,这个世上,其他人没了你不会怎样,但是,”她顿了一下,严肃地看向路非,再将目光转向星荻,“路非不能没有你,无论你是谁。”
“非烟……”她不喜欢听非烟这么说,仿佛就在永别一样。非烟,从她自昏迷中醒来后,除了阿非,非烟就是她的重心了。非烟宠她,疼她,一直都在她身边,现在非烟却要走了,她的心很不好受。酸涩从心里一直蔓延到眼中。
“乖,别哭。你这样只会令我不开心。”她笑,仍旧是那无可奈何的宠溺。
“我不喜欢这样!”星荻像个任性的小孩子,哭红了鼻子,想扑过去巴住朝槿,却被路非紧紧抱住,“你为什么像在和我永别?我不要,你别走!”
无可奈何变成了苦涩。她也不想走啊!看着星荻像被人遗弃的小孩一样,她的心也不好受。可是,她却不可能说她会再回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转身后会发生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再是“步非烟”了,而是一直伴随着恶梦的步朝槿。她告诫自己要坚强,万一她也哭了,那场面就更难以收拾了。
可她不知道,那充血的眼出卖了她,那强颜的笑更令人心酸哪!
忽地,她被搂入一个宽厚的胸膛,她听着由胸膛振动传来的声音:“这不是永别,你们会再见的!”
闻言,她顿时有一些诧异,随即升起的是防备。碍于星荻等人,步朝槿也不好发作。
“荻儿,他保证了,你就别伤心了。”俞路非心疼地为她拭去晶莹的泪珠。
“他可以相信吗?“虽然他说出了这话,但她还是不喜欢他。他看起来跟自己的丈夫一样是冷漠的人,可阿非是外冷内热的人,而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让人不寒而怵。她不放心非烟跟他走。
“可以,余家社的当家可不是小人。“俞路非为他作担保。
“他就是余歌舒?”原来所谓的霸方就是长着一副人家欠他很多钱的样子呀!星荻再不甘愿,也只能相信他的人格了。可是——
“你要记住两件事哦!非烟是吃素的,一吃肉她就会生病,还有每天早上你要叫醒她,别让她一直做恶梦。你千万记住,不然非烟会很痛苦的。”
余歌舒下意识地搂紧怀中消瘦的身躯,剑眉紧锁,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向她点头。
见他答应,星荻又破涕为笑:“那你快带非烟回家吧!非烟是不经饿的,现在早过了她晚饭的时间了,她已经有些乏力了。“
确实,余歌舒也感受到怀中的人儿由原先有意地保持些微距离,到现在可以说是瘫偎着他。他向俞路非颔首致意:“先告辞了。”
话毕,便使出轻功飘然而去。
“阿非,我们回家吧!”星荻满足地笑了。看来那人也不怎么差劲嘛!
“等一下!”一直被人晾在一旁的小王爷开口了。
“你又要干什么?”一对上他,星荻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叫回了她,可她不再是绿踪公主,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无聊!”星荻勾着丈夫的手便要离去,忽地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一旁的裴浣纱说道:“你好好休息,我会叫人来接你过府一叙的。如果你不想呆在这儿,我也可以帮你赎身。就这样,我们先走了。”
“小姐……”看着她温柔又幸福的笑容,裴浣纱一时落下了泪。可已转头离去的星荻看不见。这样也好,小姐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走出摘星阁,俞路非忽地对开心的小妻子说道:“别以为我忘了你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事。回去再跟你算帐。”
死了啦,星荻知道这算帐不会很惨,但他生气不理她,她也不好受,而且这下子也没有非烟为她求情。惨了啦!“阿非……”她苦着脸向后面的两位当家和管家求助。
可两个人只能无奈地向她摇首表示无能为力。
这下子星荻的脸比黄莲还苦了,看来被慕箱儒说中了,今天是诸事不宜的“黄道吉日”哪!谁来救她呀……
、第 2 章
第二章
“余家庄”位于不具名城的西边,占地面积足可媲美皇宫,而且内里的设计精致大方,绿意盎然,是个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全庄除了当家五口人外,其余还有一百五十六名下人,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不过,自从少当家余歌舒的新婚妻子留书出走后,原本热闹的府邸一夕之间便沉重起来。家中少了朵解语花,余庄主与夫人心头郁闷不已。毕竟那媳妇可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她的好他们了然于心,可是……而二少爷余歌梧也因嫂子的出走,而隐下活泼的性子。毕竟这事他多少要负责任,也恼于兄长的无情,可是情哪,怎能猜透啊!更别提那本来就是冷酷的余歌舒了。在此事这后更变得阴晴不定。主子心情不好,下人也就兢兢业业了。
所以当他们看清余歌舒带回的人时,庄里上下一片欢腾。
“少夫人,你回来了!”看着他们长大的老管事热泪盈眶地着着步朝槿,“你看你都把自己照料成什么样子了!又憔悴又苍白的!你原来就不丰腴了,又成这样子……唉,怎么会健康呢!况伯现在就去叫厨房煮点东西给你补补!”
从头到尾,偎在余歌舒怀中,饿得四肢乏力的步朝槿连一声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况伯就已从出现到消失了。
“少夫人!”
“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
被他搂着,带向饭厅的步朝槿,一路上只能带着虚弱的笑容,回应仆人们兴奋的欢迎声。好饿哦!吃素的人易饿,也不经饿,再慢一些她怕要昏倒了。
发现她似乎连脚步也懒得提,余歌舒干脆将她抱起,再次施展轻功,快速来到饭厅。
“槿儿!”
“嫂子!”
饭厅内的叫唤声也此趣彼伏的。
步朝槿懒懒地看向他们。啊,有她思念的脸,也有她不想见的面孔,不管怎样,她还是得笑。
“歌舒,槿儿怎么了?”余夫人向星咏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地步朝槿,心中焦虑万分。
“没事,她是饿了。”余歌舒入座,将两人安置好,接过下人递来的饭,递给她。
她接过,开始无言地扒她的饭。
见她只吃饭不夹菜,向星咏起身不断地夹菜到她碗进而,“孩子,多吃点。瞧,瘦成什么样……”她本来已经很缓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那张慈祥的脸,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她认命地将碗中的肉夹入口中,刚一嚼,那股恶心感直窜上来,她快速地丢下碗筷转身干呕起来。好腥!她的嘴里似乎是那冲不散的血,好可怕,好难受……
“槿儿!”座中人大呼。
“该死!”余歌舒低咒一声。一心担心她的饥饿,却忘了星荻的嘱咐。气她,也气自己,他不可自抑地大吼,“不喜欢你不懂拒绝嘛!你是笨蛋啊?”
她泛起了虚无的苦笑,朦胧地意识陷入了过往中……他总是这样,对她总是这么生气,这么无情哪……
像个无意识的娃娃般从座上向前倾的她及时被他捞入怀中。余歌舒气极败坏地大吼:“去把大夫给我叫来!”
他脸色铁青地将她抱起,一刻不停地将她送回他们的房间里。
饭厅的人眨眨眼,都不知道这怎么回事,怀疑步朝槿回来不过是一个梦。可是那股呕吐过后的味道却是那么浓烈。
不是梦哪!饭厅 的人后知后觉地起身,匆忙随余歌舒的步伐而去。
“你是笨蛋吗?”伴随这声怒吼而至的是冰凉的药膏;缓解了她肩上火辣的疼痛。
“我不是;我不知道他会……”辩解的童音还不说完;又换来一声怒吼。
“闭嘴!我告诫你多少次;少把你那自以为是的同情心拿出去撒播。让他们知道你就是九命猫也不够死!”怒火不会减少;只会随着她的辩解而节节高升。
童音顿时缄默;只剩下委屈的呜咽声。
“大哥;你就别骂槿儿了。槿儿的善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当时那种情况;她根本不可能漠视的。”位于外厅的余歌梧听到步朝槿的拉油声;又心疼又愧疚;壮着胆子为她求情。
“你也是;给我闭嘴!我早说过她只能呆在庄里练武看书;你竟敢私自带她出庄!”余歌舒不以为意地冷哼。
说到这点;余歌梧又为朝槿叫不平了:”大哥;槿儿只是一个女孩子;练什么武;再说我朝风气并不保守;无须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礼教;她一个小娃儿该出去走走玩玩的。”
“旁人许;她不许。想杀她的人在暗;她一出庄就随时会没命。她这条命是要留着’复仇’的。”说着;冷意便渗入他的话中。
“大哥!”每一次一谈到这件事;余歌舒便会成为大家的敌人。没人明白为何他非要朝槿一个小女孩承担那样一个血海深仇;而且每天都会提醒她。逼她终日躲在庄内习武习剑已经十个年头了。他对她的方式也不许旁人多嘴说一句。就连庄里最大的夫人;老爷也管不动他。谁叫这是他未婚妻的事;再者;他那种张狂冷傲的个性也没人管得动。幸好;朝槿无病无痛快快乐乐的长大;而且善良可爱。
“总之;这是我跟她的事;你少管;回自个儿院去!”心情极度不悦的余歌舒下了逐客令。
“我……”
“二哥;你先回去吧;我不痛了!真的。”怕两人吵起来;步朝槿出声缓和气氛;还特别嘱咐他;”千万别让爹跟娘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唉;连小槿儿都这么说;他这丑角儿也只好退场了。”那你乖乖养伤;我会再来看你的。”
“嗯。”她听到了渐远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声。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大哥;对不起。槿儿以后会乖乖的。”这次的皮肉之苦够她受了;她以后再也不敢出去了。
余歌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的疑问积累赘了一个又一个。难不成他猜错了吗?方才那人招招狠招;如果不是她学了七年功夫;如果没有歌梧在旁帮着;如果不是他出去正好碰上;那么她必死无疑。是演戏吗?那未免太真实了吧!可是要他就此推翻十年来的猜测也没那么容易。
惨了!步朝槿心中暗喊;这回大哥真的很生气了。她宁可大哥骂她;也不愿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是真的不知道路旁那个可怜的乞丐是个杀手;不然她就不会拿钱给他了。可是;他那个样子真的很惨耶;让人于心不忍。还好;还好大哥救了她;不然她就不止伤了肩这么简单了。
“大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槿儿再也不敢了。”她怯怯地看着代了。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都不及怕他不理她的深。
看着床上那张苍白;泫然欲泣的小脸;他的心中有了一丝烦躁。”你敢哭给我看看!”
越是想忍就越忍不住了。斗大晶莹的泪珠断线般滑落;失血的小唇颤抖不成语:”对不……不起!对……不起……”
烦躁如火袭来;他气得拂袖而去;只丢下一句话;”好好反省。”
面对他绝然的离去;步朝槿年幼的心灵充满了伤害;加上肩膀上的伤;她放声大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哥;回来哪!别不理我;别走;别走……
“别走;别走……”苍白如雪的脸;紧闭的眼流出了伤心的泪珠____
“谁?”可下一秒;她一跃而起;擒住那伸向她的手;力道之大差点捏碎来人的手腕。
“少夫人;是我呀!哎呀;痛哪……”一把似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呼痛向她求饶。
她眨眨眼;用力甩甩头;让清明的神志回到她的头脑里。然后她看见自己抓住一脸疼痛的许大夫;余家庄的大夫;她医术的启蒙老师。愣了一下;才放了他的手。迷糊的脑袋一时还转不过来;”许大夫;你不是应该在余家庄吗?怎么会在俞家堡的别院里?”
“你已经回来了!”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反应的余歌舒;脸色不怎么好看。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警慎;犹如惊之鸟一般小心?什么时候她变得恶梦缠身;难以自拔?
“回来?”她呢喃着。然后闭上眼;无力地又倒回枕头上。是哪;她记得了。她又回到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了。想起许大夫的手;她懒懒地扬眸;问道:”许大夫;你的手没事吧?”
“不碍事。”虽然仍很疼;他却不好说什么。看着这一生之中最优秀的弟子由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娃变成现在的步步为营。他心疼好所受之苦啊!”来;伸手让我看看。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她乖乖地伸出手让他号脉;口里不在意地说:”也没什么;有点虚弱而已。并没什么大碍。”
“哎;这叫没什么!”许大夫把着把着有些气了;大气病确实没有;可是_“你该知道这些个小毛病拖着拖着就麻烦了。我开个药方;你给我乖乖地喝下去。”
“好;不过别用肉类作药引;我会喝不下的。”唉;她就是不喜欢喝药才让这些病跟着;不过这下子不行了。要是她不乖乖的医治;怕是会被娘的泪水和爹他们的口水给淹死了。
“为什么?”许大夫有些疑惑。
“没�